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毒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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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毒妃- 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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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止锦终是又笑了,道:“从前是我罩着你,往后等你当上皇后娘娘来罩我。再说了,你当我真的在乎那些吗?”

哪里能真的不在意,从前爹疼爱方娬和方西辞,对她不闻不问时,她也曾无数次地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但真的可以吗?

“方姑娘。”

女子的声音隔了回廊传来。

方婳回头望去,见陈宜宁远远地站着,她见容止锦也在,笑了笑道:“将军请你们进屋去坐吧。”

方婳忙擦了擦眼泪,容止锦已开口道:“别动不动就哭了,以前你也不是这么爱哭的人啊,难道是要做娘了就特别多愁善感一些吗?”

她气得瞪他,他又笑道:“走吧,去洗把脸,免得皇上以为我欺负你,我怕得罪了皇上连未来的皇后娘娘也罩不住我。”

他说着便自顾跟着陈宜宁走了,方婳叹了口气,容止锦永远都是这幅样子。

————

燕修独自在太液湖边站了半个时辰,终还是朝北苑的方向去了。

只随身带了两个宫人,未摆驾前去,直到入了楚姜婉所住的院子,她随时的宫女霁月才发现他。

慌张地转身要去禀报,燕修示意她退下,自己单独入了内室。

那抹纤细身影就倚在窗台边,手中轻握着一卷书籍,她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在看清来人时,脸上露出了笑。未同他行礼,只轻声道:“这还是在白马寺的时候我向你借的书,后来一直没还给你。不是忘记了,是故意不还的。”

她这样一说,燕修一下子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他藏于眼底的愧疚她不是看不见,却是故意想要去忽视。倘若今时今日,她还能在他眼睛里看见一点怜惜,那她真是死而无憾了。

轻轻将手中的书籍合上,楚姜婉笑得惨淡:“我真是好羡慕她,先帝肯为了成全她特意颁了圣旨说她客死他乡,而你早已视她为发妻,那般袒护怜爱,故意弄得后宫人尽皆知,即便没有册封谁又敢对她不敬?”

“婉儿……”他开了口,哑声唤她。

她浅浅一笑,道:“总算你开口没叫我楚太嫔。”她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切,将书籍搁在桌上,转身正对着他。

风从窗外吹入,发鬓金钗摇曳,她抬手将散落的几根青丝拢至耳后,低语道:“还记得我初见你那日,风很大,你独自站在白马寺门口定定地望着远方发呆。风吹起了你的风氅,乱了你的发丝,你始终那样认真地看着远处,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卓然风姿。后来我知晓了你的身份,以为你等的是长安的信使,亦或是你想家了,想长安这座令万千人毕生向往的深宫。我是如今才想明白了,那时你便在等她吧?你每日都要去看一眼,不管刮风下雨都要去看一眼……我还以为我遇见你正是时候,却不知那时我就已经晚了。”几缕乌发又落下来,她干脆绕在纤长手指上,继续道,“即便后来入宫后,我还在想,纵然不能与你结发为夫妻,我心中有你,你心中亦有我,那也此生无憾了,哪怕日后你娶妻生子,我亦会祝福你。我曾天真地以为,只要心近了,再远的距离也不算远。现在想想,真是痴人说梦。”

他蹙眉站着,想说一句“对不起”却也知道她并不需要。

她来到他面前,抬头凝视着他墨晶色的双瞳,嗤笑着道:“今日若不是为了曦太妃的死,你怕是也不愿来见我吧?”

一语中的,他终是不打算再骗她,点了头道:“当日你同曦太妃说了什么?”

她睨视着他道:“若我说我什么都没说,你信吗?”

燕修点了点头,自他进来她同他说的那些话开始,他便是知晓了,她执意要他亲自来审问,根本不是为了韦如曦之事,她是为了见他。

这段日子他也的确躲着她,只是不知见了该如何面对,他觉得愧疚,也知道这不是她想要的。

楚姜婉黯淡的眸瞳里终于又见了光亮,她哽咽笑道:“既如此,我便什么也不求了。往后你是属于她的,可你也终究有一段时间是属于我的,三个月又八天,那时候的我很幸福。”

即便知道这个男子从未爱过她,但是她真的很幸福。

“对不起,我的心很小,小得只能住下一个人。”

“那你放我走吧,我不想余生被困在这里,当一个可笑的点缀。”

“你想去哪里?”她笑一笑开口道:“皇上,你不该问的。”

