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爱莲池……君天凌脸色微霁,轻轻一笑,怒气散了大半,“听着倒也是她的性子。只是,你也得劝着她些。别累着自己了,让别人心……”他惊觉到内心的柔情,话说了一半,便生生住了口。
菊儿眸光轻闪,暗自颌首,皇上真真是爱重姑姑的。
君天凌惘然叹了一声,随即平淡道:“三王爷从那天之后再也没去过文渊阁吗?”
“没有,今个儿只有叫忠旺的护卫去过。姑姑与他走得比较远,奴婢没大听清楚他们说什么。”
他点头,思付了一会儿,“你起来吧。专心把朕交给你的这个差事办好,朕额外有赏。你的爹娘兄嫂朕已经派人安顿好了。只等这事结束,你便可以出宫去了。”
菊儿喜极而泣,“皇上放心,奴婢一定会照顾好姑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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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感冒,今天早上又飘了一阵小雪,气温又回到了零下二十度。
第一卷 宫廷篇(下)帝宠 【第092章】雨夜
【第092章】雨夜
春雨贵如油。
十几天的风和日丽后,便下起绵绵细雨。
雨意潇潇,啪嗒啪嗒敲打着窗子上。
怀恩推开窗子,迎面扑来潮湿的空气,抬头去看细细飘来的雨丝,心中忽然被什么牵扯了一下。
不远处回廊尽头,有人负手身后,站在通往后花园的莲池的一座凉亭内,和她一样静静的望向漫天细雨。不同以往的云纹蟒袍,湛蓝袍服像是破云而出的一抹晴朗,却不知为何在这润润春雨中带了些许难以掩饰的忧郁。
自从在宗人府带着手谕救下她后,她再也没有看过君天恒。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他却在她望过去的那一瞬间转身过来,看向了她。
不远亦不近的距离,两人谁也没有动,隔着雨幕相望。一时间四周仿佛寂静的只能听见细微雨声。
君天恒凝视着怀恩自淡烟微雨中缓缓而来,油伞下水墨素颜仿若浅浅辰光。依稀在梦中曾经有这样一个女子向自己走来,那样确切却又如此的虚渺。
他的眼中划过一丝清明,紧抿了嘴唇,她从来都不曾属于过他。哪怕是暂短的一瞬间。
待到怀恩自伞下抬起头,君天恒唇角露出了微笑。然而他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这种微笑有多么拘谨、不自然。
怀恩看得明白,掩饰得笑笑,别过脸去,道:“王爷实在有趣,跑到文渊阁来赏春雨。”
他的目光似漫天满地洒落的阳光,叫人笼罩其间无处可逃,他有着几分认真道:“赏雨是假,见烟雨美人是真。”
怀恩握住油伞的手心冒出潮湿的汗珠,避无可避地脸上倏然红了,讪讪道:“王爷真会玩笑。”
他无奈地看着她,旋即露出以往的玩世不恭,“这样也被你识破了,真没意思。”
她勉强笑了笑。
他并不逼视她,只淡淡凝眸道:“你连三哥也拒绝了?”
怀恩骤然抬头盯着他,冷然道:“这皇宫还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拒绝?王爷说的话奴婢不敢苟同。三王爷贵为天家之子,天潢贵胄、近宗亲王,文才出众,奴婢有资格拒绝吗?只是于情字面前,奴婢心中无情无爱,只怕是辜负了三王爷的厚爱。”
他怔怔道:“无情无爱……你说得这么决绝,可是因为四哥?”
那么多年的苦,她的伤心和失落,只有他真真切切地目睹过,抚慰过。君天凌又知道多少呢?想到他将她算计与利用,她的心意灰凉,摇了摇头,唏嘘道:“即便没有那段日子,过去和如今,到底也不一样了。”
君天恒的心底燃起一丝希冀,迫牢她的眼眸,叫她无处可躲,“过去和如今有什么不同么?”
簌簌泪光的迷蒙之中看去,其实他和君天凌长得并不像。君天凌的棱角有帝王的森冷,而他,有着温和的线条和气度。我几乎要落泪,“怎么会不同呢,过去……我已没有当日的小儿女心肠了。”
他打断我的话,切切道:“可是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只若离开皇宫,你都是自由之身,可以去和任何人在一起。从前和现在,一切并没有不同。不同的,只是你的心。”他的话泠泠如水滴石穿的声音,一记一记敲在她心上,“从前我认识的那个骄傲勇敢、聪慧的怀恩哪里去了?”
