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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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南洋-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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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用小勺搅拌咖啡,却不能用它来饮用咖啡……这种讲究似乎对她来说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说实话,这可难住了我那不拘小节的习惯。我可记不清用餐中途该如何放置刀叉。为了风雅,我只好随波逐流。

午餐之后,我们漫步在万花绿草之中。筱怡的头发随着海风轻轻地拂动,她的身段在风中曼妙娉婷,高跟鞋的敲击声将静谧的公园高高溅起。正当我欣赏着她款款而行的风姿之时,她突然回过头来。一股扑鼻的体香刹那间袭击了我的魂魄,那股体香伴着温热的气息从我的肩膀传向我身体的各个角落,让我醉酒般地不能自主。

筱怡有时也很乖,她会静静的听你说话,望着你的眼睛发呆,如凝视一尊唯美的雕像。

“其实你挺可爱的。”我说道。

“是么?”她笑道。然后一脸的遗憾:“可爱有什么用,我爱的人又不爱我。”

“你爱上谁了?”我故作疑惑。

筱怡沉默不语。

“其实聪慧的男人说出来的话总是别有情趣,自然会惹的女人赞叹不已,如若文字犀利,学识渊博,那钦慕之情更是如翻江倒海一发不可收拾,倘再潇洒伟岸,那劈头盖脸的怕全是撒娇和抛媚眼吧!”筱怡夸张地一通议论。

“哈哈……”我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我好象在刻意夸赞某人吧,瞧,得意的嘴拢不起来了。”

“是啊,我几乎就要飞上天了!”我还是笑着,说。

真是一席奢侈的精神小宴,一缕久违的罗曼蒂克。就像一支情调蜡烛燃烧在我同她之间,某种不期而遇的默契也发生在我们的对谈之中。暗示产生了,隐喻产生了,在外人看来和在我们自己看来,我们都像是一对情侣。不需要挑明这一点,我们已分明地感到了彼此的需要……

我是一个富于浪漫主义想象的人。我希望遭遇男女间的情事,从而在内心深处发酵出一片生活的月光,让丑陋的日子因为洒下了这月光而显得不同寻常,显得美,并且温情。

其实在生活中,男人都有一种猎人的心态。狩猎这种古老的传统一直延伸到今天。嗅到猎物时的心跳和兴奋古人同今人有什么区别呢?

在回公司的路上,车里,莎拉。布莱曼的浅吟低唱,来来复复都是那首“ONCE A LIFE TIME”。那是筱怡最喜爱的一首歌:

……

WhenthedarknessfallsIwillwaitforyou

Iwanttodriveyoucrazytonightwiththefullmoon

I'llwaitforyou

Tonightyou'lldieinmyarms

Youneverdreamtofanythinglike

LetmediveinTopoolsofsinWetblackleatheronmyskin

ShowmethefloorLaydownthelawIneedtotasteyoumore

ThenIfeelyourseaRainingdownonmeCanthisbemyonce

inalifetimeHell'satheaven'sdoorAsIneedyoumoreYou

knowyou'remyonceinalifetime

……

YourwholebodywilltrembleButthistimeisreality

ThoughthetimewillpassYou'llneverneverforget

Itwillbeonlyonceinyourlife

WhenyoutakemeAndmakemecryThenIfeelyousatisfy

ShowmethecageIt'salltherageAndlockitup

FoundapartofmeThat'samysteryThatwillbejustonce

inalifetimeWhenthemoonishighPassionneverdiesWill

youwantmeforallalifetime

Onceinalifetime

GivingyoumysoulLettingyoucontrolTookawayapartof

mylifetimeMemoriesofyouLeftmeblackandblueNowI

knowyou'reonceinalifetime。。

歌唱到最高处,筱怡颤抖而又温软的手指,划上了我的手背。我们是不是最亲密的爱人。我们就要如此分别,在这个薄暮纷飞的午后。

晚上下班回到家,王丽也刚刚下班回来。她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她似乎觉察到我的心情开朗了起来。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马上就做饭。”王丽边换着衣服边说。

“别做了,你也够辛苦的,我们还是出去吃吧。”我说。

“别出去吃了,外面吃饭太贵了。”

