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怀疑,上青玉书还在魔祁王手中?可是巫族也不见得有动静啊!”
“这就是我觉得最不对劲的地方。无论是谁握有上青玉书,都不应该如此……最近的大荒安静的不像话!”
“陛下!”门外一小厮垂手相言,“诸位将领已经回来了。”
“让他们进来!”句龙会心一笑地看向后土,后土笑道:“终于回来了!”
一前两后,三位身着贫民粗衣的将领器宇轩昂地走了进来。即便素衣便装,也丝毫遮掩不了他们由内向外散发出来的豪情壮志。句龙在他们跪地行礼前就扶住了他们,匆忙地说着:“大可不必这些虚礼。将情况一字不落的给我交代出来!”
“是,陛下!”领头的髯须大胡将领拱手相言,“属下负责追踪当夜匿名信的来源,后来属下辗转找到了将信笺放到宫门口的小童,结果发现他竟然是由巫术幻化出来的傀儡人。属下便顺藤摸瓜到了巫族部落,潜入巫师中,在一夜偷听了魔祁王与他人的对话,才得知蚩尤藏身在蚩尤寨内。属下立即赶往,只是至今未见蚩尤本人。”
大胡子将领刚刚说完,左侧皮肤黝黑的将领便紧接而言:“属下则是通过地下关系,联系了很多线人,蜘蛛盘丝般地才得知蚩尤极有可能在钟山、五神山、蚩尤寨和巫族部落四处藏匿。属下便一个一个地方的排查,最终在蚩尤寨听到了农户人家的闲言碎语,蚩尤在蚩尤寨的可能性最大!”
右侧的将领跨步出列相言道:“属下代人收集所有关于蚩尤的传闻和轶事,排除不相关的细节。最后发现蚩尤曾经与巫族关系密切,巫族曾经被蚩尤冠以九黎族,于是属下首先前往的还是巫族。发现并无消息后,又发现了蚩尤在祝融和共工当时大战时,救过人族部落,后来该部落就以蚩尤寨命名。属下便马不停蹄地前往,终于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是怎样的蛛丝马迹?”句龙身子微微前倾,迫不及待地问道。
“属下曾在蚩尤寨遇见过魔祁王。”他娓娓道来,“并且是多次在夜间看见。因为魔祁王跃行速度过快,属下自知紧追不上,便赶紧配置了可以追踪的药水,趁一夜他在街上步行时,假装喝醉酒将药水洒在了他身上。旁人是不可知的,只有属下自己的灵力才能将它辨识出来。属下这才就跟踪而上,竟然看见了蚩尤!”
“什么!你看见了蚩尤?”句龙和后土几乎是异口同声。
“正是,陛下。”
“那你就知蚩尤具体所在何处了?”句龙问道。
“属下可为陛下绘图指示。”句龙听着就让开了案几,示意他过来。并对其余两位将领道:“二位也辛苦了,可先行下去歇息,奖赏随后可到。”
“谢陛下!”
后土望着他们远去,俯在句龙耳畔道:“你可是要亲自前往蚩尤寨?”
“毕竟,蚩尤才是摧毁黄帝的唯一武器。既然兽弓已经到了他手上,想必他也是有主意想摧毁轩辕。我只是想去和他谈谈,若能与他联手,我们的胜算就会大很多。”
“可是,我怀疑的是,蚩尤毕竟是炎帝的人,为何炎帝不去寻他?又为何蚩尤不与炎帝联系?”
“炎帝素来无心大荒,二战涿鹿也是蚩尤挑起的头。或许蚩尤正是觉得炎帝清心寡欲,不愿托付,倒不如自己起义,也说不准。”
后土听罢,微微点了点头,复又说道:“此事,可要通知轩辕魃?”
“万万不可!至今我们不知她究竟怎么了,自然也不排除黄帝软禁了她。若贸然联系,不慎被黄帝截获了消息,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句龙说罢,那位见过蚩尤的将领也双手将画卷奉了上来。句龙扫视一眼后,就亲切地命他回去歇息了。后土知趣地在他走后阖上了门,悄悄对句龙说道:“何时动身?”
“越快越好,就今晚了。”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华胥不可无人。你眼下是我唯一信任之人了!”
后土拍了拍句龙双肩,意味深长道:“放心吧!”
第一百零五章 浩浩黄沙戈壁 直捣蚩尤寨
蚩尤寨坐落在当年涿鹿大战之地,分南、中、北三寨。本皆为兵寨,只是蚩尤战败后,蚩尤寨也渐渐荒废。眼下三寨都成为了普通的乡野村寨,并无军事防御进攻之用。然而,即便如此,对于完全陌生此地的句龙而言,想要直捣黄龙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句龙心中反反复复地提醒着自己不能掉以轻心,里面定是机关重重!
