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将会是……
区雪丹身形一动,双手迅速搭上琴弦,手指舞动,琴弦拔响,一曲……一曲什么呢?靠,关键时刻,就来一曲“有只蚂拐跌落水,跌落水……”
“跌落水,跌落水……”
“有只蚂拐跌落水,跌落水……”
“跌落水,跌落水……”
反复弹唱着简单的旋律,弹的时候区雪丹心头浮起小鬼的面貌,运气于指,将体内隐藏着的力量一点一点运于弦上,渐渐发挥。
不能让它们成形,不能!
区雪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只觉得自己的全身上下都在呐喊着,必须消灭眼前未成形的恶鬼。
消灭它,消灭它,这是她存在的唯一任务!
随着琴音的越来越急,越来越快,如狂风骤雨急打着屋檐,女鬼狰狞的面恐愈变得恐惧,它疯狂的挣扎着,身体在此时也完全变了形状,仿佛一个怀孕临产的孕妇,但其腹部里的却不是可爱的婴儿,而是数不清的面孔和手脚在挣扎。
终于,当最后一个音节被重重落下,屋外的阴风霎时间静止。一切归于平静,区雪丹的心绪也由激动中慢慢回复,她抬起头来一望,原来立着女鬼的地方只余一滩浅浅的水渍印记。
宝宝留言:
虽然本文有幸得到了签约邀请,但宝宝还是写得很没有信心,怕写得不好,怕写不完结,也怕……好多说不清的原因。不过,当看到有人给宝宝推荐和留言时,很奇怪的,这些害怕和担忧就消失不见了。所以,为了这一票和这一留言,暂时,不去管这些担忧和烦恼吧,有一天写,就写一天,有一章写,就写一章。
不识庐山真面目 第二十三章:后宫景色(一)
先不论区雪丹自己在房里弹了一下午的走调琴,也不论她弹琴的时候究竟引起了多大的风吹草动,(那些阴风有没有刮倒什么小花小草之类的)现在我们先来说说,当她在彻底的得罪了皇上最宠爱的桂妃后,引来的后果是什么。
“桂妃叫我去后宫?”
名为护琴使者,在天师宫内区雪丹过的是有如小姐一般的生活。那名又俊又纯得不似在人间的国师是她的顶头上司,但除了叫下人好好服侍她外,从来没有给她安排过什么具体工作。区雪丹任职半月有余,最近一次与国师见面却就是那次花园救急,自那日之后,她便再没收到过来自上级的任何指示。派人去问了问,说是国师闭关,不见任何人。
闭关?他在修仙吗?
区雪丹摸摸鼻子,没事也好,古月木琴放在房里也无人敢动,既然上级没空闲理她,她便放羊去了。
放羊的幸福刚刚临近,春月却端着一脸莫测高深的表情狠狠踩碎了她的幸福。
“后宫是皇上老婆的地盘,为什么叫我天师宫里的人去?”其实不用问,区雪丹也知道是有人借机寻仇来了,但她仍想找着理由推脱。
春月掬躬一福,声线平稳:“奴婢只是替娘娘传话,奴婢不知。”身子弯到底时,她的表情被完全的遮挡,“仙居宫的紫晶姐姐已经在宫外等候,交待使者不必打扮,即刻前往。”
打扮?谁会为了见她打扮啊?区雪丹的眉角抽搐,这么急的赶人,看来是躲不过了。
“那好,待我带上宝琴,马上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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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居宫,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虽然上次是摸黑进的,不过宫里的摆设也看了一遍,是以这一次踏进时,区雪丹自然得犹如逛自家花园,丝毫不为宫内的琉璃碧玉所惊憾。
这些碧玉的摆饰在后宫之中就数桂妃的仙居宫中最为贵重,最为奢华,因为皇上赐给的都是武国名匠出手的珍宝,上面承载了皇上的恩宠,也象征了桂妃目前无人能及的地位。
自然的,看到每一位进到仙居宫中的人被宫内珍宝的奢华震惊无以为加的模样,也是桂妃最得意最愉悦的一件事情。
区雪丹怀中抱着宝琴,慢慢的步入宫内,见到边上的碧玉屏风和琉璃物所反射出来的光芒时,她反射性的抬手一挡,眼角一眯,皱着眉毛转向另一边。
过了会儿,不适感消失后,她回过头来看也不看那些发光物件一眼,径直走向座上的桂妃,跪地行礼。
桂妃坐于正厅之上,身上的装扮也一如身旁的饰物,全身上下金光闪闪,势气逼人。
区雪丹行礼跪下许久,也不见唤她起来,抬眸一看,桂妃的脸黑得有如锅底,竟是对她嫉恨得毫不掩饰。
早料到如此了,但还是得想个办法保身。“国师闭关前曾嘱咐婉儿,须守在宫中等待吩咐,今日蒙桂妃娘娘宠召,婉儿受宠若惊,但婉儿唯恐国师出关后有急事吩咐,是以……”
“闭嘴!”桂妃听到国师二字,心头压抑着的怒火更是无法控制的爆发出来,“好你个许婉儿,自以为有了国师便可有持无恐了吗?”