他一愣,她已朝他福身道:“皇上刚登基先帝的嫔妃接二连三地死去,天下人定会以为你苛待先帝遗孀,可是这个罪名皇上不背也得背了,你已得到那么多,那就把自由还给我。”

放她假死出宫,这对他来说的确容易也为难,他蓦地一笑,低语道:“谢谢你。”

谢她终究没有真正为难过他,谢她成全了他与婳儿。

————

在厅内坐了许久,袁逸轩始终没有出来,他是不善言辞之人,自袁逸礼去后越发沉默寡言了。

陈宜宁说这段日子袁逸轩也只睡在客房,正房一应物品都没有移动过,还保持着袁逸礼走时的样子。

“等过段时间,他定是要亲自去一趟越州的。”陈宜宁叹息道,“这几天,他有空了就去书房,拿出他从前与逸礼互通的书信出来看,他虽有意掩藏,可我还是瞧见了多次。”

他们兄弟感情深厚,方婳一早就知晓,却不知他们还时常通信。

她亦是有弟妹,她却从未同他们写过一言半语。

蓦地,她不知怎的又想起傅云和哭着来找她,求她将她写给妹妹的家书送出宫去的事。方婳也觉得有些奇怪,还前后仔细地查阅傅云和的家书,但未瞧出有异。

当日她也未韦如曦与楚姜婉的事心烦意乱,思绪根本没办法集中,现下想来,有问题的哪里是什么家书!

方婳的脸色一变,猛地站了起来。

容止锦与陈宜宁被她吓了一跳,忙都跟着站了起来。容止锦更的急着问她:“怎么了?”

方婳的呼吸低沉,她犹记得当初还在晋国时与傅云和同住一室,她们闲聊时傅云和曾提过她的身世,说她是个孤儿,从小寄养在叔父家里,那她又何来的亲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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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写得太伤了。。。比死人还伤。。。

第174章 棋局

内室静谧无声,也不知过了多久,才闻得外头传来太监的声音:“皇上,有急报。残璨睵浪”

燕修本能地朝楚姜婉看了一眼,只见她已低垂下眸华,悄然转过身去,并不再看他,他又迟疑片刻,终是转身出去。

————

方婳急急走进北苑,却被告之傅云和被燕修传去了紫宸殿。她心中略吃一惊,这才忙又折回去了紫宸殿。

一众宫人守在外头,见她过去,似乎是想拦又不敢拦着珉。

方婳蹙眉问:“皇上在里头吗?”

宫女低着头道:“在。”

方婳又道:“那进去禀报吧。恹”

“是。”宫女忙闪身进去了,很快便出来恭敬地请了她入内。

原还以为里头一个宫人都没有,现下看来也并非如此,宫女太监一个不少,全都低头静侍在一侧。

錾金香炉里烟熏袅袅,方婳才进去,就见燕修端坐在桌边,傅云和垂首站在他面前。

他见方婳过去,不觉起身扶了她一把,低语道:“你怎么来了?”

方婳将声音压低:“我想起来傅太嫔家中并无姊妹,正想去北苑问她呢。”

燕修冲她点点头,道:“我已派人前去查探,的确如此,她所留的也是个假地址。”

方婳讶然道:“那封家书?”

燕修的话语索淡:“已叫人截下。”

方婳松了口气,回头看向傅云和,她已徐徐抬头朝她看来,清明的眸子里倒影着方婳的影子,傅云和开口道:“家书没有什么问题,娘娘不必担忧。”

方婳一怔,闻得她又笑道:“娘娘虽蒙着面纱,可我还是知道你是谁,正是因为我知道你是谁,才会来找你替我送家书出宫,娘娘恩怨分明,你我从前的情分虽算不得好,可也不算差。”

傅云和说得没错,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帮她。

方婳转身正对着她,蹙眉道:“既然你没有在家书里动手脚,那又为什么要撒谎?”

她的目光翩然看了眼燕修,继而又低下头道:“娘娘很快会知晓的。”

“你到底做了什么?”方婳的心口猛地一紧,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傅云和的话语仍是淡淡的:“从前我想依附娘娘,你却不愿,我还以为你想明哲保身,并不是真的想争宠。如今我是知道了,原来娘娘也有一心想为之人,不过那一个不是先帝罢了。”

“那么你又为了谁?”燕修上前一步,悄然将方婳揽至身后,目光灼灼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傅云和终是笑了,目光清浅落在燕修的脸上,开口道:“皇上天资聪慧,自然早已猜到,又何须还要来问我?”

