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将军沽酒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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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将军沽酒妻-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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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着胆子蹑手蹑脚的爬进了关家的院子,悄悄扒着关家的门缝往里头瞧,却看见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小飞觉得吓人,这是在干什么呢?怎么觉得神神秘秘的。还要仔细看,突然里面一声爆喝“谁”,门就被踹开了。小飞直接被门撞飞了,摔在院子里直哎哟。踹门的却是县令公子,一看见是小飞,倒怔住了。

白明玉也见着小飞了,向关海沧望了一眼,叹了口气,过来拉起了小飞:“既然都看见了,那就一起来吧。只是今儿这事,万不可给别人知道了,就是你爹娘也不能说,明白么?”她神情严肃,透着怕人。

小飞忙不迭的点头,总觉得那气氛怪怪的,好像要是他不答应,小命就会没了一样。于是他就跟着白明玉进了屋,看着张剑亭又出去转了一圈,才回来把门关上。

“小飞,跟着关霆关霖跪吧。”关海沧淡然吩咐着。

小飞也就听着,跪在了关霆关霖的身后。

以关海沧为首,白明玉在他的旁边,后面是鹅黄衣裳的少女和张剑亭,之后是杨怀启,最后是关霆关霖连着小飞,这几个都对着坐在上首的孩子跪拜。

“臣征北将军,定远侯关海沧。”

“臣平戎将军,霜镜公主白明玉。”

“臣长宁郡主童宁。”

“臣义亭县尉张剑亭。”

“草民杨怀启。”

“关霆、关霖。”

“叩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孩子威严抬手。

“谢千岁。”众人异口同声,站了起来。

关霆关霖将小飞也拉了起来,此时小飞已经傻眼了,话也不会说。他虽然还小,可是也明白,太子是什么人,将军侯爷公主都是什么人。他从来没想过,那么和气的关家,竟是这么大的来头。他隐隐约约有一点明白了,为什么关婶说不叫他把今儿这事说出去。不过,就算小飞说了,有人肯相信么?

当今太子殿下童心碧看着众人都起来,才算是松了口气,也跟着站了起来,拉着白明玉和关海沧,笑着埋怨:“姐,五叔,早说不教你们跪的了,你们非要这样,何必呢?再说,父皇都免了你们跪了,何况是我?”

“父皇只说是平日可以不跪,没说正式场合还不通规矩的。”白明玉淡淡的,“君君臣臣,不可不分。礼之所在,规矩之道,此是治国所必须,不可偏废。心碧,你要记住了。就是关霆关霖,你们私下里怎么好怎么玩闹都没事,可是在人前,也要注意礼节,不可被人说你‘与近臣狎昵’,明白么?”

“是,姐。”童心碧沮丧,垂了头,却看见关霖正在向着他做鬼脸。他也就笑了,跟着关霖吐舌头。

白明玉知道拘不住他们,也就放了人:“行了,玩去吧。我去做饭。别跑太远了。张公子,麻烦你跟着点吧。”

“是!”童心碧立刻乐了,放开关海沧和白明玉就跟着关霆关霖跑了。张剑亭也就紧随着,郁闷的当了几个孩子的保镖。

倒是小飞没反应过来,还是被关霆给拽走的。

童宁悄悄的也要出门,却被叫住了。

“宁儿,去哪?”白明玉看都没看人一眼,只抱着胳膊倚着门站着。

“大姐……”童宁讨好的笑。

“多大的人了,还跟着几个小孩子混?”白明玉冷淡的说着,“留在屋子里吧,别出去了。跟着杨先生坐。”想起了什么,倒笑了,“对了,杨先生正可以趁此考校一下宁儿的功课。这丫头最是顽皮无赖的,不学无术,杨先生要多费心了。”

“大姐!”童宁大声抗议,“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自己的声名啊,还没怎么样呢,就被大姐给毁了。

“是不是的,不是听你我说的。”白明玉转身就去厨下,“得杨先生考校之后,他说了算。”再不理睬身后童宁的哀嚎了。

关海沧跟着白明玉来到厨下,看着她利落的洗菜择菜。他沉默着,心里反复咀嚼着白明玉那句“君君臣臣不可不分”。明玉与陛下和心碧都不同,她从来都很注意这些礼节规矩。陛下常常把臣属当做朋友兄弟,尤其是当年一同起兵开基的关海沧。他甚至让自己的子侄们直接叫关海沧“五叔”,就好像关海沧也是他的那几个亲兄弟一样似的,从未将关海沧当做臣属。心碧颇有父风,虽然温和,却也是不拘小节的,待关海沧和关霆关霖都极好,甚至比那些血缘至亲还亲近。

