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婚礼是在Y市举行,安以歌后面都直接去了Y 市,等婚礼过后才会回来。
顾景行虽不愿但也无可奈何。
那日,他趁周末,收拾了一下房间,然后看到安以歌放在电视柜的单反,他拿起来,打开电源看了一下,吓了一跳,这么多照片?!
他闲着无聊,煮了杯咖啡,打开笔记本电脑,将相机上的照片读取到电脑,按时间排序后,一张张看着。
这技术,真是不敢恭维,季洋买这么专业的相机给她是大材小用了,不过倒是越来越有进步了。
他删了那些重复、模糊、瞎拍的照片,无奈喝口咖啡,连大马路都拍,她是浪费存储。
鼠标往后再一按,然后愣了一下,她……
一张张看下去,越来越惊讶,心里也越来越堵得慌,很多的重复,很多的模糊,是怕人发现吧,他笑出来,真是笨死了,笨得让他心疼。
曾经安以歌走过校园各处,拍下校园的风云榜、宣传栏、宣传海报,校报、院报……
曾经安以歌胆怯的走在背后,拍下了许多忧伤的画面……
这些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顾景行。
沉默背后,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口。
她连顾景行的一张照片都没有,她跟看不见一样,只能靠记忆去描绘他的轮廓。
她不敢明目张胆的看他,只能无人注意时,边按快门,边和人聊天,眼睛是做什么的,是用来遮掩她的不安,她如小偷般的行径。
她根本无法明着说爱。
她就是灯光下的阴影。
他鼠标停在一张照片上,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她还说她没骗他,如果没骗那这张照片是哪里来的。去阳山那次,她分明就去看日出了,其实她也记得,她也未忘记,她就是在日出时分向他告白的,她说希望顾景行能喜欢她。
看了这些,他感觉到她的难过与辛酸,特别是那一张张的背影,他看着都觉得沉重。她的内心,她的小秘密,竟让他觉得难以承受,他顾景行是多混蛋,又多幸运能得到她的青睐。
他留给她的只有背影,只有伤害,只有感情的空白,可她还是愿意靠近他,相信他,他何德何能。
他觉得他们无形中都伤害了对方,这就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隔着真相互相折磨,他太高傲,她太自卑,两个极端相互碰撞,爱恨交错,他们都失去了方向,都认为自己是对的,其实错了,他们都错了,他们错在不够勇敢,没有信任对方,没有认清自己。
这样的后果是他们都痛苦,所以这些年他们成长了,愿让对方成为自己的责任,现在,他觉得幸福,她也是吧。
突然间,他很想他的小笨蛋,拿起手机,看着照片,笑笑,刚要拨打出去,一通电话进来了,他一看,笑了,这算心灵相通?
深吸一口气,接起来,“以歌——”
“景行,那个,我有个快递,你帮我拿一下哦。”
她轻快的声音传来,他的心动了一下,不知为何,听到她的声音,他突然觉得很满足,很激动,好像得到了最好的宝贝,又好像一切都失而复返。
“是什么东西?”
“额……”安以歌犹豫半刻,有些不好意思,“反正你别看就是了。”
“真不能看?”他半是认真半是玩笑。
“恩……我的就是你的,可以看,不过不能评头论足。”
“好。以歌——”
“恩?”
“什么时候回来,很想你。”
安以歌霎时脸上红粉,扬起唇角,“不是要来参加婚礼?”
“太久了。”
安以歌噗嗤笑出来,就三天而已,哪久了,真是的,“好了,很快就能见面了。”
“以歌,我爱你。”
安以歌愣了一下,继而笑靥如花,“哦,知道了,我也一样。不说了,姑姑叫我了。”
顾景行看着匆匆挂断的电话,叹口气。
总觉得不满足,她是不是太敷衍了。
门外有人敲门,他起身去开门,是安以歌的快递,他代签收了,然后抱着一大箱走进客厅,拆开外箱,拿掉泡沫,拿起相册和相片,挑眉,原来是这个,难怪她那么犹豫。
他从不否认她的美丽,尤其笑起来的时候,是那么动人,像是摄人魂魄的妖精,让他沉溺其中爱得无法自拔。
看了好几遍,有些嫉妒那个摄影师,好像有东西被抢走了,很不爽,呵呵,就是吃醋了。
什么是惊喜,惊喜就是从天而降的礼物。
就在两个小时后,顾景行收到了惊喜,他看着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的安以歌,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她穿着浅粉的裙子,外面套着针织衫,脸红扑扑的看着他。
“你说你想我了。”她微微喘气,笑眯眯的开口。
“跑上来的?”
