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好春》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女子好春- 第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的声音。

夜寂寂,万家灯熄,一个修长的人影踏剑而来,熟门熟路,挥开了楼玉寝居的窗子,他刚跳进屋,如春就直挺挺地从榻上立了起来,阴森森地说:“世子…”

刘瑕吓了一跳,等看清是如春后,皱了皱眉,退了两步,说:“本世子想请楼小姐协助办案,还望如春姑娘通传一声。”

如春站起来,衣裳穿得整齐的,手上还拿着一个大大的黑色的东西。她气愤地说:“如果世子真想请小姐帮忙,那应该投了拜帖,规规矩矩求见,总是这般半夜三更,晓得的知道你是办案的,不晓得还以为你是来犯案的。”

刘瑕苦笑,干脆退到窗子上,说:“如春姑娘,这采花大盗的案子,如果让人知道楼小姐参与在里面,肯定会有损你家小姐名声。”

如春挥了挥手上的东西,说:“那你也不要半夜来啊。”

窗外又出现了另一个男子,对着如春抱了抱拳说:“如春姑娘,这尸体上的关键线索,只在子夜时分才明显,白天不好过于招摇,只好晚上前来,还请向楼小姐通传一声。”秦桑梓清朗的声音轻轻地响了起来。

楼玉早就醒了,在床里穿好衣服,出来点着了烛光。

烛光一照,大家都被如春吓了一跳,她手上那黑黑的东西,居然是一个大锅!还留着锅灰呢,明显是从厨房拿来的。

“阿春,你拿着锅干嘛?”楼玉奇怪地问。

如春将锅盖在脑袋上,示范了一下说:“今天奴婢有强烈的预感刘公子会半夜出来,上次被他敲昏,这次我有锅,他敲不着,本想找具盔甲的,没找着,只好到厨房挖了个锅。”

刘瑕黑脸了,暗暗觉得自己的脚很痒,忍不住在地上挠了挠,如果他的脚上有爪子,估计都直接把爪子拍如春脸上了。

秦桑梓扑哧笑了,他看了看恼火的刘瑕,看向如春,笑着说:“如春姑娘还真怕冤枉刘世子了,今天晚上是本公子将他硬拖过来的,今天可是他洞房花烛夜呢!为了破案,连新娘子都扔在一边了。”

他的话一落,刘瑕马上去看楼玉,楼玉心里隐隐地痛了一下,脸上却笑着说:“恭喜无瑕公子成亲之喜。”

刘瑕的脸色僵了一下,伸出手,捂住楼玉的脸,话也没说,将她拎走了。

秦桑梓苦笑了一下,也跟着飞了。

屋子里的如春冲到窗边,对着半空中的三个人挥舞着手上的锅,又不敢高声喊,只好自己嘀咕着说:“这个傻小姐,明明那么难过,却还要笑着跟他走,我的傻小姐…”

五十一、待踏马蹄清夜月四。(李煜《玉楼春》)

这次降落的地点还是府衙的义庄,冷清月光,照着这死亡归所,依然惨白,躺在小小石床上的女尸,散发着浓厚的腐烂味道,蛆虫和黄色的尸液,时不时就从床板上滴下,落地响起唧唧声。

刘瑕和秦桑梓走到了尸体旁,从尸体阴道处取了些液体,放在了一口小碗里面,看着楼玉。楼玉犹豫了一下,上次刘瑕取尸液是从尸体腹部取的,所以她的血也是从手上取的,这次他们从阴部取,莫不成她也要从阴部取?

楼玉看了看两男人,他们的目光并没有闪着猥琐的小光,暗叹自己多想了,从手臂上割开,把血滴到碗里。

血和黄白色的液体很快就融合在一起,像两条小蛇盘成了一个圆形,比上次的那两条小蛇盘得更紧,到最后,竟然头尾咬在了一起,开始盘旋绕圈。

“果然是如此,看来这采花大盗就是那淫蛇。”秦桑梓感叹了一下,说了这句话。

刘瑕将碗里的液体倒在了地上,拉着楼玉本想走人,却突然看到满地的虫蚁都爬到那倒下的液体上,层层叠叠,挤不进去的虫子很暴躁地要挤进去,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看得三个人都呆了。

过了一会,原本拥挤在一起的虫蚁们,开始群交,同种的,不同种的,混在一起,群虫激奋,竟是一场虫交的饕餮盛宴!

“这些虫子会不会死?沾了蛇液的人会交配后精元和阴元爆光而亡,不晓得这虫子会不会也这样。”秦桑梓盯着虫子说。

刘瑕捏着楼玉的手,看了看虫子,又看了看楼玉,又扭头看虫子,嘴抿了抿,冷冷地说:“看那么仔细干嘛,非礼勿视!”

