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婧婷窝在他的胸口,低下头去,好半响才道:“我的身子不大中用,若是想要再生养。须得好好调理调理才行。”
霍东起闻言,用力握住她的手,发问道:“你真的肯为我再生一个孩儿?”
霍东起感觉怀中的女子在缓缓点头,随即又道:“我是大爷的女人,为大爷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霍东起再次拥紧她。只以为她那一句“心甘情愿”而觉得深深满足。“好,只要你答应就好,你的身子要紧,咱们不急,不急。”
陆婧婷今年二十三岁,正值一个女子最好的时候,也是最适合生育的年纪。只是因为,之前生育妍儿时,颇多周折。伤了身子,此番想要再有孕,怕是有些难了。
陆婧婷让碎玉找来之前让大夫开的方子,一日两遍不落下地进补,桂圆红枣更是顿顿都离不得。如此这般,细心进补了一个多月。陆婧婷好不容易长胖了些,脸色也越见粉润。
霍东起见她气色渐佳,不免心中欢喜。陆婧婷却是有些吃不消了,每天不是鸡汤就是补药,喝得她都觉得厌了,一见到汤水都觉得恶心。
碎玉每天换着花样给她做,她还学做了奶酪饽饽,陆婧婷在她的细心照料下,吃得倒也精细。
陆婧婷补养身子的这段时间,并没有忽视两个孩子的照顾和教育,霍天佑小小年纪,却很懂事,每天按时读书习字,很是自律。
陆婧婷给他请来一位新老师,姓林,年纪四十出头,家中有儿有女,独自一人离家教书,养家一家四口。
陆婧婷之所以选择这位林先生,并不是因为他的才学过人,而是看重他有家室,更为可靠。
林先生当初只想某一个差事养家糊口,却没想到有人会出一百两银子请他教书。银子多,要求自然也不少,不过对于他这样贫穷的教书匠而言,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他自然无法拒绝。
陆婧婷为了让他安心,预先支付给了他五十两银子,让他把家中的事情安顿稳妥,剩下的五十两等到两年任期到了再给。
林先生教书教了好多年,还从未挣过这么多银子,免不了对陆婧婷感恩戴德。
陆婧婷温和客气道:“林师傅不必多谢,佑儿是长子,我们对他的期望很高,所以希望您能好好教育他,栽培他。”
林师傅闻言,连连点头道:“夫人放心,在下一定竭尽全力,将自己半生所学全部教授予天佑少爷。”
陆婧婷淡淡道:“一切就有劳师傅了。我会让吩咐下人给您安排住处,每年十一月过后,您都可以回家和亲人团聚,来年二月按时返回即可。”
林师傅应声道谢,心中暗暗欢喜,自己寻到了一个通情达理的好东家。
霍天佑开了学之后,霍笑妍没有了玩伴,每天更是粘在娘亲身边寸步不离。她年纪太小,懵懵懂懂,对什么事情都觉得新鲜有趣。
这天,霍天佑放学回来,过来给陆婧婷请安。
陆婧婷早已吩咐下人备好了点心,都是霍天佑最喜欢吃的。
霍笑妍玩得有些困了,胖胖的小手掩着小嘴,不住的打哈欠,嫩嫩的脸颊,就像是白胖的小包子一般,霍天佑弯了弯嘴角,忽觉有些手痒,便上前揉了揉妹妹的小脸。
霍笑妍一见了哥哥,立马就精神了,站在床上一直哥哥,哥哥的叫着。
霍天佑回身舀了一块糕饼给她吃,霍笑妍接在手里,左咬一口,右咬一口,结果掉了一床的碎屑。
陆婧婷见状,忙把霍笑妍抱了下去,让碎玉过来清理一下,好让孩子们留在这里午睡。
霍天佑和霍笑妍都有午睡的习惯,而且一睡就能睡上半个多时辰。
碎玉铺好了床,便抱起霍笑妍给她脱衣脱鞋。霍天佑吃过了点心,也跟着凑过来道:“娘亲,我也要在这里睡午觉。”
陆婧婷点一点头,又摆了一个枕头放在霍笑妍身边。兄妹俩并肩躺在床上,小手牵着小手,嘀嘀咕咕地说了会儿话。很快便睡了过去。
午后的阳光明媚温暖,照在人的身上暖融融的。
陆婧婷一直守着他们,见他们睡沉了,方才携着碎玉轻手轻脚地出了屋子。
临近五月,陆婧婷算了算日子,想来是该请来大夫过来看看的时候。不出她的所料,大夫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陆婧婷再一次有喜了。
和前两次的情形完全不同,这一次的霍东起所表现出来的喜悦是完全不同的。虽然已经身为人父多年,但这个孩子的到来,却让他感到异常的兴奋。
得知消息那一刻,霍东起竟然不顾众人的目光。将陆婧婷打横抱起,原地转了好几圈。
