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蓝红着眼委屈的道:“夫君不信我吗?”
“非是不信你,只是你若不喝,只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罢了,夫君既然叫我喝,我喝了就是。”林蓝伸手去接,却是手腕一软,小碗一下落了地。
只听咣当一声,小碗应声而碎,符水洒了一地。
“夫君……我……我……”林蓝惊慌的看着东方逸,不知所措。
纳兰月冷笑:“这下好了,符水没了,以我看你分明就是做贼心虚,方才故意打破的。”
林蓝摇头:“不是的,夫君,我真的是不小心的!”
“无妨,我还有!”容泽又拿出一张符咒来:“你可以慢慢的摔,我这里多得是。”说着,把几张符咒丢在了桌上。
白芷扫了桌上的符咒一眼,没有二十张也有十几张了,按照这摔法,这屋子里的碗都不够她摔的!
“既然这样,我来帮你吧!”纳兰月拿过一张符咒化在碗里,掰开林蓝的嘴灌了下去。
林蓝跪坐在地上,用力的咳嗽着,吼道:“纳兰月,你这贱人,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抢了我的逸哥哥,居然还这样对我,你有什么资格!”
说罢,脸色一变,慌忙捂住了嘴。
东方逸眉头一拢:“蓝儿,你在说什么?”
“我问你,阿芷是怎么被你送到齐府的?”
林蓝摇摇头,红唇一张一合:“我……我没有……不是,我……苍凛给了我药让我加在她用的洗澡水里,等她睡着之后,齐蕴再派人来把她带走,不,不是我……”
“你为什么要帮着苍凛?”
为什么?为什么?
林蓝抬头看向东方逸,眼中已经有些疯狂的意味:“你问我为什么,都是因为他,因为他们!”(。)
☆、第187章 林蓝(2)
“我和逸哥哥是一起长大的,为什么逸哥哥要娶这个悍妇?我只是想做个妾都不行吗?为什么逸哥哥眼里只有她,连我的位置都没有!”林蓝哭的梨花带雨。
“你胡说什么?”面对林蓝的指责,东方逸十分不悦。
“我胡说?你敢说你的眼里不是只有她吗?自我来到府上,说是嫁给你做妾,可你碰过我吗?”林蓝太委屈了,她原以为自己放下自尊过来寻他,他一定会被自己感动,可不想他的眼里只有一个人。
他虽与纳兰月经常吵架,可两个人的感情却越吵越深,她想插足其中却无论如何也插入不了,她在东方家更像是一个外人,或者说是他们的使唤丫头更合适一些。
“我用尽办法留在你的身边,费尽心思的讨好你,可她呢?她却可以唾手可得,逸哥哥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为什么宁肯要这个悍妇也不要我!”
东方逸回答不上来,转眸看了看纳兰月,现她正垂着眸搅着手指,一脸的尴尬。
察觉到他的目光纳兰月瞪了他一眼:“看我做什么,她又不是在说我。”
“蓝儿,你先起来……”
林蓝挡开他的手:“苍凛答应我的,只要我帮他做成了这件事,他就会帮我得到你的心,可惜苍凛死了,我以后再也没希望了。”
“蓝儿……”
“我害了白芷姑娘受苦,容泽必定不会放过我,逸哥哥,来生再会吧。”
林蓝猛然起身,一头撞在了桌角上,鲜血喷涌,瞬间染红了地面。
“林蓝!”
纳兰月不想她会忽然寻死,一惊之下,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蓝儿……”东方逸抱住林蓝:“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容泽不会放过我,与其被他折磨死,我宁愿自己死,至少痛快。”
“不会的,师弟不是那样的人,我可以为你求情……”
“别说了。”林蓝的目光有些散:“你不爱我,没必要为我求情,我死了反倒是解脱,逸哥哥,你忘记我吧,只当我不曾存在过……”
林蓝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容泽……你救救她……”
“她气数已尽,纵然是我也没什么办法。”容泽摇了摇头。
“蓝儿……”东方逸抱住林蓝,一时心痛不已。
人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林蓝彻底成了东方逸偷不着的人,以后只怕会深埋他的心底再也无法抹去了。
纳兰月一下坐在椅子上,林蓝太会算计了,要走了还要算计她一把。
“东方逸,你我和离吧。”纳兰月听到自己恍惚的声音,那么轻,那么柔,丝毫不像她以往的模样,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东方逸身体一震,她说什么?
