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呢啊,没道理少爷回来了,而她不清楚啊。梅秀疑惑地皱眉。
“嗯?刚才还在呢?”伊灵猛地坐起。
伊灵看向身边,没有,她刚才抱着的是棉被。伊灵撩开床帐,四处张望,整个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她和梅秀两人,哪有皇甫宁的影踪?!
“梅秀,少爷是什么时候回府的?”
伊灵回头望着床内侧,那团刚才被她抱在怀里的被子上有一团巨大的湿濡,若有所思。那湿了的地方,好像正是她脸埋着的地方。
“回少夫人,六月初三。”梅秀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恭敬答道。
“今儿个是什么日期?”伊灵继续问道。她希望梅秀回答她。今儿个就是六月初三,少爷刚刚回来。
“回少夫人,六月十四。”梅秀心中一痛,少夫人不会因为太伤心,导致精神失常了吧?
“已经十四了吗?”伊灵轻轻叹息着问道,但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少夫人。”梅秀惶惑不安地望着伊灵发呆的侧脸。
“哦。知道了。”伊灵应道。
这么说来,这些天来发生的那些噩梦般的事,都是真实的,不是她做的噩梦;而刚才她做的那个美梦,才是自欺欺人的梦。
“少夫人?”梅秀怯怯叫道,“您还得去…… ”梅秀呐呐不知该怎么往下说。
还得迎接新妇进门是吧?伊灵在心底苦笑一声,转头对梅秀吩咐道:
“叫梅慧和哈莉、莉亚进来吧。我们开始梳洗吧。”
“是!少夫人。”梅秀应完,转身出去叫其他三人。
伊灵坐在镜子前,任四人给她梳妆打扮。高高绾起的发髻,精心描画的眉眼,满头的珠翠……只是,镜中女子的脸,未免太呆板了,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伊灵取过桌上的黛笔,开始细细地描画眼线,然在眼角处向上提了提,一双因为伤心和睡眠不足而稍显无神的眸子,顿时显得凌厉有神起来。
“少夫人,穿这件衣服怎样?”梅秀取过一件大红的纱衣,询问伊灵的意见。
“必须穿红色吗?”伊灵的眼里闪过一抹痛色。
昨日,伊灵差点被到处的红色逼疯。今日,还要再来一次吗?伊灵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红色的衣服是那样的刺眼。今日过后。她要让梅秀把所有红色的衣服、红色的东西都移到她看不到的地方。
“是,少夫人。”梅秀低头弱弱应道。聪明的梅秀当然知道伊灵在想什么。
“哦,知道了,就这件吧。”伊灵微笑,笑容惨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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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皇甫府,松院大厅。
皇甫老爷和夫人已在上座坐好。九天前,二老知道皇甫宁要娶希尔滟,就赶回来了。
伊灵也在侧边坐好,脊背挺的笔直,眼中含着矜持的笑。既然不能哭,那就笑吧。
远远地,皇甫宁和希尔滟相携而来。二人都是一身刺目的红。
伊灵,不能哭,要微笑。记住,你是二十六岁的女人,不是一个小女孩,不能让眼泪跑出来,招人笑话。只是,那红实在是太刺目了,伊灵的眼酸涩无比。
“爹,娘,儿子来给你们请安了。”皇甫宁向皇甫老爷和夫人恭敬行礼。语气平平的,若没风时的湖面,没有丝毫起伏。
“媳妇给爹娘请安。”希尔滟笑盈盈向二老行礼,举止高贵得体。
“呵呵,乖!乖!”皇甫老爷和夫人微笑着应道。
一旁,早已有仆妇准备好了茶水。
“爹,请喝茶。”希尔滟走到公婆面前,双膝下跪,端过茶杯,首先双手呈到皇甫老爷面前。
待皇甫老爷接过茶杯后,希尔滟才放下双手。
“呵呵。乖,起来吧。”待皇甫老爷喝过茶后,叫希尔滟起身。
“谢谢爹!”希尔滟起身。
然后是皇甫夫人,一样的模式。
再然后……是伊灵。
希尔滟起身,端着茶走到伊灵面前,作势也要往下跪。
伊灵愣了一下,连忙起身去搀。因为希尔滟也是皇甫宁的正妻,是不需要向伊灵行礼的。
“啊!”希尔滟一声惊呼,滚烫的茶水和茶杯一起倾向希尔滟微弯的腿,然后,“啪啦”一声,摔碎在地上。
“……?!”伊灵被这变故惊得嘴巴大张,发不出声。
“怎么样?烫伤没有?”皇甫宁和希尔滟带来的丫头惊呼一声,最先冲上前。
皇甫宁察看希尔滟的手,希尔滟雪白的手上有着些微的红肿。希尔滟的丫头瞪了伊灵一眼,快速扯起希尔滟的外裙。
皇甫老爷和夫人也站了起来,关切地望向这边。
“抱歉,灵姐姐。让你受惊了。”希尔滟歉然地望着伊灵。
“呃……是我应该说抱歉才对。”伊灵在心底苦笑一声,将双手藏向背后,歉意应道,“公主没事吧?”战争,现在就开始了吗?
