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温识虽然已经诊过脉相,但是看到云儿如此伤心,便想着如若还有一线生机也要去做。他上前把了脉象,却又有些惊奇的发现:“皇上,不对啊。这太子的脉象与刚才御医们在的时候的脉象都不吻合。刚才开的只是普通的退热药,可是这太子内热多于外热。臣现在重新开个药方,由叶知尽快熬煮出来。臣去打些凉水来,给太子降温。”
皇上走了过去:“玉御医还是去照顾煎药,朕亲自去打水来。”
云儿则把宪怀太子放平。跪在佛祖面前诚心祈祷。
皇上提着井水来,这水很是冰凉。他拿起丝巾放入凉水中浸透,然后拧到半干。帮孩子擦拭额头与身子。
过了一会儿,云儿再去抚摸孩子额头的时候,已经不那么热了。玉温识把药端了过来,云儿接过药碗,小心翼翼的把药送到宪怀太子的口中。喝进去一大半,吐出一小半。
皇上看着玉温识,已经心力交瘁:“玉御医的药果然是有用的么?”
玉温识连连点头:“这药是臣亲自配的。应该是有效的。只是还需要等几个时辰。”
云儿时刻抚摸着宪怀太子的额头,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微笑:“真的有用!皇上。太子的额头已经不烫了。”
云儿看着皇上,心中是充满疑惑:“太子身患何病,莫非是急病。”
皇上看着她,诚恳的回答:“正是急病。来的突然。希望这病能快些好。让釴儿少受些折磨。”
直到清晨,三人没有合眼,守护在太子身旁。第一缕阳光照了进来,听见一声婴儿的啼哭,云儿的神志被这一生哭啼惊醒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护嫡
她连忙去试试太子的体温:“釴儿,终于平安了。已经不热了。此时应该是饿了吧。应该可以熬些迷糊来代替。”
叶知连忙出去到厨房里准备平日里太子吃的东西。皇上看着云儿终于绽开眉头,心中也舒缓许多。
他紧紧握着云儿的手:“如若朕要云儿,回到朕的身边。云儿可愿意?”
她轻轻的松开,看着在旁的贤妃:“皇上应该找到此生更适合的伴侣。云儿也许一开始与皇上相识便是一场错误。虽然知道心中还爱,可是怎么能一错再错?”
他深情的凝望:“错了又如何。只要我们还彼此在心中有着对方。就可以继续爱着。太后临终前对朕嘱咐,说这时间最珍贵的东西莫过于人世间真正的情爱。她让朕忘了,忘了过去种种,便可获得新生。难道云儿还放不下?”
云儿的眼神有些闪躲,自从来到这宫中,每天都是如履薄冰。心中早已经留下阴暗。“云儿早已经放下,只是回宫之事总要有个说法,既然要云儿回宫。那么就让云儿回去考虑几天,趁着这几天,皇上也好找些说辞,让云儿名正言顺的回宫。”
他的眼神之中竟是愧疚:“朕答应云儿。一定要云儿正正当当的回宫。这宫外半年多的光景,过的也算不慢。再过些日子便是宪怀太子满周岁了。不如就挑这个日子回宫,云儿觉得如何。”
她转过身去:“一切就由皇上安排。可是云儿确实要回去考虑周全。”
在玉温识的心中他是极为不愿意让云儿回宫的,一旦回宫就意味着今生与云儿的缘分已尽。两人再在一起就不可能。
回到京城外的宅院中,云儿也是为此事烦恼。她询问着自己为何还要回去,那个让自己遍体鳞伤的地方,处处是机关陷阱的宫闱。回去只是去爱一个男子到底值不值得?她在心中默问。
玉温识看着云儿一脸愁容:“云儿真的想回去?”
云儿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可是就如皇上所说,其实可以忘记过去。继续下去。但是云儿害怕。害怕宫廷,害怕一切机关算尽。”
他看着她惊恐的模样:“既然害怕,那就不要回去,虽然这里比不上皇宫锦衣玉食,可是至少是一个清净的场所。”
但是她的心中似乎又有所隐衷:“玉大人,当日皇上在场。云儿问不出真正的实情,可是太子究竟是怎么得病的。本宫还是不太清楚。”
玉温识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原委:“那些西域进宫的水果,虽然美味,可是并不适用每个人的体质,宪怀太子天生体质微寒。所以不宜进食。而皇后为了展现自己的一番好意,让两位皇子同时进食,就不会有人诟病。一个皇子平安无事,一个宪怀太子却得了疾病。就算御医们知道实情,碍于皇后的权位。他们也不会对皇上说出实情。皇后对太子的嫉恨不是一天两天,在云儿还怀有身孕的时候便早已经想向云儿下手了。只是两次都被温识挡了下来。”
她有些疑惑:“两次?到底是谁?”
