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是不是?”
季父拉拉安学锦,“乱说什么。”
“季洋,你说!”
季洋被点到名,干笑道,“妈,你说什么呢,我都不明白,这安安带男朋友回来,多好的事情啊,咱先吃饭,对了,老婆你饿了对不对?”季洋看向杨果。
杨果瞬间会意,“可不是,肯定是宝宝饿了。”
“就是就是,先吃饭,哪能饿到宝宝啊。”
季父也附和,“来,先吃饭,什么事都等吃完饭再说。”
安学锦看季父给她拿筷子,她拿到一半,又放下,“我吃不下。”
“你想做什么?想让大家都不愉快?”季父微微提了气。
安学锦站了起来,看着安以歌,“安安,你和我进来,季洋也过来。”
季父看着顾景行,“小顾,别理她,她啊,太操心。”
“她是关心以歌。”
“安安的情况,你都了解吧?”
顾景行点点头。
“那就好。她姑姑就是太担心了。”
“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没事,她一时想不通,我后面给她做做思想工作,她会理解的。”季洋上次就遮遮掩掩,没想到竟是顾青云的儿子,他觉得挺好的,一表人才,谦逊有礼,只要他对安安好,他不反对。
“谢谢。”
季父叹口气,“安安这孩子很遭罪,但难得她还善良,你要好好待她。她父母那,能不去打交道就别去了,省得麻烦,你们过得好就行,至于那些表面功夫也无所谓,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顾景行点头,“我知道怎么做,您放心。”
“我不放心又能怎样,人都被你拐走了。”
顾景行笑了,没有否认。
安学锦看着安以歌,语重心长道,“你要走你奶奶的路是不是?你们什么关系不知道?”
安以歌脸色苍白,然后眼泪像珠子一样一颗颗滑下。
“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我说他们有血缘关系,这是乱伦,我不说就没人知道了吗?”
“妈,这都什么时代了,他们都隔几代了,这哪违背伦理了,您这是老思想。”
“出五服了吗?不出五服就是血亲。我不是老古董,但科学而言,你们能在一起吗?合适吗?不怕以后孩子是个怪物?”
安以歌不停抖肩,哽咽着,“我没有孩子,我不会有孩子,我就想和他在一起。”
季洋看着不忍心,拉过安以歌抱着,轻轻拍她的后背,“妈,其实这不是挺好的?安安的身体也不会有孩子,您有什么可好担心的?再说科学是不建议在一起,但法律也没禁止啊,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没出五服怎么了?就不能结婚过日子了?出五服就没遗传病了?不是吧?只是概率小而已。再说现在医学发达,有问题自有解决的办法,你这不是杞人忧天吗?”
安学锦叹气,接过季洋怀里的安以歌,伸手擦擦她的眼泪,“真喜欢他,非他不可,是吗?”
安以歌点点头。
“想好了,什么都不怕?”
“恩。”
“好,姑姑答应了。”
安以歌抬起头看着安学锦,眼泪掉的更欢了,“谢……谢姑姑。”
“哭什么,不是该高兴吗?”
“恩,高兴。”安以歌嘴角扯出一丝笑容。
季洋松口气,“还是妈识大体眀事理。”
安学锦白了他一眼,“你,我后面收拾。好了,咱们去吃饭,不然让人家多想了。”
安以歌喜极而笑,季洋看了她一眼,“笨死了!”
安以歌擦擦泪,呵呵傻笑。
“小顾,敬你一杯,刚刚是我失态了。”
回到饭桌上,安学锦率先端起果汁,敬顾景行。
顾景行受宠若惊,忙站起来,“是我太唐突了。”
“以后好好照顾她。”
“是,一定。”
“那就好。”
安学锦一饮而尽,顾景行也笑笑喝了杯中酒,提起的心也放下来,总算可以安下心了。不过看安以歌眼眶红红的,分明就是哭过了,很心疼,伸手握住她的手,他们会很好的。
安以歌侧头看他,笑靥如花。
安学锦和季父对视一下,好像这也挺好的。
季洋则是欣慰,但愿没有那么多的事情了。
杨果则是祝福,希望以歌能像她一样,每天都很幸福。
☆、Chapter78
又是一年三月三,顾景行带安以歌去踏青看桃花,安以歌一路心不在焉。
顾景行已经做好了打算,陪她出去玩,然后晚上带她去订好的餐厅过生日。安以歌是不知情的,但她知道今儿是她生日,可他一点表示都没有,连声生日快乐都不说,去年他们不熟的时候,他还陪她吃蛋糕呢!
