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爱 (完结)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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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爱 (完结)清影-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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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晨,有点新意好不好?换一种说辞吧,比如你们在‘上岛’是如何的甜蜜,又比如昨天是如何的温馨,再比如……”

“够了!”

叶晨大声喝断我,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握住我的肩膀,黑眸冒火:“飞飞,你一定要给我扣个罪名心里才舒坦吗?你是在伤我,还是伤你自己?!”

我痛心地望住他。

原来,伤我有多深他全知道。可是,他依然这样做了。

“飞飞,”叶晨缓缓地唤,急切地解释,“昨天雪君在凯宾酒店和人谈业务,我正好在那里同客户吃饭,看她喝了酒不方便开车,就顺便送她去白婕那里。就这么点举手之劳的小事,我认为没必要告诉你。”

“小事?是啊,小事!这种小事还是很好的喝咖啡理由。其实你们想什么时候见面都不关我事,我只要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喝酒?送人?举手之劳?他的欺瞒若无心,倒是我小家子气,然而那概率比中500万大奖还低。

“不过是朋友之间正常交往,你别这么不通情理啊。如果我见她一次告诉你一次,是不是太别扭了?”

说完,叶晨握紧我的肩膀,意图把我往他怀里带。

我挣脱,退后一步紧靠在墙边,竭力压制愤怒,保持平稳的语调:“只是普通交往吗?那你怎么解释你们在‘上岛’的……亲密?”说到这里我略感艰难,顿了顿选择照搬林杰的话。

“亲密?没有什么亲密。你从哪里听来的?”叶晨似被我戳到痛处,大声反驳。他叹口气,“飞飞,你不也有事瞒我?上次的杨锐均,现在的付寒涛!你说他们不重要,所以你不说……我和她根本没什么!你要我说什么?你信我,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他知道付寒涛?我诧异地抬眼。

叶晨脸色带着一点白,目光里交织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紧张?痛楚?惊悸?愤怒?失落?我不懂,痛的人是我,失望无比的人也是我。得回所爱,他不是该开心吗?

“信你,信你。每次都让我信你,可你什么都不说,让我怎么信?!如果没有这通留言,你是不是打算这一辈子都不说?”我嘴唇哆嗦声音也打了颤。

“是。”他答得斩钉截铁,“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你永远不知道。你的性格我太了解,我为什么要去赌,我根本不敢想你若知道雪君她,她确实……”

说到这里,他眉心紧锁,抬了抬手揉额头。

“总之,我和她是不可能的,而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

确实?他的躲闪回避,令我明白了:诱惑如果那么容易抵挡就不成其为诱惑。

我转开头,咬紧下唇,握紧拳头,努力再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心渐渐下落,飘飘荡荡,不知道哪里是它可以停靠的地方。

良久,我幽然发问:“叶晨,你的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实?是不是一辈子都要人去猜?猜测不是我擅长的游戏,六年前我已经输了,不是吗?”

猜错的那一次之后,我注定满盘皆输。

叶晨叹息着:“飞飞,你究竟要把那些陈年旧事搁心里多久?我没有必要骗你。我不告诉你就是因为知道你会扯上过去、你会情绪化。”

说来说去竟是为我好?不想再同他针锋相对,我摆摆手侧过身子望着苍白的天空。

“算了,你是辩论高手,我不要听你诡辩,也不和你谈过去,那没建设性。”

“打从一开始你就认定我在诡辩,根本没信过我,不对,是你从来不愿意相信我!六年了,你还是只相信你自己。”看不到叶晨的脸,只能凭感觉觉着他的声音在发抖。

“没错,因为你不值得!”

叮!正中死穴。无力的声音,有力的字句。他不再辩驳,房里一片令人窒息的凝滞。

刻薄无情的话刺伤了他的自尊,我其实比他痛!他有他的自尊,我有我的坚持,不是百分之一百的爱,那就一点都不要!何必委屈自己,为难他人?

