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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
谁在这要命的关头出现?
不只我疑惑,那些人更疑惑!
风带着呼啸,在庙内渐渐落定…………
落定后,有一人于风中现形…………
是她?!
所有人都在发怔,没有想到突然杀出一个程咬金…………
还不快动手,等那个人醒了,你们一个也活不了!那个山羊胡老头在惊叫,在催促…………
我看向坐定的二人…………
他们还未回神…………
几个刀未落的武士此时反应过来,两个继续向黑袍的衣修罗砍去,两个分攻闯进的这个人…………
来人手中鑫了一双峨眉刺一般的武器,小型精巧,杀伤力强,护在腕间,毫不示弱地与他们短兵相接…………
一时间,兵刃互击,“呯嗙”做响…………
她在保护那个他,她在奋力保护那个他!
峨眉刺格、挡、挑、扎……用得是翻飞如雨,却并不在意攻向自己的那两个人,而是冒着受伤的风险,向另外两个砍向衣修罗的人而去…………
不要命一般,把那两把刀磕开…………
她怎么出现的这么巧?莫非一直在暗中?又为何不用法术,而是真枪实刀地与这些人纠缠?
她的身手纵然看起来很是敏捷果练,但双手难敌四掌,其他几个人也已抽隙拣起地上兵刃,卷进了战场…………
她护在他的身前,一人敌八人…………
看得出八个人的重点攻击目标是还在入定中的衣修罗,只要有一点机会都是向他劈去,他们要让他死!他们最希望死得人是他!
这些人为何非要杀他?却对右侧的另一个人不管不问?
“大巫师,这个人怎么处理?”此时门前三人中那个始终未说过一句话的人开口了,眼睛盯着我正想着的那个人。
他们也要对梅无艳不利?
“这两人相争,彼此之间定是敌对,你们先去将那修罗门主结果了,时间如果还来得及,这个嘛…………”他使了个眼神,去没有将话说尽。
但那眼神却是“顺手杀之,同样不放过”的意思。
“那榻上的女人呢?听说是死了,怎么还面相如生?”
他们又在讨论我?
“先别管那个活死人,你们的手下似乎对付不了闯进来的疯女人,她是个不要命的狠角色,身上带伤了还不肯退去,你们不防去搭个帮手,莫要将大好机会错过!”山羊胡此时却是阴森森的盯向战场。
她受伤了?
再看去…………
她招招很厉,神情间没有任何表情,这一转眼的功夫,八个人已剩下了五个。
敌人的攻击范围因人多势众而呈半包围之势,若非蒲团是堵墙,她与她要保护的人必然已在圆圈中面面受敌。
一人抵挡十六只手臂,八柄刀,她没有一一化解攻向自己的招式,只去阻挡他们伤害那个人的所有可能,宁肯自己受伤也不肯让他们伤害身后人半分半毫!
她的身上已染血…………
肩头、臂上、都有伤…………
说时慢,其实快,门前的两个为首之人也卷了进去,身手更加不凡,一进战场,呼喝连连。一个使狼牙棒,一个使锏,出手极重,看得出是生猛的力气…………
她一人可能敌过?
然打斗得很快,我却能看出些端倪,她的出招,招招要命,每出一招,对方就会伤一人,每出三招,对方就会死一人!
快对快,狠对狠,招招实接实,没有一招耍花枪!
她不躲,也不闪,只有护,硬拼硬地护!
那两个首领的加入让她更吃力,她的呼吸在紧促,脸上还是毫无表情,仿佛她现在只是一个杀人的机器…………
不停地挥招,不停地杀!
摞倒一个算一个!
那些人也要用最快的时间把这个障碍去除,同样个个像战士一般,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没有退缩,只有进攻!
他们在比谁更狠、谁更快!
而她身上的伤也在增添,一处又一处…………
那些人急了,没想到遇到这么强悍的女人,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保护那个人,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的武功了得,他们的人已死伤过半!
加上后来新入的首领,十个人已倒下了六个!
他们真急了!
时间每过一秒,入定的两个人便越会随时睁开眼,一旦二人苏醒,这些人的目的就再也不可能实现!
