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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君梗咽道:“岸儿,我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你爹……他跟我说,生生世世,结发如霜,我却把他害死了。我现在让你步上了他的后尘,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为什么你要爱上我呢,我究竟有什么好……姑母好难过……”
吴悔被这话弄得不知所措。他果然是步上了他爹的后尘。可以想象,饮霜公子在被阿君拒绝后怀着怎样悲痛的心情写下了《珊瑚曲》。阿君既然狠狠拒绝了他爹,更有理由拒绝他这个儿子。如果这样的感情让她这样悲伤,吴悔自然不愿意继续伤害下去。
“姑母,你别难过。我不奢望你的爱就是了。我不烦你就是了。我只想在角落里偷偷喜欢你就好。我这就走,我这就走……”说完吴悔挫败地穿上衣服就走出了休息站。他心里死灰一片,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疼爱他的姑母再也找不回来了,他不能再那么不孝,继续死缠烂打下去。也许不再见面,或是找其他女人,才会让这股悲哀渐渐淡去吧……
一回到琴妃那里,他礼也不行地回了自己房间。身上仿佛还残存着阿君的香味,他有些失神,怀抱着自己想要找到那种温暖的感觉,但一切都落空以后唯有痛苦地捶打起了床 上的棉被来发泄。
这动静被门外的莫晚听见了,于是试探着敲了敲门道:“吴悔哥哥,你怎么了?”
听是莫晚的声音,吴悔便打开门让她进来。莫晚一看吴悔红肿的眼睛忙问道:“你哭了?有什么事这么伤心?”
吴悔难受地抱怨道:“姑母不再爱我了。她不要我了。我还惹她哭,以后她一定会讨厌我的……”只有莫晚能理解他的心情。他一见到莫晚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莫晚听了却羡慕地说:“你能见到干娘真好。我也想见她……”
吴悔一听才发现莫晚比他更加可怜,于是马上对她坦白道:“晚儿,我带你去见她。她才是你亲娘。琴妃都已经六十岁了,她是奶奶才对!”
“吴悔哥哥,你说什么呀?我娘怎么会六十岁?她明明那么年轻。”
“她会法术,让自己容颜不老。她还逼我也学她的法术,然后骗你是她的女儿!”
吴悔本来被告诫不能接近莫晚,也不能随便透露真相,否则便有重罚。他今天受了刺激,把事情全告诉了莫晚。肖龙会的眼线众多,早已有人在门外探听到了一切。琴妃自然要重重地罚吴悔。没等两个孩子一起逃出去,她立刻把吴悔绑到眼前教训道:“都叫你别教坏晚儿!你犯了错,就要受到处罚。”
“你这个老太婆,霸占别人女儿,不知羞耻!”吴悔痛快地骂道。他今天已经疯得差不多了,既然被阿君甩了,他也破罐子破摔,不要命了。
琴妃却笑了笑说:“想不到有一天会被个小鬼叫老太婆。那我这个老太婆就满足你的心愿,让你跟你的姑母团聚团聚,温存温存如何?”
琴妃话里有话,吴悔还没来得及想就被打晕在地。
阿君好不容易回到威阳殿。裴旻已经被照顾得妥妥帖帖。尔风见她回来,忙问她今天发生了什么事。阿君坐下了跟他把事情展开来详谈。这样一分析,他们顿时感到了势单力薄的苦恼。如今皇帝再加上个大皇子都是琴妃那边的人,他们这边可已经没有可以拿得出手的势力了。
阿君道:“不如叫琥珀来帮忙。清莲教的势力遍及全国,有他支持多少好些。”
尔风却道:“不行,江湖帮派若介入宫廷斗争实非良策。一个谋反的罪名扣下来,会牵连很多人。毕竟慕容家在这里帮忙的事一泄露,裴绝随时有借口拿九皇子开刀。”
裴绝不会姑息他这个儿子的性命。这么一说,事情仿佛全走入了死胡同。阿君今天被吴悔一闹,也有些头疼。尔风于是就劝她先休息,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阿君刚回到房间,就见桌子上用水写着几个字:汝子在凌波楼,一人前来,然,杀之。若再回来晚些,这用水写的字便会消失。看来有人已经精确计算了她回房的时间。威阳殿里原来有奸细。
