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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又在回门宴上挡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自己不是贞洁女子,只为让世人知晓她和赫连亦仁之间的不堪。
如今,也要把自己丢进胭脂醉那是非之地……
呵……一个是如何如何夫人好,一个是如此这般的歹……
她该相信谁?
他想相信赫连青轩的啊,她是真的想相信他的啊可是,事实却告诉她,他不值得。玉簪子是他怀宁王府的,他当然能有多的,他恨自己,恨木棋,恨她们三个联手背叛了他……
这一瞬,木青榆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她轻轻笑了笑,卑微朝赫连青轩跪下,“王爷,贱妾深知自己对不起王爷,贱妾不贞,让王爷蒙受了世人的痴笑指责;贱妾不义,背叛王爷,帮他人暗害王爷,所有的事情都是贱妾自己决定的,与他人无关。王爷要治罪于贱妾,甚至要赶贱妾出门,贱妾都愿接受,木棋只是听命于贱妾,冤有头,债有主,贱妾只求王爷切莫怪罪于她人。”
说罢,木青榆竟朝赫连青轩磕了一个头。
仿佛心脏忽然被人重重给了致命的一击,赫连青轩感到生生的疼,他有千言万语想说,只能是哑口无言。
铁铮铮的证据面前,她竟然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而选择相信别人,他是他的夫君,却只能愣在原地,接受她那卑微的磕头。
他从未想过,这感觉竟是这般的难受,竟似有千万根针在胸口来回戳刺,一瞬间,整颗心已经千苍百孔。原来,这就是不被人新人的痛。
这一刻,他恍惚明白了所有。
他们之间所有的感情,都在这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内,化成了灰烬,成了虚无。
“二哥”
从未见过二哥如此失魂落魄,上官云忍不住惊呼一声,上前去扶住他,却被他生生推开。
“端木辰,由密道送王妃回府里,然后即刻送无胭脂醉。”
说完这句话后,赫连青轩便转身先行离开了,只留下依旧跪在地上的木青榆,还有她脸颊上缓缓留下的两行清泪,和上官云的诧异,还有板子上,木棋的窃喜。
061 搬出王府
清园的腊梅,依旧如刚才一般娇艳欲滴,那股浓烈的芳香依旧沁人心脾,只那先前被一簇簇的梅花和弥留了几日积雪的沉甸甸的枝头,因为阳光的照射,积雪的消融,不自觉的轻了许多。腊梅枝少了束缚,枝头渐渐上扬,似乎是在凭栏远望,目送刚才还在这树下欢声笑语的王妃。
怀宁王府的大门口,两辆豪华的马车被装得满满的,骏马前蹄骚动,蠢蠢欲动。
马车前,一袭雪白梨花团真丝长裙拖地的木青榆,徐徐回望那清冷的大门口,这座偌大的府邸,她好歹了也住了一个月,却除了负责帮她收拾运送的端木辰和端木雷两人,无一人来看他。
木青榆忽然有些失落,原来,她还是没有家。
安千夜把她当陪他考古的工具,赵嘉洛把她当回来的棋子,木天云把她当眼线,赫连青轩亦只把她当个玩具。
“王妃,安置妥当了,请您上马车吧。”
木青榆还在发愣时,马车前,端木辰已经恭敬的弯下了自己的腰,低下了自己的头,布满厚茧的手已经平稳的伸在她面前。
呵……与其说是客客气气的请自己上马,倒不如说是在冷冷清清的赶自己走罢木青榆无奈的笑了笑,回过身,将手覆到他手心,脚微抬,踩到身前跪坐在地上的奴才交叠在自己膝盖处的手心上。然后,地上的奴才和身侧的端木辰同时使力,木青榆便轻而易举的上了马车,就像,她轻而易举就被赫连青轩抛弃一样。
拉开马车的帘子,木青榆钻了进去。
“好,出发”
随着端木辰铿锵有力的一声长喝,三子手里的长鞭用力一扬,一阵有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不出一会,马车已经走出了好远。
走了有一会,马车车窗的窗帘才被木青榆伸手拂开,小半个头颅悄悄的伸出去,偷瞄了一眼,王府门口,却还是空无一人。
粉嫩的小嘴不自觉的嘟起,他,竟连送,都不愿意?
