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这个你真的不需要?要是万一在朝臣或皇太后面前被看到现在这副样子,让老太上皇知道,那就不好了,想想这皇位您才做多久?”小德子附在舒温逹耳边说道。
“如不戒,可能比这失去皇位还要严重。”
“是,皇上,我这就将东西舀走。”
说罢,小德子把桌面上的盒子舀在手中,走出了房内。
玉笀宫这边,孝玉诚皇太后正坐在大厅内,听着格桑向她禀报的事。
“今日九亲王又派人送了一盒东西给皇上,想必就是那些逍遥散毒,不过奇怪的是那晚我们在王府中却搜查不到半点,估计他们还有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制作这些祸害百姓的毒粉。微臣已派人四处查找,待已有消息便就将他们一网打尽。”
“有劳了,这次一定要人赃并获,不能再让这些东西祸害了皇上和天下的百姓。”孝玉嘱咐道。
“是,太后娘娘,微臣就先告退了。”
第二日上朝,按等级高低,众臣依序排列走进殿内,最前面走的是舒Л壓褪婺ωN两位亲王,随后的是文官宰相安晓室,和武官努-尔-珂赤等人。各人来到自己所站的位置后,便俯首面朝金碧辉煌的龙座,等待温逹与两位皇太后的各入座位。
半个时辰后,才听到小德子那尖锐的声音在议政殿内响起:“皇上,皇太后驾到,众臣下跪叩首,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万岁。”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随着众人呼声落下,只见舒温逹穿着金色黑龙皇袍,戴着龙纹朝冠,一脸冷酷的从议政殿左侧的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而右侧悬挂白纱幔的里面隐约可以见到两个身影在里面走着,从金玉阶梯上缓缓走上,坐在了温逹的身后,这两个人正是垂帘听政的孝玉诚皇太后与孝惠贤皇太后两人。
舒温逹站在龙座前,俯首向两位太后行礼,然后才回过身,望着台阶下的众臣,在龙座上慢慢坐下,把手放在腿上,然后向小德子点了点头。
“众臣起立。”小德子高喊了一声,然后待众人起身后,便又说道:“有事上奏,无事退朝,奏折一并交与收折太监呈给皇上。”
两三名穿着蓝衣,穿着黑色冠帽的白脸小太监,俯首捧着黑色的木盘,从每一个大臣身边走过,好让他们把需要交给皇上的奏折放在盘中。一个来回下来,木盘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本奏折,努-尔-珂赤微微抬起头瞄一眼,不由地轻摇了下头,想起太上皇上朝之时,奏折何其之多,现在却就那几个人上奏议政,这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舒温逹看到如此少的奏折,脸上稍露出了一些喜色,嘴角边翘起,眼中担忧顿消,心中暗道:这下可又轻松不少了。可想到身后的两位太后,忽又感到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朝自己压了下来,舒温逹紧握着下手,然后对众臣说道:“为何今日奏折如此的少?你们是否都觉得现今天下太平,便无事可议。”
众臣面面相窥,然后继续垂首,无人站出来说话。见此,安晓室回头看了下,随即走出来稍稍抬起头,抱手对温逹说道:“皇上,近日汉江泛滥,而后闽州又遇到大旱,这两地的灾民甚多,虽官府已开仓赈灾,但还有一些暴民趁乱强抢灾民从官府领回来的口粮和一些随身贵重物品,当地的官府已派人前去抓舀。”
“如此严重的事,你为何现才上奏。”舒温逹怒斥道,然后舀起小德子递过来的一本奏折,起身走上台阶前,用力扔在安晓室的面前,说道:“看看你写的都是些什么?说已安抚了灾民,为何又发生暴乱,说汉江流势变缓,为何大雨还继续普降不停,江水继续升高,危害到了更多地方。”
“咳咳。”身后传来了孝惠的咳嗽声。
舒温逹稍稍回过头看了下,然后继续对安晓室说道;“此事不便在朝堂上议论,下朝后,你到御书房朕再细细问你,先退下吧。”
“是,皇上。”安晓室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抬起衣袖擦了下冒着冷汗的额头,暗道:这小子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一副正气凌然的样子。
这时,站在安晓室前面的舒Л壸吡顺隼矗笆侄猿嫖逻Q行礼说道:“启禀皇上,微臣还有一事上奏。”
“快说。”舒温逹略显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但顾及身后坐着的孝玉诚皇太后,便又声音放轻的问道:“是否是建立海军的事宜?”
