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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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人间-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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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几乎要提到嗓子眼了,我毫无把握,如果他发现了我的身份,那么我就是死路一条,只能尽量装出无辜的样子,拖一分钟是一分钟了!水声在耳畔哗哗的流着,也许一出去遇到的就是枪口,我听不到外面的动静,只能听到自己把牙齿压得咯咯响。

他在浴室里,又把水龙头打开,我坐在床上感觉着自己的心跳,一时比一时更难熬,很想吸根烟,但是不可以,要镇定,镇定,他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他的状态可能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虽然感觉这有点自欺欺人的意味,但呼吸多少是畅快了些。

他从浴室里走出来,头发没有擦,不断地向下滴着水,一下坐进沙发里,低着头不说话。我进去拿了块毛巾,过去蒙住他的头发轻轻揉搓,说:“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说出来,我们毕竟是夫妻。还是不能告诉我的?”

他突然扯开我的睡袍,发了疯一样吻我的脖颈和前胸,他用的力气很大,我险些条件反射地抵抗,还好还有脑子,做出无力抵抗的样子。刚刚一直很紧张,万想不到他会这样,对于突然之间的变故无法适应,一时调动不起情绪来,进入的时候很干涩,只感觉到疼奇。сom书,他毫不顾我的感受,狠狠地做,发出些微的痛苦的呻吟声,用力吻我的身体,吻出一个个粉红的痕迹,但是仍然不和我接吻。

我感觉不到丝毫的快感,只是被强迫着,最后的那以下,他用力深入,身体冲撞,我撇开头不去看他。他撤出去倒在我身边,就趴在枕头上,脸紧紧埋着。

我平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如果他知道我在想什么一定会恨透我,但不能想这个,我听着他粗重的呼吸声,想我要怎样好好活下去。

“你怎么了?”我把手插进他潮湿的头发里,身体挨着他的身体,他皮肤上有一层凉意。

“嗯……”他翁声应一声,半天终于说出一句,“对不起。”

我沉默了一下,停顿着身体,然后说:“告诉我你和她的故事,好吗?”

他的身体蓦然僵住,完全处于戒备状态,我知道他这个时候突然发力,我至少也是个重伤,但仍然装作毫不明白,说:“我知道这样不公平,我不愿意提以前的事情,却要你提,但是至少,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其他人。”

他的警戒卸掉了,转过身来,抱住我的腰,说:“对不起。”

他给我披上衣服,拉我进书房,房间里关着灯,我刚刚在上网忘记了关机,笔记本上的灯在闪,他打开灯,没注意到电脑,从书架的最顶层摸出一把钥匙,打开桌子的一个抽屉。这个抽屉我注意过,上的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锁,任何一个稍有专业技术的人就能打开,似乎只是表明一种不愿别人打开的意愿,我认为这里面绝对不会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过。

他把这个抽屉打开,我走过去,里面一个用白布包着的东西,他拿起放在桌子上,打开,是一把枪。是的,是我的枪,固然我使用过很多枪,但是这却是我丢掉的唯一一把,我不禁伸手过去想要抚摸,最终只是轻轻碰触就缩回手来,抬头看向他。

“也许你听人说起过,我爱上一个来刺杀我的女杀手,这是真的。”他提起一口气来说,不看我的眼睛。

“我听说过,他们说你把她杀掉了……”

“没有,我把她放走了。”

“可是,为什么?你看到她的样子了?”

“没有,我甚至没听到她真正的声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没有想到来杀我的会是一个女人,但是我更相信是一种感觉,她站在我面前,我就不忍心杀她……不,她让我感觉到温暖,不知道为什么,她身上有一种热量,也许是我的生命太冰冷孤独了。莫情,我一直不愿意告诉你,因为怕你知道以后会伤心会离开我,我也是真的在乎你!”

“那么为什么是我呢?因为我的眼睛长得最像她?还是我一样可以让你感受到热量?”

他没有回答,我感觉但他呼吸的急促,明白不能再逼问下去。

“后来呢?你有没有试着找过她?”