回过神的木青榆,终于幡然醒悟,收回痴呆的目光,任那厚重的帘子无力的垂下。
“王妃娘娘,刚才嫣然夫人说府里的腊梅开得正好,叫王爷陪她去赏梅,王爷便兴致勃勃的去了,想必这会还在清园里吧,王妃娘娘你还是别看了……”
“小翠”
见小翠如此不知眼色,木琴秀眉一皱,出声喊住她,并狠狠瞪了她一眼。小翠这才知道自己不该说这些,调皮的冲木琴吐了吐舌头,这才不再出声,径自忙她自己的事情去了。
木琴本想开口唤木青榆,却见她只是低着头,揪着自己的手指头,便就没有出声,只看着她,怔怔的出神。
可木青榆却不知,王府里只是另一番景象。
青轩院青榆内,袁湖湖面上原本厚厚的冰层已经尽数化去,寒风一过,湖面波光粼粼,只依稀能从满是褶皱的湖面上隐隐约约瞧见倒映出来的两个拥挤在一块的身影(咳咳,是坐在屋顶上,才缩成一团的,木有搞基哇……)。
一把拿过身侧的酒壶,烈而冰冷的液体被哗哗哗地倒入他大张的檀口中,不一会儿,原本满满的一壶酒,已经见了底。心里的怒气还未消去,手里的酒却已经饮尽,赫连青轩拿着酒壶的手一使力,酒壶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咚”地一声掉入了冰凉的袁湖里。
上官云看着枯坐在面前,一副黑脸的赫连青轩,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样的赫连青轩,除了七年前,木青杏嫁给赫连亦仁他见过一次,整整七年,他再也未曾见过。一时间,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二哥,你是不是,爱上了那木青榆?”
半晌后,上官云才吞吞吐吐的问了一句。
“嗯?”赫连青轩侧目,疑惑地看着衣服怪异眼神看着自己的上官云,渐渐的,在明白他说的是什么的时候,骤然睁大了他的双眼,继而正色道,“三弟,从木青杏入宫那天开始,把这原本属于我的江山夺回来,便成了我生活中的唯一目的,**女爱只是虚无缥缈的事情,我宁可娶一青楼女子,也不愿再去爱一个身世清白的女子,你是明白的。”
要爱做什么?当爱消失了,便只剩赤luo裸的背叛。可是,若是只娶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只要你有钱有权,她就会永远视你如上帝,永远守在你身边。这也是自己愿意留下沈嫣然,愿意纳她为妾侍的原因,不是吗?
猩红的薄唇为此而掠过一抹苦笑,爱,这个东西,早在千年之前,他就已经扔了。
看到赫连青轩脸上那熟悉的笑,和言语里一贯的冷静,上官云才放下了心。他就怕二哥喜欢上那个女人,不知为何,每次见到那个女人,他就觉得有些害怕,但又忍不住想去靠近,那是一种他无法抗拒的力量。就像之前在水牢里,明明应该是让人一刀了却了她,他却救下了她,甚至还为了她的生命安全着想,不想让二哥看到她的出现。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心思,他甚至害怕,二哥也会有这样的心思。这样的女人,太过于危险,如罂粟一般,带着浓烈的剧毒。
“二哥,我有一个疑问……”只将话说了一截,顿了顿,停下来想了想,他才继续问道,“为何要把胭脂醉给她?”
赫连青轩眉眼一挑,侧过头,看着上官云浅笑着说道,“三弟不是素来被称为是慕容燕身边的智囊吗?你先将你心里的想法说给我听听,如何?”
“云以为,二哥,你是想混淆视听,对吧?”低头想了想,上官云信誓旦旦的说道。
“解释。”没有疑问,而更像是一句稀松平常的家常。
上官云笑了笑,好看的眉梢渐渐染上了普照而下的阳光,他看了眼赫连青轩,开口道,“云以为,二哥是想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扔回给慕容燕那老妖妇,对吧?胭脂醉无故被端,本就是老妖妇和木天云他们的计谋,他们料定二哥你怕暴露了更多的目标,不能出面摆平,才如此的肆无忌惮。据云所知,三王爷已经找了王妈妈好几次,要买下胭脂醉了吧。眼下,胭脂醉正关着门,二哥借着这个机会买下胭脂醉,一来是不想我们的心血落入三王爷之手,二来,这样也正好让慕容燕那老妖妇无从下手,云说的,对吧?”
