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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只要她平安、幸福。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什么也都肯替她做。”
“不。”司徒雪感动于他对青宁义无反顾的真情。却也更加的冷静起来,“童乐。你与这件事本来就不该有联系。你送我到此,已经做的够多了。你爹让你来京城,是为了你的将来,不是为了我们一家人。我不能那么自私的将你留在身边。”
“岳夫人,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怕我拖累你们吗?”童乐急忙的问。
“是我们怕拖累了你。”司徒雪美目微敛,一副淡然的模样,“我这一辈子都没有想过还能回到京城。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算最后依旧是要死也坦然了。明个儿我会找个理由让你离开,走的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
童乐听着这熟悉的话语,笑了起来。
“岳夫人,早在您之前,青宁说过一模一样的话。那时候我都没有走,现在就更加不会走。您放心,算命的说过,我会活到一百岁,子孙满堂。我没有那么容易死的。您也是,那么大的火,您还可以活下来,还有什么槛是过不去的?让我留在这儿,就算什么忙也帮不上,至少还能照顾您的起居生活。这些日子以来我做的不好吗?”
他接过司徒雪手里的药瓶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戏中戏,假戏真做2
没有哪个女人愿意面对自己丑陋不堪的容颜,尤其的司徒雪这般曾是令众生倾倒的女子,自动她从大火里醒来之后,每逢擦药都是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人在黑暗中摸索的进行。
脸上的那块白纱布几乎从来都没有揭下过。(文*人-书-屋-W-R-S-H-U)
唯有一人见过她白纱之下的模样,那便是童乐。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就会让他来做这个替她的脸上药的事,也许是因为他坦诚的目光里没有嫌弃,更没有同情和怜悯。甚至在他第一次看见的时候,连丝丝的吃惊都没有。
在他的眼里,她感觉自己和以前一样。
她不得不承认,以前是自己小看了他,总以为他的出身配不上青宁。哪怕那时候她们早已没有了以前的荣耀。
她无奈的摇摇头,接下面纱的同时苦涩的一笑。
她知道如果连青宁都劝不走他,自己的话更不会说动他。
他若是贪生怕死之徒,现在就不该还在京城里。
也罢,她现在也只能乞求上天,看在他单纯善良的份上,让他能够平安的按照算命先生的话过完一生。
否则,他们岳家欠他的就永远也不可能还的上了。
这一夜,几乎没有人能睡上安稳的一觉。
青宁还沉浸在能够重新见到娘的激动中,那些隐藏的危险她不是不知道,但在这份喜悦之后,什么都变得不重要了。那是明天之后的事,让她开心这一个晚上也不算太过分。
身边的洛蕴辰虽然早就合上了眼,但却也一丝困意也没有。
童乐最后一次带回来的消息是十天前,为了安全起见,他几乎不敢与他多联系,怕暴露的行踪他们会有危险。
可是按照最后收到的消息,他们该有一个月才能到京城。
其实今天何止是青宁意外,连他看见童乐他们的时候都震惊了,更别说有什么准备。所以他才不敢在那儿多逗留。匆匆的就拉着青宁离开,也匆匆的就将这一切和盘托出。
他更担心的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人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千万,千万不要发现今天青宁的反常。
☆、戏中戏,假戏真做3
第二天,洛蕴辰依旧要去监管工程,他虽知道自己说的都是废话,但依旧不放心的叮嘱青宁千万要按下性子,不可去月灯湖。
青宁第一百二十次的点头保证。她可从来没有发现,原来这男人身上还有啰嗦这一大优点。
她清算完了手里的东西之后,让管家带着两名侍卫护送她进了宫。
洛云曦看着大殿上满满一大箱的珠宝之后,笑着问:“这就是那些富商们送你的?”
“不是送臣妾的,是送给朝廷的。”青宁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太监立刻将那一盒子契约呈了上去。“王爷是替朝廷办事,臣妾又怎敢私相授受。”
“那朕岂不是欠了你一个很大的人情?”洛云曦并没有真的去看那些契约,只是饶有兴趣的盯着她笑。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臣妾哪里敢卖皇上的人情。不过做自己的本分罢了。”
洛云曦放下手中的朱砂笔,问:“你今天心情很好?”
