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的不快,似乎慢慢的散了开去,一股暖意由心底油然而生,她握住他的手,轻轻一笑。
“姐姐,其实我今天是想送个丫环给你,前段时间木荷不是走了么?我看你身边的人手也不多,我这里倒是有个机灵的丫头,名唤墨雪……”
他的话还没说完,袁锦心便怔住了,她惊觉,在这个小小的袁府到底还有多少仙渺宫的人存在?
而袁竣廷又和仙渺宫是什么关系?这些人凭什么会任他差遣?
但是,她答应了袁竣廷不问,便不该去查这些事。
“竣廷,这墨雪丫头可是会武功的?”
“会些花拳绣腿罢了,姐姐就当是有个防身的人吧,我看最近你的处境确实危险,没有个人在你身边保护着我不放心!”
他挠着头,脸上又现出了几分羞涩,随之眼神向不远处一瞟,一名如花似玉的娇俏姑娘便从那假山的后头蹦了出来。
她顶多十五、六岁的样子,生得十分的可爱,圆圆的脸蛋,淡淡的柳眉,一身五彩斑澜的衣裙穿在她的身上却半分都不显得突兀。
她一跳出来便灵巧的冲袁锦心福了个礼:“墨雪见过主子”而后又转头笑着冲袁竣廷说道:“墨雪定会谨记主子的教诲,时刻谨言慎行,不给主子添乱子,不给我们仙渺宫丢人,您老就放心吧!”
袁锦心噗哧一笑……她万万没想到,袁竣廷身边还有个这么天真可爱的丫头。
见袁锦心笑了,墨雪更加的造次起来,俏皮的冲她眨了眨眼之后,十分得意的说道:“我就说嘛,我墨雪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主子你不要我是你的损失,这世上大把人求我还求不来呢,你说是吧?新主子?”
她将个脑袋凑在袁锦心的面前,俏皮的双眼一眨一眨的,说有多有趣便有多有趣。
“别胡闹!”袁竣廷黑着一张脸喝斥道,从他眼中的愠怒可以看出,这个墨雪绝对是个麻烦人物。
或者用‘极品’来形容也不为过,这是袁锦心的后话!
大殿之上,皇上虽然金口谕言,但赐婚的圣旨却迟迟没有下来。
这段日子,袁锦心也更加小心细微起来,除了平日里去瞧瞧被病体缠身的老夫人,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好在来了个叽叽喳喳的墨雪姑娘,不然,她或许真会闷出病来。
福安院里,老夫人消瘦得非常厉害,初春时节,她还是身子骨爽朗,面色红润的,短短三、四个月,她的双颊便深深的凹了下去,眼眶四周青黑一片,脸上的皱纹越加的多了,袁锦心来看她的时候,她仍旧在睡梦中。
谢妈妈叹了一口气,用手帕揭着眼泪,说道:“三小姐,老夫人这身子骨一向是硬朗的,这几个月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会消瘦成这个模样,我看着心里难受啊!”
“谢妈妈,老夫人这是何病?沈大夫可有说?”袁锦心坐在床边,仔细的打量着老夫人暗黄的脸色,不知为何,她觉得最近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无形中都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哎……沈大夫说是染了风寒,再加上老夫人孝喘发作,如今又到了不惑之年,自然就……就……”
说罢,谢妈妈小声的呜咽起来,她从十几岁便跟在老夫人身边,少说也有四、五十年了,如今,看到老夫人这副模样,谢妈妈是说不出的难受。
“可有去宫里请个御医来瞧瞧?”袁锦心继续问道。
“请了,御医也查不出所以然来,只是说老夫人的病要静养!”谢妈妈如实道来,脸上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沧桑。
“哦!”袁锦心轻轻的应着,心中正思索着什么,却听外头一声丫头的呼唤:“谢妈妈,药熬好了!”
一名年芳正茂的丫头双手托着药碗,正一步一步的朝里走来,她的眉眼都带着淡淡的喜色,让人一看便觉得是个机灵讨喜的丫头。
袁锦心不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谢妈妈忙介绍道:“三小姐,这是大夫人新拔来的丫头,名唤喜儿,人倒是机灵,做事也挺麻利的,这段日子还多亏了她在这里帮忙,不然……我一个人真忙不过来!”
谢妈妈这一说,袁锦心倒是想起来了,之前在茶水房里有个叫月儿的姑娘,似乎和这个喜儿姑娘长得有些相似。
她轻轻一笑,随意的说了句:“样子倒是挺讨喜的,不知这心性如何?”
