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下人的怎么会知道。主子向来行踪不定,来去都不会向我们交待的。”天雪用了一块大巾帕擦**的头发。
沐浴后的怀恩显得清透明艳,尤其是那对明亮的大眼睛透着灵性。配上一袭及地的明黄色宫裙,甚是婀娜多姿。一头长发轻轻挽起,只留一小缕垂下,耳上戴着两只小巧的明珠耳环,一步一摇更添妩媚。
“看吧,这样子多美,为什么把自己弄成那副模样。”
天雪说的是沐浴前的样子吧。怀恩笑笑,不去理会。进了前院的花厅,里面已摆好了饭菜,菜色并不多,但很精致,味道也很好。
吃过饭,阿烈走了进来。
“阿文姑娘,主子出门前留话,让姑娘在这里住着。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吩咐我与天雪。”阿烈见怀恩打扮妥当,倒不失一个清丽的佳人,脸上这才露出微笑,言语间也客气了许多。
“他出门了?说过会什么时候回来吗?”怀恩的心中隐隐泛起不安。
难不成他真的把她卖到青楼了?那青楼的出的价钱比出百金的买家更多?
阿烈的说辞与天雪一样,只是不让她轻易出后院,安心地在这里住下去,直到黄天回来。
怀恩看到阿烈步履轻盈,怕是也有武功在身。逃出去的希望不是很大。她的心没由来的一阵烦燥,若逃外面到处都是官兵,若不逃,万一卖身青楼该如何是好?
怀恩不敢向天雪过多的打探什么,其实即使她问了与也没问一样。天雪的口风很紧,除了生活琐事外其他的她一律摇头不知。
这一夜,怀恩睡得很不安稳,辗转反侧直到天明。
一大清早,刚用过早膳,就听到院前有人在大声叫嚷:“怎么?黄掌柜的不在这儿,我不能进去瞧瞧?……哼,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哎哟,你敢对我动手?”
一个陌生女人的尖叫声传来,听声音已有一些年纪了。
阿烈粗着嗓子与她理论。
怀恩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天雪却将她拦了下来,“姑娘别出去,是水云间的妈妈来闹事儿。不用理她。”
怀恩越过她的身边,冷冷一笑,“我若不出去,她就要进来了。即是黄天的院子,一个青楼里的妈妈进来算哪门子事。到时候传出去,对我们没有好处。”
天雪一愣,没想到她的态度这么强硬,不再阻挡,紧跟着她出了房门。
那妈**声音仿佛又高了些,直到看到怀恩后,戛然停止。
两人彼此都在打量着对方。
正如怀恩料想的一般美艳绝伦,芙蓉如面柳如眉,淡妆浓抹总相宜。见怀恩出来,她的面露得色。她看起来约二十四五岁,着了一身暗红的绸袍,露出一大片**,穿着很是大胆。
“哟,我就说嘛怎么不让我进去,原来这里有个小美人儿啊?”她一边说着一边围着怀恩转了一圈。
“不知你是哪位?”怀恩不卑不亢地问道。
她用丝绢轻掩了嘴,笑道:“我是这水云间的许妈妈。姑娘多大了?与黄天是什么关系啊?”
怀恩堵在门口,丝毫没有请她进来的坐的意思,并不理会她的问话,“不知许妈妈一大早到这里来,有何见教?若没事,我就闭门谢客了。”
许妈妈一怔,没想到怀恩这么不给她面子。在心里冷笑道,水云间里什么样的姑娘她没见过。装清高、假圣洁的到最后还不是对她服服帖帖的,一个小丫头再强硬能强到哪里去。
“呵呵……瞧姑娘这话说的,妈妈我敢有什么见教。既然黄掌柜的不在,我就先走了。”她打量着怀恩,又笑道,“若姑娘闷了,就来水云间找我。那里的姑娘多,一起说个话解个闷的,还是使得的。”
怀恩的眼眸忽闪了一下,笑道:“多谢许妈**好意。阿烈,还不送妈妈?”
阿烈点头,跟着许妈妈出了院门。
“姑娘你可别听她的,她让你一个清白的姑娘家去青楼,准没安什么好心。”天雪有些担忧道。
既然主子把姑娘托给她照顾,一定不能让姑娘出事。
怀恩拍拍她的手,“放心,我心里有数。”
回到屋子里,怀恩推说自己有些累了想休息,打发了天雪。
独自站在窗前想着心事。
这许妈妈绝不是想找黄天的,一定是昨晚听到了风声,一早便过来打探的。知道黄天不在,怕是要对她起了什么歪心。不过,怀恩并不太担心,阿烈有武功在身,瞧着天雪也不是简单的丫环。现在唯一让怀恩担心的,便是那千金之诺。出不了门,怎么赚这千金呢?
