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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知道兵符在自己手中,却从未向自己要过兵符,他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他不想打这一仗。
可是,他为什么会不想打?
花念吟眉头紧锁,然后目光无意中看到了离自己并不远的楚言翊的身上。
莫非,刘彻已经意识到了在朝中潜在的危机!
刘彻不是傻子,楚言翊和墨如斯手中控制的大臣如此之多,他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意识到!
以刘彻小心谨慎,而且又多疑的性格来说,在内忧还未完全解除之前,他不会为自己招惹匈奴这一个巨大的外患。
这一点,自己早该想到的啊!
可是,自己没有,她被刘彻表面上所流露出来的假象给骗过了,刘彻没有向她要回兵符,并非是信任她,而是提防着她!
刘彻一旦向自己要兵符,那么就会表露出来他对自己的怀疑,所以他才会不动声色地将计就计,哪些人是自己安排进来的,那么哪些人就是最不可靠之人。
所以,董仲舒和穆越是他最有心防备之人。
而在自己死后,他所表现出来的对自己的思念发疯,那全都是假象,是为了迷惑自己安排进朝中的势力所故意表现出来的假象!
望着这一望无际广袤的沙漠,看着把守在沙漠上的匈奴兵,花念吟的心一瞬间全都明白了。
如果说当时刚从皇宫中逃出来后,听见了那些街头巷尾的流言她的心还有一点对刘彻的愧疚的话,那么此刻,什么也没有了。
现在,花念吟的心中只有担心,对穆越的担心。
就在花念吟在沙漠中担心穆越时,平阳侯府也发生了一件让刘娉担心的事情。
“公主,老奴在整个侯府都找遍了,没有看见小侯爷。”
“公主,奴才带人在整个平阳县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看见小侯爷的踪影。”
王管家和下人面带焦急之色,担忧地看着上座的刘娉。
刘娉手里捏着曹襄留下来的竹简,面无表情看不出她此刻心里在想写什么。
竹简上只是简单地写了一句话:襄儿去云中郡找卫叔叔,娘亲勿忧。
勿忧勿忧,她怎么可能不担忧!
他才十一岁,从未一个人出过远门,现在身边就只带了一个小厮,就想要前往云中郡。
云中郡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大汉与匈奴交界的边关之地,他一个孩子,怎么可以独自前往那么危险的地方!
“姑母,曹襄哥哥不见了吗?”刘皎和刘瑾闻声跑来,红扑扑的小脸问向刘娉。
刘娉没有回答,只是点头。
两个小女孩的眼中皆露出了担忧之色,刘皎问向刘娉:“姑母,曹襄哥哥去了哪里?”
“云中郡。”刘娉开口说道,然后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卫君孺,最后决定说道:“君孺,麻烦你留下来照顾两位小公主,本公主要亲自去将襄儿找回来。”
她若是不亲自前往,她不觉不会放心曹襄一个人,而且没有谁比她更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以襄儿对卫青的感情,若非自己亲自去找回他,他肯定不愿意自己回来。
“姑母,云中郡是不是很危险?皎儿想要一同与姑母去找曹襄哥哥!”刘皎对刘娉说道。
“不行!”刘娉想也不想便拒绝,“皎儿,云中郡很是危险,姑母要是带上你,还要分出心思保护你。”
刘皎刚刚那句话也只是脱口而出,说完之后也觉得不妥,立刻乖乖地说道:“姑母,你就去找曹襄哥哥吧,皎儿和妹妹不会让姑母担心的,君孺姨姨,你带我和小瑾回宫吧。”
刘皎只是想要让刘娉能够放心,却不知她此话一出,更是让刘娉放不下心来,卫子夫的死讯他们好不容易瞒住了这两个孩子,若是让她们回宫,那么一切都瞒不住了,她的死讯,对于这两个孩子来说,无疑会是不小的打击。
皎儿已经死过一个亲娘了,卫子夫一手将皎儿带大,皎儿从小大方实体,小小年纪就已经非常懂事了,那时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亲娘已经死了,表现出来的懂事,都是为了不让卫子夫担心,可如果在让她知道卫子夫的死讯,这对她幼小的心灵又会是怎样的打击!