但是白明玉不一样,她从一开始就将这些分得很清楚,她从未将关海沧当做父亲的兄弟自己的叔叔,更是没叫过一次“五叔”。并不是对白明玉的想法有什么不满,事实上,关海沧也是与白明玉一样的看法,认为礼之所在,不可偏废。因此,无论别人怎样,他始终都是以臣子之礼待陛下的。只是实在拗不过,才称呼陛下的三位亲兄弟“哥哥”,也接受了心碧宁儿等孩子的“五叔”的称呼。然而,也正因为如此,他更明白在白明玉的心里,他的位置是什么。试想,一位公主,怎么会爱上自己的臣属?感情这种事情,只有在平等的时候才会发生。感情是忘记了身份地位的,是纯属于个人的。。。。

第三十章 皇太子驾到(下)

“海沧,宫里发生什么事了?”白明玉手底下不闲着,将白天在集市上买的肉浸在了水里。

关海沧忙回过神,应着:“畸影说,前些日子,心碧病倒了。”他来就是要说正事的,却被自己的情绪给搅了,当真不该。难道真是年纪大了,反应也跟着迟钝了?

“心碧病了?”白明玉的声音挑了起来,冷笑,“那病可是来得奇怪?”

关海沧颔首:“幸而医治得及时,倒是没什么。”顿了顿,又说,“皇后娘娘上个月诞下一位龙子。”话说得前后不搭,又不明不白的。

然而白明玉明白,懂得:“原来如此,倒是胆子大得很!”在灶里填了柴,点燃,锅里倒了油,爆香了葱花,才放了肉下去。伴着炒菜的嘈杂,白明玉的声音却是清清楚楚的传出来,“太子的位置,倒还真是有人稀罕。可惜,她没经过那些事,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怎样狠心的人。这样的事情做出来了,她也好,那刚出生的孩子也好,看来是活不得了。”

关海沧默然。他与白明玉想的一样,只是却替那刚出生的孩子可惜。若是他仍在京里……

“别想了。”白明玉打断了他的念头,“求情什么的,就是你也求不下来的。何况,这事也没法求。为了心碧,为了将来,他都不会放着这么一个不安定的成分在。”想了想,她倒是笑了,“我就是个女儿,若是男孩,大约现在也活不成了吧。算他还是有心,不想教心碧知道这些龌龊的事情,特意把心碧和宁儿放了出来。不过,大约连这也是四叔的主意吧。”

“明玉!”关海沧不希望她那样想。白明玉对自己的父亲有太多的不满,其中很大一部分,在关海沧看来全是误解。只是,这误解,他想方设法解了九年也没解开。

“就知道你不喜欢听,罢了,我也不说这话。”白明玉不以为然,“他在你眼里,就是仁君圣主。”

关海沧温和的笑着,反问她:“难道在你眼里,他不是?”

白明玉仰了头,思索了一下,才又开始动了勺子扒拉青菜:“他若不是,就算他是我父亲,我也不会为他打天下。他若不是,他也不值得有你为他这么卖命了。”说到这里,却声音却沉了,“其实,他最亏欠的,倒不是我和心碧,而是你。你应得的,他从未给过你。”

“关海沧无怨无悔。”他笑着,全是满足,“陛下给关海沧的,已经够多了,关海沧受之有愧。何况,能够看到有如今的天下一统,四海平定,关海沧纵战死沙场,也是此生无憾的。”他说得开心而严重,全是发自肺腑,“陛下给关海沧的,是其他任何人都给不了的。”何况,陛下还将他最重要的女儿给了自己,让她做自己的妻。不管自己是否真能娶了白明玉,只对这份情义,也是满足的了。

“你要的,是一个理想,一个梦。”白明玉知道关海沧想要的是什么,知道他为了什么替自己的父亲打天下。关海沧要的比谁都多,可是落在他身上的比谁都少。别人要的封侯拜将富贵荣华,到了关海沧这里都是过眼烟云。所以他从来不争不抢,委屈了他,他怕连点自觉都没有,还乐呵呵的将功劳送出去呢,“你知道,我为什么决定要跟着父亲打天下么?”

“为什么?”关海沧问。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难道白明玉帮助自己的亲生父亲,还有什么理由么?