阿君一见到“汝子”二字便已六神无主,心神不安,以往沉着冷静的头脑顿时被冲动和愤怒所代替。看来琴妃的意思是要她一人去妓院找儿子。这其中一定有陷阱!而这个陷阱她明明知道也要去闯。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是青楼里的戏份了。唉,果然都离不开青楼。
阿君这个时候的智慧已经消失殆尽,所以什么傻事都做得出来。
聪明人在这个时候都聪明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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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险
凌波楼是京城最大的青楼,也是最耗钱的销金窝,想要进去除非身怀巨贾,不然就是地位显赫,否则连门槛都迈不进。这当然难不倒阿君。她先给自己设了条后路,随即换上男装打扮,再要了几千两银票傍身,然后不动声色地起身就去了这京城第一青楼凌波楼。
凌波楼设在一方荷花池畔,大有自诩凌波仙子的气势。其建筑恢宏之势堪比皇宫。未进门,莺歌燕舞之声已传得街知巷闻。
进门费就要一百两,阿君掏得很干脆。鸨母艾妈妈一见她就知道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儿,于是客气地把她迎了进去。青楼阿君不是第一次来逛,里面的规矩也熟得很。她大方地要了一个包厢,居高临下地俯瞰整个楼下的局面。
如果没有猜错,不久就应该有人来接应她。她气定神闲得很,等着圈套来套她。那些深思熟虑的玩意她现在一个都不想,因此心情居然就大好起来。她甚至还很有兴致地叫了一壶好酒来喝几杯。
艾妈妈推测这位是属于风雅而不风流那一类的客人便笑着问道:“公子是想叫姑娘来弹个曲儿呢,还是叫小相公陪您说说话?”
京城果然是一应俱全,青楼里什么货色都有。阿君于是试探道:“难道没人一早给本公子安排?我可是收到请帖才来的。艾妈妈可要想仔细!”
艾妈妈见这人说话威而不怒,浑然一股高贵气质,知道一定是有后台的,于是慎重地应道:“倒是有一位客人说要给位姓君的姑娘留个相公陪着。难道您就是……”
艾妈妈似乎有些怀疑阿君是个女的。阿君笑着说:“我就姓君,带我去吧。”
她听了其实冒火得很,差点捏碎了手中的酒杯。琴妃还真把她的孩子当鸭拐到青楼,她的怒火快从眼睛里喷出来了。艾妈妈见客人发火也不好得罪,于是把她领到个厢房,客套了几句就退了出来,连银子也不敢提前要。
阿君来到房间,立刻将周围探查了一遍。要是有什么机关,暗格,或是藏人的地方,她一定要先找出来。
吴悔究竟在哪儿?找到他还不先好好教训他,误入歧途是什么后果!
谁知这凌波楼喜欢搞花样,客人来嫖也分档次。阿君遇到的这档是最高规格的那种。房间里首先空空如也,客人等得急了,再过一会儿就由专人把屋内的灯都弄灭,焚上香,开启一道暗室。暗室里面闪着悠悠的红光,要品尝的礼物就在里面坐着等。
阿君心想这妓院招也真多,也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好脾气肯等那么久。
顾不得其他,她见暗室开启,立刻就冲到里面看个究竟。看到被蒙着眼睛五花大绑的吴悔躺在床 上一动不动,她一瞬间连呼吸都停住了,什么事情都来不及就立刻飞奔过去查看究竟。
将他身上的绳子和眼睛上的蒙布都解开后,阿君探了探他的脉搏,发现跳得异常迅速便知是中招了。她用力掐了掐吴悔的人中道:“岸儿,你醒醒!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吴悔迷迷糊糊醒来,看到阿君就在眼前,以为在做梦,便一下子扑过去道:“姑母,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不要难过……”
阿君见他情绪如此激动忙把他从身上拉开道:“你怎么会被带到此处?身上有没有受伤?”
“我……我……我好热……”吴悔说了半天,终于发觉身上不对劲起来。全身都热得厉害,仿佛有一把火要把他烧着了。他恨不得把身上的衣服全脱下来,解救自己焚身的痛苦。
阿君一听就知道这种俗到掉渣的把戏出现了。她生平最痛恨的东西就是春 药。当年自己要不是被人故意灌了这些东西,也不会那样凄惨地失身,更不会搞得孤苦伶仃,没有人依靠。偏偏迷 奸这种龌龊的事却要叶儿那样不染一丝污垢的人去做,这究竟是什么世道?
