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夹带着硬咽的尖叫划过,区雪丹由怔然中醒来,不由侧耳倾听。
“小培,你竟然私自闯入,若是惊吓了王妃,你该当何罪!”
尖叫声还未停歇,一个充满着威严的喝声便如罩盖顶般顿喝而起,这喝声一起,小培的嘤嘤之声顿时寡然而止。
小培的嘤声一止,屋外便如死水一般突然沉静,区雪丹虽在屋内,却能感觉到屋外人头济济,只是这时,他们都同时屏住了气息,似是怕真会惊动了屋内之人一般。
这股沉静,直沉到区雪丹的心底,在她开始感到烦闷不安时,那个威严如雷的声音又起,这次,他的音量降了几分,但一样清晰的灌入耳中:
“王妃沉睡已久。初时醒来,难勉会忘了前尘往事。众倾们,切记莫不可为难王妃,一切,以王妃的旨意为准!”
这个威严的声音如晨中暮霭透出的光明,沉沉而起,照亮了漆黑的大地,听得屋外释出的一气之声,小培那嘤声又起:“原来如此,那王妃以后还会记得小培吗?”
小培的疑问提起,屋外的释气声又静,半晌后,才有人回答:“只需时日,王妃定还会记起我们的。”
这个回答的声音比之前威严的声音要年轻,清脆。应声甫落,屋外的空气中又同时响起一阵释气之声,轻松之声。
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外面的人已经理清了她的身份,地位,并且还为她的全然不知铺好了台阶,连她要假惺惺的说一句:我失忆了。这句经典台词都不用了。
这科就是赶鸭子上架式的附魂。他们清楚了她的身份背景,此时的身体状况,她却还弄不清她这到底是来到了哪里。
她本来,还在与灵殇大战的。大战中时,她遭灵殇偷袭,幽楚子为保她原魂不损,用离罗盒抽出她的魂魄……如果。她的魂魄不能进入离罗盒的异空间,那么便应该会被灵殇追击,或是沦为孤魂野鬼,也一样被灵殇搜罗回去。
唯一最不可能的,便是能赶在灵殇捉到她之前,附身入另一具身体中。即使是附了身,也一样会被灵殇追到,除非,此地离幽冥国是千万里远,远到超出了灵殇以灵术追踪的范围。
而现在,却正是这最不可能的情况。这不可能的情况,使区雪丹疑惑不解,在疑惑不解中,她更不解的是,为何她进入的,是一具尊贵的王妃体内。
王妃刚死吗?皇族遗体,一般情况下,理应有专人设法看护,以避免肉身被野魂啃噬,否则,一个权倾天下的人。三番四次的死而复生,这世界这国家岂不乱了套了。
慢着,刚才听那屋外的人说,这王妃只是沉睡,而不是死亡?
想到这里,区雪丹脑中一道明光闪过,她知道了,这次的附身不是偶然的,是有人有意为之。
那人,肯定就是在屋外那个为她铺设台阶之人。
推开玉雕之门,区雪丹不费吹灰之力便寻到了那个幕后的主导者。
玉屋之外,一片晶莹剔透闪耀眼前,层层叠起的宫宇遍布山间,那些殿宇虽不以玉制,却闪耀光泽如玉如宝,在这山峦间点缀,仿如天上宫阙。
区雪丹立着的这一屋,便是建于最高点,屋式虽小,却俯览全山。在她的脚下,匍匐的等待着她的出现的人头,黑压一片,跪满了屋前长长的山道,直漫延到看不见的前方。
区雪丹一踏出屋,便被这眼前的阵势吓了一跳。她一抬头,看到在这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中,有一个老人昂首挺立,直勾勾的望着她,似乎早料到她会在此时出现。
那人一头白发长须直垂落地。眼里睿智光芒闪耀,精神矍铄,看到她的出现,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便闪烁了一下,荡出浅浅的笑意来。
那个人,显然是这所有人里面,年纪最长,也是地位最高之人。在他的脚下,卷成一团的小培吱吱唔唔,却不敢发出大的声音来,只是一双复杂的眼睛在不停的瞅视着她。
“长老。”区雪丹轻轻的道,听刚才那小培的尖叫,似乎这位白发老人是这里的大长老。
区雪丹的呼唤一起,那老人家便轻轻点头,目光清澈,意思明了。区雪丹便知道了,自己真是被这老人家给收了来了。虽然不知他有何意,但人家替她铺好了台阶下,她也就不好直接拆了人家的台。毕竟,他的这一收,也相当于救了她的命。
有什么疑问,私底下说清吧。
***** ******
“这里是……灵国?”