那大夫见状,惊得差点说不出话来,最后却还是忍不住道:“夫人的身孕还不到两个月,大爷还是不要太过激动的好。”
陆婧婷被转的晕晕的,待见屋中其他人的尴尬神情,忙小声道:“大爷,快把我放下来。”
霍东起似乎有些欢喜过头了,满脸得意。
陆婧婷微红着脸。吩咐碎玉好生地送大夫出去,自己则是转身望向霍东起,语气嗔怪道:“大爷也太欢喜过头了。”
霍东起看着她只是笑,半响才道:“我高兴,今天,我觉得我真的是这世界上最快活的人了。”
陆婧婷闻言。含笑看了看自己的小腹,轻声道:“也不知这一胎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霍东起忽地蹲下身子,把耳朵轻轻地附在她的小腹上,温和道:“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会是一个贴心的好孩子。”
所有人都看重陆婧婷这一胎,霍东起吩咐丫鬟婆子,每天不断人地守在陆婧婷的身边。
陆婧婷原也不大在意,谁知后来才发觉,自己不但被大家众星捧月般的服侍,连行动自由也受到限制了。
每天她只能和孩子们聊聊天,在院子里散散步,其余的就什么都不能做。连看看书,做做女红打发打发时间,都是不行的。
陆婧婷深感无奈,每天只能安安心心地养胎,把家中的大事小情统统交给霍东起去把关。
霍东起素来不喜欢琐碎的事,好在管家福安是个聪明的,将家里家外打理得井井有条。
福安在霍东起的身边快十年了,最是了解他的脾性,也是最能讨他欢喜的下人。
福安今年四十出头,无妻无子,一直兢兢业业跟着霍东起,倒也算得上是忠心耿耿。
不过,最近他时常过来给陆婧婷请安,表面上看是来报账的,其实却是另有所图。
陆婧婷看出他有求于自己,便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问他道:“福安,你天天不落地过来请安,不单单是为了请安这么简单吧。”
福安闻言,满脸堆笑道:“夫人英明,小的确实是有事想求夫人成全。”
陆婧婷对他素来客气,只道:“有事你说就是,谈不上求不求的。”
福安的目光往陆婧婷的身边瞄了一眼,随即跪下来道:“夫人如今有喜在身,奴才斗胆,想向您讨个赏,沾沾福气。”
陆婧婷颇感意外道:“哦?你想讨什么赏啊?”
福安抬起头,认认真真道:“奴才独自一人,甚感孤零,奴才一直很喜欢碎玉姑娘,希望夫人能做主将碎玉赏给奴才为妻,奴才保证一定好好待她。”
ps:今天是2012年的最后一天了,柒柒不免颇多感触,首先我要感谢书友们这一年多来的支持和帮助,在此衷心感谢大家。新的一年,即将来到,我也会开始新的写作计划,希望能够继续为大家奉献出自己的一份心意。最后在此,真心祝福各位书友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第一百三十五章家事
碎玉听了福安的话,身子一僵,脸色更是苍白如纸,湣鹗艿搅撕艽蟮拇蚧鳌�
陆婧婷也是倍感意外,福安平时言行恭敬小心,做事干净利落,很少主动开口求什么。陆婧婷瞥了一眼碎玉苍白的脸色,心知她是被吓坏了,抿着唇,依旧保持着随和的神情,淡淡道:“福安,你的心思我知道了,只是婚姻大事,不可草率,你且回去等一等,待我好好问过了碎玉之后再答复你。”
福安闻言,脸上满是迟疑,没有起身道:“夫人,奴才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突兀,不过奴才对碎玉姑娘确实是真心的。”说完这话,他忽然抬起头望向碎玉,见不能从她的脸上获得答案,随即又道:“碎玉姑娘,我已经是过了半辈子的人了,不想再继续耽搁下去了,所以你究竟肯与不肯,给我一个痛快话就行。”
他倒是说的爽快,却是难为了碎玉,她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双手局促不安地揉着衣角,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说答应也不是,说不答应也不是。
陆婧婷看着福安急不可待的样子,微微笑了笑:“福安,我原没发觉你竟然也是这样急性子的人。碎玉到底是个姑娘家,年纪又小,你也不要太着急了,先回去等等消息如何?”