“如果皇上能顺便下旨赞赏赞赏这些为国为民无私奉献的富商们,臣妾的心情会更好。”
“那朕的这个人情又是卖给谁的呢?”
“自然是我家王爷了。他这些日子都没睡过一个好觉,臣妾可不是替他来跟皇上邀功。只是希望皇上帮个小忙,让他也不要那么难做人。”青宁坦然的说道。
洛蕴辰轻挑眉头的问:“做个清闲的王爷不好吗?还是傲涵你也希望自家夫君可以建功立业?”
“建功立业自是不敢说。王爷也无此心,只是皇上器重他,他自然不敢怠慢。王爷身为皇族血脉,这江山有皇上坐镇,自然也要有兄弟在旁辅佐。为的都是天下苍生。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何况他姓岳,更无推脱之理。”
青宁不认为自己的这一番话可以让皇上放下对洛蕴辰的成见。
可她记得太后对她的所托,希望她是可以站在他们之间调解的那一人。
现在的情形,即便皇上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但也绝不会是不知情的人。否则,那街边儿童都能争相唱出的反词,为何他还能依旧如此镇定的不为所动。
☆、戏中戏,假戏真做4
“好。”洛云曦含笑点头。“朕自然是信的过你,也是诚心相待。这个人情,朕卖的是你这个朋友。只要九弟也如朕一般可以听进去你的话,以后为朝廷效力的机会自然还是有。”
“谢皇上恩典。”青宁盈盈一拜。
她还是有些动容的,他们各自说的这番话都夹杂着自己的意思。
她为洛蕴辰表忠心,他亦坦然的松了口风。
即便依旧是话中藏话,但他们也都不是蠢笨之人,自然都能听的懂对方的意思。
她动容,是因为他真的如他所说将她当作朋友,否则他心中原就存着忌惮的话又如何会对她说。
青宁正欲告辞,毕竟这里是万景宫,连后宫妃嫔没有宣召也不得随便进入的地方,她也不想待的太久引人口舌。
殿外的太监匆匆进来,跪下道:“启禀皇上,瑾妃娘娘在殿外求见。”
青宁微微皱了一下眉,在这里碰见欧阳川华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下子她退也不是,留也不是。不由的将目光移向洛云曦。
“不见。”他垂眸重新拿起他的朱砂笔略显不耐的说。
那太监并未应话出去,而是为难的加了一句。“皇上,瑾妃娘娘说如果皇上不见,她便在殿外长跪不起。”
外面正烈日当头,青宁不由的有些担心起来,心里更是怪责欧阳川华傻,竟用长跪不起来为求一见,这不是逼着皇上妥协的吗?她又不知是为了何事,只得暗自焦急也不敢出声询问。
“她爱跪就让她跪吧!”洛蕴辰的声音陡然大了起来。
青宁心下一惊,忙的跪下来求情道:“皇上,外面日头毒的很,瑾妃娘娘的身子怕是受不住。请皇上开恩。”
“开什么恩?又不是朕让她跪的?她自家兄长在外做错了事,朕这还没罚,她倒是好,都敢来威胁朕了。”
青宁知道欧阳家的家教一向都极严,尤其是对男丁,因为家中两代都是大将军,男丁几乎都是按照军法的条条框框养大的,她实在想不出欧阳川华的兄长能做出何事,需要她这样不顾一切的来求情。
☆、戏中戏,假戏真做5
洛蕴辰正和一帮负责运河修建的官员在临时搭成的帐篷内商讨各项事宜。
原本这些官员也都是满心焦躁的很,因为富商之地的事,有些知道一点关于九王爷猜测的事的人,也纷纷都将这件事的矛头对准了他,总以为他们揽的这桩差事太不讨好的原因都归咎在他的身上。
不过事情突然峰回路转,虽不知道究竟是谁暗中捣鬼,也总算是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所以一时间大家又对洛蕴辰有了改观,莫名其妙的对他有了写崇拜的色彩在里面。
想也是,连鬼神都能来帮助了,岂不是福人。
正商量着,外面进来一个侍卫对洛蕴辰说是有人给大家送来了茶点。
大家面面相觑,有人笑着道:“这大热的天,谁还专程跑这么远的来给咱们送茶点?”