“你……你说什么?”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心忽然揪成了一团,痛得难受。
纳兰月是不是疯了,这种时候提什么和离啊?
白芷张开欲劝慰两句却被容泽拦住,容泽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我说,你我和离吧。”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你我这场婚姻原本就不是你自愿的,走到现在,你我都累了,没必要再强求了。”
东方逸快要窒息了,身体的力气像是一点点的被抽空,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和离,她居然要跟他和离!他们做了这么久的夫妻,却说什么他并非自愿的?
他不自愿为何要娶她?他不自愿为何要容忍她的胡搅蛮缠和那些小性子?
他对她的真心,就是让她践踏的吗?
“好,和离吧!”
纳兰月一时忍不住,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强自镇定的道:“好,明儿我会叫人拟下契约,你我和离。”
说罢,也不等他回答,纳兰月快步走了。
什么嘛……说结婚就结婚,说离婚就离婚啊?当婚姻是儿戏吗?
白芷被容泽拖着出来,脑袋还没转过弯来:“他们……他们这是做什么?究竟怎么回事,怎么说着说着两个人就和离了?”
“我是不是做梦了?”白芷拧了容泽一把:“你疼不疼?”
容泽淡定的拿开她的手:“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他们走到一起未必是缘分的开始,分开也未必是缘分的结束。”
白芷懵了:“我听不懂。”
容泽没有多言,径直回房了。
林蓝的尸体在第二天便由专人运回了本家,据说东方家的人在死后都会运回本家葬在一起,虽然林蓝只是个小妾,可终究是东方逸的人,自然也算东方家的人。
纳兰月身为东方逸的夫人自然也要出面送一送,两个人从始至终也没什么交流,彼此间淡漠的好像没看到对方。
白芷思考了一个晚上,估摸着容泽的意思可能是说两个人缘分未尽,还有恢复的可能,可瞧着两个人冷漠的模样又不像,一时间竟有些自责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她,林蓝不会死,林蓝不死,那东方逸和纳兰月也不会走到这种境地。
“容泽,咱们帮帮他们好不好?”白芷轻声提议。
容泽摇了摇头:“你我只是外人,插手此事只会越帮越忙,他们自己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他既然说不帮,白芷也不好插手,只能静观其变。
两人回到房间,纳兰月拿出一张纸来:“契约已经拟定好了,签字吧。”
东方逸气不打一处来,他以为她不过是说一说,不想今日却当真拿出这东西来,她的动作可真是够快的!
抬头看她,却现她只是淡漠的望着窗外,竟是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他当真那么惹她厌弃吗?
东方逸既愤怒又寒心:“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便随你心意。”
大笔一挥当真在纸上签了自己的名字:“从今以后你我再不是夫妻了。”
话音落,东方逸已经走出了房间。
两个人说要和离,想不到这么简单就真的和离了。
白芷恍然如梦,看了看纳兰月才现她的腮边还带着泪珠。
纳兰月微微一笑:“阿芷,你们什么时候走,我与你们一起。”(。)
☆、第188章 无情之人
白芷等人实在三天后离开东方家的。
这三天来,白芷彻底的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彻骨寒冰。
先前只有纳兰月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她还能忍受,可不想东方逸竟也变成了那样。
两个人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让人不敢靠近。
自东方家出来,白芷故意放慢了脚步,等到纳兰月上了马车,这才轻声道:“我原以为容泽是无情的人,想不到你比容泽更甚。”
东方逸不解,冷着一张脸问:“何意?”