遣去了那些跪在地上等着瞻仰她风姿的臣民,区雪丹与大长老两人独坐一室。秘密商谈。
“那么,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的?”区雪丹对于自己附身于一位王妃的体内感觉不太舒坦,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肉身怎么样了,但做完了这老人家需要她帮做的事,她还是想回头找找姬蓉的身体。
大长老的脸大部分都被他的白发与白须遮挡,区雪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缓缓的点了点头,语气沉着的说道:“姑娘善心无量,本国臣民感激万分。”
“好说,好说。”区雪丹嘀咕着回应。
“姑娘……就请做好本国的王妃吧。”
“好说,好说……嗯?”区雪丹愕然抬头。“怎么个做法?一天?一月?一年?”
大长老用手扶了扶自己的长须,微微抬头,以目光紧紧的锁定区雪丹,淡淡而笑:“不,是一生。”
“一……!为什么?”
“姑娘,你本为通灵之人,应该知晓魂魄离体,肉身被夺,便是无居之所,如不在此居住,你又能去何方?”大长老惋叹一声:“姑娘的魂魄,波长与王妃相同,老夫也是寻了好久,才寻到一人。天荒地老,海枯石烂,老夫守着这个灵国守了几世,如今任务已满,心愿已了,恐是时日无多。姑娘,既你已入了王妃之体,便是重生之人,若是还有前尘未了之事,老夫可竭尽全力助你一臂,老夫只希望,你能代替老夫,好好守护这个涣涣之国。”
“啥?”区雪丹听得一愣,久久无法发言。无论如何她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委托守护一个国家。
这可是一个国家啊,一国之上最大的位置竟然要她一个毫无经验的人……等等,既然是王妃,那总有一个王吧?
那个王去哪了?弃国旅游去了?
“大长老,请恕小女无能,小女绝没有能耐可治理一个国家,像这等大事,理应由男人做主,这个……请问灵国的王呢?”后面一句,区雪丹小小声的问。怕是触了人家的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大长老眉头耸动,他又伸手扶了扶自己的长须,扶了之后又顺手理了一理,好似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理完了长须之后,他终于抬眼望来,双目有神得不像个时日无多之人,直勾勾的望着区雪丹,缓缓而道:“本国的王,早已不在尘世,本国的王妃,历届以来,都是由臣民之女中精细选拔,自小培育,是本国的真正一国之主。”说到这里,大长老顿了一顿,目光如电般直制而来:
“本国的王妃,冰清玉洁,守护国家,至死……仍是处子。”
如果我是配角 第一百零五章:灵国渊源
第一百零五章:灵国渊源
灵国,一个受到诅咒的神秘国家。几百年来。一直只是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国家。这个情况在数十年前,有了突然的改变。
灵云山,山脉绵延数百里,山顶高耸入云,常年云雾缭绕。在灵云山附近的小国,虽听说过在这座山里有个神秘的国家,却祖祖辈辈无人见过。有人曾试图进入山中探险,凡进入此山中的人,都说这座山里,珍禽异兽奇多,奇花异草遍地,可是,却万万不能碰触一二。只要碰了,那人便在这山里,永远出不来了。
采摘了珍奇花的人,猎杀了珍奇兽的人,自己会化为奇花,奇兽,代表原来的生命,永远被囚困于深山之中。
这是有关于深山灵国的传说,人们口口相传。却不知其中真假。只是再无人敢进入这终年云雾的深山中。
可是,数十年前,这个神秘的灵国开始有了变化。久居山中从不出户的灵国人开始大批的涌入山下,并且一夜之间连连占据了灵云山附近好几个小国,将国土范围瞬间扩大。
这就是灵国的神秘崛起,谁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方法。但是,这个崛起也非常的短暂。灵国人在占据了附近小国的土地后,又奇怪的突然撤兵,重新回到灵云的深山中。饶是这一出一进的时间极短,但也同样给曾被占据了国土的小国留下了难以消除的影响。
