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行七人,四老三少跪成两列,站在一旁的侈威也赶紧走到其中一位老者身后跪下。这四位老人一定就是尊月教的长老,后面跟的四个年轻人,应该就是他们的亲传弟子了。
楚寒让他们起来之后,四位老人依次坐在了靠前的四张椅子之中,他们各自的弟子分列身后。这四位长老自进来之后,眼神就一直没有从我身上挪走过,似乎想看清楚这即将成为他们圣女的女子究竟是何样的人物。
“各位长老,”楚寒威而不寒的说到:“这次就是本教圣女,各位可有什么疑惑?”
坐在左列第一个坐位的老者说:“不敢,不敢,教主此次能寻回本教圣女,实乃本教之福!”
楚寒望着我说:“这位就是本教的大长老狩月。”
狩月听到楚寒说到他,对我拜下,道:“狩月拜见弑月圣女!”
“弑月?”我奇怪的问到。
楚寒解释说:“本教长老以上只有尊号,没有姓名。教主尊号血月,圣女弑月,左护法殇月,右护法斩月,长老分别为狩月、暗月、殁月、巫月。即使人亡更替,尊号也是不变的。”
尊月教大长老狩月主司教众管理,不断培养壮大尊月教的力量。二长老暗月,主司信息联络,尊月教众散布天涯,所有消息皆由他传递。三长老殁月,主司教中杂事,管理总坛中所有事情。四长老巫月,主司惩戒之职,他手下的惩戒堂是所有教众心中的地狱。
我了解的点点头,对众人说:“我初回本教,诸多事情不甚明白,望众长老多多提点我。”
狩月抱拳,说:“不敢,这本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他顿了下,对楚寒说:“圣女晋位应当举行祭月大典,不知教主打算何时筹办?”
“这本就是我招诸位来商议的事情,不知诸位长老可有何意见?”
“教内这些事务一向由殁月管理,不如让他来说说看。”狩月提议到。
另一个老者走出来,想必就是殁月,说:“圣女回归本教是重大的喜事,自然要在圆月之夜举办大典,这又是本教期盼十八年的事情,自当要尽快筹办。依属下之所想,不如就定在十天之后,本月十五月圆之夜。”
楚寒满意的点头说:“就这样定吧,这件事情依旧由殁月长老负责。暗月,你速派人将消息通知给各暗堂。”
“是,属下遵命。”被叫做暗月的长老领命,随后他身后的弟子迅速退了出去。我看那人身影熟悉,细一想,他正是我先前见过的侈垣,原来他是暗月的弟子。
侈威站在狩月身后,一定是狩月的徒弟,侈兢在巫月旁边,定是巫月的传人,只有殁月身后站的那个黑衣女子我不知道姓名,不过她肯定也是下一任的殁月传人了。
这些长老又向楚寒禀报了近段日子的一些事务,我仔细的在旁边听着,他们处理的都很妥帖,除了我对巫月下令“雪葬”一名做错事的弟子的事情有些难以接受之外。“雪葬”,顾名思义是用雪埋葬,更恐怖的是将大活人生生掩埋,活活冻死。
末了,楚寒对殁月身后的黑衣女子说:“侈霏,圣女的吃穿用行交于你,你师父近段时间忙于祭月大典,定是无暇照顾了。”侈霏恭敬的领命。
在交代完所有事情之后,众长老和弟子一一退出奉月厅,只有侈霏没走,想来是在等我。我和楚寒并肩走下楼梯,中途我不小心被脚底的长裙绊到,险些摔倒,楚寒眼疾手快一下把我抓住,轻声怪到:“小心些。”
我不好意思的对他笑了笑,任由他抓着我的手扶我下去。我抬头看向侈霏时,却见她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和楚寒紧握的手,我心中一个冷战,下意识的想将手抽回,可是楚寒牢牢的抓着,由不得我动弹。我看看侈霏,再看看楚寒,在心中轻叹,又是一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当我们走到侈霏面前时,她才缓过神来,垂下眼睛不再瞪着我们。楚寒说到:“先带圣女到她住的地方去吧。”
“是,”侈霏小心的回答到,在前面带路,边走边说:“师父前几日得到圣女的消息之后便让我开始准备,我着人将降雪楼收拾好了,圣女过去看看是否满意,如果觉得不好,我再让人收拾其他地方供圣女挑选。”