福安虽然心急如焚,却还没有急得没了脑子,他知道陆婧婷已经充分已经了解自己的心意了,于是起身行礼道:“是,一切有劳夫人定夺了。奴才先行告辞。”
福安临出门前,有些不放心似的回头瞥了一眼碎玉,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眼见福安走了。陆婧婷不由微微摇了摇头,正欲转身唤来碎玉,却见她已经哽咽地跪在自己的面前。哭着道:“夫人,夫人您帮帮奴婢,奴婢不愿意。。。。。。。奴婢不愿意。。。。。。”
陆婧婷见她,不过眨眼之间就哭成了一个泪人似的,忙道:“你这丫头,不愿意就不愿意,何必哭成这个样子?来。快站起来。”
碎玉低头摸着眼泪,依旧不肯站起身来,只喏喏道:“奴婢要伺候夫人一辈子,奴婢这一辈子都不要嫁人。”
看她的样子,似乎是真的被吓坏了。陆婧婷稍稍沉吟道:“碎玉。如今你也十九了,按说早该给你指一门婚事了。”
碎玉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惊慌了,摇摇头道:“夫人,求您别。。。。。。”
陆婧婷见她又要哭起来,微微蹙起眉心,“你先别着急哭,先听我把话说完。”
碎玉闻言,立时轻轻咬住下唇。不敢出声了。
陆婧婷轻叹一声:“福安是大爷身边的得利人,看着也算是个可靠的。按说,你若真跟了他,日子倒也不会难过。只是,我知道你嫌弃他的年纪太大,也是他今年都四十三了。年纪大的足够能做你的父亲了。”
碎玉涨红了脸,眼中蓄着晶莹的泪水。
陆婧婷继续道:“方才我看福安的样子,倒是极其认真的。你之前可曾知道他对你有意?”
碎玉猛地摇摇头,惹得眼中的泪滚了出来。“奴婢不知道。”她虽是陆婧婷身边的贴身丫鬟,平时和福安碰面的次数也很多,但两个人却极少说话,除了必要的寒暄行礼之外,并不过多的交谈。
今天,福安突如其来的来了这么一出,碎玉无疑是感到最震惊最意外的一个人。
陆婧婷想了想道:“碎玉,你和我说实话,你不想答应这件事,是因为嫌弃福安的年纪太大,还是你对自己的婚事有旁的打算?”
碎玉咬着红唇,低了低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陆婧婷见状,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随即问道:“看来你是不愿意和我说了。好,你既然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你,只是福安他铁了心要你,去向大爷恳求,事情可就难办了。”
碎玉闻此,一张小脸顿时又变得惨白惨白的,犹豫片刻,方才道:“夫人,奴婢跟您说实话,奴婢并不是嫌弃大管家,奴婢只是心里面有别人了。”
果然不出自己的所料,陆婧婷望着碎玉的眼睛,语气略带责备道:“这样的事,你才和我说实话,看来真是年纪大了,有主意了。”
碎玉生怕自己惹了主子生气,连忙俯下身子,磕头道:“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陆婧婷道:“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的,我只是生气,你没有早点和说实话。”
碎玉闻言,抬起头来看向陆婧婷,怯怯道:“夫人。。。。。。”
陆婧婷想了想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心里既然有了中意的人,我也不能强迫你答应福安。碎玉,你告诉我,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陆婧婷仔细想过,碎玉每天在自己的身边打转,极少出门。所以,她喜欢的人,**成也是这府里的下人。她估摸着,会是门房那几个年轻小厮中的一个。
碎玉再一次迟疑了,她的腼腆和羞怯,让她无法清楚地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尤其还是当着陆婧婷的面。
陆婧婷有些急了,轻轻敲打了一下桌面,“你这丫头,还要吞吞吐吐的。”
碎玉把头垂得更低了,小声道:“奴婢喜欢李然。”
陆婧婷微微怔了怔,如何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喜欢那么冷漠沉默的人,而且,他还曾经想要杀了她。
陆婧婷久久不语,只是舀眼看着她。
碎玉被她看得有些慌了,喃喃道:“夫人,奴婢是真的喜欢李然。”
陆婧婷拢了拢衣服,不再多说什么,只道:“我知道了。可他知道你的心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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