《金闺》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金闺- 第1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说着站起身端起太夫人跟前的盘子,夹了几样太夫人喜吃的菜,“祖母的心,澜儿心里是知道的。澜儿定要好好的报答祖母,所以祖母,您一定要好好的养好身子,把身体养的棒棒的,让澜儿好好的伺候您一百年还不够呢。”

听到最后一句,太夫人扑哧一声笑了,“伺候我一百年,合着把我当老不死的养着去呢。”

江意澜笑的更欢,“像祖母这般心慈的,自是长寿无疆的。”

太夫人稍稍阴郁的心情登时便亮了,又见江意澜夹的全都是她平时喜欢吃的菜,心下更是欢畅,知她对自己却是用了心的。

江意婉面色微黯,目中射出一道寒光射向江意澜,在转向太夫人时,只一瞬的功夫便又换上了笑脸。

江意黛抿嘴轻笑,抬头去看江意澜,正好对上江意澜的目光,目里明亮清澈,仿若一股清泉在缓缓流动。

江意黛心头不禁一跳,江意澜似乎真的与往日不同了。

坐在一侧的江意画亦是看向江意澜,亦是微微一愣,随即低头接着吃饭。

从暖香院里出来,江意澜缓缓的舒了口气,扶在朱颜手上的胳膊也轻松了不少。

朱颜心里却是有了一番计较,抬头瞧瞧四下无人,便低声道,“姑娘,四姑娘似乎处处针对您……”

江意澜摆了摆手,目光望着远处轻声道,“有些事心里知道便可,不用说出来。有些事时候不到,等到了时候一切就有了结果。”

远远的瞧见一个婆子佝偻着身子在前头走着,甚是鬼祟,朱颜朝地上呸了一口,“不长眼的又要去咱们院子了。”

江意澜这才知,那婆子原来是月笼的娘武婆子,遂朝朱颜使个眼色,不动跟在武婆子身后朝澜园而去。快声色的更新更*亲们还有没有粉红?急切呼救。加更会陆续放上来,请亲们耐心等待。

第二十三章。死了

武婆子个子不高,头上挽着的发髻稍显散乱,伴着她急促的步子微微晃动,她只顾着超前走,竟是连四下张望的空都没有,一溜烟儿的奔进了澜园门口,探着身子朝里瞅了瞅,这才沿着墙根悄悄的走进去。

江意澜对上朱颜略带怒意的目光,示意不要出声,两人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子,才蹑手蹑脚的进了园门,竟是不见了武婆子的踪影。

朱颜扶着江意澜走进亭廊,悄声道,“奴婢瞧瞧去。”

江意澜点点头,自己也站在廊上朝四处张望,却并未瞧见那武婆子,遂心下生疑,这武婆子到底有何意图?

心里正想着,不经意间瞥见廊外一簇菊花丛里花枝颤动了几下,她心头一亮,轻手轻脚的穿过廊子,缓缓的朝菊花丛走去,走到离菊花丛几步远的地方,豁然瞧见那武婆子正全身跪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江意澜皱眉瞧了瞧,却瞧不出她在干什么,遂轻声唤道,“是谁?”

那武婆子惊了一跳,猛的站起身,待瞧见江意澜,嘴里发出一声呼叫,捂了脸竟是头也不回的朝着园门奔去了,恰巧几个丫头从廊子另一侧走过来,正好听见呼叫,又瞧见武婆子疯了一般的冲出澜园去,全都吃了一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江意澜也是纳闷,不知这武婆子是个什么意思,抬头见丫头们都奇怪的望着自己,不由得皱皱眉,冷声道,“方才都哪里去了?怎么园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站在最前头的正是井桐,屈膝福了福,“奴婢们刚才去给姑娘收拾屋子了,大夫人说您屋里药味太重,该给姑娘换换环境了。”

江意澜被武婆子的事搞得有些郁闷,遂摆了摆手,“都去忙吧。”

丫头们忙躬身退下去,走过江意澜身边的时候,井桐偷偷瞧了她一眼,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来。

这一抹若有所思恰被江意澜捕捉在眼里,亦是想不出这其中的意味。

朱颜听到动静也奔过来,见江意澜站在廊外,遂上前搀着她,“姑娘,人没找到。”

江意澜望着园门努了努嘴,“跑了。”顿了顿又道,“去把月笼叫过来。”

