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嗵”地一跳!
那的确是一个人形的影子,就那么像立着,更像是浮着的,直直地的像一团烟气凝聚成的人形,在窗口处被亮色勾勒出一道似真似幻的黑色的剪影!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在那里——
汗毛乍竖!我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连窗棂被启的“吱呀”声也没有半点,这个魅影一般的人影就出现了?
第一个感觉就是——
那,是人?还是鬼?
“哧”的一声,一道几不可闻的嗤笑声传来。
那个影子动了——
它在动?
而它一动,屋内的诡异立刻攀升!
尤其那声嗤笑,声音不高,却像从幽冥而来,无尽的妖异——
影子在往里动,像一片浮云在缓缓地靠近,像一片凝聚的水气在慢慢地涌动,而它越往里我越看不清——
脱开窗口亮光的抵衬,影子混入了室内的黑暗。我看不见它了,却明显感觉到它在接近我——
分明是一团诡谲的气流在接近,那气流让我身上阴寒刺骨。
我要喊出来——
喊出前的一刻,感到一股细风袭来,我的胸前似乎被什么刺了一下,然后——
我就发现我的喊声全憋在了嗓子里!我被点穴了!
是什么点的我?
那不是手指,难道是凌空点穴?
我在发现自己喊不出的瞬间,脑子里在猜测的同时,已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像前面的圆凳踢去——
为什么?
因为我要弄出点响声!
哪怕我把那凳给踢倒,也会发出点响声,也有可能给自己带来获救的机会!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好端端地在睡觉,招谁惹谁了?但现在事实摆在面前,突然出现的影子要对我不利,我当然得反抗!
而当我腿刚刚抬起不到一公分时,就发现自己除了声音被控制,身体的其他部分也都不能动了!
完了!
对方比我的动作快,自己反应就算非常迅速的了,他却在离我尚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凌空一点,使我僵直不动。
这功力,放眼江湖,也不是普通高手能做到的!
而我见过梅无艳曾使过这招。
我不能言不能动,眼睛开始全神贯注地盯着暗中——
那团影子靠近了我,绕着我转了一圈——
这一圈,让我感到更加的妖异,我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身形,但那道影子移动的感觉,就像一只浓黑的夜猫在悄无声息地潜近,带着诡谲的眼神在打量着我,而猫有绿眼在夜中闪烁,这个影子没有,却给人相同的感觉——
对方绕了我一圈后,折到圆桌前——
圆桌那里有桌面的反光,整体光线也比这里清亮,我隐约看到那个影子坐了下来——
然后,慢悠悠地斟了杯茶——
然后,往嘴的部位送去——
他是人?
能喝茶,自然是人了。
但他会是谁?夜间潜来为了什么?我心中实在想不出会有什么缘由能让人夜间潜进我房间,对方的来意是为了什么?自己不是江湖人,但怎么惹来的动不动就是武林高手?
“哧——”又是一声轻诮的笑,很低,却有无尽的狐媚,狐媚中是冷嘲。
狐媚?
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拈花一笑重现江湖,让我一通好找,没想到,这拈花一笑的传人,看中的竟是你这个女人——”
黑影说话了,阴柔而邪异,让人泛起一阵鸡皮疙瘩。可又奇怪的觉得,这声音很媚,媚得让人听了骨头发软——
而这个声音却是男人发出的!
“女人,你的魅力不小,竟然连异域瞳妖的传人也迷惑了,还为你舞剑落泪,啧!”
这个声音有说话了,说得很缓慢,邪气中又古怪地带着一种优雅——
真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阴柔、邪气、狐媚、和优雅全在一道声音中?如此复杂的感受竟是同一道声音带给人的?我没有看到对方的脸,却从他的声音中就听出了这些,他是谁?
我在琢磨他的话中话——
“这茶算不得珍品,入口不佳,女人,你是个祸害。”
对方又说话了,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但他一句话中却是两个意思,完全不搭调,他是在说我是个祸害吗?