国师啊国师,那个俊美得有如女子,眼神却纯得有如孩童的男子,她又何尝不想得到他的青睐?若是他能对她另眼相看,就算要她不做这一国的贵妃她也甘愿……只可惜他从来不为女子心动,就连一直陪侍他的那个如月的美人他也送给了皇上。
她断了对国师的念想,多年来便一直想方设法的讨得那暴君的欢心,为爬上最高的一级不择手段,眼看她终于要到达了,却被这区区一名丑女轻易毁了……不只如此,她不只毁了她最有可能的皇后之路,她还夺去了国师的注意!
许婉儿她居然敢坏了她的大事还夺走她的至爱,她绝不饶她!
桂妃眼里喷着熊熊烈火,朱唇轻启,不由话说的冷声的命令:“给我杖刑伺候!”语音未落,隐在宫后的一众宫婢便揣着大板鱼贯而出,围着跪在地上的区雪丹站了一圈。
其中一名宫婢走上前来,两手一伸欲抢过古月木琴。手一伸入区雪丹怀中,整个人便如触电一般弹跳而起:“啊!”
宫女发出凄厉的一声惊叫后,人便迅速倒地,怎么摇晃也不见醒来。
“妖怪!”桂妃眼睛瞪着区雪丹,咬牙欲碎:“给我打,狠狠的打,打死这个妖女,打死她!”
一旁的宫婢见前面的宫女无端晕倒,本是有些惧意,桂妃一吼,这些人便被震出了胆意,高高的持起手中大杖,“桂妃娘娘,那古月木琴呢?”“对本宫无用的破琴留着何用?打,狠狠的打,连这破琴一起打,打得重的本宫有赏!”
桂妃眼角抿着杀意,朱唇相碰,一字一句的迸出浓浓的恨意:“护琴使者?护琴不周,使琴俱裂,本宫今日就要为国师治理你这个渎职的卑贱宫婢!”
“弄坏武国后宫代代相传宝物的人,理应碎尸万段,五马分尸。在你咽气之后,本宫会亲自替你安排这一厚——遇!”
桂妃抬手狠狠一甩:“打!”
围着区雪丹的宫婢手中高举的木杖便迎面袭来——
区雪丹本是抱着琴跪着的,后见一圈人扛着大木头围拢着她,便知道桂妃要搞什么玩意了。可惜这时她已被包围,又没有绝好的身手轻功逃跑。当那名宫女被宝琴震晕之后,她抱着琴的手悄悄移了位置,抚在了弦上。
桂妃自言自语的说了一通,区雪丹明白了她是想将琴一同打碎,借刀杀人。当那些宫女的木杖落下的同时,她紧紧抚着的琴弦也跟着一动。
“铮——”一个厚重的音节重重响起。
不识庐山真面目 第二十四章:后宫景色(二)
虽然小鬼头说过,私自碰琴者将非死即伤。可是区雪丹身上的灵力是对付灵魂的,琴中的力量是禁锢灵魂的,就算加上小鬼头本身的怨力(喂,眹的不是怨力。)这也还是用来对付灵魂的。现在她临死前的这一拔,这琴的力量,可以救她吗?
她区雪丹不知道她手中的这管宝琴是否可以对付身旁的几个力大体粗的宫婢,她只感觉到在她手指颤动的这一瞬间,天塌下来了。
天塌了?当然不是,是她被压住了。
“哎呀……呀,好重!”区雪丹在一个重物的覆压下闷闷的哼叫着。
桂妃盯着眼前的一幕,气得银牙咬碎:“贱婢,竟敢跟本宫作对!打,给我狠狠的打,将她们一块打死,打到咽气为止!”
手持木杖的宫婢们,看着自己的同事不省人事的扑在区雪丹的身上,替她生生的挡下了几杖重刑,心里都不由的生出一阵悚然的毛风。
她们很清楚,凭这奴婢以往的性情,她断然不敢私自违背桂妃的命令,更何况是在关键时刻冒着生命的危险去救一名非亲非故的陌生人。再者……再者她明明已经晕倒一旁,任如何叫唤也不醒来,她怎么可能在板子落下的一刹那竟飞速一般替她挡下了板子?
这……这是怎样诡异的现象啊?
