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跟欣宁格格一起说话,云儿简直就是一种煎熬,这个时候她恨不得从不认得这两个人。
“额娘,我们吃饭吧,大三十儿的,难得淳哥哥也在说些别的。”
俊辰虽然堵住夫人的嘴。可是云儿心中还是有着怨气,大年三十儿被两个人摆了一道,心里窝的慌,起身便说:“我身子不适,不想吃了。大家慢用。”
这夫人可算是抓住了她的小辫子,嚷嚷:“你站住!”
云儿转身勉强做了个笑脸说:“额娘何事?”
“大年三十儿说你几句,你给谁摆脸看?”
云儿若无其事的说:“额娘,来之前云儿身子就不适,这会子更是严重,想是刚刚受了寒。”
“受了寒,好,那你回去休息吧!好好养身子。”
今日夫人难得的大度,竟然没有深究,正当一脚跨出门坎儿,云儿清晰的听到:“必春,大少奶奶身体不舒服,可是不能把小小姐给传染了,把孩子抱给欣宁格格带一阵子,找个奶娘喂就成了。”
云儿似乎爆发,回头开口:“谁也别想从我身边带走我的孩子。”
夫人像是看戏一样,拍了几巴掌,道:“眼瞧着你受寒,可气脉还真不错。”
云儿似乎明白自己又一次中了圈套,眼睛四顾了桌子旁的人,全都齐刷刷的看着自己,倒是自己像个怪物一样。
“娘亲骨肉,姐姐想必是使出全身的力气吧!”
欣宁格格没有一刻安生,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让云儿憎恨,厌恶。
“是啊!孩子是离不开娘的,要是额娘认为嫂嫂身子不适合喂孩子,过即日便好,不必将那么小的娃娃与额娘分开。”
欣悦格格虽然连着两次差点害了云儿,可她说话却偏袒着云儿,倒是让人质疑。
“格格说的倒是,但我认为一个孩子跟什么样的额娘生活在一起很重要,如果额娘撒谎成瘾,那孩子长大也优秀不到哪儿去。”
火冒三丈的云儿已经忍耐了很久,终于开口了:“那倒也不一定,从前有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她的几个儿子却都还善良,她隐藏了自己害了自己亲人的消息,装作一脸的善良无辜,后来过的也很好,一世荣华安享晚年,最后还以慈母仁义之名入了土,倒也不赖。”
夫人冲上前来被俊辰和淳少爷拦住:“您慢着,您要干嘛?”
“我不信了,区区一个平民丫头嫁入上官府还敢目无尊长,我倒是要收拾她。”
“额娘,您怎么了,我只是说了一个故事,怎道来目无尊长了?”
这一问夫人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皱着眉头说:“你信不信我让俊辰休了你,别以为你生了俊辰的孩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不过是一个女娃娃,算什么?”
“女娃娃不好,我们女人不都是女娃娃长大的吗?”
云儿的反驳夫人可是彻底急了,干脆召唤下人惩罚云儿,这年三十儿的晚上,奴才们面面相觑,不敢作声,更不敢惩罚大少奶奶。
“你们都聋了吗?我要你们把这个泼女子拉下去,听到没有?”
俊辰急忙给云儿使了个眼色她才得以脱身,这夫人还是在后面不停的喊着:“你给我走,上官府不需要你这种女人,整日撒野,没有规矩。”
“好了,额娘,大年三十儿您不要生气,隔会儿我去说说她既是,您不是最相信老话儿吗?老话儿讲了这年三十儿是一年的最后一天,象征着圆满与团聚,你这一气全家人心里也都难受了不是?”
俊辰安慰着夫人,一旁的欣宁格格也跟着劝慰:“是啊!额娘,我们可都是挂记额娘的,您要是生气,那我们都无法安心入眠了。”
夫人一听是欣宁格格说话,眼睛眯了一下,吐了几口气,头从门边转了回来,今儿要不是看着欣宁的面子上我必须赶走她,可欣宁替她求情了,我也就不计较了,一个府里就是需要像欣宁这样的女子,识大体,知女德。
周围的人都不敢作声儿,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淳少爷开口:“姨妈,您刚刚可是吓到了淳儿,这弟媳是个女子固然更加害怕,姨妈以后可是要温柔些啊。”
说着两手搭在夫人的肩膀上,亲昵着如同撒娇的看着夫人。
“噗……哈!淳儿这个讨厌鬼,到说起姨妈的不是来了,你没瞧见那泼女子的行为吗?”