我向来不喜欢歇斯底里,那样造成的伤害最不可逆,但我需要一些极端的话语来宣泄纷乱的情绪。

“叶晨,我不计较你们的事,无所谓了。我唯一的要求是请你明白的告诉我,很难吗?不过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了……”我艰难地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是走是留,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

我将大半边肩膀倚靠在窗台上,浑身发软,全身的气力一点点被抽离。窗外的景物缓缓晃动,视线一片空洞,脑海一片空白。

又是沉默。

只能沉默。

房里静得我能听到自己不规律的心跳声。

“不计较?无所谓?……呵,真让人佩服,六年的感情,你居然可以轻描淡写地说无所谓……”他的声调沉痛得一时间让我以为自己听错了,“飞飞,坦白告诉我,你是因为刘恒宇还是其他的谁,所以你背弃我,是不是?”

“是。”

我学他断然的语气回转身:“有人为我义无返顾,有人为我争风吃醋,我何必非要留在你身边?!做女人的最高境界是有男人愿对她情深不悔,按照这个说法,我艳福不浅。”

话一出口我便后了悔。委实讨厌如此情绪化的自己,自暴自弃的无理取闹。可我控制不了!他凭什么扯上恒宇,以为所有人都象他一样喜欢玩藕断丝连、旧情复燃的游戏?!

一个别扭的笑在叶晨的脸上浮现:“情深不悔?你就认定那个情深不悔的人不是我……”

……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借题发挥然后顺理成章的分手?我怀疑,真的怀疑,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错了!你不该问我有没有爱过你,你应该问——我们,是不是彼此爱过?!”这一次,我清楚地在他眼底的看到他的痛楚,我的决绝。

是啊,爱是什么?爱只是寂寞时暧昧的借口、拥抱的谎言。我们俩就是这样,在那喷水池错误的拥抱之后,彼此向对方撒了弥天大谎。噢,不对,他连谎都不愿意撒,只是瞒,费尽心机地瞒。

林非,在没有叶晨之前,你也活得很好,你不会离了他就饿死街头!不可以哭,绝对不可以。

“原来如此,这么多年的付出和努力全是我不自量力。你只看你想看的,听你想听的,我的付出你从来不去感觉也拒绝感觉!你最爱的人永远是你自己,我不过是世上最大的白痴!”

叶晨震怒地望着我,毅然决然地转身,走到门边他回头,神色复杂地盯了我半晌、神色复杂地丢下句话:“林非,如果你要的是分手……那,恭喜,你目的达到了。”

砰!

震耳欲聋的摔门声!

没事了。

结束了。

然后,几乎已经没有然后了。

“分手”这个词语曾无数次狰狞地站在我面前,到此刻终于原形毕露。它的张牙舞爪使我全身瘫软,身体沿着墙面缓缓下坠,直至整个跌坐到地板上。

世界渐渐模糊,疼痛变得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我木然地摊开手,什么都没有,除了汗和泪。

第十六章

“你确定这次项目,信息厅内定由王厅长做决策,邹厅长辅助?”我坐在办公桌前满面冷酷。

汇报项目进展的小刘站在对面唯唯诺诺:“是!林小姐,这消息是信息厅的工程师说出来的,应该确切。邹厅长会参与评标,最后的决定需要王厅长点头才能过。信息港的廖老师和程总也会提意见。”

见我面色阴沉,她赶紧补充:“信息港的廖老师很欣赏我们‘中天’,他说认可我们的方案。只是他们程总那边,似乎看重‘宏达’多一些。”

闻言我不爽地挑眉,一肚子火!现都什么时候了,他们搜集得到的信息还模拟两可、没个准绳?!

“应该确切?似乎?那就是依然有变数,都不是肯定的消息?刘书玫,你们这段时间同销售部的人到底在一起做些什么?只是花天酒地吃喝玩乐吗?”

我把水杯“锵”的一下放到桌上,冷冷地凝视她。

小刘纳闷又讶异地瞅我一眼,回她的是我凌厉的目光。很明显,我少见的怒火令她不解,谁让我是上司她是下属,寄人篱下肯定得受点委屈。

所以她低头迅速解释:“是这样的,几天前,所有人都只道标书报到邹副厅长处就到顶了,谁知厅里忽然改派王厅长负责,大概上边是为避嫌吧。林小姐,不光我们,‘宏达’、‘旭光’,几乎所有的SI都扑错方向。”

“那你现在确切地告诉我,就你所知,到底项目最后谁说了算数?”高手过招,不可能“血拼”,我有必要知道对方的下一招杀手锏是什么。

“信息厅王厅长起关键作用,客户方是程总说了算。市政府因为督办此工程,会有人下来给意见。还有……”

“行了,我明白了。”对她的解释我有些不耐烦,说了等于没说!