“哪有那么麻烦,收拾出来能住就行,就降雪楼吧。”我客气的说。
降雪楼在城堡的东角,距奉月厅和楚寒住的风雪斋都很近,虽说是用石头建的,但也十分美观。楚寒见我满意也高兴的点点头。
侈霏又带了两个穿紫袄的丫头过来,说:“这是专挑出来服侍圣女的,请圣女赐名。”
“赐名?”我疑惑的问到。
“是,赐名过后,她们的主子便是圣女。”
我皱着眉头想着这莫名其妙的规矩,心中却突然想到在扶摇山庄伺候我的舞攸,便说:“叫舞儿和攸儿吧。”
两个紫衣丫头得了名字便到里屋去收拾屋子了,楚寒看看她们,然后对侈霏说:“将白泽也派过来吧。”
“什么?”侈霏惊讶的说出口,随后低下头说:“教主身边的人动不得,如果非要的话,我这就去选个类似的人出来。”
楚寒皱眉说:“不用了,就白泽吧,她过来跟在圣女身边我放心。”
侈霏极不情愿的说了声“是”,便去找白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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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白泽(一)
好书尽在闪爵读书//。shanjue。/ 请记住我们的中文域名:闪爵读书2007…9…14 0:14:00 字数:0
我心中好奇,问楚寒:“这个白泽是谁?”
楚寒说:“跟在我身边多年的人了,功夫不错,人也很仔细。”
我又问:“既然是跟着你多年的人,那调到我身边做什么?”
“你刚到教中来,少不得要小心一些,我自己派来的人是可信的。”楚寒担忧的说着。
我点点头,想到侈霏看到我和楚寒牵手时憎恨的表情,我又打了个冷战,转头问楚寒:“侈霏,可是喜欢你?”
楚寒一愣,可能是没想到我问的这么直接,想了下,说:“恩,你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我头一侧,背向他说:“这很难看出来么?什么都写在她眼睛里了。”
楚寒拉过我,问:“生气了?”
我脸上一红,打掉他放在我肩上的手,说:“谁和你生气了!”
楚寒见我这样,放声大笑起来。又是一个第一次,我第一次看见楚寒这样纵声大笑,有一种洒脱快意的感觉,他笑着连同我也觉得开心了。
笑毕,他才郑重的牵过我的手对我说:“放心!”
虽然他没有说让我放心什么,但是我明白,他是叫我相信他,他只会喜欢我一个人,虽然他到现在也没有对我说过“喜欢你”三个字,但是他的心意我明白!我们彼此握着双手,心中一片温暖。
正在我们深情默默的看着彼此的时候,侈威走了过来,向楚寒禀报:“殁月长老有事找教主,是关于祭月大典的事情。”
楚寒听了,对我说:“我先过去,稍候再来找你。”
我听话的点点头,看着他和侈威的身影逐渐融于这片白色世界中。我站在降雪楼前,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银装素裹的世界,这就是我以后要生活的地方,这就是我和楚寒一起为之奋斗的地方!
雪似乎下的大了,我转身走向屋里,刚刚和楚寒一起看的时候我没太注意,现在发现这降雪楼中似乎可以用“奢华”二字来形容了。舞儿和攸儿早已经将火盆生好,屋内的熏香也燃好了,屋内的光景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完全不一样。
在她们舒服的伺候下,我躺在白虎皮铺的榻上喝茶。看着室内的这些奢贵物品,我不仅拧紧了眉头。
“圣女,是茶不好吗?”舞儿小心的问到。
“哦,不是。”我看看舞儿然后问她:“这房中布置的太奢侈了,教主和其他长老房中也是这样吗?”
舞儿想了下,回答说:“长老自然不比圣女,用的东西虽然要差些,但是也是很好的。教主那边和圣女这里差不多。”
我心中疑惑更盛了,问到:“那你们的生活怎么样呢?”