“哪里去了?”她低低自问,亦像是问他。想到宫宴上,她曾张狂得出言:我命由我不由天!是啊,那个她哪里去了?本以为有了先帝的遗诏可以出宫,获得新生的自由。然而……命又怎样?天又如何?一切又回到原点,幽居在文渊阁中。
他低语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心里也是有一点点喜欢我的,是不是?怀恩,我不会逼你。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有一天,你累了、倦了、无所依靠的话,记得还有我。”
她摇了摇头,“王爷误会了。因为多年来王爷对我种种照拂,人非草木,我自然明白王爷对我的心意。可是明白归明白,我对王爷,却只能是当个知己。那日出宫时,我已对王爷说得很明白了,我的心意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的热情像烛火一般一分一分的消减下去。踉跄了几步靠在凉亭的石柱上,石柱冰冷而光滑,坚硬地硌在背心。背心上冰凉冰凉的。
拒绝一个人的爱比爱上一个人更为艰难。她不忍去看他,生怕碰触到他的目光,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汩汩涌上来,仿佛整颗心都被掏得空空的,再也无法填满。
半晌,他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再开口时,又是朗朗之音:“怀恩,有件事情我想你要知道一下。”
她吸了一吸有些发红的鼻子,“什么事?”
“我想,你和四哥有些误会。宗人府赐下的毒酒,不过是一杯哑药而已。对外,刘书云已死。四哥也是念着她的忠孝还有……她与你的姐妹情义。人是我亲自送出去的,她弟弟也同她一起离开了。”
原来这些天没见到他,他是办这事去了。皇帝竟然能免她一死……虽哑了,但只要能活着出宫,还与祥瑞一起。这个结局也算是圆满的。
“怀恩?”见她怔怔地,他心中又是一阵苦涩,却不后悔将真相告诉她。
“嗯,连姐姐最后一面也没看到。”她胡乱地找了一个说辞。
仿佛已将她看透,君天恒淡淡一笑,再望向雨幕天景时,心情却是一阵脱然地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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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大雨天地怎么还跑出去?快喝杯参茶去去寒。”菊儿体贴地将茶端了上来。
好似感到那参茶的滚滚热度,一冷一热,不由得让她打了一个冷颤。她并不以为意,却惹得菊儿惶恐不安,帮她抹干头发,又帮她换上干爽的衣裙。最后,还极不放心地观察她的脸色,生怕她病了去。
昏黄的灯下,怀恩随意翻看着医书。菊儿不知何时出去的,怀恩从不问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不过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性子又活泼的紧,整天与她关在幽僻的地方,难免会无聊。只要她开心,怀恩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好,菊儿虽小却没做过出格的事情。她倒是很放心她。
放下书,从桌上抽出一张纸,细细地折上一只纸鹤,叹了一口气。打开那只箱子,将纸鹤放进瓷罐中。将衣物盖上面,顺着衣物又向下翻了翻,一丝冰凉的异物触碰到她的手指。
是玉萧。
她小心地将箱子盖好,将玉萧拿到灯下看了看,又摸了摸。轻闭上眼睛,依稀仿佛又可听到那悠扬绵长的萧音。
自从他登基以来,她再也没有听他吹过萧。
往事一幕幕……
喋血战场,君天凌身负数箭,仍痴迷地望着古城墙上站着的飘渺的人儿。。。。。。一声声嘶哑地喊着:“怀恩。。。。。。怀恩。。。。。。”
为什么她的心会那么痛,痛得她无法呼吸,“君天凌———”她喊道,悠然惊醒,心怦怦地乱跳,原是作了一场梦。
房里却空空如也,菊儿还没回来。桌上油灯还在燃着,目光呆呆地发了一会儿怔,再望向桌面时,突然,她一个激灵。睡觉前,那玉萧还在的……
她心头一震,连外袍、鞋子统统都顾不上穿,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偕之……偕之……”
外面,雨还在下,又黑又冷,她站在院子里大声喊着,任雨水淋了一头一身……
“姑姑,你在这里干什么?”迎面,菊儿擎了伞奔了过来,脸上满是慌乱。
“你刚才去了哪里?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姑姑,奴婢担心你生病,才去找了医女取药,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人过来。”
“好,你快回去吧。”满脸雨水,怀恩狠狠地一抹,推开她就要往外跑。
“姑姑,你要去哪里?”菊儿紧跟着她。
“你若真心待我,就不要跟过来。”怀恩态度坚决到让人生寒,生生止住了菊儿的脚步。
黑天黑雨,不远处是文渊阁的后花园。
她跑了进去,怔怔站在雨中好一会,又四周胡乱走着,像只乱头苍蝇。
“君天凌,是不是你?你在哪里?你出来!”