楼玉听了瞥了瞥刘瑕,又看了看秦桑梓,小声地趴到刘瑕耳边说:“你是在说秦公子吗?我也觉得奇怪哩,他平时一本正经的,现在看得眼都不带眨的,真是外表正经,内心淫荡啊!”

刘瑕气得被口水噎了一下,猛咳了两声,然后就看见秦桑梓默默地盯着自己,只好尴尬地再咳了一下,看见楼玉还想再说些什么,赶紧伸出大手捂住了楼玉的嘴,顺道把她的眼睛也蒙上了。

秦桑梓又默默地盯了楼玉,最后,又默默地盯向了虫子,虫子努力地交欢。

二更时,虫子们交欢结束,留下满地晶莹的液体,一只只拖着疲惫的身体,各自爬走。

地上有不少虫子的尸体,但经过秦桑梓和刘瑕的查看后却发现,它们并不是交配而死的,而是在拥挤的过程中被活生生压扁死掉的。

“难道这蛇液到了虫子身上就失效了?奇怪!”秦桑梓念念叨叨的。

刘瑕翻了翻最后一只虫尸,说:“应该是蛇液变成尸液后效果没好么强了吧,你看那些蛆虫,不也没事吗?”

楼玉翻了翻白眼,蛆虫是蝇的幼体,要长成苍蝇才能交配来着,蛆阶段,压根就没有可交配的性器官,要交也交不出来了。

不过这话她到底还是没说出口,怕刘瑕和秦桑梓问她怎么连这个粪虫的事也这么清楚,或多或少,她也想在刘瑕的心里保留点好形象。

走出了义庄,秦桑梓对刘瑕说:“这里的事已查得差不多了,世子是要赶回王府吗?让新娘子一个人独守空房,总不太好吧?”

刘瑕捏着楼玉的手,紧了紧,他板着脸说:“皇上命我们二人共同协察此案,我又怎么可能为了一己之私中途走掉,这种不忠不义之事,本世子必不会做的。”

楼玉撇撇嘴,看着刘瑕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腹诽:半夜三更有妇之夫来抓小姑娘的小手就很忠很义了?哼哼。

秦桑梓停了一下,又说:“要不楼小姐就由我送回去吧?”

刘瑕冷冷地看着秦桑梓,手拉着楼玉往自己后面藏了藏,说:“秦公子不用客气,小玉比较习惯坐我的剑,对吧?”

他扭过头看向楼玉,努力地扯出一个温和的笑,结果没扯好,那笑就显得有些狰狞,吓得楼玉直点头,从刘瑕后面探个脑袋出来说:“多谢秦公子,小玉明日午时会在庄中设宴为秦公子接风洗尘,还望秦公子赏脸赴宴。”

秦桑梓有些开心地点了点头,说:“秦某必定会到,那明日见。”

刘瑕一言不发,将楼玉抱了起来,带到了空中,飞向庄子。

临到半路,刘瑕又转了方向,找了片草原降落。

初夏的草原,草很茂盛,不冷不热,还有些微风,吹着楼玉昏昏欲睡。

刘瑕盘腿坐在地上,将楼玉半抱在怀中,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蛋,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凹了一个洞,又很快弹回,刘瑕再戳,反复三四次,楼玉被他戳醒了。

楼玉揉了揉眼,坐直了身体,惊讶地说:“刘瑕,我们怎么到草原上了?这是做梦吧?”

“没做梦,我有话对你说。”刘瑕闷着声音说。

“什么事?”楼玉打着哈欠,还是有些迷糊,眼睛半眯着看向刘瑕,有着介于小女孩与少女之间的慵懒。

刘瑕盯着她,突然将楼玉抱进怀里,亲了她。

五十二、待踏马蹄清夜月五。(李煜《玉楼春》)

楼玉被压得往后倒了倒,刘瑕连忙将她拉了回来,一下子,两人的嘴就强力碰撞,哎哟,楼玉觉得自己的门牙都快撞断了,嘴里一股腥味,手一抹,满嘴的的血。

“你真是一只猪!”楼玉气是骂了,这刘瑕,偷袭得这么没技术,谁亲嘴会亲满脸血的,她好不容易长两颗门牙,不晓得会不会就此断掉。

刘瑕的脸色有点僵硬,他停了一下,居然又凑上去亲楼玉的嘴。

楼玉没想到他还会再偷袭,直接被他扑倒,刘瑕在她的嘴上贴了贴,又咬了咬,似乎真不晓得该怎么做,楼玉受不了,双手双脚用上,将刘瑕从自己身上踹开了。

等楼玉爬起来,看见傻乎乎坐着的刘瑕,看见他的嘴边还残留着血,楼玉脸色大变,喊:“你吃了我的血?”

