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原本在乡下已经有了妻儿,而那个跳了楼的女人,正是那位名媛。跳楼时,女人已经有了将近三个月的身孕。
“那时候的我,突然就想起了你。也不记得当时我想了什么,昏昏沉沉的进了医院,避开了守卫,把那把尖刀插进了那个男人的咽喉里。”
“就这样?”何宁的淡然态度显然是让商泽修有些意外。
“我杀了人,不止一个两个,所以我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商泽修了。”
何宁微微垂下眼帘,手指搭在一起,有一下没一下的动着。“那你说,你杀的那些人,陈景俞有没有插手?”
“没有。”
“那你的意思是,你杀的那些人,陈景俞也想杀?而且是想要在你的前面先动手?”
他轻轻点头,认可了何宁的话。何宁得了他的肯定,把那张小脸越发的靠近他,直到唇角互相碰到,她才魅惑不已的呢喃出语。
“那你从那些人的身上,得到了什么?那些东西,也是陈景俞想要的,是陈景俞上头的人想要的,是不是?”
商泽修嘴角一抽,眉心微蹙。何宁逮到他的情绪,越发认定了她的判断。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只是因为这样就去杀人。我虽然才嫁给你半年,可是我用了不止半年的时间去了解你。泽修,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她窝进了他的怀里,乖巧的像只猫咪。“你要是不说,我就慢慢揣测。反正现在你跑不了了,商大少回来的消息,陈景俞听见一定会跳脚吧?”
他沉沉笑笑,把下巴嗑在她的头顶。“她要是敢在商家闹,我就给她撵出去。商泽修回来了,宁儿就不用再受委屈。”
她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却总觉得有东西梗在喉咙里,什么都说不出来。她也就说明都不说了,静静的窝在他的怀里。
商泽修低下头,把脑袋放到她的肩头上,深深的吸了一口,这才放开了何宁。
“宁儿,我其实,不是陈景俞表哥的人。”
何宁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到了妆台前,打开商老太太之前用着的那个木质首饰的收纳盒,从来头拿出了一封折了好几折的信。
“你防着别人,却忘了防我。这些重要的东西,要是我不说,你不是要把整个商家都给翻过来瞧瞧了?”
商泽修这才想起,他今早换的那身衣裳,已经被秦连给拿去洗了。这封信他真的就大意忘记了!
“秦连给你的?”
何宁摇头。“秦连是你的人,我一直都知道。从前是,现在还是。你以为我不知道秦连这几天总往外头跑两个小时才回来?”
商泽修轻叹一声,眼里颇有赞赏。“我真是防死了别人,独独就漏了你。”
“要是你连我都防,我一定会把你打出商家。”
她把那封信交给了商泽修,商泽修拿在手里,思索了片刻,又还了回来。
“我现在又成了整个青州都知道的人,这东西在我手里不安全,你找个可靠的人,或者是隐蔽的地方藏起来,别叫人发现了。我能信任的人不多,青州就只有你跟秦连。”
何宁低头看着那东西,脑子里头突然想起了一个地方。“我知道了。”
何宁拿着那东西就出了门,再进来的时候,手里头多了一碗热汤面。“快些吃了面,你都饿了一天了。”
商泽修也不再矫情,吃了那一碗面,不过瘾似的又还想再要一碗。何宁笑着喊来冬香,又给商泽修做了一碗。
吃饱喝足,商泽修像个满足的孩子,扶着肚皮哈哈笑了起来。“这是我这些年来,吃的最轻松的一次晚饭。”
何宁的心里有些微涩。“要不我给弄点点心来,万一半夜饿了呢?”
他却摇头,柔情的望着她。“别弄了。再吃,我得走不动路了。”顿了顿,他突然问起了何宁。“你们那么紧张他,是不是他今天就会到青州?”
“原来你真的知道,郑司令会来青州?”何宁心口一窒,终于是又说到了这件事情上。
“是小江告诉我的,他是我的人。”
何宁有些惊讶,“他是另外一头的人?”
“不是,他只是我的人而已。可信。”
肖孟九接了一批商货,回到乾帮的时候才听说,整个青州都传遍了,商泽修活着出现在了商家。
他蹙眉,陈景俞一行人的行踪都格外小心,乾帮那么多的弟兄,连他们什么时候到了青州,到了商家,乾帮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就这一点,就能知道陈景俞又多小心。
现在商泽修的身份暴露出来,要对商泽修下手的人会不会出现动手,又或者,这又是陈景俞的阴谋?