“没有线索,这把枪上没有指纹,我把她放走了,就开始后悔,我应该偷偷把她软禁起来,慢慢让她接受我,然后给她换一个身份,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但是我知道这些设想是徒劳无益的。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了,直到那天在姨妈那里碰到那个教授,他说出他学生的名字,说非常像你,我疑心,所以去查了。”

我深吸一口气,问:“就是那个……什么月?她现在在哪儿?”

“白空月,”突然从他嘴里听到这个名字,我心里一惊,“就是这个名字,我查到了,天堂会数一数二的杀手,以前是古代文学博士,有传言说她是金凯的女人,她死在天堂会撤往北部的那一天,刺杀蒋奎失败,被射杀。后来我们逮捕过她父亲,那时候只知道是一个叛乱分子的父亲,没和她对上号,她父亲在监狱里自杀。”

原来白空月的生命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结束了!我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在对我说谎,轻声问:“她真的,和我很像?”

“我不知道,任何照片都找不到,这样的人的信息是天堂会的机密,她家里没搜出她的照片来,她死之后,尸体处理得很匆忙简单,也没留下照片。我甚至不能肯定我见到的那个女杀手就是她,但是这样的女杀手能有几个呢?我以前一个秘书离开我的时候也曾告诉我,在他工作期间,曾有一个女杀手来刺杀我,他没有告诉我,因为那个人曾经是他女朋友,他说那个人姓白,所以我想,应该就是这个白空月了。”

还有尸体?那就应该是郑浩伪造的,而黄淙果然在当时并没有说出那件事。我的心定了一定,现在基本能证明,我没有暴露,而关于为什么我和白空月长得很像的问题,在我的资料中可以得到解释,我那份由金凯亲自伪造的资料上显示,我是被人领养的,也就是说很有可能白空月是我的孪生姐妹。这样想着,好像我和白空月真的成了两个人,不曾见过面,毫无关系。我把两只手交握在一起,问:“你难过吗?”

他低着头,半天说:“莫情,现在选择的权力在你手里,如果你要离开,我没理由阻拦,是我骗了你。”说完就起身回卧室去,留我一个人在书房里。

真是很讽刺的事情,他爱的人,是白空月,而不是莫情,而偏偏我就是莫情而不是白空月,但是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离开的,我要做的只不过是想好合适的台词而已。温暖,他的生命也许真的太缺乏这个东西,我回头看到墙上留下的弹痕,他能够成为今天这个样子,成长的过程怎么会有温暖?我猛然发现他其实是一个充满着绝望的人,所以他对我的好才会有种不正常的温柔和不计较,而正是因为这个,使他不能发现我心里不可掩饰的那种绝望,这种契合感让他放松了警惕。

他没来得及把枪放回去,我走过去,握起来,金属的冰凉熨贴着手掌,我也有很长时间没有握枪了,感觉到一种排斥,于是放下,重新用那块布包好,打开抽屉想放进去,却发现里面还有一支钢笔,非常眼熟,是我上大学的时候送给黄淙的。

我关掉电脑,关灯出去,推开卧室的门,他坐在沙发里,低着头。我到角落里拿我调酒的东西,慢条斯理地调一杯“阳光”,至少我有把握,他并不想以此赶我走,我的胜利是比较容易的。我拿着那杯酒站在他面前,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吕弈,我觉得我应该感觉到悲哀难过,但是我并没有,白空月,我不知道这个人跟我有什么关系,但是听到这个名字我就没有嫉妒心。我只是想,你爱着的这个女人,她已经死了,你心里一定很难受,如果我再离开你……吕弈,我是你的妻子,我想我是爱你的,我怎么可能让你继续孤独的生活?你驱散了我心里的阴影,现在换我,来帮助你。”说着把酒递给他。

他把酒一口饮干,接着又是发愣,我把手插进他还有些潮湿的头发里,轻轻抚摸。刚刚说到最后两句的时候,果真是心虚,但是这也是很简单的事情,不过是嘴巴一开一合,什么叫做不到呢?能给的,给不了的,都给出去。

他忽然站起身,两只手握住我的头,紧紧盯着我的眼睛,叫一声:“莫情!”

我胜利了!我不仅成功摆脱嫌疑,而且让这个男人开始离不开我!