半夜过后,春木晃晃悠悠地就在一块空地上降落了下来。句龙拍了拍春木,它就乖巧地离去了。句龙环顾四周后,就掏出怀中的那幅地图,上下左右,东西南北地比对一番后,才迈开了步子,朝东南方向的一棵大树走去。
虽说只有几十丈的距离,句龙却行走的分外小心。好不容易接近大树之后,句龙才借着月色分辨出来这是榆树。“想来这就是入口了。”他拍了拍粗大的树干,马不停蹄地又朝前方走去。
夜晚的风很大,也很宁静。逆风而上的句龙除了被黄沙刺激出了泪水外,什么都没有遇见。没有暗算,没有埋伏,甚至没有机关。句龙纳闷地停下了步子,三番两次地核对着地图,确实是这条路。可是,即便是过气的兵寨,也不应该如此没防备啊?句龙心中泛着嘀咕,可是也顾不上多想,迎着黄沙又朝前冲去。
几乎同时,后土镇守的华胥国突传噩耗——
“将军将军!”进进出出的小厮些个个都衣衫不整,忙得是焦头烂额。
后土疯狂地抓起近在眼前的那名小厮,大吼着:“人呢!人找到没有?”
“还是……还是……还是没有殿下的……”
“我最后说一遍,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后土甩开了小厮,“我今夜要是再见不到高辛,你们就自行了断吧!”
“可……可是……”小厮战战兢兢地趴在地上,“我们……我们确实亲眼所见殿下的尸首就在寝殿……”
“尸体自己还会动吗?”后土着急地揪起了小厮,“休要再说这些胡话!否则,我就以散播谣言,动摇我们华胥国基之罪将你问斩!还不快去给我找!”
“是是是!”小厮来不及整理好衣领就踉跄而去。
后土转身就冲进高辛的寝殿,他不信高辛就这样死了!没有尸体,没有闯入的痕迹,没有斑斑血迹,更没有中毒后地挣扎。高辛绝对不会就这样死的!何况句龙前脚刚走,怎么如此之巧地发生这般离奇之事!后土环顾高辛寝殿,迫切地让自己静下心来。他绝对不能这般辜负句龙对他的信任,这份信任是远远超过了君臣之间的依赖,甚至还要搭上自己和句龙之间千百年来的友谊!自己决不能就这样放弃!
三名小厮探头探脑地在高辛寝殿外打望着。互相用手肘推攘着对方。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商量这什么。
“要进来就进来!”后土呵斥道。
三名小厮赶忙连滚带爬地匍匐在了后土面前,其中稍微年长的小厮大着胆子道:“虎、虎族长……他说他找到了高辛殿下!”
“虎族长?”后土疑惑地望向三人,脑海中却浮现出句龙对虎族长怀疑的画面来。自己究竟是信,还是不信?
“将军……”另一个小厮道,“虎族长说,将军若不快快赶过去,只怕……只怕高辛殿下又会……”
“知道了!”后土打断了那人的话语,心中的疑惑却像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虎族长这番话的言外之意就是高辛还活着,可是小厮们所见的高辛尸体又是怎么一回事?看来,这是眼下唯一的线索了。这个谜团或许也就只有虎族长能解开。后土仰头望了望一只不停扑着明火的飞蛾,突然狠下心来,嘴里自言自语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算是陷阱,我后土也更你拼了!”
后土猛地跨步出门,口中还大喊着:“虎族长可说在何处会面?”
三名小厮面面相觑之后,松了口气,异口同声道:“在华胥国外西南方向的石林里。”
话音刚落,后土昂首挺胸地就跃上了自己的飞鸟,很快就和天际的繁星融为了一体。
夜风呼啸地夹着鹅毛大雪而来,三名小厮迎风而立却不见瑟瑟发抖。不知是夜太深的缘故,还是旁人在惶恐中无暇顾及,以至于这三名小厮化作了三根傀儡木头“哐啷”落地,都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漫漫夜晚无尽头,浩浩黄沙又铺天盖地而来,句龙一脚无意地陷入了淤沙不能自拔。与大地气脉相辅相成的他,调动黄沙的灵力,也是轻而易举,脱离险境本不是一件难事。可是在他三番两次尝试自救之后,却发现反而是越陷越深。
就在泥沙淹没了他的小腿时,他恍然大悟,自然大地的灵力皆为他使唤,除非另有他人用自身灵力恶意相加。只是眼下深夜在这荒凉之地,还有谁呢?
