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非花的意愿,然后,伊灵就收到了沐影报平安的信,也证实了那短剑上确实没有毒。
非花走进梅园的时候,伊灵正在暖阁窗前发呆。腿上盖着毯子。皇甫宁坐在一旁的桌子旁,指导两个孩子的棋艺,时不时看向发呆的伊灵。这时候,天已黑,屋中的油灯已亮起。
梅秀对伊灵和皇甫宁报告非花来访时,二人都是一愣。最后,还是皇甫宁率先回神。
“请非公子在客厅中稍等片刻,我和少夫人马上就去。”皇甫宁吩咐道。
“是,少夫人。”梅秀退了出去。
“走吧,灵儿。”皇甫宁望着神情焦急而忐忑的伊灵,轻声道,声音中暗含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苦涩。
非花见到伊灵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想起以前忘记的一切了。”
与文相关 第一百二十一章 带她走
第一百二十一章 带她走
非花见到伊灵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想起以前忘记的一切了。”当时,非花立着,静静望着走入客厅的伊灵,神情专注而温柔。
伊灵怔然,愣在当地,刹那间有一种如在梦中的错觉。一时间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灵儿,我想起以前的一切了。”非花望着有点呆怔的伊灵,微笑着重复道。
“呃……”伊灵的表情由呆怔渐渐转为惊愕,“这……这……是真的吗?”
“嗯。”非花重重点头。
有泪渐渐盈满伊灵的双眸,一种幸福的晕眩向她袭来,她的身形有一丝摇晃。
在听到非花的第一句话时,皇甫宁的脸色就蓦然黯淡。他害怕的时刻还是来了。他一直清楚,非花以前之所以一直表现得和善而平静,是因为他失忆的缘故,如今他恢复记忆,他会做出什么来,他有点拿不准。而伊灵又会如何反应,他更是拿不准,也是他最为担心的事。
“灵儿,对不起,忘了以前的一切。”望着泪眼婆娑的伊灵,非花柔声道。
“不是……没关系……是我对不起你……不是你的错……”伊灵有点语无伦次。
“灵儿……”看着这样的的伊灵,非花有一丝心疼,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揽她入怀,却在中途硬生生停了下来,将刚刚抬起的手放回身侧。
“好了,都别站着了,我们坐下说话吧。”皇甫宁终于无法忍受二人之间亲密到外人无法插足的气氛,出声打断二人旁若无人的注视。
“……”听到皇甫宁的声音,伊灵终于从梦一般的思绪中回神,“呃……好,坐吧。”伊灵眨掉眼中的泪光,尴尬一笑。
喝了一盏茶后,非花就起身告辞。非花离开的时候,皇甫宁坚持送他出去。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将非花送出皇甫家的大门后,皇甫宁望着黑暗的尽头,轻声道。
非花正仰头望着天上的星星,听到皇甫宁的话,长长嘘了一口气,点点头,爽快应道:“好,上我的马车吧。”
二人先后登上马车后,马车辚辚向前行驶。
“我想知道,你……想怎么做?”皇甫宁直直望着非花的双眼,迟疑了半晌后,还是将心中的疑问问出了口。
说实话,这个问题,他害怕知道答案,却不得不问。这世上,让他害怕的事很少,失去伊灵就是这少数事件中的其中一件。可是,即使怕,他还是想要知道答案,他必须面对,不能退缩。
“……”非花静静望着皇甫宁,眼神似清澈,却又似高深莫测,看不出悲喜。
皇甫宁望着平静而沉默的非花,心中的忐忑让他全身紧绷。
“带她走。”良久后,非花开口,声音很轻,却透着说不出的坚定,皇甫宁听得出来,那是来自心灵深处的坚定。
简单的三个字,很轻,却字字如惊雷,在皇甫宁脑中炸想。他果然……他最坏的打算猜测成真。
“她,是我的妻子。”皇甫宁将“妻子”二字咬得很重,声音坚定,可是,一股无力感还是隐隐透出。
“我会带她走。”非花依然是一副轻柔的语气,语气中隐含的坚定却有增无减。
“如果你……真的在乎她,就不能……让她因为你……被世人诟病。”皇甫宁几乎有点咬牙切齿。
皇甫宁在心中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可是,无形的绝望还是一波*涌上心头,非花是什么样的人,他也算了解,他从来不是一个将世俗放在心中的人。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希望非花会因为伊灵有所顾忌。