我们开始接吻,舌尖碰触,缠绕,这是第一次,他的吻,细致绵长,唇间微凉,带一点酒味,我静静承受,也用温和的方式回应,这样的接吻,像一种享受。我突然意识到接吻的意义何在,它不同于□,是肉欲的表达,接吻是灵魂的寄托,所以他一直不能和我接吻,而这一刻,他把自己完全给了我,而我也不得不把自己给他!我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苦涩来。

这一夜我们再没有□,他握着我的手睡着,像个无辜的孩子,而我很清楚,我所谓的胜利,是灵魂进一步的出卖,而我的胜利越多,失去的也就越多。

生活在别处14

当忘掉自己的身份的时候,我感觉到幸福,即使不认为是来自吕弈这个人,至少来自他给我的这种生活。他把我与这个世界的一切残酷隔绝开,我感觉不到战争,感觉不到争夺,我的生活,就是我爱的孩子和爱我的男人,富足美满。当我有时间和孩子在一起的时候,我会故意叫冯嫂离开,我不想她破坏我的心情,但是当她给我带来新的任务的时候,我也知道这是我绝不可以违抗的。

吕弈对我很好,越来越好,几乎于没有原则,我能够感受到白空月的阴影在他心里一点点消逝的过程,也许这很滑稽,但是很多时候,我都觉得我和白空月是两个人。我要我自己好好活下去,不能为了什么所谓的良心而丢掉性命,完全地把握住吕弈,这就是我的任务,我们是各为其主……一个人要生活下去,不论他在做什么,都会有自己的一套理论,认为自己做的事情非常合理,即使心里知道这是一种欺骗。

我想我开始深刻的了解他了,他温和克制的外表下,藏着的其实是缺失感非常强烈的心,他偶尔漏出来的那种茫然的表情,让我感觉到他对自己存在意义的不确信,这种绝望,深入到他的灵魂,无法改变。我清醒地看清他,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知道这一点,所以只有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抓住他,然而我不能不同情他,这个感情我无法克制自己,这种分裂,只能由我自己消解。

安慰,在良心上孩子也许是我唯一的安慰,他是无辜的,他的血管里流着金凯的血液,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要保证他平安无事。他很聪明,才两岁就开始识字,但是身体一直不好,三天两头生病,最近吃东西又不太好。他对我很依赖,也挺喜欢吕弈,每听到他叫“爸爸”,我心里都紧一下,但是不能任这种心情扩大,只能让它一闪而过。吕弈很喜欢孩子,我知道他也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有他的血缘的,但是我一直偷偷服用避孕药,不是不愿意生他的孩子,但是这个孩子生出来以后怎么办?以后简直无法想象!

清晨醒来,听到鸟鸣的声音,时间真快,转眼又是秋天。扭头看身边的男人,他已经醒来,看着我发笑。

“怎么了?”

“生日快乐!”他轻柔地说。

我愣住,今天是我的生日吗?我已经有很久不过生日了,从母亲过世以后,但是我的生日也不是今天,这个生日是金凯胡乱编了写在我的证件上的。“我这种人,很多年都不过生日了,自己都忘记了!”我说着转身靠近他。

“想要什么礼物?”他把手插进我的头发里。

“不用了,我感觉自己已经够幸福。”手指触着头皮的顿重感觉让人想昏睡。

“那送我一份礼物好不好?”他凑到我耳边,“生一个我们的孩子,我保证还会对平安好的!”

我一时僵住,半天吐出一口气来,说:“等到战争结束吧,好吗?”

他也沉默了一下,轻声说:“我明白。”非常伤感的感觉。他的手撤了出去。

一瞬间我甚至产生了为他生一个孩子的冲动,有一天他要死在云天和金凯手里,他爱的女人是一个特务,他连一个流着自己的血液的孩子都留不下,太可怜了!但是这种可怜是不可以的,我也不可能为他生孩子,这个孩子我保不住。

他照例出门走了,他从不对我说起战场上的事情,也不说他们这个集团内部的问题,但是我从网上很清楚地了解战况,也偶尔在教授不在时去姨妈那里坐坐,多多少少听些闲话,了解到内阁里面是分主战派和主和派的,吕弈和蒋奎主战,现在“正得势”,但是委员长不是一个懂战争能打仗的人,所以他们也说不定哪一天就要“掉下来”。而现在的战局,对南部来讲并不乐观,虽然不能说节节败退,但是仗打了快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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