这是,我看到他站了起来,虽然看不清楚,却觉得那道影子是用一种无比的慵懒的动作站了起来——
“天不早了,女人,我们该上路了。”
话未听完,对方就到了我身边,下一刻,我就被横端了起来。
他要做什么?上路?要离开这傲来居?
谁在这时能出现救救我?我开始拼命地在心里呼喊,这个人,很危险,危险到我没有了前几次遇险时的镇定,我想逃脱,发疯的想,却只能想!
谁能在这时出现?清风、明月呢?她二人就睡在我一左一右的隔壁,连乐陶舞剑时,二人也在远远地看着——
是的,在最后,乐陶伏在我膝上时,我看到了远处树影下的两道人影,她们在那儿不知站了多久,远远地站着,让我能看得到,并不刻意躲避——
而现在呢?她们能否及时地出现?她二人的武艺绝不是泛泛之辈,比那楼山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她们能察觉到这间屋里发生的一切吗?
还有乐陶,他是高手,连这个人都说他是什么异域妖瞳的传人了,他能出现吗?
希望不大,他住得远,而且喝了那么多酒,后来他倾尽心思离开时还是有些脚步不稳——
想着这些,我就发现自己被这个人端着大刺刺地出了房门——
他一只脚轻抬,用一种我难以形容的优雅与柔软,一勾,开了木闸,跨出室外——
现在才打开门闸?那他进来时就不是从门而入的了?只是,他现在就像在走自己家的厨房一般的无遮无掩,还弄出了开门的声响!
一出门,光线亮了许多,我的眼珠子能转动,向他脸上看去——
一方黑纱遮面!是不透明的纱,连若隐若现也算不上!
而我看到了一双眼——
心里抖一下!
这是一双怎样的眼?
狭长,眼角飞上,正微微轻眯地看着我,而那眼里是片妖异的银光——银光在眼中,像网一样撒开,银光外则是团紫色的雾气,包裹着那邪异的银光——
着双眼仿佛会摄魂,望着我,我的思绪竟有种模糊地被抽离的感觉!
镇定!镇定!
这难道是摄魂眼?
我深吸口气——
神志清醒!
那团紫雾中闪过一抹讶色——
而我,不再看他的眼,这个人的眼——
危险!太危险!
这时,他端着我转身——
我立刻瞧到了我刚才十分想瞧到的两个人——
清风和明月!
但现在,我宁愿没有看到她二人,因为她俩其实就立在我门前,而现在的 那动作像是准备在出手——
却是僵硬的保持着出手的动作!
她二人被定身了?心里又“嗵”的一下!
“两个女人,你们记住把这个交给你们的主子,我等着他。”
端着我的人现在是一手把我横在胳膊上,像拖着个盘子一般,腾出另一只手,将一张纸条插入明月拿着一只银钩的手中。
那钩是明月的武器吗?
再看清风,她手中各有一只笔,准确的说应该是像笔一样的武器,看那金属的光泽,应该是铁质的笔杆,莫非是传说中的——判官笔?
但她二人连武器都使出来了,现在却在我门前被人点住?只有两双眼在望着我,那眼里是焦急——
心里泛上些不好意思,她二人估计在能活动后会非常自责。我在她们眼皮子底下被弄走,她们的心里能好受得了吗?
然后——
风过——
我飞起——
仰面朝天地飞起——
非我所愿地飞起——我的眼前,是一片无垠无际的天空——
天快亮了,那颗最亮的启明星在天空对着我眨着眼睛地笑,而我感觉有点凉!
这家伙把我端出来时,我的外衣是披着的,连中衣也没穿好!现在,腾空而起,像驾在云端,只看到天空像用水泼过的风景,掠过又掠过——
心里突然想到乐陶——
明日发现我又消失不见了,他的自责会有多重?如果同样的事发生在我身上,自己家里的客人连番在自己家中被人掳去,会是什么感觉?只望乐陶不要因此而太自责——
梅无艳呢?