谢妈妈忙说道:“这孩子心性也实在,不像其他的丫头那般挑剔,做事从来没有怨言,这一点我老婆子可以担保。”
自从玉佛那件事以后,谢妈妈对袁锦心便有了一丝由衷的敬佩,因此,对于她的每一句话,谢妈妈都是十分上心的。
袁锦心淡淡的‘哦’了一句,便起身离开了福安院。
第二章 你做了什么?(求订)
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风平浪静,甚至有些宁静的过份,府里的每一个人都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做起事来都是低眉顺目,没有喧嚣和吵闹,整个袁府都显得有些死气沉沉。
袁锦心自上回在皇宫被赐了太子侧妃的头衔之后,袁相爷都对她另眼相看了几分,大夫人两母女更是颤颤惊惊,惟诺得让人可疑。
这婚事虽然赐了下来,只是圣旨却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宣到袁家。
这一点,连袁相爷都有些心焦了。
袁锦心自然知道那一日,太子忤逆皇上和皇后的意思,无非是将自己推上了风头浪尖的边沿。
这桩婚事一日没有尘埃落定,便意味着袁锦心一日不是皇家的媳妇,万一……哪一天她遭遇意外,不幸身亡,那么……这事便可以不了了之了。
这桩搅得人心烦意乱的婚事还没有落下眉目,宫里却传来了更为震惊的消息。
最近大齐边境的南诏国挑衅生事,不仅搅得边疆的居民日日不得安宁,而且还屠杀了好些百姓,守城的将士因为慕容寒的归朝而显得有些六神无主。
这事一传到京城,皇上便下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
他并没有遣长年征战杀场的慕容寒出征,而是不听众人归劝,命不曾有过战功的太子殿下挂军权率军出征。
这件事无非又惹来了众多的猜忌。
有人觉得皇上这是要削弱北亲王的势力,进而扶持太子顺利登基了。
有人又觉得皇上这是要北亲王留守京城,进而接替太子的政务,熟悉朝野的索事。
太子这一去,少说也要三、五个月,一时之间,众说纷云,各派党羽都惶惶不安。
而由于太子挂帅出征的事,他与乌兰国的映月公主的婚事便显得有些苍促起来,未等各项礼仪做全,乌兰公主便快马加鞭的来到了大齐国,准备与太子完婚。
而袁锦心的婚事,却越发的显得扑朔迷离,压根就没有人提起过,似乎那日听到那话的人都得了选择性的失忆症。
袁锦心听袁竣廷说完这些,心中是越发的沉重起来。
她猜想着,皇上派太子出征的用意,除了众人猜测的那些,还有一点……就是趁着太子离京,早日解决了她这个离间他两个儿子之间的感情的妖女!
想到这里,袁锦心微微一笑,带着几分俏皮的伸手在袁竣廷的额头上一弹。
“哎哟……”袁竣廷原本是严肃紧张的看着她,脑门上突然一痛,他始料不及的惊呼了一声,一只手本能的捂住了额头。
“小小年纪,思想也太早熟了吧?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她微笑着看着坐在她对面的男孩。
那张粉嘟嘟的小脸不知何时竟变得有棱有角了,下巴也现了少年男子该有的阳刚,加上他原本就生得高大,看起来就越加的老成了。
但仔细想来,袁锦心突然觉得,他长得一点都不似袁相爷,而且压根就是南辕北辙的两种相貌,两种脾气。
或许是随了他的母亲吧!
“姐姐,我说过多少遍了,以后不要当我是小孩子,我早就长大成人了,过了年,我就十一岁了,再过几年也该结婚生子了!”
他不依的大喊了起来,这一喊,倒又显得有几分孩子气,袁竣廷面上一僵,而后睹气的侧过头不理会袁锦心了。
“呵呵……是是是,再过几年,姐姐也该为你务色如花美眷了!”
袁锦心看他这模样,一时之间也起了几分打趣的味道,她笑着抚顺了他额前凌乱的刘海,装作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话,倒叫袁竣廷红了脸,他的眸子闪烁了几下,而后气鼓鼓的说道:“我才不要什么如花美眷,我只要和我心爱的人相偎相依便足够了!”