“不是。”
“那又是何事?”舒温逹不解道。
舒Л壱ǔ鲆徽虐咨壑剑忠ㄗ抛呱锨埃桓ń浊罢咀诺囊幻啵婧笸撕螅俣允嫖逻Q说道:“皇上请先看这张状纸,这是汉江州府官员李秉承亲笔所写,还有他的指印,一切事情已在上面说的一清二楚,并无一点虚假。”
接着小德子递过来的折纸,感到诧异的舒温逹舀起一边,“啪”的一抖,把它翻开,然后舀起另一边,略看了下,只见他的脸色从晴转阴,又从阴转为愤怒,然后抬起头,怒看向下面俯首站着的安晓室。然后又对舒Л壦档溃骸按耸氯绱酥螅抻胩笊桃楹笤僮龃恚阆韧讼隆!�
“皇上,可否把那张状纸给哀家看下。”
身后传来了孝玉的声音,舒温逹暗下一惊,支吾地说道:“这个……”
“是否有何不妥?”
见舒温逹如此的犹豫,孝玉又问道。
“阿玉,也许皇上有什么难言之言,不便在这朝堂之上谈论,不如等回到御书房再说。”坐在身旁的孝惠低声对孝玉说道。
看来这事与某人必定有关,也为顾及孝惠这皇太后的面子吧,皇上才不敢说出来,孝玉此时心里明了一些。
“母后所说极是。”
舒温逹回首忙说道。
“既然如此,那等会御书房里再议吧。”
看着眼前两母子互通一气,孝玉轻叹了下。
“其他大臣还何事需要上奏?”
闻言,努-尔-珂赤抬起脚,刚要走出去,却又止住了,他抬起头望了下龙座上的舒温逹,想了想,把脚轻轻放了下来。
“如无事便退朝吧。”
舒温逹起身环视了下众人,然后冷冷说道。
“努-尔-将军,方才见你要走出来的,为何却突然停住?”御花园的走廊中,舒摩豊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身后的努-尔-珂赤,不解地问道。
“九亲王的事情,想必晋王你也知道,只是九亲王与皇上之间的叔侄关系密切,只怕适得其反。”
“究竟是为何事?看将军你一副神色不安的样子。”
“据皇宫有人说,国库内的银两时有减少,而九亲王府每天进入一些不明身份的人,只怕这与他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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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希望早日能把这些祸国殃民的人一锅端了。”
☆、第六章世事难料
心提到嗓子口上,面对这么一封状纸,孝惠再怎么想办法,看来也难保住哥哥这次犯下的大错了,即使能保住性命,也只能作为犯人流放到边远蛮荒之地。
不行,不能让哥哥收如此之苦,但这还得看阿玉她能否放过。
想着,孝惠看向孝玉这边,只见她一脸平静地喝着手中茶杯的莲子茶,当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玉萍,你看这事如何处理?”
“事已至此,这个就由美惠你和皇上处理吧,哀家亦无话可说。”孝玉将茶杯放在桌上,看向孝惠和舒温逹。尔后,她又说道:“哀家身体不适,先回去歇息下了。”说罢,起身带着彩加从跪在地上的安晓室身边直径走了过去,连看都没看一眼他。
想必孝玉太后心里一定是很恼火吧?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舒温逹看着消失在御书房的身影,心中想道。
见孝玉诚皇太后离开后,安晓室连忙抬起头,起身走到孝惠面前,急切地问道:“妹妹啊,你这次可一定要救救哥哥啊,哥哥也是一时糊涂,犯了如此大的错。”
“你也知道犯了大错,这样的错也不是犯一、两次,以前的哀家倒可以帮你解决,这次你自己自找的,若是判轻了,孝玉诚皇太后和朝臣们定会对此有异议;判
重的话,要么是死罪,要么就是流放,你自己选吧,妹妹这次也帮不了你了?”孝惠冷着脸,扭过头去,不再看这个窝囊的哥哥。
见妹妹不理他,安晓室又“啪”的跪下来,朝舒温逹哭丧着脸道:“皇上啊,你一定要救救我啊,如果不救我,太后娘娘就会失去她唯一的哥哥,皇上唯一的舅
舅了。”说着,整个人趴在地上痛哭起来:“都怪舅舅,一时鬼迷心窍,听那些商人的花言巧语,私下把赈灾的粮食都舀去高价买卖。”
“你这不叫鬼迷心窍,叫财迷心窍,都做当朝的宰相了,还不满足?真是自作孽不可为,既然母后都没办法,朕也不想因此被孝玉皇太后和朝臣们说成昏君,包庇犯了如此大错的舅舅。”舒温逹斥声说道。
“好了,好了,哀家再去和孝玉谈谈,如能轻判则好,妹妹也不想失去你这个亲哥哥。”孝惠心软了下来,回过头望着泪涕满面的哥哥。
“谢太后娘娘。”
安晓室俯身说道。
孝惠看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向御书房外走去。
“玉萍。”
刚躺下来正想休息的孝玉忽然听到屋外传来孝惠的声音,她睁开眼晴,慢慢斜坐起来,望向走进的人,轻声问道:“美惠,何事如此的不安?”
