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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着发圈,再看看时间,已经半夜,打电话去,不知道她会不会接。
“宿先生明天会到剧组来,既然你回家了,处理那边的事情便好。这边我会帮你安排,放心。另,你的东西落在我这里了。”短信发出去,等了好半天对方并没有回复,大概是真的已经睡下了。他把手机搁下,手上仍捏着那个发圈,东西虽小,做工却别致,一个扎头发的东西都选得这么精细。端详了好半天,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大概是头疼缓解之后吧。
手机定时闹钟将宋筠闹醒,又是电闪雷鸣又是孤身一人待在一个房间,原本以为会一夜无眠,谁知道和殷莫滕掰扯几句之后,困倦袭来,一手握着脖子上的平安扣,一手握着手机,一夜睡得无比沉。洗漱出门,外面一片晴好,她的心情也大好。
宽广的机场大厅已经有不少人来来往往,行李也是大包小包。路痴如她,循着昨天的记忆,上了直达三楼的扶手梯,进去候机,坐等登机了。头顶上广播,播着xx航班已经到了云云,一大早就有不少人从出站口往外走,从二楼的直达电梯下去,往外便是机场大厅,出去就可以直接打车离开。
站在扶梯上,宋筠才顾得上掏出手机,林陌凌晨的短信。“宿先生今天会到剧组?那我还回不回去?”她踌躇要做决定,目光四下晃着,无意间却瞥到二楼下行的电梯上,一个人极其眼熟,在哪里见过?
“那个导演?”她嘀咕了一声,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让他写毛笔字的导演,他不拍戏,跑这里来干嘛,磨洋工?她再去确认,那人正和身边的一个人说着话,两人的身形随着电梯的下滑已经开始远去。
立马下定了决心,宋筠等不及电梯缓缓上行,紧跑慢跑地上到三楼,到处找下去的通道,目光也不忘随时去搜索远去的导演。
“等等我,等等我!”她心里默念。
找到下行的电梯,“蹬蹬蹬”地就往楼下奔,行李原本拖在手上,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松的手,两眼紧盯这那两人已经走到门口,转过去就要搭车走了。大厅路面光滑,她跑得匆忙,一个趔趄摔过去,翻了个身,爬起来继续追,也不管不顾后面有安保人员来制止她。
眼看就要追上了,那两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她的手只差一点点就挨到车屁股,却还是扑了个空。车子还没有提速,她跟着那车追出好远的距离,终于体力跟不上,车子也加速开出老远了。
☆、第五十二章 向后转
眼见着那辆黑色轿车已经驶出老远,宋筠却毫无办法,只顾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气。回头取了遗失的行李,终于下定了决心。
靠在椅背上,林陌正拿了一叠纸默念着,身旁的工作人员拿着道具走来走去,他也并没有被打扰的样子。除了看剧本,偶尔他也会掏出手机来看看有没有短信或者电话之类的,一旁的Allen百无聊赖,虽说不想打扰他,但林陌这样子的确有些反常,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等谁的电话呀?”顺带,脸上浮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嗯?”林陌抬起头来看看他,也懒得回答,复又低下头去。Allen虽说是他的经纪人,却一向都不会身前身后都跟着他,经纪人自然有他自己要做的事情,不是来当艺人跟班的,况且,林陌也不需要什么人鞍前马后的伺候着。
虽然目光注视着剧本,林陌还是能感觉到Allen在盯着自己,抬起头一脸厌恶地对他道:“你这样的眼神,我没牛愀酶陕锔陕锶ァ!�
“别呀,万一你有什么需要帮衬的,总得有个人在你跟前吧?”Allen吊儿郎当地接口道。
“我这里没有什么需要帮衬的。”
“那我也怕你无聊呀,得留下来和你聊聊天。”
“无聊的是你吧!”林陌朝他瞥了一眼,似笑非笑的。
Allen迅速转了话题:“你的小助理呢?”