怀恩望向院前那幢三层小楼……………水云间,或许……
“天雪。”怀恩打开房门喊道。
“姑娘找我吗?”天雪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嗯,让阿烈帮我买一些画具送过来。”怀恩的眼睛熠熠有神。
天雪有些奇怪,道:“姑娘是想作画吗?我家主子倒是有一套新画具没用,不知合不合姑娘的意?”
“哦?黄天也会作画?”这倒是出乎怀恩的意料。
天雪气恼,“我家主子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怎地不会作画?”说着,一转身便跑了出去。
怀恩眨了眨眼睛,这丫头的气性不小,说她主子半点不好都会把她气成这样。
第一卷 宫廷篇(下)帝宠 【第112章】谋财之路
【第112章】谋财之路
不多时,天雪将画具送了过来,面上仍有些不悦。
怀恩只当没看到,摆弄着画具,还算不错。虽没有现代的油画棒、炭条之类的东西,就国画艺术而言,这些就足够了。看来黄天并不象自己想的那般是个粗鄙之人。这样一来,怀恩对黄天的真实身份起了探究之心,提醒自己留心去观察。
一连五天,怀恩都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作画。除了吃饭、沐浴外,一概不出房门。第六天一早,怀恩叫来阿烈,央求着他去买几把扇子,具体要什么样的,临出门时怀恩都细细地与他说了。
待扇子买回之后,她又在屋子里闷了三天。
伸了伸手臂,展了展腰,看着画好的画,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翌日一大早,天雪给她送来早餐。一小碗清粥、一小笼蒸饺、一小碗素面,配着三两样精致的小菜,虽然还板着脸,倒也不在饮食上亏待怀恩。
“阿烈,你去请水云间的许妈妈过来,就说我有事找她。”怀恩将画好的画收好,对阿烈说道。
“你找她做什么?”阿烈不愿意怀恩与她有什么牵连。
“这是我与你家主子的事情,你找她过来就是。莫要过问太多。”怀恩调皮地一笑,又向着天雪道,“有劳天雪帮我换件衣服,然后我们到前厅去等她。”
天雪向阿烈叹了口气,表示对这位姑娘也实在是束手无策,阿烈只好去请许妈妈。
此时正是白日,青楼的恩客稀少,许妈妈倒是有些空闲时间,听怀恩要找她,不免有些得意,笑嘻嘻地随了阿烈到了后院。
“哟,姑娘找我啊。什么事啊?我这可忙着呢。”许妈妈有些拿乔,甩着帕子扇风。
“呵呵……谁不知妈妈忙,可人再忙不也得有个休息的时间嘛。天雪,快给妈妈上茶。”自从许妈妈自屋,怀恩连身也没起,稳稳地坐在主位上。
许妈**眼中划过一抹精光,单看这姑娘的气度绝不是‘水云间’哪个姑娘能比的,莫非这姑娘有些来头?
想着,她的脸上堆满了笑意,拍着胸脯道:“瞧瞧姑娘这话说的,就是暖人心。”
她接过天雪递过的茶水,轻抿了一口,用眼角瞥向怀恩,见后者笑吟吟地看着她,忙又垂下眼眸,将茶杯放在一旁。
怀恩抚了抚腕上的玉镯,漫不经心地说道:“听说水云间是瀛海城最大最有名的青楼。”
许妈妈朔方将头一昂,身子坐得笔直,尖着嗓子说道:“不是妈妈我说大话,姑娘可以在这瀛海城里打听打听,谁人不知‘水云间’的名号,怕是整个瀛洲岛都是属一属二的。”
怀恩在心里暗自笑去,不过是一家青楼,竟然骄傲成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渐渐蔓延开来,“可我也听说了,绿云阁与水云间也是不相上下的。”
许妈妈神色一凛,正色道:“姑娘这话就说得不对了,婉婉姑娘那是正经的头牌花魁在我们水云间,但凡瀛海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哪个不来我们水云间的。绿云阁,我呸,不过仗着几个略有姿色的婆娘撑场面,哪里比得上我们水云间。姑娘可别听外面的风言风语。”
怀恩点头淡笑,之前有让阿烈打听过瀛海城内几家青楼,今日听许妈妈这么说,看来这个绿云阁确实是水云间的头号对手。
“许妈妈,我也不与你绕弯子了。我呢,手头不是很宽裕,想弄些银子花花。”怀恩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许妈**表情,见她的脸上露出喜色,猜她便是想差了。
“姑娘的意思?”许妈妈兴奋地试问道。
“许妈妈先看看这个,还入不入得你的眼。”怀恩将画展开,边说边留意许妈**反应,果然,如她期的一般,双眼闪出一道道异彩,满脸惊异之色。心中不禁越发有底。
但见画中层峦叠嶂,峰巅草木葱郁,飞瀑悬练山岩,烟霭云雾漂浮于山际。画中气韵生动,笔墨大胆、雄健、流畅、自然,给人一种力量的感觉。
当初在宫中因为庄贵妃娘娘,她弃笔不画。如今,这画便成了她裹腹生财之道了。
“如何?”她试探许妈**反应,其实心里知道自己已经把她给震住了。
她相信许妈**眼光,青楼的女子并不都以色示人,有相当一部分都是才色双绝之人。作品的好与坏,许妈妈应该一眼便能识得。“不错。”许妈妈真心赞叹,“这画是姑娘作的?”