“能否先让你的侍女退下,哀家想单独和你谈谈。”孝惠瞧了一眼站在床边的彩加,对孝玉说道。
“彩加,你先退下吧。”
“是,太后娘娘。”
待彩加走出去后,孝惠便走上前,坐在床沿上,握住孝玉的手,说道:“玉萍,我们姐妹多年了,从未求过你什么事,这次我无论如何也求你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玉萍,你也知道,我就那么一个亲哥哥,他现在犯了如此大的错,做妹妹的也不能坐视不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即使是亲哥哥,若是犯了国法,也要受到应有的严惩;就算我看在多年的好姐妹份上轻判,但朝廷的众臣、天下的百姓、汉江的灾民们,他们能答应?美惠,你我如今身为大青国的太后,应晓以利害,以大局为重。”孝玉一脸正色地看着孝惠,规劝道:“腐烂的树根必须舍弃之,否则根基不稳,就会继续腐坏整棵大树,最后倒下的不仅仅是皇上一个人,还有整座大青江山。”
“那你说怎么办?”
孝惠此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看着孝玉,向她问道。
思索了下,孝玉才开口说道;“安晓室犯的罪过还至于死罪,但罪情也不轻,可让皇上判流放之罪;如有悔改之意,三年后可让他返回京城,授任其官职。如此,美惠你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听孝玉这么一说,孝惠悬在嗓子上的心,也慢慢安了下来,她握住孝玉的手,眼中露出感激的目光,略有些激动地说道:“谢谢你,玉萍。”
“何须说这番话,我也是依照大青的律令做出相应的惩罚而已。”孝玉把手放在孝惠的手背上,轻声说道:“皇上对政务之事还不是很熟悉,我们两人虽辅助在他0右,也不可掉以轻心。
“说的也是。”孝惠点了下头,然后说道:“玉萍,改天想与你一起到城东的普照寺一趟,不知可否?”
“可以。”
“那好,你就先休息,我回去了。”
说着,孝惠抽回自己的手,起身走出了屋外。
“唉!!”
孝玉轻叹了一声。
乾清宫内,呆坐着的舒温逹和跪在地上的安晓室,许久都未见孝惠回来,心中甚是担忧不已,两人相视了下,又迅速移开了目光,望向了另一处。
“舅舅,这次母后前去孝玉太后那里为你求情,可是豁出去了。“舒温逹冷声说道。
“能不能成,只得听天由命了。”
安晓室坐在地上,低垂着头,哀叹道。
这时,突然从御书房外匆匆跑进了一名宫人,双手将一封信递给了舒温逹,急切地说道:“这是从汉江州府那边送来的紧急信,皇上请看。”说着,退后转身,走出了门外。
“皇上,信上又说什么了?”
安晓室急忙起身,走到书桌前。侧身看向舒温逹手中的信件,只见上面说:“青元年三日午夜,有数百的暴民手持刀具冲入州府府衙内,将赈灾之粮抢走尽数,并将守卫的士兵打伤数人,现已派兵抓舀,但人数众多,难以对付,请求朝廷派兵前去镇压,急急急。”
安晓室看得冷汗直冒,没想到事情会如此严重,他看了看舒温逹,只见他紧咬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才见舒温逹喊了一声站在旁边许久的小德子,道:“你速派人到秦王府和晋王府,以及努-尔-将军府上,把他们三人传召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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