“没关系,再贵还能贵到哪去,走吧。”我说得很坚决。

“那我们就去附近的小贩中心(大排挡)吃点吧。”王丽轻柔的说道。

“好吧。”

我和王丽在小贩中心转了一圈,尽管各种各样的食物品种很多,但我挑不出一样合我胃口的。咖喱饭,炒稞条,潮州粥,鱼头米粉,福建炒面……各种风味的摊档在简陋的棚顶下散发着辛辣,油腻的味道,使我直想呕吐。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我要了一盘杂菜饭。但是王丽却是相反,她要了一碗鱼头米粉,津津有味的吃着,而且还很喜欢。

“子昊,我去给你买瓶啤酒吧?”王丽看到我那艰难的样子,说。

“不用了,回家再喝茶吧。”我回答。

“这新加坡的啤酒也太贵了,在这儿喝一瓶,等于在中国喝二十瓶吧。”王丽说话时,我看到她那扭曲的脸。

“是啊。这地方不大,却东西死贵!”我也跟着王丽发着牢骚。

吃过饭后,我们经过一个卖花的摊位,王丽站住了。

“买一枝胡姬花吧,花瓶里的那枝都早蔫了。”王丽看着我说道。

“算了,以后花瓶也不要了。”我说。

“别呀,我买了。”王丽说完,从她那廉价的钱包里搜出几个硬币,付了钱,用一块旧报纸将花茎包上,拿在手里,离开了那个摊位。

喧嚣的马路,高耸的楼房。有几处默淡颓败的墙壁。一张张油腻而陌生的脸。颓蘼的气味无处不在。新加坡并不是天堂。

回到家,王丽小心地将那枝买来的胡姬花插进玻璃瓶里,又往瓶里加了一些水,然后反复地在餐桌上摆弄着放置的位置。

而我进了书房,开了电脑,上了网。去几个过去常去的论坛和聊天室转了一圈儿,好久没有去了,都是些陌生的面孔,无心发帖或回帖。于是便去查看电子邮件,在密密麻麻的邮件堆里,我突然发现有《南洋风》的邮件,我的心一紧,颤抖的手几乎按不准鼠标,击了几次之后,那份邮件打开了:

子昊:

 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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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四个字,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又让我跌进了无底的深渊。

低头想了想,可不是啊,今天十六日,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感觉很累,双眼已经朦胧,大脑却非常清醒,矛盾。什么也不想做,只是静静地坐着,眼前是跳动的字符,感觉这一切很遥远,象是来自另一世界,飘缈不定,仿佛是天堂传来的声音。

闭上眼睛,窗外是呼呼的风声,哦,起风了,今晚有月亮吗?会不会躲在云里了?星星呢?就这样,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地板上是苍白的影子,摇晃模糊,一如现在的思绪。

有一刻,大脑仿佛停止了思想。很累,可不想睡,因为我知道睡着的我反而不如现在平静,我怕在梦中跑不动,喊不出,拼命挣扎,如掉入万丈深渊,突然惊醒,然后是整夜睁着眼睛,任你用尽所有的办法也无法入眠,这更痛苦。

喜爱的咖啡和啤酒也不敢喝了,喝过会更清醒,我不想清醒,就喜欢这样似醒非醒。这个时候的我很怕被外界打扰,我不想动,不想交谈,不想回归现实。就让我这样静静地坐着吧,无思无想,无情无欲。(四十六)

十一月十八日。今天是我的生日。

曙光微露之时我就醒了,睁眼望了望窗户,屋里还是黑黑的。窗上挂着王丽前几天刚换的新窗帘,晨曦从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一丝微弱的光亮。王丽的呼吸均匀而沉稳,像一个熟睡着的孩子。

我感受着她那均匀的呼吸,不忍心破坏这份安宁。又悄悄的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有些时候,伤口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始痛,而且是越久越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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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一阵铃响使我浑身一颤,这声音在静谧的黎明显得格外响亮。

那是王丽那头的床头柜上的闹钟突然响了起来,王丽惊醒了,急忙伸手把闹钟止住,然后面朝向我,轻声柔气的叫了一声:“子昊。”

“嗯。”我也翻过身来。

“生日快乐!”

“谢谢!”

“我是第一个跟你说‘生日快乐!’。”

“嗯。”我嘴里哼了一声,但心里在想,陈静才是第一个。

“你再睡会儿,我去为你准备今天的早餐。”

“不必了吧。”

“不,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一定要为你做一顿可口的早餐。”

“又是美式早餐?”