持杖的宫婢皆是负责后宫刑事的宫婢,杖打,绞刑,等各种刑罚之事都是由她们负责执行,可无论她们往日如何的嚣张跋扈,见过多少鲜血淋漓的场面,今日见到这情景都不由的后退一步,颤颤巍巍的跪倒在地:“桂妃……这奴婢打不得……”
“混帐,你们也敢违逆本宫了?”桂妃一听,更是气得脸色紫黑,砰的一声扫落手边的茶碗,切齿的道:“你们还认得谁是主子了吗?啊?”
“桂妃息怒!”持杖宫婢中一名为首的一顿,抬起头来道:“桂妃您看,小圆刚才莫名晕倒,至今未醒,如何能违抗你的命令?可她却在眨眼之前便能近至身前,替护琴使者挡下板子……这其中,必是有神灵守护,因而奴婢们才不敢贸然行事,怕坏了娘娘的福缘。”
这名说话的宫婢在宫中几十年,一直任职刑罚部的头领,不只是因为她出手技巧高,能轻易领会主子的意图,可令受刑者轻罚重死,或重罚轻伤,更是因为她心肠的狠辣无情,从不为任何人的凄惨悲泪所触动,因而非常受桂妃的欣赏。
听了宫婢头的一席话,桂妃气得挪位的脑袋才稍稍回复了正位,定晴一看,竟惊骇得脚跟子一软,跌回了座位。
眼前已经被打得吐血的宫婢双眼圆瞪,倒着对上桂妃的眼睛,眼里血丝充斥,嘴角涎血,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侥是如此,这也不足以惊骇到桂妃。最恐怖的是她的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一点支撑,覆在区雪丹的身上仿如一层厚厚肉布,严严实实的将她的身子遮盖起来。她的骨头已经断了,手臂吊垂着,晃晃悠悠的搭在区雪丹的头上,似在警告着什么,又似在透露着什么。
正如宫婢头所说的,这名宫婢刚刚触琴之后一直晕迷不醒,倒在了距离区雪丹两步之外的距离,就算她真想要救区雪丹,也绝无可能在板子落下的瞬间便能清醒过来,并且仰面躺在区雪丹的身上,张开身子拼死的保护她。
这诡异的一幕如针一般刺激了桂妃,她奔腾的怒火猛然间被熄灭,转而形成一股咽不下吐不出的气体梗在喉中,令她如坐针毡般难受。
桂妃在座位上扭捏着臀部,不断的转换姿势,却迟迟没有下一个命令指示。
桂妃没有指示,一众宫婢也一直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静谥的恐惧在现场悄悄流淌,女婢的鲜血味在空气中慢慢弥漫,无一人敢打破这接近死亡的沉默。
就在桂妃与宫婢们都因为惊骇而不敢再有所举动时,区雪丹被女婢的身体压在下面也是好不难受。
“救……谁来帮我把这个搬开啊!”区雪丹以一种极艰难的姿势跪着,她的身下是坚硬如铁的古琴在咯着胸口,背上又压着沉重无知觉的女尸,夹在这两者之间充当夹心馅的她也快要支撑不了了。
臭小鬼头,竟然是以这种方式来救她。虽然那些板子没有直接落到她的肉身,可是隔着一个身体落下的力道她最终还是承受了,这一番打下来她也得了内伤了。
区雪丹在女婢的身下叫着,没有桂妃的命令却还是无人敢上前帮她。还好这样僵持的情况没有多久,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稳如泰山的身上重量终于被人搬开。
“桂妃姐姐,你这可真热闹啊。”慧妃的声音听起来不如以往的小心翼翼和贤淑有度,这一次竟是明显的夹带着幸灾乐祸的得意与炫耀。
桂妃当然不能允许慧妃在她面前嚣张,就算她目前略为失利,可也轮不到慧妃来插手她的事情。桂妃犀利的眼刀扫向缓步进入她宫殿的人群,正欲开口,却在惊见到慧妃身旁的人影后滞了一下:“你……”
这个时候,由慧妃带来的宫婢已经替区雪丹搬开了她身上的尸体,她抱着琴站起来,正欲舒展身体四肢,忽见到桂妃惊愣之外含着一点艳羡和嫉妒的复杂眼神,不由的顺着她的目光回头望去。
这一望,连区雪丹也愣了。
在慧妃的身旁,与她并肩站着一名女子。所谓的美女,应以水为性,以茶为韵,以柳为姿,以皓月为眸,以秋水为波,以花为貌,以冰雪为肌……所谓的美女,就应如眼前似从画中走出之人。
她的头上,并无耀眼的珠宝,她的服饰,纯白如云,但当她站在慧妃的身旁慢慢走出的时候,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