刘瑕点了点头,伸出舌尖又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说:“有点腥,还有一点甜。”

甜个头!楼玉满脸黑线,她脑子里开始出现一向冷淡的无瑕公子一边剥光自己的衣服一边朝着女人扑上去求欢的景象,突然浑身冷了冷。

楼玉拽起刘瑕的手,着急地说:“快去找个湖,水很冷的这种,不对,你先带我回庄子,我帮你找药。”

刘瑕莫明其妙,说:“我为什么要吃药?我又没病。”

楼玉瞪了瞪他:“你有病,再过一会就要发病了,不吃药治治,呆会发病见人就咬。”

刘瑕运功循环了一周天,没有任何问题,但拗不过楼玉的坚持,飞剑带她回了庄子。

在庄子上降落,已是三更天,正是夜晚最漆黑的时候,楼玉和刘瑕摸黑进了药房,楼玉翻了一些药材,制了个三个小丸子,又指挥他到厨房偷了个大水缸,里面盛满冷水,将那水缸运到楼玉的房子里面。

刘瑕也没多话,楼玉让干啥就干啥,等楼玉停下来了,他就找了张凳子坐着。

如春抱了个锅睡在榻上,呼呼地,很香,浑然不觉房子里多了两个人,楼玉让刘瑕设了个结界,将自己和他以及一口大水缸围在结界里,不受外界的打扰。

等忙好,三更过了一半,四更还未到,楼玉坐在凳子上,过了最困的时候,她反而开始精神抖擞了。

“忙好了?”刘瑕看见她黑亮亮的两只眼晴,将凳子搬到了她的旁边。

楼玉将那制好的丸子递给刘瑕,示意他吃掉。刘瑕摇了摇头,说:“等我真发病时再吃吧,这是什么药?”

楼玉犹豫了一下,开口说:“是十全大补丸…”说完,心虚了瞄了刘瑕。

刘瑕爆了楼玉的头,说:“你刚才制药,分别用了用熟地黄、山茱萸、牡丹皮、山药、茯苓、泽泻,外加蜂蜜为辅料制成,这分明是六味地黄丸,干嘛骗我是十全大补丸!”

“你怎么这么清楚!?”楼玉眼睛瞪大了。

刘瑕眼神暗了一下,说:“很小的时候,曾经生过大病,那时吃了很多的药,久病成良医,不过现在长大了,大多的药都忘记了,这六味地黄丸味道酸酸甜甜的,曾经跟太医学过。那时太医说这味药三补三泻,是补肾上品,小孩一般不能吃。”

大病?!楼玉拍拍刘瑕的肩膀,安慰说:“小时大病没啥,现在壮得跟头牛似的,没事。”

刘瑕的眼神又暗了暗,转而问:“为什么要给我吃这六味地黄丸?要给我补肾吗?”

楼玉觉得一再隐瞒很不好,就开口解释说:“一般的人都以为肾虚可以吃这六味地黄丸,可是有很多人却越吃越虚,其实这六味地黄丸有三补三泻,在房事上过于亢奋的人吃了,能降火降欲,但如果肾阴虚的人吃了,却能促进房事。”

刘瑕又惊讶了,他呆了呆,说:“小玉,你这些东西从哪学来的?一般大家闺秀…”

楼玉自嘲地笑了笑,说:“一般大家闺秀根本不会谈房中事,对吧?何况是用春药制春药…你别管我为什么会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

刘瑕停顿了一下,脸色复杂,过了一会才开口说:“我不用吃这个药的。”他又转头看着那水缸,说:“是不是认为我一会会发春,让我进水缸降火?”

楼玉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不用的,用不着。”刘瑕的口气很强硬,脸色也僵硬了起来。

“不要这么武断,再过一会你就会有反应了!”楼玉着急地解释。

刘瑕苍白着脸,笑着说:“小玉,刚才在草原上,我想和你说说我和夏家的婚事。一年前礼部的夏尚书就曾和我父亲提出联姻的意思,父亲问了我,我不同意,后来夏家就直接进宫向皇上请旨赐婚,赐婚前,父亲和我说了,他说只要我和夏小姐成亲,我就可以不做这世子,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那…”楼玉本想问夏薇夷该怎么办,但又问不下去。

刘瑕脸白得近乎透明,他凄凉地笑着说:“小玉,我是一个没有资格成亲的人。”

五十三、待踏马蹄清夜月六。(李煜《玉楼春》)

为什么没有资格,楼玉最终没有问出口,她只觉得心里酸酸的,看着沙漏不断地流逝,答案呼之欲出,喝了她的血,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凌晨四更半,刘瑕站起来,默默地看了看楼玉,拎走了那水缸,又把那三颗药丸还给楼玉,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离去。

朝阳破晓,又是一个晴朗的天,可在人的心里阴霾,是阳光照不进的地方。

楼玉一夜没有睡,她睡不着,干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