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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收拾好东西,给她安排好,看看天色已经是半上午的光景了,容泽依旧未归,也不知道是做什么去了。
白芷想了想,去厨房熬了一碗米粥,把先前准备好的腊肉和一些小菜一并煮了进去,煮的糯糯的,放在锅里温着,准备等着姑娘醒了,或者等容泽回来,再给他们吃。
这姑娘兴许是太累了,一直睡着。
容泽也一直未曾归来,白芷不禁有些忧心。
自来了这边容泽从不会不打招呼离开的,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细细回想一番,昨夜睡前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容泽也很正常,莫非是她睡觉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
白芷越想越不安,蹭的站了起来就要出门。
咳咳……
房间内,传来轻轻的咳嗽声。
白芷连忙走进房间,往床铺上一瞧,那姑娘已经醒了。
“我这是在哪?”姑娘迷茫的打量着室内,目光移到白芷的脸上,微微一亮:“是你救了我。”
“你还好吧?”白芷走过去,细细观察一番。
兴许是刚刚睡好了的缘故,这姑娘的小脸不再似先前的苍白,已经恢复了几分血色,看着倒是有精神了许多。
“我没什么了,多谢你。”
白芷听她说话也恢复了力气,轻声道:“你先休息,我给你煮了粥,去给你端来。”
女子笑了笑:“多谢你。”
白芷径直走出了房间,女子细细打量了房间一眼,眸子之间隐约透出些许光亮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
女子眸光微垂,遮了眼中的光芒。(未完待续。)
☆、第304章 容哥哥(2)
白芷端了粥进来,一点点的喂给她吃。
待得她吃过饭,白芷收拾了碗筷,这才问道:“我还没问你,你叫什么?究竟怎么来到这的?”
女子抬眸静静打量了她一眼,笑道:“我本是要去山那边探亲的,途径这里,却不想在路上遇到了饿狼,那饿狼一直追着我,我就一直跑,直到跑进了林子这才安全了。”
白芷奇怪:“你跑进了林子,饿狼就没有再追你?”
冬天,对于一匹饿狼来说意味着什么,白芷很清楚,而且狼通常都是群体作战的,他们不可能会轻易的放过一个猎物,可为什么没追进林子呢?
一个林子不可能阻止饿狼的。
“是啊,我也奇怪,可当时那狼的确是在林子外徘徊了几圈就走了,并没有追进来,想来是老天开眼,是我命不该绝吧。”女子有些庆幸的说,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白芷一时更加疑惑,他们住在这里很久了,并没有遇到过什么饿狼,当然就算有的话,只怕也会被容泽赶走。
莫非是容泽吗?兴许是容泽用了什么方法制止了饿狼靠近这里。
想到容泽白芷心头又浮起了一抹不安,天已经不早了,容泽怎么迟迟未归?难不成当真出了事?
“这位姐姐,你没事吧?”女子轻声问道。
白芷心头一惊,回过神来,缓缓摇了摇头:“没什么。”
女子的目光落在窗外,天已经暗了下来,她轻声道:“姐姐是不是在等什么人?”
白芷抬眸,打量她一眼,见她眼中含着探究,便是心生不悦,站起身走到桌边,道:“没有。”
“姐姐别误会,我是看你时不时的看天,脸上又写满了担忧,想必姐姐是心里牵挂着什么人,怎么,是姐姐的夫君吗?”女子笑吟吟的问。
白芷更是无语,心头生出些许烦闷来,她不喜欢被这姑娘打听来打听去的。
见白芷沉默不语,姑娘并不着急,而是笑道:“我似乎太多话了,可是惹了姐姐不快?”
白芷默然摇头。
“似姐姐这般好心的人,想必也不会这般小气的,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姑娘嫣然一笑,酒窝在脸颊上若隐若现。
白芷眉头一皱,这姑娘似乎话中有话,什么叫她这样好心的人不会这样小气,听着怪别扭的。
“你的身体还没好,早些休息吧。”白芷迈步想要离开房间。
“姐姐,等等。”
白芷脚步一顿:“你还有事吗?”