“淳儿,倒是觉得这弟媳很接地气儿呢,是个踏实的人,只是不习惯这府里规矩罢了,慢慢来,她刚有了娃娃,额娘要体谅她才是。”
夫人嘴一撇:“哼~体谅她,她该体谅我才是。”
“好姨妈,不想了,先吃饭吧,一会儿菜都凉了。”
只有这淳少爷有这磨人撒娇的功底,才能让夫人开口笑来。
除夕,对于云儿来说似乎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小的时候奶娘会在屋子里为自己点上许多的烛灯,爹爹不让放烟火,云儿就看着眼前这些缭绕的灯光,过着独特的年,吃着奶娘包的饺子,听着鞭炮的声响,已经足够的幸福,而今有烟花,有吃的,自己却不再开心,或许人的一生中都在成长,每一分,每一刻都在成长,心里小小的变化,却让拥有的一切都变得不值。
“大少奶奶,外面烟花好美,您要不要去窗子前瞧瞧。”
足轻起,腰微随,走到窗前,烟火似烛泪,散落的一瞬间本应诠释幸福的意义,可现在倒是散了一地的忧伤,自己虽厌恶爹爹,但或许有一点他说的是对的,官宦之子不可嫁。
“梅兰,这些烟花好美,你不去跟那些丫鬟们一起放玩烟火棒吗?你要是想去,尽管去好了,年三十儿,也不必左右相随伺候我,等我有事再叫你!”
“大少奶奶,梅兰不喜欢玩烟火棒,这些景儿也只是看看罢了。”
“为什么,你不喜欢吗?”
梅兰看着外面的放烟火的小丫鬟们说:“烟花很美,可只是一瞬的功夫儿,就消失了,有些东西再美,转瞬即逝倒不如不曾拥有。”
云儿倒有了一样的感触,正如人的感情,最亲密的时候或许已是诉别离的时候,再多的一往情深也会变成昨儿烟云,随着时间的变化一切都不复存在。
“不看了,一会儿烟花也就散尽了,短暂的美丽不拥有也罢,寒了身子可就不值得了。”
云儿伸手关上了窗子,轻顿举足,缓缓走回榻旁,早早睡下,希望新的一年,自己的心不要这么的累,一切都好!
第一百第三十六章 神不知的孩子
这会儿云儿已睡下,那头夫人他们还唠得火热。
“你们这些男孩子都出去,留着几个少奶奶跟我聊聊天儿就好。”
夫人一声令下其他男子都告辞,说着便离开。
屋里只剩下这几个少奶奶和夫人,夫人神秘的说:“你们知道为什么我把他们支开吗?”
“孩儿愚钝,自然不懂额娘的心思。”欣宁格格开口说。
其他的几个人都摇了摇头。
“你们呀,一个个儿的都入府这么久了,还没怀个一儿半女的,可是要抓紧才是。”
几个人脸红的低下了头,这欣宁格格倒是乐呵着,说到:“额娘提起这个话题十分羞涩,孩儿倒是有件事儿想跟额娘说,可还不确定又没法子开口。”
“什么事儿,是喜事喽?”
夫人的表情满心喜悦,似乎确定欣宁已经有喜一样。
欣宁用帕子遮住嘴,看了看周围的几个姐妹,笑:“孩儿月信迟迟未到,晚了半个月,因为还没有什么反应,所以就没嚷嚷着找太医,免得出了错,空欢喜。”
夫人眉开眼笑的说:“是嘛!那也是八九不离十了,你最近可是倦怠?”
欣宁格格想想摇摇头说:“没有,只是有些爱饿,吃又吃不了多少。”
夫人更是开心:“看样子应该差不多儿了,明儿一早找太医瞧瞧便是。”
“欣悦怎么样?有什么消息吗?”
欣悦格格笑笑答:“回额娘,孩儿倒是没有什么动静儿。”
“莲儿呢?”
夫人扭头问到。
莲儿也摇了摇头,夫人叹了口气随后说:“还是我们欣宁有福气,身子骨好,这要是怀了一定是个大胖小子。”
“额娘未免说的有些早,八字还没一撇呢,到时候可是让姐妹们笑话了。”
欣宁看了看周围的人说到。
“不会,都是一家人,她们什么反应都没有。怎还能笑话你。”
夫人这句话一说,屋子里的人颜色都变了,本是向着欣宁说话,可这一句话却立了公敌。几个人低着头不说话儿,欣宁只好言语:“这姐姐已生下了毓静,可是比欣宁强,弟媳和家妹自然也不差,没准儿我这是个假情报,弟媳有了没发现呢!”
“无论是谁,都是我们上官府的喜事,额娘等你们的好消息。今儿不早了,回去歇息吧!”