她哭着,冲一片空旷乱喊,回应过来的是漫天的雨声,雨滴打在脸上的疼痛。
“偕之……君天凌……偕之……”
隐在暗处的君天凌,紧握着玉萧,湿了眼眶……
“皇上……”手持油伞地福顺,欲言又止。
方才菊儿来报,说是怀恩受了风寒。饱受相思之苦的皇帝,立刻闪身不见了。福顺赶到时,正见到皇帝轻手轻脚地帮她盖被子,又见到皇帝瞥见那桌上玉萧后,便拿着它失控地跑到了后花园的莲池……
福顺在心中叹着气。
君天凌听到她的喊声,却不应她;看到她跑到莲池,却不见她。
三王、六王……他要她想清楚,明白她自己的心……
他知她怨他,怪他,甚至或许还有一点点恨他……他将她幽居在此,分隔在一方天地间,苦了她,也苦了自己。他爱她,爱得辛苦,爱得发狂……只是经历了那件事情后,她还会爱着他吗?他想到那日,她指着他骂道凶手时,他的震惊与伤痛。他在她的眼中,竟然变成了刽子手……
“偕之……君天凌……偕之……”
她嘴里胡乱叫着又胡乱向前走,没走得几步,不知被什么绊倒了,摔倒在地上,小腿似被什么割破,一阵濡热疼痛。
她的头昏沉沉地,刚爬起来,身子一软,又往地上跌去。
雨里有什么掠过,她腰上骤紧,被人搂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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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情人节了,男女主角的感情戏会更进一步。。。。。。嗯,会非常和谐地说。。。。
第一卷 宫廷篇(下)帝宠 【第093章】 迷情
【第093章】 迷情
“菊儿,我找不到他。。。。。。”怀恩无力地闭上眼睛,哽咽道。
他的心下蓦然一酸,语气里有一丝难辨的嘶哑,“菊儿可有这样的力气抱起你吗?”
她的身子骤然一轻,被人横抱起。惶然地睁开眼睛,便映进一双深潭般的眼眸里。
那张脸英气俊美,现在与她一样,每寸肌肤上都是雨水。
不远处,福顺拿着伞静静地站立着。
泪水与雨水迷蒙了她的双眼,悲泣道:“君天凌,你这算什么?”
他没说话,抱了她,便快步往院子走去。
然而,她在他的怀里并不安分,挣扎踢打,哭闹着:“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他脚步不停,任她在他的怀里胡闹。。。
不一会儿,她没有再动,似奄奄地蜷缩在他怀中。
他心中一惊,往她脸上看去,却看到她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哽咽着,喘吸着气儿,竟是哭得哽住了。
他,高高在上的天子,几时听过别人颐指气使,这时却心里顿紧,缓缓把她放到地上。
她哭得头昏沉沉地,站立不稳,忍着腿上疼痛,冷冷盯着眼前男子,斥道:“你不是要把我幽禁在这里吗?你不是不想见我吗?为什么你还要过来?”
君天凌咬紧牙,冷冷一笑,眸色如墨,看着她的手直直指着他,颤抖却充满决绝。
“为什么?这是朕的地方,你是朕的……朕的女人。朕想来便来。”他因她的气恼而生怒,不意吸进一口冷气,猛然咳出声来,那双寒利的眸却盯着她不动,似要把她整个揉进身体里。
这时,福顺走过来,把油伞撑到君天凌的头上。
“皇上,小心身子。”
君天凌却一把挥开了他,伞掉到地上,微丝的声响早已消散在磅礴的雨声中。
“我不是你的!我不是!!我是一定疯了,竟然会跑出来寻你。你早点回去找你的美人侍寝吧。”怀恩闭了闭涩痛的眼睛,也不理他,扶着墙慢慢走进去。
她一向柔婉恭顺,他从未见过她如此性烈。
他垂在衣袖里的手紧握成拳。
当初把她弄到来这里来为了什么?半夜三更蔽天的大雨赶过来这里为了什么?为了桌上那只珍藏如新的玉萧吗?为了再看看意浓情深时的莲池吗?。。。。。。
怀恩只觉得腰身一疼,那人竟已无声无息来到她背后,把她抱起来。“放手,臭鞋子、烂鞋子,你弄疼了我的伤口。”她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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