姑娘贝齿轻咬红唇,显出几分羞然道:“是这样的,刚刚吃的粥有些咸了,我想……想要喝杯水,不知道姐姐能不能把那个杯子递给我?”
咸了,是吗?难道是她放腊肉放多了?
她今儿心不在焉,这事也是难免。
这姑娘既然有需要,白芷自然不能推脱,走过去倒了一杯茶水给她。
这姑娘接过茶杯却并未喝茶,而是仔细打量着上面的花纹,轻声道:“不是这个茶杯,这个画的是翠竹,我刚刚说的是画石榴的那个。”
翠竹?石榴?
白芷的脑袋里打了个问号,接过茶杯一瞧,那茶杯上果真是画着几株翠竹,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另一只茶杯,上面画的却是一个石榴,石榴似乎是长得裂开了,开口的位置还画着很多石榴籽。
白芷拿着两个茶杯对比了一下,若非刚刚这姑娘开口提及,她都不知道这茶杯的花纹还有所不同呢。
这姑娘还真是观察入微。
拿了画有石榴的茶杯缓缓倒入茶水,茶水刚沏不久,依旧冒着热气,茶水在杯中荡漾出点点的波纹。
白芷的手微微一顿,茶水也停了下来。
她的心中生出了些许的疑惑,或者该说不安。
这茶杯只有巴掌大小,上面绘的是普通的青花,从床的位置应该看不清这上面的花纹才是,可这姑娘怎么看的如此清晰呢?连是石榴还是翠竹都能分得清清楚楚。
这姑娘究竟是何人?
“姐姐,你没事吧?”姑娘轻轻咳嗽了两声,似在催促她早些将茶水递过去。
白芷背对着她摇了摇头,杯中的茶水倒映出她的小脸,有些忧愁,但是多的却是不解。
“姐姐,莫非又在思念夫君了吗?”姑娘轻声问道。
白芷端了茶水递给她:“你怎么知道我有夫君?”
姑娘眉眼一弯,笑道:“似姐姐这般漂亮的人,若是独自隐居于此,岂非暴殄天物了?只怕是个男子都不同意呢。”
白芷皱了眉,这句恭维,她只觉得讽刺。
姑娘见她不信,又笑道:“当然,我还有别的证据,门口晾晒了男子的衣物,但是摆放在床上的被褥却只有一套,可以想见姐姐是与夫君共用……”
话音未落,但听咚的一声,姑娘手里的茶杯一下落了地。
白芷紧紧的掐住她的脖子:“你别找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与其这样猜测,不如说,你早见过我和容泽在这,你究竟是谁?又是谁派你来的!”
姑娘的小脸憋的通红,用力的掰着她的手腕想要喘气,但白芷下了死手,她只能拳打脚踢,着急的道:“姐姐,我……我真的是路过……”
姑娘的气息越发微弱,微微眯起的眼睛,闪过泪盈盈的光芒。
白芷心头一动,不由得松开了手,一下瘫坐在床边。
姑娘用力的咳嗽了起来,不知道是怕还是怎么了,往床内缩了缩,怯怯的看着她。
“对不起,我刚刚太过激动了。”
姑娘摇了摇头,委屈的道:“没什么,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这里的茶杯的花纹不同?”
这茶杯是容泽带来的,他们当初在这里隐居的时候,容泽带了许多东西过来,在白芷看来这些东西不该是容泽喜欢用的才是。
以被褥为例,容泽在清谊观用的是锦被,在这里用的却是普通的棉被,这种花纹朴素的被褥只有普通的山里人家才会用。
当然,白芷最初把它归结为为了掩人耳目,可这姑娘知道的实在太多,太清楚了。
白芷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是复杂的望着这姑娘。(未完待续。)
☆、第305章 容哥哥(3)
姑娘抚摸着喉咙轻轻咳嗽了两声,仿佛这才喘过气来,抬眸看了看白芷,眼中有光芒一闪而逝。
“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就是知道。”
这话显然无法说服白芷,白芷冷冷一笑:“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惹的人,刚刚我只要再稍加用力,你就会命丧当场。”
姑娘忽然笑了笑:“姐姐说的不错,我刚刚差点以为自己死了。”
“那你现在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何会知道?”