洛蕴辰身体力行,虽不是上前线打仗,但对自己也是严格的很,没摆过架子没有过特殊待遇,很多事他都亲自动手,有他在前,这些娇生惯养的官员也都纷纷效仿,比起皇子他们更没有偷懒的理由了。
所以大家一听有人送茶点,纷纷对自己身边的人看去,想问是谁家人这么细心。
进来报的侍卫有意的看了一眼洛蕴辰,大家立刻会意过来。
是九王爷的人。
洛蕴辰瞧大家都看着自己,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是没安排人来,第一个想到的是青宁,很快就被自己给否决了。就是她自己被丢在这里做苦力,估计都不会让人来给自己送茶水,更别说是为他了。
他自顾的笑了一下,没心没肺这个词大概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他冲侍卫点头示意了一下。
侍卫转身出去,一会儿帘子掀开,进来的是青宁没错,不过不是他心挂着的那个。
花若怜不失仪态的向在场的各位都行了礼。
大家一开始也都以为是九王妃,毕竟外面传言九王爷和九王妃的感情一直都好的羡煞旁人。
可是一见进来的是个陌生女子,虽然容貌一般还有些丑陋,但看穿着又不是丫头的打扮。顿时有点懵。
☆、戏中戏,假戏真做6
太监闻了洛云曦的话推出去不久,便听见欧阳川华的声音从殿外飘了进来。
虽然传到青宁的耳朵里已经是隐隐约约,但她知,要在殿外说话让里面的人听见她怕是在外用尽了她的全力了。
“皇上,求您开恩啊!臣妾的兄长是冤枉的,求皇上开恩。”
青宁猛然想起,上次欧阳川华化妆成小太监想溜出宫外的时候被她撞见。那时候她就说皇上有心要将宫中侍卫换做孟子奇的人,后来是她从中作梗,才使得这事一直没有成功。
她心里猛然一紧,瞄了一眼洛云曦。
算算日子,孟子奇迎娶御池公主的事已经有几个月了。
她知道皇上不会就此放在孟子奇不用的,想来是要有动作了吗?
“皇上,任由瑾妃娘娘这般,若是闹到太后那里,不是更加难看了吗?皇上何不见见娘娘,听完她要说的话。即便是死囚,也该有为自己申辩的机会。”青宁再次求情。她更想知道的是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她一丁点的消息也没有收到。
洛云曦看了她一眼,脸色不大好的冲身边的太监挥了一下手。
太监忙走到殿门口对外喊道:“宣瑾妃进殿。”
不知道欧阳川华究竟在外面等了多久,她进来时,嘴唇泛白,脸却被日头灼的通红。脸上的妆容也早被汗水浸花,如此失态的模样让青宁暗暗叹了一声。
她,终是不适合这深宫之中。
宫中多少起起伏伏的女子。
失宠的娘娘有的疯了,有的死了。可也有的会东山再起,有的长盛不衰,说到底,除了算计,就是各自的心态。
后宫之中最不乏美貌的女子,欧阳川华贵在天真,若她没了这些,她该如何在后宫立足。
欧阳川华的第一眼便也是看见了她。
她愣了半晌,突然冲她露出一丝冷笑。
“你还有什么要跟朕说的?如此模样,与街边的无知妇孺有何分别?你还记得你是朕的瑾妃吗?”洛蕴辰的声音冰冷刺心,哪还能找到一丝往日对欧阳川华的怜惜宠爱。
这便是帝王爱。
也许他从来没有爱过她吧!
☆、戏中戏,假戏真做7
花若怜看出大家的疑惑,镇定自若的道:“小女子备了一些茶点,并非什么稀罕之物,只是解暑的凉茶,还望各位大人不嫌弃。”
“解暑的凉茶啊?那好,那好,正好热的发慌。咱们可别辜负了人家姑娘的一番美意。”不知是谁领的头,大家忙的纷纷附和。一会儿工夫,全都退去了帐外。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洛蕴辰有些不快的问。
他声音不大,花若怜却听出了他的不满,当下便露出了委屈的神色。
“王爷不想看见我?”她问。
洛蕴辰轻叹了一声,将她扶到一边坐下,“这里不适合你来。”
演戏就要有始有终,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