“小瑾也愿意与姐姐回宫,姑母不必担心我们,等找到了曹襄哥哥,让人送信进宫,我们再来姑母家玩。”刘瑾也乖巧地说道。
刘娉知道刘瑾是陈皇后的女儿,可是她自己却不知道,她一直当卫子夫是她的亲娘,小瑾与皎儿不同,皎儿端庄大方,而小瑾却相比起来要显得胆子要小了很多,要是将卫子夫的死讯告诉她,她的反应不会比皎儿小。
这三个孩子,虽然是卫子夫一手带大,但也是她看着长大的,所以她很了解这两个孩子的性格,皎儿知书达理,年儿机敏伶俐,小瑾内敛羞涩,所以这件事情,现在必须要先瞒住她们,能瞒一时是一时。
卫君孺的担忧和刘娉一样,她当时只是将孩子带来了平阳侯府,却没想到自己前脚刚到,随后宫中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可是她的任务是保护着两个孩子,所以不论宫中发生了多大的事情,她都不能回去。
而现在,她更加不能将这两个孩子带回宫中。
“公主,不如我们就带着两位小公主一起去找小侯爷吧。”
卫君孺是卫子夫的姐姐,所以在刘娉的面前不必以奴婢自称,为今之计,只有将这两个孩子带着上路了。
刘娉并不知道卫君孺会武功,以她一人之力要保护着两个孩子,并非易事。
可是,自己和曹襄都不再侯府了,没有理由将这两个孩子留在府中,要阻止她们进宫,唯有带着她们一起上路了。
刘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思虑再三。
罢了,希望能够在去云中郡的途中就将襄儿找到吧。
正当刘娉想要同意的时候,卫君孺又突然说道:“公主,不如这样吧,我先将两位小公主送去少儿那边,她们也有些时日没有见到年儿公主了,想必也应该很想念年儿公主吧。”
刘娉的眼睛突然一亮,无疑,卫君孺的提议相当不错,将两个孩子送去卫少儿那边,既可以放心去找襄儿,也能够阻止她们进宫。
“皎儿也很久没有见到大舅舅和二姨母了,还有去病表哥,小瑾,我们就和大姨母去二姨母家。”刘皎也觉得卫君孺的提议不错,她好不容易出宫一趟,不想这么快就回宫去。
小瑾一向听刘皎的话,听见刘皎这样说,也没有任何反对。
见两个孩子已经有了安顿之地,刘娉也不做多想,找了几个侯府中会功夫的下人,就直接出门往云中郡的方向去寻找曹襄。
刘皎看见刘娉急急忙忙地出了门,眼中的担忧没有减少,“希望姑母能够找到曹襄哥哥。”
接着,刘皎有转念一想,不禁说道:“也不知道年儿现在怎么样的。”
此时的陈府中,年儿正郁闷这小脸,躲在一旁偷偷地看着眼前的小男孩在舞刀弄剑,在一旁无聊地啃着苹果。
要说她这个表哥也真是,她来了这么久了,从来都没有主动和她说过话,自己和他说话,也只是淡淡地回答一两句,简直就是闷死啦。
她本来还想着要表哥带着她除去玩,谁知道表哥每次一进书房就一整天之后才出来,念书有什么好玩的,要不是她偷偷进入书房看见书房里面没有人,也不会想到表哥竟然偷偷溜到这里来练武。
不是她说,表哥的这武功,也太垃圾了点。
年儿就这样偷偷地看着霍去病,手中的苹果啃完之后,然后将手中苹果核向后一扔,谁知却不小心扔在了身后的柱子上,反弹一下,竟然打在了霍去病的身上。
“糟糕!”年儿下意识地吐了一下舌头。
霍去病看见了落在地上的苹果核,立刻警惕说道:“谁?”
被发现了,年儿也不得不从竹子后面走了出来。
霍去病看见是年儿,心中虽然气她跟踪自己,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但还是依然对她恭敬行礼:“霍去病拜见公主。”
年儿的小脸一下子就臭了,二姨母家啥名都好,就是这些礼节太多了,都是一家人,何必要一见面就这见过,那见过的,搞得多生疏啊。
“表哥,这又不是皇宫,没必要这么见外。”年儿努了努嘴说道。
可是霍去病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小脸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是公主,礼不可少。”
没意思,表哥简直没意思透了。
年儿突然看到霍去病放在地上的生了锈的残破兵器,狡黠一笑,“表哥,这样,若是我打赢了你,你就听我的,怎样?”
☆、第一百五十章
“公主乃是万金之躯,我不敢冒犯。”
年儿本以为霍去病一定会答应自己,可是,却没想到被他拒绝了。
但是年儿也不急,眼珠子一转,便对霍去病说道:“你的意思是你看不起本公主,认为本公主打不过你咯?”