“回家了。”
“真回啦?”Allen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不自觉地提高嗓门问出话来,周遭的人也不免朝两人这边望过来。看来这个陈立菲的确是有两下子呀,高冷美艳,而且强势霸道。
林陌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Allen一手习惯性地扶上自己的下巴,轻拂着下巴刻意蓄着的胡茬,做出思考状。陈立菲和林陌的这几年相处他是看着眼里的,这样下去终究不行的,一直都没当成恋人,陈立菲也没想两人只停留在朋友的关系,一个南辕一个北辙,没准以后这畸形的关系掰了,两人就成仇了。作为经纪人,也作为好兄弟,他自然是要为林陌以后做打算的。
“你说说,你对陈立菲到底是个啥态度呀?”Allen皱着眉头撅着嘴,靠近林陌的脸低声问道。
“把脸拿开!”林陌抬手把他凑近的连推开,沉默了几秒,才继续说到,“朋友而已,没有其他。”
“兄弟,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三不’男人?”
“什么?”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反观林陌,他面色仍然沉静,淡淡地回到:“你觉得我是?”
Allen不说话。
“那算是你默认这样了。”林陌不认为自己就是这样的男人,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接受过陈立菲的爱意,更不要说对陈立菲主动过。
“你可能认为你不是,但是你想想你有没有明确地对她拒绝过,表示你永远都不会和她成为恋人?你有没有明确地要确立一名恋爱对象,决绝地断掉她这边的想法呢?你这样似近非远,时不时以好友的身份出现在她生活里,哪怕她某时想到放弃,你突然又給她一点愿望可能会实现的希望,我觉得,这就是你的不对。”
“你这都什么歪理?我可当你是在怂恿我谈恋爱了。”林陌对于Allen的歪理邪说一向都看不上,自以为阅人无数,一边在自己这边扮演着兄弟情深,一边又要去陈立菲那里充当妇女之友,还当真是难为他了。“行了,开拍了,帮我看好东西。”
明都酒店前台。
“你好,请问酒店今天有没有一位姓宿的先生入住?”
“姓宿?”挽着职业发型的酒店前台小姐重复了两个字,随后却立马换了副颜色,道,“不好意思,我们酒店规定了不能随意透露客人的信息,很抱歉。”酒店前台的小姐回应的语气礼貌又温柔,但是拒绝的态度是明确的。
“我又不是什么坏人,看我长的像坏人吗?”她心里默念着,又问到,“酒店还有空房间吗?”
“小姐,不好意思,因为是旅游旺季,本酒店客房已经满了。”仍然是礼貌又温柔。
“那我可不可把行李寄存在这里?”
“很乐意为您效劳,请前面左转,行李寄存处,那里有详细的行李寄存说明。”
宋筠道了谢,去存了行李,下一步,和剧组里面的熟人接上头。
薇薇的电话突然铃声大作,片场是现场收音,因为她的铃声这么一响,导演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朝身后的人群大吼:“谁?谁的手机?不知道手机要静音吗?卡卡卡,还拍什么,重来!”
宋筠的那通电话她也没敢接,匆匆忙忙按掉。海茶的电话宋筠没打,没准也在拍戏,打了也没人接。反正她去过片场,索性自己找去好了。
前次去都是随了剧组的车,现在让她自己叫车,她只能給司机说个大概的目的地,那司机是本地人,他的话她也听的半懂不懂,随着车开了一段路程,司机半路却说前面的路不好,要求加钱。
“还有这规矩?”宋筠被司机唬住了,随后便反应过来,坑外地人也不是这么坑的,这个亏她可不愿意吃。按照记忆里的路线,离目的地也不远了,既然前面的路不好行车,那她就下车好了。司机走的时候愤愤地说了句什么话她也听不到,做个鬼脸自娱自乐,然后步行上路。
走了好长的路程也不见到达目的地,身边除了偶有过往旅游大巴,私家车极少,即便有她也不好意思拦下。到这会她也才明白什么叫“no zuo no die”,司机大叔刚刚大概说的是“你484傻,前面还很远呢?”
此时已过晌午,早饭胡乱凑合,午饭还没有吃,夏天的日头也正盛。又饿又热又晒,到底是为什么要来遭这份罪?