一路伤心难过,咬着冰糖葫芦,低着头,完全对灿烂桃花提不起劲。
顾景行拿了纸巾擦擦她的嘴角,“怎么了?”
“没有。”
“是不是不想看桃花?”昨儿还和她好友在聊天,说想去踏青,今天陪她来了,反而没精神。
安以歌咬着唇,抬起头,幽怨的看着他,没一会又低下头,一句话也不说。
顾景行伸手抬起她的脸,看着鼓鼓的腮帮子,好笑,“噎住了是不是?”
安以歌吞下嘴里的冰糖葫芦,眼波流转,委屈满满。
“别这样看我,这不是家里。”他在她耳畔小声道,“我会忍不住。”
安以歌霎时脸颊带粉,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笑出声,拉过她的双手,面对着她,“既然这么介意,那好,我说。”
安以歌抬起头,看着他。
“生日快乐。”
安以歌眨眨眼睛,唔,他记得?瞬间双眼眯起来,嘴角扬着,“哦,谢谢。”
顾景行噗嗤一声乐了,抱紧她,将小小的她搂在怀里。
微风袭来,轻轻拂动安以歌头发,飘下来的桃花落在他们身上,美得像幅画,桃花有情,是爱情的俘虏,他们也是,彼此被对方捕获了。
怀里的人不安分,扭了扭,“礼物呢?”
拉开煞风景的她,一看,自己和她的衣服都被糖葫芦沾染了一块红红的痕迹,而她全然不在意,只顾着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以后补。”
“以后?不要~~”她很爽快的拒绝了。
她闹脾气了,旁边有人看过来,然后窃窃私语,他拉着她的手,想带她离开,可她一动不动,大有不给不走的架势。
她看着他,控诉着,“你明明记得人家的生日,却不给礼物,连生日快乐都不说。”
“额,生日快乐我刚说了。”
“那礼物呢?”
“……不是说了,以后……”
安以歌打断他,“不要以后,就要现在给,我都看到了。”前几天看到他衣服里有买首饰的□□,她就苦思冥想,好不容易才想到最近的大日子只有她的生日,她期待好久,今天她就一直看着他,看他什么时候给她,可他竟然都不给,肯定不是买给她的。
顾景行万分无奈,原本想在今晚的烛光晚餐中途给她的,他连花都订好了,可现实……
算了,她想要就给她得了,省得一直惦记,一整天闷闷不乐。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安以歌一看,开心了,然后侧着头,暗笑。
“行了,别偷笑了,看到了。”说完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条红宝石手链,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生送一人,这句话就是最打动他的。
心心相惜,最好的寓意,以歌,愿我们心心相惜,如它的名字一般。
“是不是我不说,你就不想给啊?”
哎,她总是有办法打破他的想象,“能闭会嘴吗?”
安以歌撇撇嘴,过了会,看着手上的手链,喜欢是喜欢,只是这是她讨来的,“你好没诚意。”
顾景行想揍人的冲动都有了,不得不承认,每天总有那么一刻,他想将她狠狠收拾一顿。
“那你想怎么样?”
“这个礼物不算。”
“行,不算。”
顾景行转身往前走路,懒得和她说话,他怕再说下去,他就直接将她拎回家了。
安以歌永远会在最关键时刻煞风景,将他即将出口的话一字不落的堵回去,明明有时候,她说话很动听,能哄得他很高兴,偏偏就是那么不开窍,关键时刻没脑子,什么都往外冒,哎,这就是她的性子,他的命啊。
安以歌一看,心里不安了,他走了?不理她了?于是跑上去,追上他,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
“顾景行,这次是你错了。”她气喘吁吁的开口。
顾景行看她义正言辞的模样,无言以对。再说,再说他真要揍人了。
“你从出来就一直逗我玩对不对?你就想看我什么时候主动开口对吗?你就是想让我求你。”
“我……”
“我就是想让你在乎我嘛,我怕那不是给我的。”安以歌越说越小声,头也耷拉着。
“傻瓜。”他抱过她,“不是给你能给谁?这么笨!”