“……”非花静静望着皇甫宁,眼神中有一种无法名状的情绪在流动,像是思考,又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我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
“如果你带她走,你就会让她受委屈。”皇甫宁觉得全身都绷得紧紧的,面对这样的非花,他的无力感无以排解。
“这个,你就不需要担心了。我自有办法。”非花淡淡道。
皇甫宁缓缓握紧双拳,全身因为气愤和绝望而颤抖。
“还有小非和小雪,灵儿舍不得离开他们的。”皇甫宁有一种溺水时正在寻找救命稻草的错觉。
“……”非花有一瞬的呆怔,这个,确实是一个问题,而对此,他却无法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非花的迟疑,让皇甫宁的心中快速闪过一丝欣喜:“放手吧。”皇甫宁一鼓作气,再接再励。
“不可能。”非花坚定摇头。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带走灵儿的。”皇甫宁冷冷道,语气中有一种将一切豁出去的坚决。
望着说完这句话后闪身跳下马车的皇甫宁,有一丝光在非花眼中快速闪过。其实,说不担心,是骗人的,他一直害怕回到风国,因为这里有太多牵绊伊灵的事,也有太多让他无法掌握的事。
非花回去时,已是月上中天,四个人静静跪在在他的门外,是魂希、血凝、玉妈妈和无双。
无双满脸苍白,头微微垂着,一副累极的样子,清冷的月光打在她单薄的背上,寒风吹起她略显单薄的衣裙,一种让人心疼的萧索从她身上透出来。
听到非花的脚步声,四人回头,望了一眼非花,然后快速低头,转身,面对非花。
“主上。”四人呐呐叫道。
“回去休息吧,昨日的事,过段时间我再找你们算账。”非花望着垂着头的四人,淡淡道。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无法忍受属下对他欺瞒任何事。可是,现在,他感谢他们,也感谢面前这个女人,这个几乎是在用生命帮她找回记忆的女人。
“谢……主上。”四人有一瞬的不可置信,回道。
无双的声音含着一丝哽咽。
看到非花如此反应,非花身后的沐影也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不会受到惩罚了。
非花没有再理四人,越过他们,走进自己的屋子。跪着的四人都松了一口气,望着合上的门板,表情诧异而欣慰。
“起来吧。”沐影微笑着对跪着的四人道。
与文相关 第一百一十二章 用天下扞卫心腹
第一百一十二章 用天下扞卫心腹
非花没有再理四人,越过他们,走进自己的屋子。跪着的四人都松了一口气,望着合上的门板,表情诧异而欣慰。
“起来吧。”沐影微笑着对跪着的四人道。
闻言,四人这才回神,纷纷起身,在起身时,无双大大摇晃了一下。玉妈妈连忙伸手将她扶住,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玉妈妈,你把无双带走,好好看着她,不要让她到处乱走。”屋里,传来非花清冷的声音。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他们明白,既然他家主上现在不惩罚他们,就说明也不会秋后算账,这本已经让他们开心之余诧异不已了,可是,现在,他家主上嘱托玉妈**话分明含着关心。虽然他家主上没有明说,但是,他们就是知道,他家主上的意思是让玉妈妈监督无双好好养病。
听出非花的话外之音,玉妈**眼中不由闪出泪花。无论如何,无双的这一番心意没有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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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宁回去时,伊灵已经进自己卧房了。
皇甫宁站在伊灵门外,手一次次抬起了又放下,迟疑着,不知该不该敲响面前的门。
与非花谈过话后,皇甫宁的心里有着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的恐惧和不确定,现在,他急需要一颗定心丸,而这颗定心丸只有伊灵可以给他。
