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如珏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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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如珏传-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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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珏皱眉道:“你这是做什么?我自己不会走路么?”

翠蝶脸上不自觉带了几分谄媚:“卫姑娘,虽换了住处,搬进几十人住的通房,但您放心,有月姑姑照应着,我定会给您挑着好位置的,既靠着窗,宽敞明亮,又通风。”

月歌嘴里的苦意变成怒火直冲到脑门边,瞧她们那样子,她这个姑姑,还是姑姑么?

不行,得加快行动才行。

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梅竹终于看出了不对,走到月歌身边,低声道:“表姐,这是怎么了?您就任由这翠蝶巴结着卫氏?这幸者库,到底您是掌事姑姑,还是她是?”

月歌从牙缝里憋出些声音来,看着卫珏与翠蝶越走越远的身影,轻声地道:“她还没弄明白自己的处境呢,倒真以为她手里捏的那些个东西能耐得了我何?”

梅竹道:“姑姑,她手里真有东西……?”她看月歌气得青筋冒出的样子,劝道;“姑姑,您别生气……”

月歌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笑了,“我生气,我生什么气?和一个快要死的人生气,可不值!”

她的笑容在月光下添了些狰狞,让梅竹生生打了一个冷颤,“姑姑,您是说?”

月歌慢慢地道:“你等着瞧,她蹦哒不了几天了,有人等着要收拾她呢,谁叫她长了一幅好容貌?”

梅竹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心直往头顶冒,黑鸦鸦的树枝摇晃,竟象群魔乱舞,白日里金壁辉煌的宫殿涂上了一层黑墨,竟让她感觉四周围阴冷寂廖,如处炼狱之中。

“走吧,咱们也该休息了。”月歌往前走了几步,却没听到梅竹跟上来,冷声道,“你做什么?”

梅竹加紧脚步跟上,却不敢象以往一样与她并肩,落后一步,跟在她身后。

月光铺撒下来,让地上一片银白,却将树叶的影子投着森森墨色,使得那般的黑白分明,影影带着冰霜之意,让梅竹感觉身上突地凉了起来,她紧了紧身上的衣衫,跟着月歌往前走。

……

第十章 杀机

月歌走进内务府大门,便有小太监迎了上来,脸上带笑:“您是幸者库掌事姑姑吧,请跟我走,总管大人等着您呢。”

月歌知道他是李德贵面前得力的太监小李子,便含笑行了礼,试探着问:“李公公,不知李总管找奴婢前来,可有什么事?”

小李子并不答话,只朝她望了一眼,慢慢地道:“姑姑既是掌管幸者库,连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都不明白了吗?”

小李子的语气嚣张之极,月歌念及他是李德贵贴身侍侯之人,只得忍气吞声,勉强道:“是奴婢孟浪了,多得公公提醒。”

两人一路无话。

月歌被小李子领着,来到了厢房之处,推门走进,便见屋子里早聚了三四个人,有男有女,那男的,竟是皇宫护卫服饰,忙垂了头,避开了他的视线,直直走到李公公面前行礼。

李德贵手里捧了茶碗,见她到来,揭起碗盖喝了一口茶,这才把那茶碗放下,“这屋子里的人,有些你认识,有些你不认识的,你看看,认识的我便不说了,这一位么,是包衣营护卫魏参领。”

月歌抬起头来,便见一位年青男子坐在李德贵的下首,目光阴悒地扫了她一眼,她吓了一跳,看清他青白被酒色熏染的脸,忙垂了头下去,“是。”

“月姑姑,奴婢给您见礼了。”

月歌听到这熟悉的女声,心底剧震,抬起头来,便瞧见了一名女子笑吟吟的朝她望着,一张尖尖的脸,很有几分姿色,可不正是翠蝶?她竟然巴结上了李公公?

仿佛知道她的心声一般,李德贵漫不经心地道:“都是替杂家办事之人,月歌,你便别计较这些了,她虽替杂家办事,但还是归属于你的手下,听你的吩咐办事,你可明白?”

月歌低声道:“奴婢明白!”

李德贵满意地点了点头,她们心底想些什么,他怎么不明白?都想攀上高枝儿,想从摆脱幸者库最底层奴婢的身份!月歌心够狠手够辣,但和那卫珏相比,总缺了些心眼,于他而言,能在手里使得顺手的刀,才是好刀,所以,他以往抬举了卫珏,只可惜卫珏运气不好,又慢慢不太听话了,原本她的贪财,让他可以把她牢牢地拿捏住,哪里知道,这个女人生就一幅如清丽脱俗的面孔,年纪不大,却贪得太不象话,把自己给陪了进去。

不过不要紧,象她这样的奴婢,拼着命往上爬的,幸者库多的是。

卫珏倒下了,他便扶持另外一个。

只要听话就行。

这宫里头么,什么都不要紧,最要紧的是听话。

再者,就是把人的价值要利用得干干净净。

李德贵把手里的茶碗放下,慢慢地道:“听闻那卫珏依旧不太老实?”