“怕你等太久,电梯一直不下来。”
她刚说完,他立刻就抱住她,几乎想用尽所有力气将她困在怀里,她被吓到了,他抱得太紧她被弄疼了,但还是没有出口阻止他,而是伸手环住他的腰,一脸笑意。
“我爱你,景行。”
爱情就是会让人为了一句话不远万里,不顾一切,他们都为爱痴狂,是爱情疯子。
第二天,顾景行开车送安以歌回去,安以歌在车上昏昏欲睡,顾景行失笑,他想应该没有人会信他们两个昨晚只是单纯在床上聊天聊了一晚上,说出去他自己都不相信。
他在Y市订了酒店,然后带着她去补眠,拿身份证给工作人员时,她一直催着,怎么那么慢,快点行不行,我想上床……
工作人员听了误会了,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们,这是得多急啊。
顾景行忽略那些探究的目光,拿了房卡,拉着她上电梯,有些无语,开房就非得做什么不成?!
她一沾床就软的像橡皮糖,但愿长睡不用醒。
身为伴娘的安以歌不出现,季洋火大了,明明说好今晚去彩排的,尼玛人都不见踪影了,顾景行也跟他打太极,说晚上会送回来,到现在也没影子。
因为讲究礼俗,季洋要到A市的杨家接杨果,所以婚礼彩排只能提前,彩排完还要将杨果送回A市,这些迎亲礼节让季洋快崩溃了,他的果果可是怀孕了,结果两家父母还不从简,他对这些书香门第的啃书人真心无语了,规定是死的,就不能变通一下!
就在季洋要发飙时,安以歌总算出现了,季洋冷笑,可算愿意回来了!
安以歌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回来了,满意了吧!
季洋揍她的冲动都有了,看了一眼停在庭院外的车子,拍拍安以歌的肩膀,叹口气,现在还不是时候,等过阶段再见面。
安以歌点点头,我知道。
看到车影没了,安以歌也深深的叹口气。
等彩排完,安以歌又得跟着杨果回A市杨家,安以歌一听,顿时想吐血的冲动都有了,她发誓她这辈子再也不当伴娘了。
☆、Chapter76
婚礼那天,安以歌和另外一个伴娘穿着一样的裙子,等候化妆,化妆师看到安以歌的时候惊艳了一把,刚刚的新娘已然是个大美人,未曾想这还有个尤物,请这当伴娘,肯定抢新娘风头了。
另一个伴娘是杨果的同事,她化完妆去外面接了个电话,安以歌看着化妆师,笑笑,“这眉毛好像淡了。”
淡吗?不恰好?
一会又明白了,笑笑,“是淡了,我给你补一下,其他也给你修饰一下吧?”
“谢谢。”
化完妆,化妆师都佩服自己,她这是砸自己招牌吧!
安以歌去新娘闺房看新娘,结果看痴了,好美啊,真是一朵鲜花……咳咳
“以歌,你看看,我这肚子会不会很明显啊?”杨果抚着肚子,一脸娇羞。
“怎么会,嫂子,太美了,简直美哭了,季洋是走什么运啊。”
杨果笑出来,“其实,小顾更走运。”她发现以歌的脸……其实以歌很贴心,也太敏感,她又不介意,真是个笨小孩。
安以歌呵呵傻笑。
季洋来了,容光焕发,经过几轮伴娘的考验后才抱得了美人归。
安以歌没季洋那么高兴,谁能告诉他,那晚和她彩排的伴郎去哪了,怎么换了这个人过来,别告诉她这事就她不知道。
上车后,唐帅看着面无表情的安以歌,有些歉意,“额,其实那晚我有事让我朋友先替我一下。”
“这事还有谁知道?”