他淡然的回答:“一次是皇后身边的宫女碧落。一次是御医连润泽。这两人估计早已经被皇后收买。”
她听到这些,头又微微有些痛了,就像是天生的母性,怎么能容忍有人要毒害自己的儿子。
“云儿决定回宫了。”她轻轻吐出这几个字。
“为何?”玉温识有些疑惑
“为了我的宪怀太子,云儿要回去。云儿身为母亲,不可以扔下自己的亲生孩子不管不顾,就是因为云儿不在身边所以宪怀太子才会遭人毒害。差点丢了性命。云儿没有权利去做一个无情无义的母亲。云儿身上的罪孽已经不少,可是一定要保住孩子。”她的的手在微微颤抖。
玉温识早知道这场赌注,自己会输的心服口服:“既然云儿决定回宫,那么温识也决定陪着云儿一起面对。皇后身边有连润泽御医,那么云儿身边就会有玉温识御医。温识会用自己的性命来保全云儿母子平安。”
云儿微笑着,可是这笑容里却再也不像往常一样温和,反而有一些阴狠:“云儿从回宫的那一刻起,便再也不会心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想毒害宪怀太子之人。皇后又如何,云儿从来没想过要去争斗,可是今日也由不得了。”
翠玉走了过来:“奴婢跟着娘娘,娘娘去哪里,奴婢就去哪里。只是后宫险恶,奴婢也算是亲眼所见。太子年幼确实需要娘娘亲自在身边照顾。就算是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太子也应该回宫去。”
云儿回到屋中写了一封书信,亲手交给玉温识:“这封信代表了云儿的决定。宪怀太子周岁之喜,便是云儿回宫之日。”
他接过信,仿佛这信有千金重量。无力去扭转云儿的决定,便也只好顺从。大不了还恢复以前的日子。永远做个守护在身后的人,也算是幸福。可是他的心中却比云儿想的更为长远。
皇后对云儿的孩子嫉恨,是因为她的手中握着秦淑妃的孩子。很明显这一场持久的战争,因为两个孩子的存在变得无声无息,又血腥阴暗。心中盘算着如何趁早结束这场战争,以其人之道,还于其人之身。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再过些日子便是宪怀太子满周岁之日。云儿被迫出宫之事,如若没有铁一般的证据,皇上也不会如此被逼无奈,太后一向对于这些事情忌讳,却也是为了保住云儿性命迫不得已,宣布李贵妃死讯。如今要云儿回宫确实还需要雷乌才行。
他急匆匆的走进丹药房,雷乌正在研制一些新的药草。看他急切的样子便知道会发生一些事情。
皇上还未开口说话,他却先把话说开:“今日,皇上找雷乌一定是有要事。否则也不会如此慌张。”
皇上看着雷乌心中早有些算计:“上次如若不是雷乌突然将断箭送给皇后,云儿也不会被迫假死出宫。你确实没有做错?云儿当时与宛若之死确实有莫大的联系。可是为何过了这么久才肯揭开真相。雷乌一定别有用心!”
他回过头来,眼神淡然:“雷乌自然是别有用心。想当年裕王妃为皇上无悔付出多年,可是却被太子身边的舞姬陷害。更为可气的是她如今做了皇上最得宠的妃子,还生了太子。如若裕王妃在天之灵看到这些。她会难过和伤心吧。难道皇上早已经将裕王妃的死忘的一干二净。”
皇上自知理亏,可是也不得不为云儿辩护:“朕自然知道对宛若有愧。朕也从未忘记宛若。可是当年的云儿不也是别人的一颗棋子,不由自己。至从云儿进入宫中,也不曾去害别人。反而是庆元皇后处处想陷害云儿于死地。你还帮着她?”
雷乌对于这种言论自然是不屑的,他轻轻的把药草安置:“雷乌不会帮任何人,雷乌是在帮裕王妃讨回公道。如今,云儿已经离宫,也算是为裕王妃报了仇。”
皇上真诚的看着他,心中很是无奈:“可是今日朕是来,要雷乌给大臣一个交代。后日的宪怀太子满周岁之喜。朕要接云儿回宫。这一切还需要雷乌来办理妥当。”
他看着皇上,眼中充满不解:“皇上为何到了今日还如此偏袒云儿,或许当初你们的相遇就是一场阴谋与错误。如今终于了断,为何还要继续错下去。”
皇上实在没辙便也发了狠话:“如今朕是君,你是臣。朕的话就是命令。朕为何如此偏袒云儿,雷乌不需要理解。只要照着朕的话去做就行。”
他的眼中满是不甘:“如今皇上也要拿着身份来压制雷乌?那么你能告诉雷乌真正的原因么?”