“女儿家的心思难以捉摸,有的时候执意离去,也许只是希望有人能挽留,东方逸,你与她做了那么久的夫妻,竟连她的心都看不透,你才最无情。”
这几天,白芷看得清楚,虽然纳兰月面对东方逸的时候态度强硬,却总是暗自垂泪,没人会愿意与相爱的人分离,只是有的时候彼此都放不下那所谓的面子。
“我们先走了,你冷静冷静吧。”
“你准备去哪?要回永清镇吗?”坐在回城的马车上,白芷问道。
纳兰月摇摇头:“我不回去,如果我这样回去的话,肯定又要惹爹爹生气了。”
“那你想去哪?你一个人很危险的。”
纳兰月沉默不语。
白芷想了想道:“要不然,你与我们一起会清谊观吧,清谊观地方大,房间也多,多你一个人还热闹一些。”
纳兰月摇头:“不用了,我不想跟着你们,我想自己一个人去走走。”
“走走?走去哪啊?你一个人能去哪啊?”
纳兰月轻叹一声:“天大地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地,我先在谊国大江南北转一转,如果可以,我也想去南国、东国等地……”
“可你一个人,万一有危险怎么办?”白芷想到自己化身桃花逃跑的时候,又是人贩子又是变态的,她以后都不敢自己一个人闯荡江湖了。
纳兰月微微一笑:“我又不是你,哪会那么笨,对了,前面有个小镇,我在那下车,你们自己走吧,不用管我了。”
“可……”
“也好。”容泽忽然发声,递上一张符咒:“这个符你带在身上,必要的时候可以拿来自保,融在水里用。”
“多谢。”纳兰月接过符咒,忽然惨淡一笑:“你可比某个人有良心多了,枉我与他多年夫妻,想不到我离开的时候,他居然一句话都没有。”
“是么?”容泽将目光投向窗外:“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象,此次出行,希望你能冷静冷静,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的感情。”
这人说话怎么像是个老头子,一口一个大道理,无端端的惹人烦。
纳兰月挥了挥手:“罢了,我到了,先走了。”
车夫帮着把纳兰月的行李搬下来,而后他们继续前行。
白芷依依不舍的回首:“真的放她一个人吗?不会出问题吗?万一她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不会有事的,放心吧。”容泽拿出一本书翻看起来,至于纳兰月的问题貌似完全被他忽略了。
白芷嘟了嘟红唇:“就这样丢下她一个人,你也太没责任心了。”
容泽淡淡一笑:“你呢?”
“我?”
“你准备在哪下车?”
白芷一愣,她为什么要下车?纳兰月受情伤要去疗伤,她又没有受情伤,为什么也要下车。
“我为什么要下车,我不下车!”
容泽翻着书漫不经心的道:“莫非,你不想见他了?”
白芷反应了片刻,才明白他说的那个“他”是指的姚。
近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如果容泽不提起,她都要忘记还有这么一个人了。
“当……当然要见了,不过……不过也不用着急嘛,我要去南国不是也要经过清谊观吗?我先回去住两天。”
白芷小脸有点红,她的脸皮是不是厚了点?容泽都没说让她回去住,居然自己上赶着去住。
“你要回清谊观?”容泽挑了挑眉,不无讽刺的道:“住两天?你当我清谊观是什么?”
白芷咬了咬唇,什么叫当清谊观是什么,总不能是客栈旅店什么的。
“怎么了?我不能回去住吗?”
“要去见他你就早些下车,自己想办法去,否则等回到了清谊观,你可能就出不来了。”
白芷脊背一寒,容泽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她可能就出不来了,莫非他还要囚禁她吗?
这也不是不可能,依容泽的性子如果真的惹怒了他,说不定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呢。
“你别吓唬我啊,我胆子小。”
容泽冷哼了一声没言语。
快傍晚的时候,两人到了一个小镇,小镇子不大,只有一家小客栈,容泽要了一间客房:“今天就在这住下吧。”
白芷打量了客房一眼,很干净,也很淡雅,可是……
“只有……一张床啊,两个人怎么睡?”白芷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他是不是忘记了,她已经是个人了!
容泽这才恍然:“这么说,你变成人之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