安以歌抱着他的腰际,吸吸鼻子,乖乖靠在他怀里。
“想要什么礼物?”
“什么?”
“既然刚刚那个不算,那你说一样,我重新准备。”
安以歌想了想,退出他的怀抱,看着他,“我想要你,我想你一直对我好,对我一个人好。”
顾景行略略想了一下,“这个有些难度,但不是没办法。”
“啊?”
安以歌一直不明白他的话,直到他们来到了一个神圣庄严的地方——民政局
她转头看着他,眨巴着眼睛,无辜中带点小迷茫,他们这是要先斩后奏吗?
顾景行亲了她一口,然后拖着她进了民政局,今天领证的不多,所以他们一进来就很抢眼。
拍照的工作人员看了他们,不停的呵呵,这是他见过最儿戏最邋遢最随便最不修边幅的一对了,一身污渍,女的手上还拿着一串吃到一半的冰糖葫芦,忍不住了,伸手一指,洗手间在那边。
幸好不是全身照,所以他们整理后,照出来的效果还真不错,工作人员觉得自己是化腐朽为神奇了。
安以歌抄顾景行的申请表,顾景行无语死了,“安以歌,这是我的身份证号码!”
于是安以歌又拿了一张申请表。
“呵呵,安以歌,这是我的住址。”
“一直安以歌安以歌的叫,连名带姓的,是不是怕等下跟了你的姓,舍不得啊?”安以歌没脸没皮的继续道,“咱们不是同居了吗?你的就是我的,一样嘛!”
顾景行彻底被打败了。
安以歌想想觉得影响是不太好,于是将公寓的门牌号1401的1稍稍改成2,“行了吧,谁抄你的了,这住址不一样。”
是不一样,隔着一堵墙呢。
顾景行无奈的抚额,这让他无言以对啊,现在他能不能选择落跑啊?
看着他们两人的身份证、照片和填好的申请表,□□人员摇摇头,说还要户口本原件和婚姻状况证明。
走出民政局,安以歌觉得这个婚是结不成了,他们就是太冲动,结婚怎么可能他们想结就能结。
可看到季洋出现的时候,安以歌还是愣了一把,觉得希望来临了,郑重的接过户口本,攥得紧紧的,生怕别人抢了去。
季洋好笑,“你爷爷亲手交给我的。”
“这……”
“坦白从宽好像比较有用。”季洋看向顾景行,“你的没问题吧?”
“是啊,我都可以了,你行不行啊?”
顾景行一脸黑线,真想一掌拍死她,回去就让她知道行不行,他看向季洋,淡定道,“没问题。”
安以歌还在遐想中,结果真有人给他们送证明过来了,那人很年轻,穿着湛蓝制服,走时还看了安以歌几眼,然后笑笑拍拍顾景行的肩膀。
顾景行说,这是他在公安局工作的表哥。
效率这么高?真像做梦!
这说明世上只有表哥好,也说明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顾景行说了,结婚不用户口本,有公安局就行了。
安以歌觉得好有道理,看来结婚也不是那么难。可是为啥她什么都是靠关系,上大学靠关系、成绩及格靠关系、连结个婚都要靠关系,真是没谁了。
再一次走进民政局,□□人员很友善,看了后,微笑着,啪嗒盖了章,说了几句祝福的话。
颁证员说新人要共读结婚誓词,于是他们站在国旗国徽下,拿着结婚证,看着结婚誓词,对视一笑,朗朗读道,“我们自愿结为夫妻,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爱,互信互勉,互谅互让,相濡以沫,钟爱一生!今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青春还是年老,我们都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同甘共苦,成为终生的伴侣!我们要坚守今天的誓言,我们一定能够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