句龙裂开了不屑的笑容,挑衅地说道:“魔祁王,可是在恭候我的大驾啊?”
“你比我想象中来的晚多了。”一团幽冥蓝火突然在句龙眼前迸发出来,火光之后,黑色斗篷笼着琅琊就从天而降,却又在离地面三尺开外的距离悬空漂浮着。犹如二人第一次在西江城见面的场景一样。
“魔祁王,好兴致啊!可也是与我一样听闻了这里戈壁黄沙好风景,前来一睹为快啊?”句龙双手抱肩,惬意地打望着魔祁王,嘴角的笑意丝毫不减。
“蚩尤不在这里。”琅琊压根就不理会句龙,双眼茫然又涣散。
“蚩尤?他当然不在这里了,早在第二次涿鹿大战后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兽弓也不在这里。”
句龙嘴角的笑意一瞬间颤抖起来,“兽弓乃伏羲之物,自然在我们华胥国!”
“你更不用期望蚩尤会帮你攻打轩辕黄帝。”
句龙撇了撇嘴,双肩一耸,叹着气道:“得,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我也没有了伪装的必要!蚩尤究竟在何处?”
第一百零六章 情敌会面 以死尸为礼
句龙撇了撇嘴,双肩一耸,叹着气道:“得,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我也没有了伪装的必要!蚩尤究竟在何处?”
“虽说你我并无过多交道,但是对你,我还是熟知一二的。”琅琊冷笑道,“你嬉皮笑脸的后面实际是谨小慎微的,所以尽管外人啧啧声不断,伏羲也放心把华胥交给你。只是,有时候伪装久了,面具也成为了你的真实面目。所以眼下我很想搞清楚,此时此刻,你究竟是执意仗剑江湖行的句龙,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华胥国主?”
“说起面具,想来也是你比我有经验多了。那么你魔祁王面具后面的,又是怎样一张不堪入目的脸皮?”句龙反问着。
琅琊冷哼了一声,视线穿过面罩,冰冷地凝望着句龙,看不出是喜还是怒。句龙剑眉下的英目,炯炯有神地瞪着琅琊那张轻薄的蚕丝面具,即便是深陷淤沙却也是英姿挺拔,看不出是胸有成竹还是权宜之计。
戈壁的夜晚空荡荡地,只有呼啸而过的风留下一点声响,偶尔卷起一小撮黄沙,悄悄地,又在二人之间飘散。琅琊缓缓举起自己白皙的右手,在脑后轻轻一拽,蚕丝面具顿如断线的风筝,轻盈地就从琅琊脸上滑落。无声地陷落进了句龙脚下的淤沙里,沉没了。
句龙呆滞地望着眼前这张年轻的脸,从未有人见过魔祁王的真身,谁又能想象出竟是这般的年轻?一个混世魔王竟也有这般坚毅正气的眼神,是错觉吗?句龙歪着嘴笑道:“怎么?魔祁王这是要向我证明那张脸比我英俊吗?不过啊,大家彼此彼此吧!看看你那左脸颊,比我宽多了……还有啊,这里这里……”
“我再问你一次,你是自由逍遥的句龙,还是享有权利和帝位的国主?”琅琊冷言冷语地打断了句龙不着边际的胡话。
句龙却也很识趣地收回了自己乱比划的手指,打住了话头。或许是笑自己的不正经,亦或许是笑琅琊的这个问题,即便是在自己即将被黄沙吞没之际,他也能忽然仰头大笑道:“我愿做前者,可是生活和责任却让我成为了后者。这是我能选择的吗?”
“若你一开始就选择带走依谣,那你就依旧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
“即便我愿,依谣可跟?她爱的不是那样的我,她也更不是那样的她!”
琅琊悬在空中,纹丝不动。不懂珍惜的人,终究逃不开分散的结局。这是他给句龙最后的机会了,若句龙肯选择依谣,他定会护他们周全,在这个乱世尽自己最大的能耐为他们打造一个避风港,哪怕是倾尽性命……可是,可是为何句龙这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傻小子,偏要做这般并非心甘情愿的决定?责任,自己一个人扛就是了,天下的责任还算少吗?自己给不了依谣的爱,是琅琊的恨!依谣却给了句龙她的爱,是琅琊的悔!既如此,为何他二人就不能比翼双飞?琅琊心中越想越气,看着眼前句龙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恨不得就让黄沙吞噬了句龙。只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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