月歌心知翠蝶怕是把幸者库发生之事早就一五一十地禀报给李德贵了,点头恭顺地道:“不错,她拿奴婢以往之事要胁奴婢,使得奴婢束手束脚,奴婢原想着处罚她,让她老老实实,不给公公惹麻烦……”

李德贵没有看她,把玩着手里的斑指,“你以往的事?想进储秀宫当秀女之事?”

月歌惊出一身冷汗,扑通一下跪下了:“是奴婢被猪油蒙了心,生出那等妄想,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李德贵笑了笑,“你有这样的心思,原本平常,这宫里头的人,但凡生得齐头整脸的,哪一位没有那等心思?只可惜,皇帝只有一个,钻营的人却太多,杂家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幸者库的好,你以为皇家选秀那么容易胡弄?别一个弄不好,就丢了小命!”

李德贵阴冷的话语直钻进月歌的耳内,让月歌背部冷汗如浆,却松了一口气,他这是不打算处罚她了?

“是啊,月姑姑,李公公这是为了您好。”翠蝶娇脆的声音响起,一脸的兴灾乐祸。

月歌心底恨极,见翠蝶在李德贵面前能随便cha言,显见着翠蝶早就在替李德贵办事了,卫珏在时,她便把卫珏的消息暗通给李德贵,现在依旧如此,想起她前儿个晚上还对卫珏还伏小做低的模样,心底不由悚然,对李德贵更添了几分害怕。

翠蝶道:“李公公,那卫珏着实可恨,拿些小恩小惠来,尽想着收买人心,还想奴婢受她CAO控,替她办事,她都这样了,还不死心。”

翠蝶盈盈地笑着,眼底清得能映出人的影子。

李德贵道:“你做得好,顺势而为,让她以为她真的把你捏在手心,如此一来,下边的事,咱们就好办了。”

翠蝶道:“公公,您请放心,她以前不知道奴婢的身份,现在依旧不知,她现在落得如此地步,众叛亲离,幸者库旁的人都恨着她呢,没有人帮她,奴婢假作受她引诱,替她办事,她得意还来不及,她哪里还会怀疑?”

李德贵点了点头,转头朝月歌望去,月歌手心发凉,连连道:“公公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婢定当竭尽全力替您办妥。”

李德贵慢悠悠地笑了,他看清了月歌眼底的害怕,翠蝶全心全意的巴结,坐在内务府总管这个位置,如果不能掌控全局,还能落得到什么?

在皇宫里,皇上是皇,是天,而在内务府,他便是她们头顶上那一片天,他叫她们生,她们就得生,让她们死,她们便得死!

他垂了头去,对下首坐着的人道:“魏参领,您瞧瞧,可还满意?”

魏长福眼底冒出一闪而逝的狠利,点了点头,“李公公办事,我放心。”

李德贵心底鄙夷,脸上却不动生色,如果这人不是鳌中堂的包衣奴才,又怎么能当上包衣营参领之职,可笑的是,好不容易当上了一官半职了,居然宵想起宫里头的女人来了,以往卫珏对他还有些用处,因此,他便暗暗准许卫珏对付他,使他好几次在卫珏面前灰头灰脸碰壁,可现在么,卫珏已经没什么用了,又能让她牵涉出朝中那位世家子弟来,再能帮得到鳌中堂,立下大功,有何不可?

第十一章 贪欲

月歌与翠蝶不懂得他们之间的暗语,不敢答话,只垂头站着。

李德贵道:“月歌现为幸者库掌事,杂家既是把幸者库交给了你来打理,自当帮你清理干净了,不能让幸者库乱了规矩,你放心,这卫珏么,作崇不了几日了。”

他略有些阴柔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月歌与翠蝶听了,心底更添几分寒意,那魏长福却是冷冷一笑,眼底竟是露出些许狂热来,不错,他偶尔进宫当值,见到卫珏的第一眼开始,就看中了这个女人,她虽是幸者库的罪奴,但身姿婀娜,肌肤如雪,远远看去,清丽不可端物,她是宫里的女人,那又怎么样?他是鳌中堂的包衣奴才,现在的皇帝都能被他家主子随便喝斥!