伊灵放在身后的双手有着大片红肿和燎泡。
“怎么样?严重吗?”皇甫老爷关切问道。
“还好,手上只是轻微的烫伤。腿上的还得请大夫来看看才好。”皇甫宁边说边抱起希尔滟,对皇甫老爷和夫人微微躬身,“爹,娘,抱歉,孩儿这就告退了。”皇甫宁说完,就抱着希尔滟出门去了。
“灵儿,你也太不小心了,现在回梅园去,罚你禁足十天,好好反省一下。”皇甫宁刚刚踏出大厅的门,皇甫夫人就大声怒斥道,“你不准出梅园一步,其他人也不准进去。”
“呃……是,媳妇知错。”伊灵收回目送皇甫宁离开的视线。对二老躬身行礼。只是,双手依然背在身后。
伊灵退出门,往梅园而去,脚步踉跄。伊灵,不哭,他只是失忆了,不是故意不在乎你的。伊灵在心底安慰自个儿,只是,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
“少夫人,发生什么事了。”守在门外的四个小丫头急急追上了伊灵的脚步。
“老爷,我看见了,虽然那孩子把手藏在了身后。”大厅里,皇甫夫人一脸凝重,望向皇甫老爷,轻声说道。
“嗯。那孩子,唉……看来我们不能走了,有很多事需要我们操心呢。”皇甫老爷轻声叹息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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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皇甫府,梅园。
“少夫人,你忍着点,再一下就好。”梅秀正在往伊灵手上涂抹药膏。
梅秀看着伊灵手上可怖的燎泡,泪水哗哗往下掉,好像疼的人是她一样。其他三人也站在旁边,不住低声抽泣着。
“呜呜呜……少夫人,你不要伤心,夫人一定是不知道真相才会责怪你的。”梅慧抹着眼泪安慰伊灵。
“那个什么公主太可恶了,她一定是故意的。”哈莉哭着嚷嚷道。
“少夫人,你放心,我们会想办法帮你报仇的。”莉亚接话道。
“你们四个听着,这话在这里说说就罢,不准到外面说去!”伊灵望着四人,皱眉严厉道。
“少夫人?”四人不解地望着伊灵。
“以后,不准替我强出头,我被烫伤也好,被侮辱也罢,都不准吭声。乖乖站在一旁看着。”伊灵的声音越发严厉。“……?”四人一头雾水,含泪望着伊灵。
“也不要露出愤怒或者悲伤的神色,就当做……”伊灵哽了一下,“不……认识……我。”
“为什么?”四人不依地叫道。
“因为……我现在已经不能为所欲为了,你们如果不小心犯了错,”伊灵望向四人,“我也救不了你们。以后见到希尔滟公主,要恭恭敬敬的,要像对老爷和夫人一样。”
“少夫人,我们不怕被惩罚。”梅慧叫道。
“但是,我怕!”伊灵嘴角含笑望着四人,“如果你们因为犯错被赶出府,谁来陪在我身边?”
“知道了,少夫人。我们不会犯错的。”四人低下头,泪水掉得更凶了。
梅秀粗鲁地用袖子擦掉糊住眼睛的泪水,继续小心地给伊灵的双手上药。
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梅秀皱紧了眉头,少夫人这双美美的手,如果留下疤痕,那可怎么办啊?!