突然之间他的脑中闪过什么,快到抓不住。可细细回想的时候,又什么都没察觉出来。
有亲信来到他的身边,低声轻语,说猴三儿带着手下的所有兄弟都去了码头。肖孟九烦躁的盯着那人,“去就去了,我还得管他去了哪里?”
亲信有了些着急的又说:“大当家忘记了,哪里还有好大一批货没提过来呢!”
肖孟九这才惊醒,码头还藏着一批西药!他喊了几个弟兄,直直的又去了码头。可到了码头的时候,竟然一个人都没瞧见。
“你不是说大当家带着手里头的人都来了码头么?”他转身质问那人,那人四处看了看,疑惑的挠着脑袋。
“不可能啊,我刚才明明看见二当家在码头找东西啊!”
找东西!
肖孟九心口一窒,盯死了那个人。“你真的看见二当家在找东西?”
“看见了,真真的。”
肖孟九心里暗骂一声,喊了手里头的人就要去一艘旧船上取那批西药。只是他的人才刚到了那艘旧船,就被猴三儿指住了脑袋。
“大当家,这么晚了还来码头忙生意么?”
肖孟九勾着笑,眸子阴鸷透着狠劲儿。“你猴三儿爷不也过来了么?还有,你现在用枪指着我,是谁给你的胆子?”
猴三儿挺直了腰板,仰天就大笑了起来,他身边的混子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肖孟九带出来的人少,在猴三儿这些围了几层的人面前,要是真打起来,根本什么用都没有。
“胆子我自己会长,用不着别人给!”猴三儿的得意全写在了脸上,那双眼睛里头像只捕到了猎物一样的兴奋。
肖孟九沉沉的笑了起来,笑的让猴三儿后背发麻。
“你笑什么?”
肖孟九止住了笑,冷眼看着他。“你猴三儿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当年要不是我把你带回来,你现在还是个偷东西的贼,哪里能是乾帮的二当家。”
“闭嘴!肖孟九你整天就知道用别人的过去来压人。你以为你做个大当家了不起了?这些年要不是我,这乾帮能有现在这样?乾帮在你的手里,哪里能在我的手里作用大?”
他说完,往身后招了招手,有人抬了一箱东西上来,扔在了肖孟九的面前。肖孟九认得,那箱子正是装着西药的箱子!
肖孟九双目一凛,从怀中掏出了手枪,与猴三儿对峙了起来。猴三儿勾着诡异的笑,在他还未完全看懂之前,那旧船下边又传出了呵斥。
“警卫厅收到线报,有人在码头私自囤积贩卖西药,是活的不耐烦了么?”
肖孟九眼里起了杀意,想要一枪结果了猴三儿时,他身后的亲信突然把手里对着猴三儿的枪对准了肖孟九,从背后放了一枪。
马厅长带着吴杨等人上了旧船,瞧见的就是倒在地上的肖孟九,还有那一箱明晃晃的西药。
“马厅长,我说的没错吧,肖孟九真的在私藏贩卖西药,他身后的人都能作证!”
开了枪的人点头哈腰,连连说道:“是,是,这些事情,我都能作证。”
远处,陈景俞看着那艘旧船,笑的得意。
“郑嵘的人找到没有?”
“受了重伤,跌下了码头,已经派人去找了。”
陈景俞抬手就扇了过去,狠狠一个耳光。“蠢货!青州码头那么大,只要随随便便被人发现就功亏一篑。我们在码头守了一天才等到人,我要活的,要活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窝里斗
马厅长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肖孟九。“他没死吧?”
猴三儿亲自去检查了检查,这才冷笑着说:“没死。就算没死,人证物证在这摆着,他也赖不掉这事儿了。马厅长明察秋毫在世青天,不会不给青州百姓做主吧?”
马厅长额前冒了些冷汗,口里连连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猴三儿愈发的得意起来。从前的他都只是能在后头看着马厅长在肖孟九面前讨好,而这一回,肖孟九栽倒在了他的手里头,这小小旧船上除了几个警卫厅的废物之外,全都是他的人。马厅长还能不弯腰讨好他?
真是有够解气的!
“照我看,肖孟九跟商家关系那么好,商家跟这事儿也绝对脱不掉干系!马厅长,你难道不敢去商家瞧瞧?”