翠蝶小心上前,“李公公,我便照您的吩咐,那一日,引了她去东华门处,那里人少,公公要动什么手脚都成。”

李德贵却是谄笑着转头,对着魏长福:“魏参领,您看呢?”

魏长福咽了一口唾液,眼底露出掩饰不住的贪婪,点了点头:“一切听李公公吩咐。”

月歌和翠蝶终于明白他们在计划着什么,浑身冰凉,手脚都颤抖了起来,宫里的女人和外臣私通,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到了最后,卫珏会成为宫里面无声无息消失的女人之一。

李德贵竟然这么胆大包天!

月歌和翠蝶对望一眼,从对方的眼底,都看清了对方眼底的惧怕之意,俩人同时转开了目光。

李德贵道:“行了,你们先下去吧,有什么事,我会使人通知你们的。”

月歌和翠蝶齐齐道了声是,两人行了礼,这才退下了。

魏长福站起身来,朝李德贵抱手为礼,笑道:“多谢李公公成全,让我得偿所愿。”

李德贵笑道:“哪里,哪里,魏参领之事,杂家怎么能不竭尽所能替你完成?只望日后魏参领在鳌中堂面前多美言几句,让我在这内务府也能混个长长久久,平平安安,我便知足了。”

魏长福道:“李公公,您还怕这个?中堂大人的女儿已经送进宫里参加选秀,她日后,可是要当皇后的,你还怕日后没有好日子过?”

李德贵听了这消息,脸上都发出光来,朝堂已被鳌拜一手掌控,他是知道的,鳌拜在御前呵叱部院大臣,拦截章奏,甚至夺了小皇帝的玉玺,强行盖章,皇帝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宫里宫外都传遍了,如果瓜尔佳氏入主中宫,鳌拜便是权倾天下了,他站对了队伍,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只是,听闻其它几位顾命大臣全都送了女儿入宫?”李德贵试探着问。

魏长福哼了一声:“那几个老东西,怎么跟我家主子相比?你放心,李公公,只要你帮我办好此事,让我得偿所愿,我自不会亏待你!”

李德贵道:“只是这卫珏xing子颇烈,到时侯,你可得小心些才行。”

魏长福脸上闪过丝狠毒,笑道:“烈的人,可不正对我的胃口?无论多烈的烈马,我都能让她变成绕指柔!她落到我的手里,自有人会急着救她,如此一来,咱家主子便有了借口,到时侯,咱们立下大功,鳌中堂不会忘了替他老人家立功的人的!”

李德贵唯唯诺诺,心底没有半分对卫珏的歉疚,道:“还是别闹出人命来的好,要不,我叫人使些药物?”

魏长福脸色鄙夷,眼睛斜睨着他:“李公公,你作事老这么畏首畏尾怎么行,人弄得昏沉沉的,跟具尸体有什么区别?我可没这兴致。”

他越说,眼底便越发发出光来,鼻孔呼呼作响,满脸兴奋之色,他从小便是一个包衣奴才,他是知道的,永远只能是人家的奴才,所以,在瓜尔佳氏那么一大家的奴才当中,他尽了全力往上爬,终于获得鳌拜的亲睐,让他进入皇宫护卫营中,没有人知道他的心底的期望,他也期望坐在那高呼后拥的銮轿之中,被万人景仰,人人称羡,而不是从一生下来,就是贵人们的家生子,是别人的奴才,那样的场景,他不能得到了,那么,皇帝的女人,既使是幸者库罪奴,让他能一试滋味,便比喝什么样的烈酒都让人热血沸腾!

李德贵陪着小心:“那是,那是,那杂家便在这里祝魏参领得偿所愿?”

魏长福脸色平静了一些,“美人么,倒是次要的,最紧要的,是帮鳌中堂办好差事,你说呢,李公公?”

“不错,你说得没错,这卫氏么,杂家倒是调查过了,她经常悄悄把银钱进往宫外,和宫外那家也有些关系,但她做得隐秘,其它什么,倒没查出来。”

魏长福道:“她姓卫,便够了,当年她父亲是罪臣,她的家里人,都要发配边疆的,收留罪臣之子,哪怕他是天子近臣,也要看咱们家主子答不答应!”

李德贵知道,这便牵涉到皇帝与其亲信之间的密闻了,他现在虽然在竭力找寻准方向,但这些皇亲贵族之间的利害关系,却不是他能明参与讨论的,所以,他只唯唯诺诺,面带微笑听着。

魏长福看了他一眼,心底明白他的想法,鄙夷之色更深,道:“李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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