“额,你不知道?”唐帅似笑非笑。
安以歌一看就知道她被耍了,“我以为315这日子应该没人敢弄虚作假,没想到我还是打假了一番。”
“诶,你这话说的,我是真没骗你。”
“就是耍我而已。”
“额……”
“行了,这样的好日子,不想和你理论。”
安以歌说完靠着椅背,闭眼睡觉了。
“其实你不适合当伴娘。”唐帅由衷说了一句。
“是吗?”
“当我的新娘怎么样?咱可以现在就落跑。”
“……”
唐帅看她闭眼不说话,笑笑靠着,怎么办,好像他比顾景行更讨长辈欢心诶。
在婚礼现场,司仪在里面侃侃而谈,关闭的大门外面,新郎新娘伴郎伴娘等着音乐响起门打开。一旁的婚庆公司的工作人员,小声提醒安以歌,让她挽唐帅的手臂,安以歌气得一肚子火。
季洋和杨果本来还挺紧张,经过安以歌这一闹别扭,相视一笑,完全不紧张了。
季洋转头,恐吓她,“安以歌,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今儿敢给我惹麻烦让我不痛快,我保证你以后的日子会很惨,相当惨,谁都保不了你。”
杨果失笑,她瞪了季洋一眼,真是的,动不动就威胁人。看安以歌心不甘情不愿伸手挽着唐帅的手臂,其实她也是不知情的,这是婆婆找的人,要不是季洋说,她都不知道这是安以歌的相亲对象,她有些担心顾景行看到时的模样。
季洋倒是不担心,他们的感情要是连这点小挫折都克服不了,那也没必要在一起。
大门开了,婚礼进行曲响起来,安以歌扬起笑容,跟在新娘背后,慢慢往前走。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来,安以歌没四处看,她只看着新娘的头纱,然后按彩排的流程来。
等他们宣誓完后,她和唐帅拿着结婚对戒上前,然后就不关她的事了,站着傻笑就行了。
顾景行眯起眼睛,她这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那人就是安以歌?”顾父看了一眼站在宣誓台旁端着托盘的女孩子,问了一句。
“是。”
“不是让你带回家来?”他今天看了一下,长得一般,还有些老气,这儿子是什么眼光啊。
“好,过几天。”
“景行,那是唐家小儿子,你同学是吧?”顾母看过唐帅来家里,有些印象。
“恩。”不过此刻用情敌形容他更恰当些。
不知为何就是那么巧,他们隔壁桌就是唐家的人,唐母笑容满面,和唐父说,“这两人真是登对,改天啊,咱们两家吃顿饭,商量一下他们的事情。”
“三儿这动作倒是够快。”
“可不是,我之前让他相亲怎么说都不肯,结果看了以歌的照片,你猜怎么着,立马就催我约着见面,这啊,是一见钟情,以歌那孩子真好,我很喜欢。”
“要三儿喜欢才行。”
“那小子喜欢的不行。”
“你知道?”
“我当妈的会不知道?”
“那就好,三儿喜欢谁由他,年轻人的事,你少插手”
旁边的唐家长子佯装不悦,“爸妈,你们这可够偏心的,你们儿子可不止三儿一个。”
二儿子也附和,“就是,搞得我和大哥不是亲生的一样。”
唐母笑,“好啦,我错了行不行?”
一家人都笑出来。
顾母看顾景行沉着脸,打趣道,“原来相亲对象是他,看看,我是不是打电话提醒你了,你没听进去是吧?”
顾景行没说话。
新娘在扔捧花,唐帅推了安以歌一把,然后安以歌被推进了抢捧花的队伍,她转头瞪了唐帅一眼,神经病啊!
她刚要退出来,结果好巧不巧,怀里的水晶托盘里竟然接到了捧花,杨果一转身,看到后,狡黠一笑,这让安以歌很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司仪多会来事,他拉住安以歌,让安以歌谈感想,安以歌郁闷无比,感想?有啥感想啊!她只想下去!
一旁有人拿走托盘,然后将捧花放她手里,她看着唇边的话筒,心里问候了司仪的祖宗,然后微笑着咬牙切齿道,“我觉得我今天很幸运,真是沾了新人的光,我非常感谢他们。”
“今天接到捧花,有什么期待吗?有男朋友吗?在现场吗?要不要现场征婚?”
“今天是我表哥我表嫂的婚礼,我期待他们永浴爱河,百年好合,心心相印,永结同心,谢谢。”
说完走下台,心里憋了一肚子气,她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