这些国家的人民,开始变得行动僵硬,精神恍惚,仿如石雕一般,整日的枯坐门前。没有人下地劳作,亦无人行商,渐渐的,灵云山附近的小国逐渐荒芜,少有人烟。
是以,这些小国也渐渐被远方的其它国家视为灵国所属。
“这样,又与王妃守寡一生有什么关系?”区雪丹问道。
大长老面上白发遮脸,一双烔烔有神的眼睛隐在发后,透过发丝的缝隙向外张望,他抬手捋了捋发丝,缓缓而道:“那次的侵国是灵者精心策划的一起诡计。”
灵国的王妃每一届都是由灵国中的处子选出。选王妃时,那些候选的处子年龄皆在五岁以下。由其中最具聪慧灵性,并且美貌无双的处子中选。
中选后,小王妃便开始在灵国皇宫中生活。开始有人负责教授治国安邦之法。
这个世界上,通灵的人属极稀少的人才。在其他国家中,有些人甚至一生也未遇见过通灵之人。但在灵国,天生俱有这种异能的人便是比比皆是。
其原因,是因为灵云山这片土域,本身便是处在人间与灵间的交界处,这里阴气极盛。在很久以前,这里常年有阴魂盛出,有时甚至是光天白日的,迎面走来也能遇到个没腿的影儿。
那时,灵国人惶惶不安,日日祈祷念经。后来,灵国出了一位王者,这王者属天生的通灵之人。他的灵力奇大,任何在这片山林中的阴魂都能被他随意召来支使,如有不从不愿者,无一偷生。渐渐的,这位王者不仅能统领人世间的灵国臣民,也能驾驭起阴间的冤魂,成了这一带不折不扣的真正王者。
然而,这位王者却不甘于只屈居于深山之内。他开始不断的计划着外侵。计划着扩大他的国土。一度使灵国成为这一带,真正强悍的伟大国家。
这件事,发生在距今二百年前。这位伟大的灵国王,名唤渊王——灵渊。
灵渊当时有一位未成礼的王妃,那位王妃自小与灵渊青梅竹马,相互爱慕,本也是天生地设的一对。可自从灵渊身上的灵力突然爆发,开始留恋在不断征战的快意之时,这位王妃却开始感到身心的寂寞。
不知从何时起,王妃开始与灵渊的一名得力将领暗下通曲。并且,她还设法从灵渊的身上获知了如何使普通人身具灵力的方法。那便是,吸取活人的生命之力。
趁着灵渊在外征战,王妃偷偷夺得了灵渊的王印,与那奸夫一起,将灵国的王位篡得。待到灵渊回宫之时,灵国的王位上已经坐上了另一人的身影。并且,那人也开始俱有了强大的灵力,将灵国土地上的阴魂一起,收为麾下。
灵渊一气之极,召唤了大量的魂魄作战。可是,那名奸夫实力也不弱,竟也与灵渊斗足了三天三夜也不见败。
灵渊气极,恼恨女子无情,又恨灵国人的叛逆,悲愤之下,他一时以自身之血为咒,咒尽灵国所有生灵,再无轮回转世之机。在这里的人,生在此。死也在此,生生世世,只能被困此地,不得踏足外世一步。
灵渊血尽气绝。
那名奸夫将领不得踏足于世,其野心抱负不得所展,自然也是不甘于被困于此的。他一气极,竟然也施了法术,将灵渊的魂魄驱出灵云山,远放天边。
王妃这时,才恍然觉醒。原来,她本无意背叛灵渊,却是因着对灵渊心生怨怒,才被那名将领趁隙而入,暗地使药控制了她的心神,才导致她做出这一系列背叛灵渊之事。
悔极的王妃这时,急急做出反应,便是将自己一管以珍奇古木所造的琴弦掷出,并且以自身的魂灵作法,在古琴上附上法力,以保灵渊那被驱逐之魂的无居之所。
王妃以魂作法,以命护琴,更是激醒了灵国内的千万百姓。于是众人便一起涌入王宫,欲将那叛贼绳刑。
大长老在那时。只是一名服侍王妃的侍官。他亲眼所见,那名贼人在众人涌入之后,借木使力,向那些群情奋勇的人民,施放了血木咒。至此,灵国的人们,身躯为木,灵魂附土。灵魂竟然与山林间的草木连结,若被人误伤了草根木体,其灵魂也受到伤害,甚至会被湮灭。
那贼人施咒过度。反为灵力所噬,最后也在这一天落地为泥。
大长老痛心疾首,为自己伴在王妃身旁却懵懂无知后悔不已。他常年伴在灵渊与王妃左右,亦随着他们一起长大,对于灵异之术多少有些深浅。于是,他反省之余,亦是对自己施了咒术,使自己身躯虽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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