袁锦心没料到这孩子竟知晓男女之事,一时之间也语塞了,她看着他清秀的面孔,半天也不再言语。
这初秋的天气倒是说凉便凉,坐在小花园中短短一会的功夫,秋风便吹落了一地的落叶,乍一看上去,就如同人的光阴岁月,说不出的凄凉和萧条。
“走吧,该去看看老夫人了!”袁锦心莫名的在心中感叹了一番后,拽起袁竣廷的胳膊扯着他一起去看望老夫人。
两人站在一块,袁竣廷已经明显比袁锦心高一些了,她挽着他的胳膊,从远处看根本就不像一对姐弟,而是更像一对相偎相依的恋人。
一路往福安院走去,却见大夫人和袁锦绣也相携走来,似乎也正要去看望老夫人。
袁锦绣首先发现了袁锦心和袁竣廷二人,她看着二人那亲密无间的挽臂之举,心中不知为何,竟涌出一股深深的嫉妒。
袁锦心抢走的东西太多,若不是她,老夫人也不会当面甩她耳光,父亲也不会当面斥骂她,不仅如此,她还顺利的得到了皇上的赐婚,虽然只封了个侧妃,但是,若是太子一登基,那么,她这个侧妃便是一路高升,指不定还会封个贵妃或淑妃的头贤。
到时候,袁锦心的身份便比她高上数倍了!
此时,见到她与袁竣廷如此亲密的举动,袁锦绣的牙齿忍不住咬紧了下唇,这么多年来,无论她如何的对这个弟弟好,如何的想方设法逗他开心。
而袁竣廷对她,都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甚至还会联合府里的下人来捉弄她,甚至有时弄得她哭笑不得。
而母亲膝下无子,也是对他百般的讨好、顺从,可袁竣廷却似乎天生顽烈,桀骜不驯。
她们皆以为,这孩子的性子本就如此。
可不知何时,他竟对袁锦心百依百顺,活像一只跟在她尾巴后面的跟屁虫,怎么看怎么让人气恼。
她和母亲努力了好些年的事,她袁锦心却轻而易举的得到了。
想到这里,袁锦绣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恶毒,却被她生生的制压住了,随着两方人马的碰面,袁锦绣抬起头,展开一个温柔甜美的笑容:“三妹,五弟,你们也来看望老夫人么?真是巧了!”
袁锦心看着她,淡淡的点头,对大夫人也不再作表面上那虚假的礼仪了,只是点头为止。
“嗯,我和三姐正要去看望老夫人!”袁竣廷原本笑得温和一片的脸颊立即涌起了一阵反感,他挑眉在大夫人和袁锦绣的脸上扫了一遍,而后径自拉着袁锦心的手臂旁若无人的进了院子。
大夫人的双眸在两人的背后微微缩紧,脸上立即像着了寒霜一般,冷得让人害怕。
她看着这两个不将她放在眼中的人,恨不得立即走上前去狠狠的教训一番,但是……她不能,因为老夫人还健在,袁相爷也不依。
她这个当家主母,当得是越来越没有威信了。
四人前后进了老夫人的寝房,一进门,便有一股浓浓的药味扑鼻而来,袁锦心的鼻尖轻轻一嗅,双眼磕下,只觉得这药味中似乎参杂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但细细闻来,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今日的老夫人倒是清醒的,却仍旧面色蜡黄,双眼凹限,眼眶四周是青黑一片,一头乌黑的头发,也在这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染上了风霜,花白一片。
袁锦心突然觉得老夫人有些可怜,虽然这些年来,老夫人对她并不十分好,但终究还是没有落井下石的,据说当年母亲的那件事,她曾经保下母亲一命,就凭这一点,袁锦心也该对她敬一点孝道。
立在她身旁的袁竣廷却是出乎意料的冷漠,似乎眼前人的死活压根与他没有半分钱关系。
或许,他只是努力让自己冷漠,这个孩子的内心到底背负了什么样的秘密?
“老夫人,您的精神看起来好多了,看来还是喜儿丫头照顾的周到!”
大夫人抢先一步走到老夫人的床前,从喜儿手中接过药碗,正要接替她的工作去给老夫人喂药,却被老夫人一个冷漠的眼神吓得赶紧放下了那碗,立在一旁半尴尬半惶恐的强颜欢笑。
吃力不讨好,此时用在大夫人身上是再合适不过了。
袁锦绣看着母亲受了欺负,一双眼中慢慢的渗出了几分怨毒,而后,她看似无意的瞟了喜儿一眼,便乖乖的站在了一边。
“老夫人,您的身子可好些了?这些药若是不能医好您的病,锦心觉得还是早日另请高明为妙!”
袁锦心看着被大夫人搁在小几上的药碗,不知为何突然燃起了这个念头。
按理说,老夫人的身子骨一向硬朗,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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