朱颜将她送到正房里便转身出去寻月笼,寻了半日,竟是寻不到人,便回来禀告,她又吩咐月笼一回来便让她到跟前来。

武婆子的突然出现总让她有些心不安,人参之事留下的阴影还在,她时刻提醒自己不得不防。

这一日她同往常一样做运动做瑜伽,如外还加了好些深呼深吸的特殊训练,身上出了一层细汗,她便吩咐朱颜在小房里点了三个大火盆,又烧了热水,待到屋里极暖和的时候又命人在火盆中央放了浴桶。

冷风吹的外房窗楞子呼呼响,而小房里却是春日一般的温暖,暖洋洋的火光照在脸上,整个身子泡在温热的水里,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

江意澜长长的舒了口气,脑袋仰在浴桶沿上,微闭着眼,想象着全身的毛孔都张开小嘴巴贪婪的吸收着热气,身上顿时涌起一股股热流。

这样的时候她很惬意,每每舒坦的能在浴桶里睡着,这里的冬天很冷,只能依靠几个火盆子取暖,莫说洗澡就连睡觉都会半夜冻醒。

江意澜不由得感叹,幸好重生在王侯之家,幸好是个有钱的门户,不然恐怕这一冬天都无法洗澡了,她不禁又苦笑一声,便是为了这片刻的舒坦,多少的人都在这高门大院里争得你死我活,若能争来这舒坦便是值得便是荣华富贵,若争不来便是万劫不复。

“姑娘,姑娘……”门口的阵阵呼叫打乱了她平静的思绪,她微微皱眉,平日里她洗澡,所有丫鬟婆子都不准靠近,就连个大声说话的都没有,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姑娘,姑娘……”朱颜急切的呼叫声不住的传来,透过红彤彤的火光显得尤为尖利。

“什么事?”江意澜压低声音问道。

“姑娘,不好了。”朱颜似是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她自是知道姑娘洗澡的时候是不许人打扰的,可……她已是来不及多做思考,“姑娘,武婆子,月笼的娘死了。”

‘月笼的娘死了’这几个字在穿透一重重火光,似是在水面上打了几个转才落到江意澜耳里,却卯足了劲震得她耳膜生疼。

她心底一冷,阵阵凉意渐渐窜上来,迅速流向全身,将她冰在水里。

没了回音,朱颜叫的更急,“姑娘。”门是在里头插死的,朱颜站在门外亦是干着急,又急着叫了几声,房门才被打开,江意澜从里头走进来,面色已是苍白。

“怎么死的?”

“说是跳在后院的塘子里淹死的,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

“府里都知道了?太夫人那儿怎么说?”

“都知道了,太夫人……”朱颜停住话,担忧的看着江意澜。

江意澜看她一眼,静等着她说下去。

朱颜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太夫人请您去暖香院。似是……似是有人说武婆子挨了姑娘的训才寻了短见。”

江意澜倒吸一口冷气,忽然明白了井桐眼里的那一抹若有所思,只怕那些丫头们全都是这么想的吧?她顿时觉得手脚冰凉,这是巧合还是陷害?

她还来不及细想下去,流月已从外头进来,站在门口小房里瞧了瞧,眉角几不可闻的皱了皱,却是笑着对江意澜道,“姑娘,太夫人请您去暖香院,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都等着您呢。”等着二字被她咬的有些重,似是怕江意澜听不清似的。

江意澜暗暗吸口气,稳稳心神,在心底告诉自己千万不可惊慌,一慌即便假的也成真的了。她微微一笑,“还望流月姐姐先回去说一声,我换件衣服马上就过去。”

她身上的衣服的确需要换换,而她的脑子更需要哪怕仅仅一点的时间来理一理。

流月却笑了笑,福个礼,“奴婢等着姑娘换衣服。”

江意澜心里生出一股恼意,没想到这流月竟是如此的不通,似是把她当犯人一般的来看待,难不成还怕她跑了?〃〃〃〃〃〃〃〃〃“没看到亲们的留言,也没看到亲们的意见,亲们是不是在看呀?不过幸好,每天都还有小票票砸过来!!嘻嘻

第二十四章。主子逼死奴

江意澜微微一笑,“那就有劳烦流月姐姐稍带片刻了。”

她面上不动声色,但眼角的恼意却被朱颜瞧在眼里,朱颜扶她走进内室,走到门口时,回过头看看跟在后头的流月,笑嘻嘻的道,“您是不是还要进去看着咱们姑娘换衣服呢?”

面上带着笑,说出的话却有些阴阳怪气。

流月自是听出话里的嘲讽,她不是姑娘的贴身侍从,哪有脸瞧着姑娘换衣服?遂讪讪笑道,“我在外头等着姑娘。”

朱颜扭头扶着姑娘进屋,转手将门紧紧关上。

进了屋子最里头,江意澜按着朱颜的手低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还有旁的消息?”