“我本来想走的。”白明玉想起了那个夜晚,在童心碧的母亲过世之后,她本来是想带着心碧离开的。离开那个在她看来薄情寡义的父亲。可是父亲追上了她,问她,可不可以留下。不是作为女儿,而是作为战将。很奇怪的请求,她居然也听他讲了,还请他给她一个理由。于是父亲给她讲了一件事,“父亲提到你去投奔他的时候,问了他一个问题。你还记得问的是什么么?”

“天下讻讻,未知孰是,民有倒县之厄,君其仁政之所在乎?”关海沧当然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若君有救民于水火之心,海沧从之。若无,则海沧另投明主,道不同不相为谋。”白明玉促狭一笑,“父亲说,被你问完,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答了。”当时她听完,也是一样的反应(文*人-书-屋-W-R-S-H-U)。问那句话的时候的关海沧十六岁,听父亲讲这件事的时候的她也是十六岁。她当时就有点赌气,凭什么,关海沧想到的事情,她却想不到?这一赌气,想走的意思,消了三成。

关海沧也窘迫了:“当时年纪还小,也不懂事,想什么就说什么了。幸而陛下不曾怪罪。”

白明玉双目明亮:“父亲说,他时刻记得你的问题,记得你的话。他说,他知道,若是他做错了,你就会离开他,所以,他要警惕自己的言行。他说,你是他的标尺,是他的铜镜。你在,他就安心,自己没有行差步错,即使兵败,即使落魄无依,他都不怕。要是有一天,你离开他了,他就要怕了,因为他做错了,他不再是你想要的明主,不再是那个有着救民于水火之心的人了。”为了这件事,她彻底决定留下。她要看看,父亲是不是一个值得她留下的明主,即使早已明白,他绝不是一个好的父亲。

“海沧惶恐。”关海沧垂下头。他当真从未想过,陛下的心中还惦记着这件事。然而,纵使是今天,他也会问出同样的问题,只是不会再说得那么直白而已。

“你惶恐什么?”白明玉白了他一眼,将菜倒在盘子里,舀了水刷锅,“该惶恐的是他!你竟然一直跟着他到了现在,整整替他卖了十七年的命!他心里,直去乐就是了!有你这么一个傻子,什么也不求的,替他流血流汗,替他救儿子救老婆,替他护卫,替他打天下。最后呢,官不过三品,爵不过列侯,还居最末。你竟连这都不想要,带着儿子就跑来种地了。还有你这样的笨蛋么?”一口气倒出来,倒是夸赞还是埋怨?谁说得清呢?

关海沧被她说的讪讪,主动帮白明玉抓了把米要放锅里。却被白明玉拦开了,嫌他笨手笨脚的碍事。他也只好站在旁边干看着:“其实,你把关海沧想得太好了。我也不是无欲无求的,只是天性太懒。”

“懒?你救心碧的时候,从戌时战到第二天酉时,整十一个时辰,还有你这样懒的人?你护卫父亲去明城赴宴的时候,三天三夜不曾解剑合眼,你倒是懒给我看!”要数他的事,七天七夜都倒不完,哪一件能见着他懒?

被白明玉说得无奈,关海沧颇有些头疼。他一向知道的,白明玉虽然冷冷的,可其实牙尖嘴利得很,只是不大表现而已。倒是对着他的时候,才见着那厉害,往往说得他哑口无言:“关海沧懒,所以不想要太大的官太高的爵。位高权重了,事情就多了,人情世故的,错综复杂。关海沧实在懒,不想应付那些,怕累。”想到这,他笑了,脱口而出,“关海沧就是一个俗人,所以最大的心愿,就是携妻带子,卸甲归田,做个轻轻松松的逍遥人。想不到,这心愿,这么快就实现了。”

白明玉却听得心里一惊,转头来问他:“实现了么?”

关海沧才恍然,尴尬了:“对不起,失言了。你,你并不是……”并不是关海沧的妻,不是关海沧可以自私的留在身边的妻。蹲下身去拾了截柴,替白明玉丢在灶膛里。粗糙得满是老茧的手指却被木刺扎出了一滴血。

白明玉也忙转回去,做出看着锅的模样,笑着言说:“要是风姐姐还在就好了。你的心愿就真的实现了。”被锅里煮米的蒸汽熏了眼。。。。

第三十一章 错

小小的绿色叶片在风中摇晃着,那细小单薄的身子,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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