“对,我昨天已经把材料全准备好了。就是你最喜欢的那种早餐。”王丽边说边起床穿上了衣服。

王丽似乎把做早餐当做了最有意义和幸福的事。听她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直到一切妥当,她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她用她的发梢轻触着我的耳际,我的眉,我的唇,在她的不安分中,我睁开了怂醒的双眼。

“你不能再睡啦。”她拖着懒洋洋的我,带着一种淘气的欢喜。

“快起床,洗脸,刷牙,吃早饭。要你好好听我的话,接受我的‘命令’和‘安排’。”王丽俨然成了这个家的“老板”。

看着王丽这样的“用心良苦”,我的心中有些隐隐的怜爱和无奈。

吃过早饭,收拾好东西,像往常一样,我先送王丽去医院上班,然后我再去公司。王丽在下车之前,望着我停留了片刻,我领会了她的眼神。以前,曾有过许诺,她下车之前,要以吻代替告别。但我好久就已厌烦了这种动作,今天王丽又要“故技重演”,在我犹豫之际,王丽深情地又对我说了一句:“子昊,祝你生日快乐!”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我伸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王丽说道:“嗯,谢谢你。”她下车了,我继续前行。当我驶出一段距离时,从望后镜里我看到王丽还站在那里张望。

我行驶在东海岸的高速公路上,这时,太阳像一个大火球似的从海面升起,天空的云彩被染得火红火红的,形成一片绚丽的朝霞。少年时曾读过的一篇作品中,作者感叹世人只识晚霞的悲壮璀璨,却不知朝霞也是美丽的。那时是个日日早起的求学少年,对朝阳早已司空见惯,尚不能玩味话中的深意。如今,都市里的众生,又有多少还能欣赏朝霞的壮美呢?

我又想起陈静的电子邮件,尽管是一句简单的祝福,但这说明她的心里还是有我。不记得谁曾说过,有一种方法可以保持两情相悦的永远,那就是两人永不圆满,永不相聚,永远彼此牵不着手,即使人面相对也让心在天涯,在天涯永远痛苦的呼唤与思念。唯有这种感情才适合叫做爱情。我至今不同意这种看法,如果为了这样的爱情,我宁愿选择消失……

我曾是手里握着满满生命随意抛洒的人,想怎样,就怎样。谨慎也好,放纵也好,聪明也好,愚蠢也好,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如今突然感到活了二十八年,盲了二十八年。原来生命并不是全是自己的,它与世上的人和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结。

突然一声手机响铃,我拿起来瞄了一眼,是一封短信,按了查看键。一朵玫瑰盛开在我的手机屏幕上,跟着是一句短信:子昊,生日快乐!落款是小雪。

望着手机上那朵黑白图案拼接而成的玫瑰,我冷冷的笑了,轻抚着手机上的屏幕,仿佛感到那是一枝带刺的玫瑰,说不定哪一天我会被她扎的头破血流。

又是手机铃响,一个熟悉的号码,我按了接听键。

电话里立即传来小雪“咯咯”的笑声。

“哥,看到我发给你的玫瑰了吗?”

“看见了,我在开车呢。”

“哦,只是向你说一声,生日快乐!”

“谢谢你,小雪。”

“好,不打扰你开车了,拜拜!”

到了公司,竟有一大堆的工作需要去做,整个上午都格外的忙碌,发呆工作两不误的本事也无济于事。喝咖啡的功夫都没有。

正当我忙于翻阅以往的资料时,办公室的照明灯突然灭了,眼前一片黑暗,只有电脑的屏幕还在放射着蓝色的光。

当我正在疑惑,准备求助的时候,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开了,一道烛光闪亮着缓缓地朝我移来,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我终于明白了。

“Happy Birthday to You!”的生日歌响了起来,公司同事们的笑脸在烛光的映照下,也逐渐清晰了。

一辆小型平台推车上放着个大生日蛋糕,在蛋糕的中间插着两支大点的粉红色蜡烛,周围是八根五颜六色的小蜡烛,十根蜡烛燃亮着,发出柔和而温馨的光芒。

“今天是子昊的生日,我代表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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