“不是。”
“那你就是认为自己不是本公主的对手,不敢和本公主打咯?”
年儿故意用激将法,果然,年儿看见霍去病的脸色微微一变,没有说话。
年少的心中是喜欢争强好胜,尤其还是被这样一个小丫头片子说自己不如他,这让霍去病怎么可能承认?
见霍去病不说话,年儿偷偷一笑,然后接着说道:“既然这样,表哥你就不妨与我切磋切磋,要是我输了,我就什么事情都听你的,但要是你输了,你就得听我的,怎样?”
年儿的激将法果然起了作用,霍去病点了点头,然后指着地上残损的兵器对年儿说道:“你要用什么兵器?”
年儿却摇了摇头,“我不用这些。”
说着,年儿便取下了腰间绑着的腰带,一开始并没有人注意,等取下之后才发现,那竟然是一条长鞭。
年儿舞了舞手中的长鞭,打在地上“啪啪”作响,挑衅地看了霍去病一眼,“表哥,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年儿手中的长鞭就毫不留情地甩向了霍去病的身上,霍去病急忙避开,用脚尖勾住地上的一把长戬,握在了手中,挡住了年儿的长鞭。
卫少儿不允许霍去病习武,所以他没有正式与谁拜过师学习武术,只是在县内的一个街头卖艺的人那里偷学过几招,那卖艺之人也当真不错,十八般武艺样样都会,刀枪棍棒都耍的有模有样,霍去病只是一看,就将卖艺的人耍下的武功全部都给记住了,于是自己就偷偷地躲在这里练习。
可是,那卖艺的人棍棒耍得好看,但都只是一些花架子,中看不中用,每种武器也都只会个一招半式,而霍去病虽然记住了他的招式,但练过去练过来都是那么几招,就算他练得在勤快,武功也只是尔尔。
而年儿就不同了,年儿小时候因为体弱,花念吟为了能够让她身体强壮一些,就让她每天都坚持锻炼,学习一些简单的招式,等她身体康复了之后,仍然坚持习武,教她武功的可都是武功高强的大内侍卫,就算是指学了个一招半式,那也比霍去病偷偷学来的卖艺之人的武功要强得多。
因为年儿年纪比较小,而且又是女孩子,所以花念吟并不让她学习刀剑,怕她不小心伤了自己,所以就让她学习的鞭法,就算长鞭不小心打在了她的身上,也总比刀剑砍在身上要强得多。
年儿虽然只有九岁,但她的鞭法已经学了有三年了,手中的软鞭在她的手中用得非常的灵活,轻而易举地就缠住了霍去病手中的长戬,但是她的力气不如霍去病,想要用长鞭夺下霍去病手中的长戬也没有那么容易。
霍去病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和年儿较真,可是交手之后,才发现自己这个小表妹没有那么好对付,自己要提起十二分的心思才能够躲开她的鞭子,不到十个回合,霍去病就已经处于了下风,但是他决不允许自己败在年儿的手中。
他手中的这些武器,都是他在那个卖艺之人的丢弃后偷偷捡来的,他偷偷练习这些东西也已经有三四年了,可从业也没有与人对打过,第一次与年儿交手,都觉得已经很是吃力了。
终于,年儿用长鞭紧紧地将霍去病的长戬给卷住了,然后腾空翻起,借用巧劲,用力地一扯,霍去病紧紧握住,年儿拾起地上一片落叶,用内力往霍去病的方向射去,霍去病没有内力,根本没有想到这样一片小小的树叶会让自己怎么样,所以避也不避,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手中的长戬上,最后树叶划过了霍去病的脸颊。
霍去病只感觉脸上一痛,却并没有过多注意,可这时年儿却停了下来,收回手中的长鞭,笑嘻嘻地对霍去病说道:“表哥,承让了。”
霍去病还没有反应过来年儿是什么意思,只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用手摸向左脸,发现手上竟然沾有了鲜血。
二人只是切磋,霍去病已经受伤,那么就是输了。
年儿的内功尚浅,所以只是将霍去病的脸轻微划破,流了一点点血,但年儿还是跑到了霍去病的身边,对他说道:“表哥,逼得脸受伤了,我这里有娘亲给我的药,可管用了,保证涂上之后不会留疤痕,我以前受伤娘亲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