“我会请销售部的人加强跟进,你继续协助他们,必要时可以考虑同‘星翰’的人一起过去。记得要弄清楚究竟游戏规则谁在定?客户方倾向性选择哪一家SI,哪一个品牌?时间紧迫,这次不能出错了!”

“好的。”毕竟他们得回的错误信息误导大家的工作重心,面对我的怒火,小刘只得赧然从命。

决定给她一个教训,我厉声说:“小刘,以后信息厅的事,请你想好了重点再来汇报,事事都要我亲自过问,要你们来做什么?刚说的事,明天下班之前我要听到你的准确答复。”

讲完我低头看文件送客。

小刘没有动作,一脸错愕杵在那里。

想是我平日对她们优礼有加,极少摆上级的权威出来,偶尔为之她就有些接受不了。可现下我心底一团乱,为何要收敛自己的脾气?既然难得耀武扬威,索性彻底做一回恶人。

重新抬起头,我语带震慑吓诈:“小刘,这次我把项目全部下放给你们,希望你们不要浪费机会!你要知道,如果这单最终成为纯粹的价格战,导致我们丢标的话,不光‘中天’丢人,日后就是你自己想抹煞这事业上的败笔,要付出的心血也够受了!建议你有时间多读读《木桶法则》,《狼性理论》这类书籍,应该对你有所帮助。”

“咚咚。”伴着我的话,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林非,我下来拿文件。”

一个柔和礼貌的男音插入,我看过去,是付寒涛。

“林经理,您和付经理谈事情,我就先出去了,明天我问到消息来汇报。”小刘垂首快步逃出去。

付寒涛看着小刘狼狈地退出去,回过头坐我对面不发一语,眼神高深莫测。

我被他看得心怯,恍悟他刚是为解救小刘,阻止我发脾气。我惭愧地低下头,被他看到我失去冷静的举动,脸上烫烫的。

我是怎么了?!

下班时段。

“看什么,怎不上车?”

“没。”我收回望着空旷车位的视线。

“忙完这阵,你的年终奖买辆新车应该绰绰有余。”付寒涛系好安全带,冲我眨眼。

“你够夸张的,别说现在胜负难断,即使中标了我也不敢奢望能拿太多。”我低头钻进车里,白他一眼。

“再说,你瞧我最近外出办事的频率,哪里还能挨到年底?这项目一结束,我就得去选辆新车了,否则太不方便。”我吁口气,“幸好我那旧车卖得不错,能省一点算一点啰。”

没了自己的车,这段非常时期我不得不厚脸皮“借搭”付寒涛的“便车”上下班,当初力劝我卖车的叶晨怕也始料未及。

“那也是,公司的派车手续我都怕。对综合管理部的效率,我是彻底没有语言了。”付寒涛摇头。

他做受不了状,我不由莞尔,笑了一下。

他把车倒出车位,说:“林非,看在我帮你省掉那么多麻烦事儿的份上,拿到奖金,请我吃大餐吧。”

“好啊,不管有没有奖金,我都请。”爽快接受付寒涛的“敲诈”,的确该好好谢他,这阵子亏了他帮我。

“哈哈,我可记下来了,明天我就找本美食地图来研究,看看C城哪里的东西最好吃。”

他哈哈笑,我心存感激。付寒涛哪有时间研究吃喝?也没必要压榨我的荷包,他只是为让我放松一下。

可怎能放松?肩上千万重担,心头殇情万千,片刻不得喘息。想到这些,我的神色暗了下来。

下周是信息港项目的截标日,“中天”所有涉及此项目的人员皆处于冲刺阶段,每一个环节都出不得差错。

细节决定成败。不论胜算有多大,“招标”本身就带着许多不可预计的因素,在招标方正式公布结果之前,谁敢狂言:“鹿死我手”!

开标会对所有付出努力和心血的人影响都是巨大的,那份紧张和忐忑,同学子高考后等待录取通知书无异。

付寒涛的车慢慢驶出地下车库,我习惯性地看向“中天”侧门那一个车位,没有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心情跌至谷底。

人心果然矛盾,有他的时候没觉得他好,没了他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有的东西已嵌入记忆,忆来是要命的痛。

时至今日,叶晨终于不再派张华来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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