朱颜方才强压下去的焦灼又显露出来,压低嗓音道,“到底怎么回事却是不知道的,我只得了一点消息便回来禀告姑娘了,又碰到太夫人派人来请您过去,谁知又派了她过来催着。”

江意澜点了点头,幸好来的及时,若被流月抢了先,她倒是真的毫无思想准备,那才糟糕。

她抬眼瞧了瞧外间,故意大声道,“朱颜,把我的毛披风拿来,外头怪冷的,我头有些疼。”

朱颜一边大声回应着一边拿了衣服帮江意澜换,又拿了银白色毛披风披上,两人这才出了房门,流月果然未站远,离门口只有半步的距离。

江意澜依旧笑如春风,搭着朱颜的手随流月走出园子,刚走了几步,便传来一阵低哭声,“娘,娘……您怎么扔下我自己走了?娘啊,您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自尽了呀……?娘啊……”

哭声尖利,甚是凄惨。

江意澜微微皱眉,自是听出是月笼的声音,哭声是从后院里传出来的么?侯府出了这样的事,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怎还允许个奴婢如此哭法?似是唯恐旁人不知一般。

流月却似并未想到这一层,竟叹了口气道,“也是个可怜的……”

江意澜面上蒙着一层淡淡哀伤,顺着流月的话道,“死了的可怜,活着的念着可怜死去的人愈发可怜,朱颜,等会子你去月笼房里瞧瞧,人死了自是按府里规矩办,可月笼到底是我屋里的,你拿些银子过去,看看有什么帮忙的地方,带着姐妹们去帮一帮。”

流月微低头斜眼扫了扫江意澜,目光微动,“二姑娘真是个心善的,只不知这老奴竟是个倚老卖老的,姑娘不过说她两句,她竟是这般拿捏起姑娘的脸面了。”

江意澜陡的顿住,流月一时不察差点装在她身上,惊得一跳,“姑娘怎么了?”

江意澜目里闪出一抹冷光,毫不客气的回道,“你这话说的却不对,死个老奴跟我的脸面有何相干?莫非她死前竟是同你说了什么话的?”

流月虽知江意澜平日里脾气喜发怒的,却并未在她跟前发过威,猛的见她变了脸色又说出这样的话来,心头不由一颤,可她又想到这二姑娘不过是个纸老虎,空发怒却不过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每每无端发火都得罪不少人,到头来吃苦头的还是她自己。倒是个只用嘴不用脑的人。

流月不禁露出些轻视之意来,“瞧姑娘说的,我若能在她死前同她说了话,怎会任着她这般去死了?虽说她不是个省事的,好歹也是府里头的老人,没得往思路上逼得。”

江意澜眉毛微挑,直直的盯着她道,“那便是我将她逼到思路上去了?”

流月本是要夹棍带棒的暗指江意澜,一时却被她冷冽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自在,遂垂下头想尽快结束这恼人的谈话,“二姑娘,咱们还些走吧,太夫人还等着您呢。”

想搬出来太夫人压她?江意澜冷声哼了哼,目光更多了几分寒意,“照你这么说,这竟是太夫人的意思?那武婆子便是被我逼死的,是么?”

流月直起脖子,头上一直银钗跟着摇了几摇,“姑娘,您莫要说这些话,太夫人却也不是这个意思,太夫人只是听说她死前挨了您的训,旁的并未说什么。”

江意澜冷冷一笑,“太夫人的意思你却能明白的了?一会子说是我逼死了奴婢,一会子又说武婆子死前挨了我的训,咱们便一同去问问祖母是个什么意思。”

流月顿时觉得头大,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只发火不会说话的二姑娘怎会揪住她一句话却死不松口了,她只觉得被绕进弯弯里怎么也出不去了,太夫人怎会说二姑娘逼死了个奴婢?又怎会把丫头私下里传来的话拿到台面上来说?

可这些话却全被她自己说出来了,她是太夫人屋里的,说这些话很容易被人误会是太夫人的意思,若被太夫人知道了,定是恼了的。

一向头脑简单的二姑娘怎会想到这一层里来?她暗自懊恼不已,换上一副笑脸,“姑娘莫要跟奴婢生气,奴婢也是胡说,姑娘只当奴婢没提过这话便是,奴婢的话哪个会信呢?奴婢真是昏了头了。”

“侯府太夫人跟前大大丫鬟说的话竟是无人信的,呵呵,这倒是要去祖母跟前问一问了。”江意澜哼了一声,扶着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