可是,皇甫宁害怕他需要的定心丸不仅要不到,还会有更大的让他绝望的答案等待着他。可是,如果就这样藏在心里不问出来,他一定会疯掉。
终于,皇甫宁再次抬起了手,敲响了面前的门。叩叩叩轻轻敲了三下后,皇甫宁在门外屏息等待着。
“谁啊?”几乎是立刻地,门内传来了伊灵的声音。
“是我。灵儿,你睡了吗?”皇甫宁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扬声道。
“还没。”紧接着,门内传来了轻微而快速的脚步声,没过多久,皇甫宁面前的门就打开了,“有什么事吗?”伊灵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望着门外的皇甫宁,淡淡问道。
“我……我……来……看看你。”皇甫宁结结巴巴道。
“……哦。”伊灵忍住叹气的冲动,淡淡应道。
伊灵的心中涌上一阵酸涩,皇甫宁会有这种反应,她可以猜得到原因。可是,虽然清楚地知道他的担忧,她却没法给他安慰,所以只能当做不知道。这一刻,伊灵觉得自己好残忍。
“灵儿,我们一家人……会一直……在一起吧?”望着伊灵淡然的脸,沉默良久后,皇甫宁终于将在心中萦绕好久的问题问出了口。
闻言,伊灵大大一愣,心中的酸涩更甚,她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她心中比谁都清楚,应该有所决定了,不能再这样不清不楚下去了。可是……
“我们一家人……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不要再想这些问题了,回去睡觉吧。”呆怔片刻后,伊灵却只能说这样一句话。
听到这个答案,一直忐忑的皇甫宁不知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伊灵没有直接拒绝他,忧的是,她也没有答应他。
“我就当你是答应我了。”皇甫宁缓缓扯出一抹笑,轻声道。
“……去睡吧。”伊灵忍住叹气的冲动,轻声劝道。
“好,晚安。”皇甫宁不再逼问她答案,对伊灵轻轻道了一声晚安,“你进屋去睡吧,我这就去睡。”
“好。”伊灵点点头,将门缓缓合上。
待门缓缓合上后,皇甫宁呆立片刻后,才转身离开。不过,他没有进屋睡觉,而是转身出门,向书房走去。
他心中清楚,今晚肯定是睡不着了,所以,他需要一些东西让他安心。譬如,最近一直暗中进行的行动。也许,将整个天下掌握在手中,他才能将现在拥有的一切幸福牢牢握在手中。那时候,就是倾天下所有力量,他也要阻止非花破坏他的幸福。
现在,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就能将整个天下牢牢掌握在手中。如果说以前还有一丝犹豫的话,在得知非花恢复记忆时,在听到非花给他的答案时,那丝仅存的犹豫已经不复存在。他需要力量来捍卫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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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国京城,皇宫,御书房。
风琉昱一本本看着桌上堆得很高的奏折,眉头越皱越深。从去年开始,弹劾某些朝中大臣的奏折不断送来,被弹劾的人中偶尔也包括他的心腹大臣。
刚开始,为了稳定民心,他将那些被弹劾的大臣杀的杀,流放的流放,包括他的心腹大臣。可是,一段时间后,他终于感觉出了不对,因为那些被弹劾的大臣中,他的心腹占得比例越来越大。
现在,桌上的奏折有九成是弹劾他做太子时的老师兼现在的左膀右臂——左丞相的。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做,那些奏折上的罪证言之凿凿,让他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是谁?在一个又一个拔它的羽毛,剪他的爪牙?他曾经派心腹去查过,可是,却一无所获,那个人藏在浓浓的迷雾后,让他看不清,查不明。
虽然如此,风琉昱心中还是有几个人选的。在风国,谁站在他的对立面上,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