阿君运了口气,用手打在吴悔背上就道:“静下心,姑母替你把体内的毒都逼出来。”
吴悔根本就静不下来,身上的火被越烧越猛,不知如何才能发泄。他痛苦地叫着:“姑母,难受……难受……”
“忍一忍,过一会儿就好……”阿君被这屋子的闷热弄得满头是汗,一时又逼不出吴悔身上的毒,顿时没了办法。她只有退一步,把吴悔先救出这里再说。可惜暗室的门早已关闭,从里面是打不开的。
这琴妃铁了心要致她死地是不是?那个变态老太婆,阿君在心里咒了几遍,发现仍是没有出去的办法。吴悔又在那里难受成那样。她救人不成,还不能自救,挫败之感顿生。
可更让她束手无策的事发生了。刚才一运功,她便觉得身上的力气在逐渐消失。原来房间里焚的香也是有毒的。这下她可成瓮中之鳖,任人宰割了。
吴悔迷蒙中见阿君无力地倒在那里,便扶起她道:“姑母,你快闭气……这香有毒……”
说得也太晚了点!阿君支撑着虚弱的身体对吴悔道:“岸儿,千万不可以做出大逆不道的事……否则,你我真的从此万劫不复,再无相见之日了……”
她从前就因为中了淫毒,跟她的叶儿发生了关系,最后只好将一切全部抛弃。现在轮到吴悔了,这么相似的情节,她真的不忍心就这么继续重演一遍。
吴悔虽然意识模糊,但也明白阿君说得非常决绝。他宁愿死也不要从此见不到阿君。这多年的相处已经让他非常明白,只要阿君说的出的,一般都能做得到。他不敢想象阿君恨他的样子,所以硬咬着牙把内心这股火苗压下去。
可惜这温香软玉在前,要控制一个中春 药的青春期少年的欲望真是难上加难。他都想到是不是非得阉自己才能把这关熬过去。琴妃要惩罚他原来可以罚得那么重。
好吧,好汉不吃眼前亏,吴悔向外面大喊道:“我知错了……我知错了……请主上不要再惩罚我了……我以后绝不敢再违抗命令……”
外面没有任何回应,难道这还不够?吴悔知道不采取点措施是不行,于是拿起那桌上的烛台狠狠地敲打着自己的手,用疼痛来缓解迷离的意识。
那手很快就被敲得血肉模糊。阿君看着心疼,但喉咙里已经发不出什么声音。吴悔的意志力比她想象得要强,不过这样下去岂不是要他的命?
干嘛一定要给她一再出这种选择题?她怎么就这么倒霉老碰上畸恋!从前中毒,她就想,贞洁和生命,还是生命重要。但选择了生命以后,她又要用一生的时间去后悔。所以,无论选哪个看来都是一样的。
“岸儿……你别伤害自己……”她除了这句话,实在说不出其他了。
吴悔见阿君瘫软在了地上,那无辜的红唇似乎就呼唤着他过去。眼前开始产生了某种幻觉,他仿佛看到阿君在笑着对他展开怀抱。有一种邪恶开始侵占了他的头脑,他的理智离他越来越远……
阿君看出了这种充满欲望的眼睛。它就像黑夜里野兽发出的阴森目光,随时准备着向他的猎物扑来。阿君下意识地感到了害怕,于是虚弱地出声道:“岸儿,不可以有杂念……快点静下心来……”
可惜吴悔的理智此时已经涣散了。他没有再继续抵抗药性,而走过来把阿君抱上 床,然后放下红彤彤的帐子,开始褪去自己身上的衣物,露出满是汗水的胸膛。
阿君心想,这下真算是完了。从此她也要像对叶儿一样对吴悔了。想到以后要亲自割了自己的肉,她真是不忍那样伤害眼前这个无辜的孩子。
“不要……岸儿,你不要这样……”阿君虽然知道这种俗而且还有点助兴成分的话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但问题是,到了这个当口,至少要表明一下被强迫的立场。谁还能在这种情况下想得到更有用的话来?总不能一声不吭,表示默认吧?
“姑母,岸儿也许要对你无礼……你暂时委屈一下……”吴悔说完狠狠地舔了一下手上的伤口,然后开始慢慢解开阿君身上的衣物,最终将自己滚烫的身子贴了上去。
阿君的身体冰冷一片,就像块透着寒气的美玉,正好解了吴悔身上的燥热。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美好触感,仿佛被温软的丝绸包围着身体一样。他舒服地呻 吟了一声,继而有股强烈的冲动将要爆发。他多想这美妙的身体上烙下自己的痕迹,从脖子到锁骨再到全身。光一想到那可口的味道,他甚至有些想流口水。
阿君觉得非常屈辱,但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