像个回答对了问题准备等师傅奖赏的小孩儿一样,上官云期待般的看着赫连青轩,等待着他的夸奖。
果然,赫连青轩抿着嘴,轻笑出声,上官云脸上立马扬起了一抹得意。
“好了,二哥,我要回去了。”上官云起身,刚说要走,忽然又回过了头,“二哥,那木棋看到你与我在水牢,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放心,木青榆既然答应不会让顾潇知道,就一定能做到。”
“确定?”上官云有些狐疑。
“确定”
赫连青轩斩钉截铁,眼里流露的对木青榆的信任,却不得不激荡了上官云的心,不过,那也只是转瞬即逝而已。
片刻之后,他便飞身而去。
赫连青轩看着上官云消失在长空中的身影,刚才维持在嘴边的笑容瞬间散开被苍白无力的苦笑全然代替。刚才,上官云的解释,也算是对的吧,至少表面上,是对的。不过,还有更深层次的一点,他未提及,而赫连青轩自己也并不想这隐藏的一点被任何人看清,不论是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还是木青榆自己,他都不愿他们能看明白。
因为,他只是不想再错下去,不想再让木青榆待在自己身边。只有远离了她,她才无法从自己手里得到消息,才没有了被利用的价值,才不会受人威胁。他们才不会被逼着拔刀相向。
即便不相爱,却好歹她也是陪了他那么多年的安千夜,就像宇文瑾如,即便不爱,他也不能离弃,因为她是宇文浩的妹妹。亦或是沈嫣然,即便不爱,她却从未背板过自己,她对所有人使坏,也不过是想让自己多注意她一点,多给她一些好而已。
思及此,赫连青轩蓦然起身,迎风而立。
乌黑、深沉的眸子,看着那几辆马车消失的方向,渐渐变得深邃,浑浊,一眼望不见底。
寒风袭过,湖面上再次掀起层层波纹,刚才还倒映在水面上的颀长身影,顷刻间便被水波冲散,消失于冰冷的湖面。
颠簸的马车里,木青榆渐渐回神,窗外,喧哗的闹市吸引不了她的注意,窗内,木琴和小翠的欢声笑语,也不能引她侧目。
庐州月光
洒在心上
月下的你不复当年模样
太多的伤难诉衷肠
叹一句当时只道是离殇
庐州月光
梨花雨凉
如今的你又在谁的身旁
家乡月光深深烙在我心上
却流不出当年泪光
马车里的她,和苍月亭上的赫连青轩,同时哼起了这首别具意味的歌,却谁也猜不透谁的心思。
062 重塑胭脂醉
062 重塑胭脂醉
胭脂醉坐落于京都最盛的长宁街,前院加后院足足有怀宁王府的清园那般大,每每思及此,木青榆都不得不对赫连青轩庞大的手笔刮目相看,也终于理解了,慕容燕为什么一定要想方设法的将胭脂醉毁于一旦。
自上次胭脂醉的变故以后,这座曾经名震京都的青楼已经歇业了很久,木青榆住进来的这两三日,一直在让身边的丫环们打扫,还有那些留在胭脂醉的姑娘们,下人们,都被安排了活。虽然是个遭人遗弃的不下堂王妃,住的也是这么个惹人争议的地方,不过,木青榆并没有打算让这个地方就这么荒废下去,她可是花了些功夫来处理这个聚宝盆的。
做不成怀宁王妃,赚点钱养家糊口什么的,她还是有兴趣的。
“王妃,哦不,小姐……”
该死的,差点又叫错了,小翠懊恼的嘟囔了一句,自那日进了胭脂醉以后,木青榆就叮嘱了胭脂醉里的所有人,以后不可再唤她王妃的,先前她叫错了好几次,已经被罚了不少月钱了。赶紧改了口,小翠拿着抹布的手使劲在木青榆眼前挥了挥。
见木青榆疑惑着侧目看了过来,她不怀好意的讪笑了几声,然后才急急问道,“小姐,据官府发的告示里说,胭脂醉的恩客中有人为了争姑娘而大打出手,然后引发了一场暴动,致使两个帮派发生火拼,犯案人数上百,现在均已关押入牢,而胭脂醉也因此被封,至几日前衙门才松了口,让胭脂醉得以再次开业。不过,听说王妈妈受了惊吓,死活也不原意再开这胭脂醉了,便把胭脂醉卖个了王爷,原本这胭脂醉的姑娘们,有的跟人走了,也有的回家了,有好多仍旧留在了这里,这么一个烂摊子,小姐您为何愿意接?”
这,不光是小翠想不通的问题,也是沈嫣然和宇文瑾如想不通的问题。
木青榆倒是不以为然,兀自苦笑,这件事情,虽然当时顾潇他们是瞒着自己做的,不过,她猜也能猜出来,抓人不过是幌子,而那些胭脂醉里的女人,大概就跟《西游记》里的那些妖怪们一样吧,有后台的就都被收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