“额娘,那孩儿先退下了。您早些休息!”
欣宁格格退下,稍后两个少奶奶和慕容凤也退下了。
回到屋子里,各屋开始唠起了嗑。
“姨娘,这夫人是看人说话儿,瞧她刚刚的那副神情分明是在拍格格马屁。”翠玉一旁嚷嚷。
慕容凤心里气得很。小声嘀咕:“这个老不死的,狗眼看人低,这瞧都没瞧我一眼,根本看不上我,当年格格没入府的时候,她还巴结着,自从我那次设计下药后。倒是记仇了,看来想赢,就要使用别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
翠玉一旁为问。
慕容凤手摸着肚子,说:“要是格格的孩子是假的,而我却能怀上孩子,那不是最好的嘛?”
翠玉明白。可又不是特别懂,索性张口问:“可是这都是无法人为的啊!”
慕容凤笑了:“她的孩子现在掉了还来得急。”
翠玉眼睛一转明白了慕容凤的意思,点头问:“那您?”
“我不急,慢慢来!”
说完勾出诡异的笑,嘴巴一挑。笑了笑。
“明儿太医来,你认为太医来了之后还有机会了吗?”
慕容凤直视翠玉张口问来。
翠玉明白了意思,拿起上次剩下的药包,放在袖口里,开门走了出去。
二少奶奶的屋子里也在窃窃私语。
“二少奶奶您说夫人今儿什么意思?”
莲儿叹了口气,不耐烦的说:“什么意思,不就是巴结格格吗?我们这些人都成了陪衬。”
丫鬟笑了笑说:“其实二少奶奶倒也可以,这欣悦格格不也是一样让不受夫人待见吗?”
“她就算不受夫人重视,可终究是格格,瞧着俊浩,整日在她房里,就知道我有多么的委屈了。”
莲儿心里满是怨气。
院子里久久没有平静满院子的丫鬟奴才放着烟火,唧唧咋咋好是热闹,云儿已进入了梦乡。
“不好了,不好了!”
外面混乱中多了几声儿慌张的叫,几乎没人注意得到。
“不好了,格格流血了。”
几个丫鬟急得敲起了夫人的门儿。
“流血了?”
夫人衣服都没披,出门问到。
“刚刚格格喝了您安排下人做的滋补鸡汤,就流血了,还叫喊着肚子疼。”
夫人一听差点摔倒,幸好身后几个小丫鬟搀扶着,才站稳。
“这鸡汤滋补,怎么会肚子疼?”
说完她朝着欣宁格格的房间方向跑去,后面的必春拿着衣服在后面喊着:“夫人,衣裳!”
到了欣宁的屋里,看到褥子上的一抹红色,夫人的心咯噔一下子,知道事情不好,赶忙宣太医。
年三十儿,能找到的也只有钟太医,来了之后先是号脉,随后便是哀报:“孩子没有保住!夫人节哀!”
这一个晚上才知道自己可能有了孙子,突然之间告诉自己孩子没了,夫人根本接受不了,痛苦的哭起来,我的孙子啊!
躺在榻上的欣宁格格更是心痛,这孩子才刚刚到来,要不是自己说出来,都没人知道他的存在,怎么一下子就没了,显然鸡汤有问题。
“太医,太医,我喝了那晚鸡汤,一定是鸡汤有问题。”
“这个……”
太医走到桌子旁,用左手端起了碗,闻了闻。没有什么味道。
“格格放心,这鸡汤没问题。”
欣宁格格气的起身,被身旁的丫鬟按住。
“格格不要动,免得有危险。”
太医走过来瞧了瞧说:“刚刚臣瞧过了。这鸡汤没有药味,也没有其他的异味,怕是只放了葱花儿和辅料。”
欣宁格格躺在那里念叨:“怎么可能,我一直好好的,只是喝了这碗鸡汤后便身子难受,肚子疼,不是它还能是什么东西害的?”
“冬季寒冷,穿的单薄或手脚受寒,体虚这孩子月份又小,是不是格格走路时用力。或者拿了什么东西,导致胎体滑落。”
太医分析着原因。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干,回来坐着喝了碗鸡汤。”
欣宁格格反复的强调鸡汤,夫人倒是着急。这会儿俊辰也赶过来。
“可这鸡汤确实没什么味道啊?”
太医拿起来又闻了一遍,一旁的俊辰眼睛尖,夺过了勺子,仔细瞧着。
“太医,这个勺子有些问题。”
俊辰这么一说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于勺子之上。
“这……确实勺子底部有些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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