方婳震惊地看向燕修,只见他的俊眉紧蹙,那神情分明就如傅云和所说他已猜中傅云和的身份。

不过眼下,她不会拉着他问个不止,目光转而又看向傅云和,方婳深吸了口气问:“曦太妃之死是否和你有关?”

琉儿说她是回去取了披风才不见了韦如曦,不是有人叫住了她,便是她瞧见了谁。

当日韦如曦是要来找她的,而傅云和那时正是找了她回去的时候,也许她们就在太液湖边遇见了。

这些全都只是她的猜测,并没有什么能证实。却不想傅云和丝毫不想掩饰,点头道:“是的,我自以为大功告成,得意忘形地对着霞彩说话,却不想被她听见了,我没的选择,只有这一条路。其实娘娘不必为她难过,先帝走后,她本就没有活下去的***了。我也算帮了她一把。”

原本听到这些话方婳该是怒不可遏的,可不知为何,她在愤怒里分明还夹杂着一丝怜悯在里头。

犹记得那时候,傅云和与池月影走得近,相较于池月影的口没遮拦,傅云和的话往往不多。如今她竟说独自对着霞彩说话,可见在这深宫里她过得有多寂寞。

谁也不敢信,谁也不能信,高兴伤心时都不能对谁坦言。

竟是谁,能叫她如此付出?

傅云和的神情至始至终都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皇上赐死我吧。”

方婳听到此话时几乎想也没想便道:“不能赐死她!”

燕修的眉心紧拧,瞧着也是方婳的意思,却不想傅云和轻笑道:“他没有皇上的仁慈与温柔,不会因为区区一枚棋子就被人要挟,皇上今日即便不赐死我,日后的结果还是一样。”

燕修到底没有赐死她,叫了侍卫进来将她押下去,严加看管。她被带走的一刹那,方婳忍不住问她:“为什么?”

傅云和回眸又看她一眼,嗤笑道:“我曾有个妹妹,是那个人出钱给我妹妹看病,虽然最后她还是走了,可那份恩情我会铭记于心,即便为他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方婳惶惶回眸,见燕修将傅云和的那封家书拿出来,她忙接过打开。

“吾妹亲启,分别两载,甚是想念。姊身居皇宫,此生恐再不能归去故里,望妹安好。待尘埃落定,便是无法相聚,相信也有再见的一天,勿念。”

很简短的家书,方婳曾细细地看过几遍,如今再读,字里行间竟全是绝望中生出的希望,无法再尘世相聚,便去天上再见。

这日夜里,北苑便传出傅云和咬舌自尽的消息。

方婳从梦中惊醒,见燕修早已下了床,她披着外衣出去,瞧见他将一卷明黄锦帛交予门外的太监。她疾步上前,拉住他的衣袖,蹙眉问:“方才那是什么?”

燕修冲她浅浅一笑,道:“是楚太嫔病故的入殓的圣旨,我答应她,让她出宫,昨夜已派人护送她离去。”

方婳震惊道:“你怎不同我说?”

他伸手圈住她,道:“原是想说的,后来忘了。她说先帝嫔妃接二连三地死去,世人定会以为是我苛待他们,如今连傅太嫔也死了,这罪名我果真是要背定了。对了,你怎不多睡一会儿?”

方婳却伸手推开他,目光怔怔地盯住他的瞳眸,开口问:“傅云和是谁的人?你猜到了是不是?”

“婳儿……”“你说过不会再骗我的!”她的声音略微颤抖起来,很是害怕地凝视着他。

他终是叹息一声,拉着她在桌边坐下,道:“她是晋国选送的秀女,再加上她妹妹的事,能做的便只能是我四哥。”

果然是晋王!

方婳急着道:“她用家书做幌子实则做了什么?”

燕修却摇头:“我还不知道。”

“真的吗?”

“……真的。”

方婳略微垂下眼睑,忽而又道:“那晋王……”

燕修摇头道:“傅云和至死都没有供出他来,如今她已死无对证,我没有证据不能对他如何。再者,他眼下也没有任何动静,我的人已亲眼瞧见他回晋国去了。”

是吗?方婳却觉得这一池平静的水面早已涌起了涟漪,心也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外头传来太监的声音:“皇上,该早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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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止锦入宫时,外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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