舞儿高兴的说:“教主待所有人都好,我们吃的好、穿的好,生活过的再好不过了。”
看看她们身上穿的小紫袄,也的确是不菲的缎面衣服,生活的确不错。我喝茶想到,这城堡中的房屋众多,只怕都是住着人的,看来在总坛内的教众就有很多,加上分布在外的暗堂,这数量只怕不容小觑。但是,尊月教是靠什么支持这么多人的生计的呢?看来,尊月教可不只是一般的江湖教派,很多事情还是我不知道的……
我躺在暖榻上思考着尊月教资金的来源,计划着要抽时间去拜访一下总管教中事务的殁月长老,他定是很清楚的。这时,攸儿进来说:“圣女,侈霏和白泽大人求见。”
大人?看来侈霏这个长老弟子和这个白泽的身份在教中也是不一般呢。
“请她们进来吧。”
我放下茶杯,端坐在榻上,只见攸儿领着侈霏和一个英气的男子走了进来。白泽是男的?我还以为楚寒派了个女的过来,没想到是男的!
看着白泽平静无波的眼神,丝毫热度也没有,觉得他将外面的寒气也一起带了进来。白泽如寒星般的美目,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我一眼,他的那副尊容似乎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一样。侈霏见白泽和我都没有主动说话的趋势,便干咳两声,说:“圣女,这位就是白泽,按教主吩咐,他以后会时刻跟在圣女身边,负责圣女的安全。”
我点点头,说:“有劳侈霏了,你先下去休息吧。”说完,又端起茶杯来喝茶。
侈霏正准备退出去,却听到一人喝到:“站住,我要见血月。”
说话的人正是白泽,听到这蛮横的声音,我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他倒真把自己当大人了,我这个圣女他似乎真是半点都没有放到眼睛里去,我不禁有点火了。
侈霏为难的看着白泽,又看看我说:“圣女没什么吩咐,我先下去了。”
我挥挥手,侈霏赶紧退了出去,白泽冷声道:“侈霏你站住……”说着还准备跟出去。
“咳……咳!”我清咳两声,说:“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教主说你会负责我的安全,时刻跟随我,你现在准备去哪?”
白泽脚下一顿,两道愤怒的目光向我射过来,他捏了捏拳头,咬牙说到:“我要见教主。”
我心中直喷火,虽然说我没有要求白泽过来保护我,但是人好歹是楚寒送过来的,他现在这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让我很是气愤。我不理他,吩咐攸儿,说:“去跟教主传个话,说我今天赶路累了,要早些睡,让他不要过来看我了,我要见他时自会去找他。”
攸儿得了命令急忙出去了,我悠闲的再喝起茶来,眼角却瞥见白泽气红的双颊。我心中偷乐,你要见楚寒,我偏不让你见!
我和白泽就这么僵持着坐在屋里,谁也不招惹谁,他脸上的怒气已消,又是一副冰山模样。舞儿在旁边伺候着,已经给我添了好多次茶了,我终于忍不住问到:“白泽,你是什么人?”
白泽瞥了我一眼,不回我话,我猛的将手中的茶碗磕到桌上,气愤至极。他见我这样,冷冷的说:“教主只让我保护你安全,没说我要回答你的问题。”
“你……”我猛的一拍桌子,白泽没有任何动静,倒是将舞儿吓的跪在地上,说:“回圣女,白泽大人是前教主给教主找的武侍,从小陪教主练武。”
武侍?从小陪教主练武?看来和楚寒的情分倒是不浅,难怪半点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我和他的冷战就这么持续到晚饭之后。晚饭的时候他坚持不愿跟我一起吃饭,我也不强求,我在房中转了一会,看着他那冷冰冰的脸,冷笑一声,又躺到榻中,闭目假寐。我努力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不过这个白泽,怎么这样能挑起我的怒火,我一向不愿苛待身边的人,可是他这样,实在让我生气!
我听见白泽轻轻起身,准备出去,我翻身飞起,落在他面前,阻住他的去路,说:“你赶不听教主的命令?我在降雪楼,你想到哪去?”
他看见我的身手,继而生气的说:“你会武功,你明明会武功,那我为什么要保护你!”
我笑,说:“我从来没有说我不会武功,想知道为什么你去问教主,不过那也要等你见到他才有机会!”
“让开!”白泽喝到。
我听他对我吼到,一阵怒气又升起来,斥道:“有本事你过去看看!”
白泽提掌就拍来,我没想到他真会动手,赶紧避让,这一避让就让他跑了出去,我追到院中,双手轻弹,几根金线飞出,将他脚缠住,他从腰间抽出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