姑娘犹豫了一下,抬眸看了看天空,闹了这么一场,天色又暗了,眼看就要入夜了。
她微微一笑:“姐姐似乎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吧?”
白芷蹙了蹙眉,这种时候跟她说这些做什么?明明知道她现在根本不在乎她的名字,她更在乎的是她为何会知道这些,她究竟是和容泽有关,还是和容泽的失踪有关。
天黑了,容泽还没有回来,她着实不安。
“姐姐。”姑娘缓缓靠近她,轻声道:“我的名字叫阿芷。”
白芷心头一跳,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她,或者说她有些惊恐。
忽然从别人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让白芷有一种被侵犯的感觉,好像什么重要的东西要从自己的生命中溜走,而她无力阻拦。
“你说什么?”白芷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居然那么的不敢置信,或者说颤抖。
姑娘轻轻一笑:“我叫阿芷。”
白芷蹭的站了起来,后退了两步,警惕的看着姑娘,从刚刚开始这姑娘就给她一种很诡异的感觉,她忽然想到了这个姑娘看自己的眼神,当自己掐住她脖子的时候,她望向自己的眼神,居然让她那么的……难过,或者该说是有点害怕。
窒息一般的害怕,好像那一刻她的思想也在她的脑海中传播一般。
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你姓什么?”
阿芷笑了笑:“我没有姓,我自来到这个世界上他们就这样叫我,从来没有人告诉我,我姓什么。”
没有姓?阿芷?
白芷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她隐约觉得自己要抓住什么了,可是那一闪而逝的灵光如此的迅速,快到她什么都没抓住。
吱呀一声门开了,寒风吹了进来。
虽不过是放轻的开门声却一下将白芷惊动了,不由自主的望向门口……是容泽!
他背了个包袱进来,有些风尘仆仆。
白芷不由得心里一松,正欲开口却忽然听到床上的姑娘唤道:“容哥哥。”
白芷像是被冻住了,一下愣在了原地。
容泽已经把东西放在了桌上,听到这称呼蹙起了眉,看向了床铺。
“你怎么在这?”他不悦问道。
他们果真是认识的吗?有什么东西在白芷的心头划过,有点疼。
白芷努力的让自己镇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努力的让自己不要多想,还是要听听他们怎么说,等等这事情的发展。
可她的手却在不自觉的颤抖,她想起了容泽的那个要求,容泽让她唤自己容哥哥,她当时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忽然要改称呼,叫着怪别扭的。
可她那个时候没有多想,或者说那种情况下也容不得她多加考虑,可这姑娘,这个叫阿芷的姑娘也叫他容哥哥,而重要的是他们还认识。
白芷转身径直往房间外走去。
“阿芷,下雪了。”容泽抓住了她的手腕。
“容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床上的阿芷轻声道,声音细细的,软软的,透出一种柔弱来,与之前和白芷说话的声音丝毫不同。
白芷打了个激灵:“我想你们有很多话想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容泽不知道她在别扭什么,只能更用力的抓住她的手:“她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白芷摇头,并不言语。
容泽只能看向床上的阿芷:“你怎么会在这?”
阿芷红唇轻抿,微微一笑:“我受了伤,是这位姐姐好心救我回来的,容哥哥,你太无情了,居然抛下受伤的我不管,害我一个人在林子里担惊受怕。”
她撒娇的声音如此的刺耳,白芷听着别扭,越发用力的挣扎起来。
“阿芷……”
“我不叫阿芷!”白芷用力甩开他的手,快步跑了出去。
门外,风雪漫天。
容泽说下了雪,果真是下了雪,却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白芷径直走进了厨房,灶火依旧燃着淡淡的火星,温着锅里的粥,饭菜的香味透过锅盖飘了出来。
原本怀着想念的心情给他做饭,满心期盼他回来之后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
她这一天担惊受怕,只怕他出了事,可是他……他和那个姑娘究竟是什么关系,那个叫阿芷的姑娘……
白芷想起容泽一直唤她阿芷,想起先前在白梓谦家里听到容泽所提的那个人,会不会她其实就是她?那她呢?
她白芷呢,算什么!
“阿芷……”
“你不要叫我阿芷,我又不姓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