“别哭了,梅秀,我不疼。你小心一点,把泪水跌到我手上,会害我手留疤的哦。”伊灵微笑着对梅秀道。
“少夫人!”梅秀娇嗔地横了伊灵一样。拜托,人家正伤感着呢,竟然说这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话。
“哎呀……我被禁足了呢,这下可怎么办才好?你们这些家伙不会留我一个人在园里,自个儿偷偷跑出去玩吧?”
“不会!”梅秀擦干眼泪,没好气地回道。
“呵呵,那就好,为了奖赏你们对我这么好,我决定开讲谁听谁爱的、集爱情和偶像一身的、小丫头们最爱长篇言情故事,然后,我还会画美美的花美男给你们看哦。”伊灵笑呵呵道。
这四个丫头在她的熏陶下,已经知道了不少现代词汇了。所以在她们面前,伊灵可以顺畅地运用现代词汇。
怎么办呢?事情已经发生了,她总不能日日以泪洗面吧?她能做的只能是打起精神来,小心地应付以后的一切。如果她萎靡不振,苦的是她身边的人。
“少夫人,你的手受伤了,不能画画。”梅慧破涕为笑,望着伊灵红肿的手提醒道。
“哦。我忘了。那就等我的手好了之后吧。”伊灵尴尬一笑。
气氛终于不再那么沉重。
与文相关 第七十四章 苦中作乐
第七十四章 苦中作乐
“少夫人,你的手受伤了,不能画画。”梅慧破涕为笑,望着伊灵红肿的手提醒道。
“哦。我忘了。那就等我的手好了之后吧。”伊灵尴尬一笑。
气氛终于不再那么沉重。
咕噜噜!众人肚中传来了不小的声响,好像约好似的。好饿!折腾了一早上,众人还没吃早饭呢。
“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早饭?你们四个,把脸洗洗,去厨房看看,找点早餐过来。”
“是,少夫人。”四人应声,转身而去。
“等一下。”伊灵叫住四人。
“少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四人回头,梅秀问道。
“我的手被烫伤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伊灵严肃道。
“为什么?”四人异口同声问道。
“不要问为什么,照我的话去做就是。”伊灵的口气非常坚决。
“是,少夫人。”四人无奈地应道。
梅园外,冰或正在和守门的几个侍卫交涉。
“对不起,冰爷,我们真的不能让你进去,夫人交代过了,任何人不得擅入梅园。”领头的侍卫为难道。
“少夫人没有被烫伤吧?”冰或问道。
“小的……不知。”那侍卫低头呐呐道。
“好,我不进去就是了。那你帮我叫一下里边的丫头总行吧?”冰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应该可以吧?几位侍卫面面相觑,用眼神互相询问着。
“怎么?这个也不允许?!”冰或的脸冷得像冰。
“冰爷,您别生气。我这就帮您叫去。”那领头的侍卫见冰或的脸越来越寒,额头直冒冷汗,于是连忙应道。
那侍卫正要转身进梅园。却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侍卫转头一看,原来是少夫人身边的四个小丫头。
“冰爷。”几个小丫头屈膝向冰或行礼。
“不必多礼。”冰或的脸色缓和了下来。
那几个侍卫见冰或不再生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退到一旁去了。
“少夫人没有被烫伤吧?”冰或询问走到他面前的梅秀四人。
“冰爷……”梅秀一听到这个问题,又想起了伊灵那双面目全非的手,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其他三人也神色凄然。
“怎么了?被烫得很严重?!请大夫看了没?”冰或见此情景,心中一急,眉头皱了起来。
“没有,冰爷,少夫人……没被……烫伤。”哈莉见梅秀紧闭着嘴,忍着不哭出声,只好忍泪接口道。
“那你们哭什么?”冰或怀疑地瞪着泪眼婆娑的四人。
“少夫人……被……被禁足……了啊。”梅秀可没忘记伊灵的交代,一边擦泪,一边扯了另一个理由。
“真的没被烫伤?”冰或不相信地问道。
“真的。”四人狠命点头。
“好吧。”冰或将信将疑,“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回冰爷,我们要去厨房,少夫人还没用早餐呢。”
“哦,那你们快去吧。”冰或一听,这都快到中午了,还没吃早餐,于是连忙催促道。
梅秀四人向冰或告退,往厨房而去。
幸好,厨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