“见许妈妈笑了!”
“没想到姑娘不仅生得貌美,而且还是一位才女。”许妈妈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双眼放光。
怀恩赶紧止住她的话头,再这样说下去,下句话就该让她去水云间谋生了。
“那么,许妈妈瞧这画能值多少银子?”怀恩让站在一旁有些目瞪口呆的天雪将画收好。
“姑娘也知道我做的是什么?我们水云间可不是卖画的地方。”没想到许妈妈翻脸比翻书还快,刚刚明明还赞不绝口,现在一口就回绝她。
怀恩不急也不恼,重新坐下,啜了一口茶,“许妈妈,不如我们两人做比交易。我免费给水云间的姑娘们画扇面,你将我的画挂在水云间里竞价出售,收到的银子,我们三七分,我七你三。”
许妈妈沉思着,抚了抚鬓角的碎发,“这扇面还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不成?”
“天雪,将我房中的小木匣子拿过来。”怀恩吩咐道。
天雪今天算是开了眼界,没想到怀恩能画出这么美的画,一听她让自己去拿木匣,估计前几日让阿烈买的素白扇子已画好了扇面。心中不由一动,忙不迭去奔了出去。
不一会儿,天雪脸上红扑扑地走了进来,目光闪闪地盯着怀恩看,眼中写满了叹服。
怀恩见她这模样,便知晓她已看过扇面了,便让她将小木匣交给许妈妈。
许妈妈打开木匣,拿起扇子顿时爱不释手。这匣子里的扇子分了两类,一类是团扇,多为女子所用。另一类是折扇,多为男子所用。
怀恩将团扇上面画了各式的卡通人物,在折扇上画着山水,背面是题诗一首。
“许妈妈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想必从未见过这样的扇面吧?”怀恩起身从木匣里挑出一柄团扇子,置在双手之中,快速搓动扇柄,只见那画上的人嘴巴一张一合,甚是有趣。
“哎哟,姑娘今天可让我开了眼了。”许妈妈从怀恩手中一把抢过团扇,学着她的样子搓动,眼睛笑得弯弯地。
“这折扇虽普通,但上面的诗词,我敢保这世上证绝无仅有。”怀恩又从木匣中取出一把折扇,展开,让许妈妈看清上面的题辞。
许妈妈仔细瞧了瞧,点了点头,忙将扇子收到小匣里抱在怀里,好象有人要与她争抢一般,“姑娘的扇子我都收了。之前姑娘说的事情,也依着姑娘。不过,这竞价是何意?”
“竞价,便是意欲购买此画的人竞争出价,取最高者得之。整个过程公开,力求公正。当场便要付银子才行。”怀恩尽量将话讲得通俗一些。
“哦?这个简单。姑娘给我个底价吧。”这许妈妈果真是精明之人,一点就透。
“白银一百两起价。”怀恩已经算过,在宣武朝里,一两黄金换得十两白银。
“白银一百两?”许妈妈瞪大眼睛,“姑娘这画虽好,但这底价是不是出得太高了一些?”
怀恩笑着摇了摇头,“不但不高,我还觉得定得有些低了。竞价那天,还请许妈妈过来找我,我有事要再交待你一下。”
许妈妈见怀恩说得自信淡定,便点点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笑问道:“说了这么多,还不知道姑娘多大?叫什么名字?和黄掌柜的是什么关系?”
怀恩见她还不死心,不由叹了一口气,想了想,道:“黄天是我表哥,我叫阿文,今年快十七岁了。不过,表哥一向不喜欢我抛头露面,还望许妈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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