皇上轻轻的吐出一些话,眼神坚定而隐忍:“因为朕还爱着,爱着她。朕放不掉。”
雷乌轻轻点头:“一切都是情字。自古谁人能过情关。雷乌会照办皇上的旨意。皇上大可放心。只是雷乌想问皇上,当年的宛若在皇上心中还有位置么?”
皇上亦是轻轻点头:“宛若永远活在朕的心中。而云儿也是朕如今最为珍惜的人。”
皇上拂袖而去,他的背影里承载了,两个女子的爱慕与柔情。尽管错付过,委屈过,受伤之后却仍然深信不疑,自己所珍惜的仍然是世间最宝贵的情爱。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回宫
这烟花三月,真是热闹。柳絮随风,轻盈流动。宫中为了筹办太子的周岁宴,也是忙活了近半个月。今日就是太子满周岁之日,亦是云儿回宫之日。
宫外偏僻的宅院内,也都挂满了彩带。云儿早已经将自己准备好给孩儿的礼物带在身上,不知不觉这孩子已经一岁了。有半年多的时光都没有陪伴在身旁,前些日子的相见也是在生死关头。
翠玉将李贵妃回宫要穿的华服,打理妥当:“娘娘吉时快到了,还是早些换上这皇上精心准备的服饰吧。”
云儿看了看这精心定制的衣服,确实不同于以往的样式。正红色的衬底,上面映衬着凤凰齐飞的样式。她轻轻穿上,果然生了几分贵气。
陈公公缓缓走来,看着云儿这身打扮,也很欣慰:“真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换上这凤袍之后。云儿也真是一副母仪天下的样子。”
云儿淡然一笑:“这母仪天下自然是皇后去做的事情,与云儿有何关系?”
宅院外的车马队,以及八人大轿早已经准备好。虽然这里比较偏僻,可是也住着几户人家。今日这阵仗像是王爷娶亲也不过如此而已。《|wRsHu。CoM》
云儿坐上轿子,心中涌起一些不舍,轻轻掀开帘子,这半年的时光都都留在这座宅院。那里面还有些双生草开着。有自己无聊寂寞的叹息,有思念而不能触及的悲伤。可是如今都要远离了。朝前面的这条路,又要将自己送入一个可能囚禁自己一生的地方。可是她淡然一笑,因为自己的一生的情爱早已经囚禁于那个皇宫的主人。
太和殿内,一片歌舞升平。贤妃抱着宪怀太子,满是笑意。宪怀太子还是一个婴孩,一时看到这么多热闹的场景,很是好奇。放佛知道这是个喜庆的日子,发出咯咯的笑声。
皇上则在殿内焦急的等候。他在等待云儿的出现。
从来妃子进宫都是走偏门,而今云儿的轿子与车马队从正门走了进去。连侍卫都觉得皇上是如此宠爱此人。
这一路上,毫不知情的人都在议论纷纷,不知道这轿子里来是何许人也。
一阵阵欢庆的乐曲吹响,这宫殿的宁静也被打扰了。皇后正在去太和殿的路上,过些时辰这宪怀太子满周岁的宴会就要开始。
庆元皇后看着这车马队有些不解:“碧落,去上前打听一下,这轿子里坐着何人。”
碧落惦着小碎步,跑了过去。问起身边的侍卫,则一个个都是冷冰冰的。
她回头土脸的回来:“皇后娘娘,不知道是何原因。侍卫的嘴巴封闭如此严谨。轿子中坐着的莫不是番邦的贵人?可是也没听皇上最近有宾客要招待。”
皇后看着这时辰不多,便也顾不上了。只好随着碧落朝太和殿走去。
来到太和殿,却看到车马队早已经停在殿外,众妃嫔与一些大臣都在外等候。她有些窃喜:“莫不是来等这轿中之人?或者是在等本宫?”
皇上见庆元皇后也来了,人也算是到齐了。脸上浮现出一些欢愉和喜悦:“今日朕要迎接一位故人回宫。”
他快步走到轿子前,轻轻打开轿门:“快些出来吧,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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