马厅长犹豫了片刻,还是斟酌道:“现在只有肖孟九这一边的证据,商家还没收到什么消息。啧,不好办啊。”
猴三儿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阴沉,那双阴鸷冷暗的眼睛看得马厅长有些怕了。
“有句老话怎么讲来着?近墨者赤……”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背叛了肖孟九的人腆着笑的提醒着猴三儿,换了猴三儿一记白眼。
“反正爷是不信商家跟这档子事儿没关系。马厅长,你信么?”
马厅长有些为难,“现在干什么都得讲规矩,讲证据。肖孟九确实是人赃并获,可是商家……”
“怎么着?”猴三儿冷眼瞧着马厅长那怂样,真的就不能理解这样的人是怎么坐上警卫厅厅长这个位置的。
“要证据是吧?好,我猴三儿就把话撂在这了,要是商家跟这档子事儿没关系,我猴三儿倒着在青州走一圈!”
马厅长只能悻悻的点头,又陪着笑。猴三儿真是见不惯他的这张嘴脸,地上吐了一口吐沫,又说:“这人,是给爷带回乾帮收拾,还是马厅长带回警卫厅照顾着?”
马厅长一脸正气,义愤填膺。“自然是要带回警卫厅的!这事儿不是小事儿,我得上报上去。猴三儿爷放心,肖孟九这回,真是自身难保了。”
猴三儿又望了他一眼,冷笑道:“你的话我可是听着的,我就等着听马厅长的消息啊。”
说完这话,猴三儿才带着自己的人浩浩荡荡又回了乾帮。马厅长掏出口袋里头的汗巾擦了擦额头,一脸唏嘘。
吴杨僵着脸,指着还躺在地上的肖孟九问自己的头儿。“肖大当家会不会死了?留了这么多血?”
马厅长经着一问,才想起了地上的人。忙着上去查了查肖孟九的鼻息,这才松了一口气似的瘫坐在了地上。
吴杨上去扶起了他,他指着肖孟九的手颤抖了半天,才说:“愣着干什么,快些抬回去。”
“要不要请个医生?”
“请什么医生?枪又不是我们开的!到时候真死了,就说乾帮的人自己窝里斗。”
吴杨眼角一抽,又望着那箱装着西药的箱子。“这些东西……”
“收走收走,收到警卫厅去!”
天一亮,肖孟九私藏贩卖西药就又成为了青州这块儿小地方人人都知道的事儿了。何宁是商家最后一个听到这个消息的,她这才明白,一早起来所有人都巴巴望着她是为了什么。
禾笙越发的觉得,商家屋顶上的迷雾越来越多,让他越来越迷惑。苏禾柳还沉浸在郑司令的事情里,浑浑噩噩。
只有商瑜,哭红了一双眼睛扑进了何宁的怀里,让何宁想办法把肖孟九给弄出来。
“肖叔叔不会那么做的!”
这是商瑜从半个小时前就一直重复说着的话,也是何宁一直在考量的事情。肖孟九是比她还要谨慎的一个人,这些西药的事情她交给了肖孟九是再放心不过了。
怎么就偏偏出了事情?
商泽修在一边瞧着商瑜,心里微微酸楚了起来。六年前他出了事,商瑜是不是也那么哭过?
“我去警卫厅瞧瞧。”
“别!”何宁拦住了他,“你才刚回来,这事儿不能让你碰。所有人都知道肖孟九有多照顾商家,要是现在咱们出面,让有心人舔笔描画,不仅更加害了他,还会赔上商家!”
禾笙苍白了脸色,从座椅上站了起来。“那些西药跟商家有什么关系?如果商家不知情,商家就没事儿了。”
“禾笙!”何宁紧紧咬唇,犹豫着到底要怎么做才对。
商瑜从她的怀里抬起了脑袋,那双已经像核桃一般的眼睛又挤出两行泪来。“妈,你真的不帮肖叔叔么?肖叔叔这些年帮了咱们家多少回啊,肖叔叔对我,对你,都那么好,你怎么忍心把肖叔叔一个人扔在大牢里!听说肖叔叔受了重伤,都快要死了!”
何宁的心猛地揪了起来,一时之间,也红了眼眶。
“你把那些东西藏起来,我去警卫厅看看。一会儿警卫厅肯定得来人搜查,秦连,你交代一下,让青竹和冬香都别慌,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秦连应了一声,就出了前厅,去后院找青竹和冬香去了。
何宁愣愣的望着他,问:“你怎么知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