清风、明月会把讯息传给他的吧?他此次离去是为了办一项大事的样子,我被掳会影响他吗?
这个样子被掳走,要被楼山那次挟在腋下舒服多了,没有喘不上气来的难过,也没有胃口被挤压的恶心!
在这一刻,我突然有些放松,有一丝丝的松了口气——
很矛盾,但确实有那么一些松了口气的感觉,好像我这样就可以暂时地不用再去面对梅无艳,也不用再去面对乐陶——
一方面在担心他们会因我而受牵连,一方面却有这样的想法产生,自己真是应了矛盾相对论呀——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看着天际渐渐泛白——
走出了有多远?准确的说,是飞驰出了有多远?
“女人,你的眼里没有恐惧,实在无趣,你就睡吧——”我听到那道妖异、狐媚、阴柔与优雅并存的声音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天空不见,我的眼睑合上,陷入了无意识中——
正文 第九十一章 洞中洞
再醒来,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洞口处!
醒来时,自己就是站着的,而醒来后,正前方就是这个洞口!
黑幽幽深不见底的洞口,摆在脸前,而周围看起来像是在一座山中——
除了覆雪的绿松,就是其他种类的凋零的干树桠,而松树为多,苍苍丛丛,将这座山布得很密,我却看不到这座山到底有多高、方圆有多大,周围是什么情况——
不识此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身旁站着一个人——
虽在深山中,但此时的天色很亮,我向他看去——
从下到上地看——
一袭黑袍覆身,袍外似乎有黑色的轻纱一层,风过,袍飞,轻纱舞动——
像蝶的翅膀——
而这具身形是修长的,即使他是掳我的人,我也必须得承认,他不逊于乐陶,与梅无艳相比,也不差,是自己遇到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好体态中的一个。
再往上看,黑色披风,似张扬的翼,在他身侧扩开——
猎猎随风而响!
白日的他看起来,褪去了夜色的掩映,邪魅的气息中多了点阴冷,这份冷让这个人光是看他的身形便能非常明显地感觉到!
我,再望向他的脸,仍然遮着,不明白一个男子为何要遮面?是怕有人认得他,还是其他原因?
很丑?又或是……
往上望,是那双眼——
那双眼也正看着我,很美很邪的眼形,里面的银色在白日里不是很明显,但那里的紫色雾气却依然存在,像一双暗夜里的紫黑色的罂粟花在里面悄悄地绽放——
额际有丝发在飞扬,半掩着他的眉眼,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而我现在才发现,这个人的额前有一缕发是银色的,梳了上去,用一块黑玉一般的东西与其他前面的头发一同束在脑后,只束了一小部分,大多数的发是披散着的,在风中同样张狂地舞动。
而那缕银发,只有一缕,窄窄一缕!却使这个人凭添了几分说不出来的魔性!
整体的感觉,这个人是邪气的,邪中带着阴冷,冷里有妖异,妖异中泛着柔媚,柔媚中却又有点优雅,优雅中还带着慵懒——
而这一切却无法影响他是个男子的事实!是个正宗的男子!没有娘娘腔,只能觉得他仿佛是变化万千的、神秘莫测的。很古怪的感觉!
这也仅仅是他的气质和他的眼中所散发出来的东西,他的脸呢?那会是一张怎样的脸?
“女人,进去——”这个黑袍男子狭长的眼阴冷地看我一眼,银色一闪而过——
我,没有选择,入山洞——
洞内阴寒逼人!
越深进越昏暗——
脚下坎坎坷坷、凹凸不平,就像完全天然的洞,没有人工挖掘的痕迹,潮湿而寒气逼人。
我走得不快,因为不熟悉,因为走不惯这种路,因为昏暗的光线!
要转过一个弯了,发现与我同行的这个黑袍人停了下来——
看向他,他这时正诡谲地看了我一眼,而他的眼仍然妖异,似乎微微眯了一下,闪过什么异芒,我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