“太阳爷爷,我可不可以许个愿,现在能不能来辆顺风车?”她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独自嘀嘀咕咕,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谁会听到她的神神叨叨。口罩的挂绳勒得耳朵根儿疼,她摘了一半,将口罩挂在一只耳朵上,也好喘口气。
“小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正徒手給自己脸上扇风,一脸黑色的轿车停在身边,还有一个大叔的声音来问候自己,她觉得这一声问候真如同天籁之音。转过身去,看到说话的人,司机位置的人有些眼熟,她却又不记得这人是谁。
“不记得我,我可记得你,和郑楠拼酒的是你吧,在剧组写毛笔字的也是你吧?”那人言笑晏晏,一脸和气。看不出来,自己作为一个艺人助理,在剧组就待了两天,竟还有人认得自己。
“ 是去剧组吗?上车吧,顺路带你过去。”
“真的吗?谢谢老师。”虽然不记得他是什么职位什么角色,既然有点印象,应该不是坏人,喊“老师”也不会喊错。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她坐上位置,车子启动。扣安全带的时候,她这才发现后座上竟还坐着一个人,先前一言不发,所以她也没注意到。不好太直接就转过身去打量那人,她依靠前面的镜子间接观察,白净面皮,微有皱纹,头发浓密,但鬓角有些许白发,年纪应该是五十上下。一脸严肃地靠在后座椅背上,双目前视,神思大概云游九天去了。
“昨天怎么没看到你,是不是前天喝太多了呀,昨天睡了一整天?”车里太过安静,司机说话了。
“呃,算是吧。”
“当林陌的助理,他也不让助理做什么事,当他助理也的确无聊。”
“诶,说的对,不过他是怕助理累着了,人蛮好的。”
“那是,他人是不错。”司机大叔一边说一边点点头表示赞同。
“小小年纪,好的不学,学别人宿醉。”后座的那个人在两人谈话间突然插了嘴,“身体是自己的,还是少喝酒的好。”
“祝老师说的是,不过剧组人嘛,拍戏的生活是枯燥了些,所以偶尔喝喝酒,并不是天天都宿醉,耽误了工作那可担不起责任。”司机大叔面上笑着说到,“祝老师休息好了吗,这会儿有精神说话了。”
“嗯。”
“说起来,祝老师这次推荐林陌做主演的确是没错,剧组上下对他夸奖可是不绝于耳,演戏敬业,也很平易近人,闲下来的时候也是在剧组待着,还帮着道具组灯光组干些杂活。”左侧司机大叔对话的目标已经转移到祝老师那边了,宋筠半晌也想起来,这个人是选角导演周亚杰,在电视剧里也演了一个角色,剧里将军身边的一个侍卫。
“哼,我带出来的徒弟,能不好吗?”那个祝老师在谈到林陌之后,难得的露出笑来,“这小子就是个劳碌命,不拍戏也不知道好好休息,净給你们打杂去了。”宋筠抬眼望了望后视镜,那祝老师谈起林陌竟像是谈起自己家的小孩一样的,骄傲,宠溺,又刻意挑出一样可大可小的毛病来说。
“小丫头你年龄不大吧,能不能把自己照顾好,就来当林陌的助理了。”祝老师的话锋一转,问向宋筠。
“啊,对,林先生很好照顾的。”这话题转移的真快,宋筠差点没反应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宋筠,南北宋的宋,温庭筠的筠。”宋筠回到,转身扶住椅背,望向后座,“祝老师,我可以像周导演那样称呼你祝老师吗?”
☆、第五十三章
周亚杰口中的祝老师撩了撩眼皮,看到戴着口罩遮住半张脸的宋筠一本正经的眼神,复又闭上眼,沉默。
前排的宋筠没接到回应,讪讪地转回去,偷瞄了一眼司机位置的周亚杰。一时三人都无话,车子径直往剧组的方向。
***
〃不来了?〃林陌口里重复着蒋士心的话,心下颇为讶异。这个宿先生到底是什么人,非要这样神神秘秘的。原定的说今天会来剧组的,临时却又改了行程,今天不到剧组了。
“那您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再安排时间过来吗?”
蒋士心将手里的烟灰掸了一下,说:“这个就说不准了呀,以后应该有机会再见吧。既然他不来,我们也不能把他绑来不是?”
林陌弯了弯唇角,点头表示赞同。不来就不来吧,反正宋筠已经回去了,也就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等到这边戏拍完了,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