我盯着彩衣飘飘的她,一副柔弱女儿身,却使着蛮力与一群大汉狠对,她能坚持到何时?
“嗡嗡”的声音传来,还有鼓声…………
另一旁的山羊胡子在做什么?
口里念念有词,手里转起了那个波浪鼓一般的东西,另一只手中则在此时掏出一根长条物体,像是尺子,铁做的尺子,泛着乌幽幽的光泽。
他们叫他尚柯兰儿?
可是我听说过的那个巫师?巫师在部落中的地位非常崇高,有的巫师甚至会直接任职一个部落最高首领…………酋长或头人。
那个鼓与那根尺,又可是他的法器?
他念念有词,我倾听…………
虽然没有了修为,却对法术、邪术并不陌生,他念的似乎是一种邪术?那只鼓在他手中越转越快,铁尺也被高高举起,口中的咒语越念越密…………
就像一堆苍蝇在不停地飞,不停地聚…………
不停地“嗡嗡”!
越来越响,越来越响,似有成千上万只苍蝇飞来,在满空中盘旋时发出的乱音…………
他二人怎么还不醒?
这个巫师用的不是什么正路,刚刚说要打散衣修罗的魂魄,莫非真有什么法门?听着那声音,只觉烦燥,发现打斗的几人在此时也受了影响…………
不,不是所有的人都受影响,而是只有她!
她的脸色突然急速煞白,手中动作明显变缓,表情痛苦,嘴角在扭曲…………
我领悟…………
咒语对她不利,对那两个他也不利!
那些武士们没有什么异常,速度不减,似乎是提前做了什么预防,也许是饮过符药,而那个她,却在痛苦挣扎…………
如果我不是成了这个样子,如果我还形同常人,是否也会受影响?
这一切发生的都很快,前后不过几分钟这间的事,两个人怎么还不醒转?莫非这咒语也是在阻止他们的灵魄归窍?尚柯兰儿就算是巫师,也只是凡人一个,从哪里得来这么厉害的邪术?
快醒醒!
你二人快醒醒!
为何在入定前不做些安排?为何不将自己的身前也画个圈?
门外的银皇似乎是被引开了,它怎么还不回来?
我看着这一切,却无法帮得上任何的忙,只能紧密地观察着他二人的表情…………
细细看,发现白衣的他,眼睫正在闪动?
他要醒了吗?
一声闷哼传来…………
迅速转望过去…………
她又受伤了?
娇美的脸,白如纸,嘴角沁出刺目的鲜血,动作更加缓慢,一对刺在勉强的支撑,她伤在了哪儿?
很快发现她的肋间殷红一片…………
那里的血流得猛烈,就像在往出冒,而不是流。半尺多长的口子横切过整个腰肋,血在瞬间染红她的衣衫,将她彩色的衣裙浸成腥红…………
隐在血色中的是什么?
是她的肋骨?
伤口之深,深见骨!
如果我是正常的,在这一刻,必然会软下…………
不为那血淋淋的场面,只为她!
那一刀,也足以让中刀的人失去还手的能力…………
那一刀,却被她只用一声闷哼代替了!
她的面前,只剩下两个敌人了,是那两个首领…………
倒数第三个人倒下前给了她一刀的同时,她也将峨眉刺插入了对方的心口…………
她还在护着他!
如果不是巫师在一旁捣乱,他们应该早已醒来,巫师用的到底是什么咒语?为何能牵制他二人的还魂?
又是一声闷哼,伴着一声脆响…………
不忍去看…………
她的肩上中了狠狠的一棒!
狼牙棒上带着刺,那个大汉力大无穷,一棒击在她肩头,将她整个人击得肩垮身歪,足下陷入地面半尺…………
我想喊…………
喊不出声…………
那一声脆响可是她的肩骨已被击断?
她在摇摇欲坠,半个身子蹲了下去,脸上已在扭曲,牙关却在紧咬…………
没有再发出任何哼声,在用尽所有的力气往起站…………
另一个人已在此时向她一直守护的那个他挥下了手中的锏…………
她在拼命站起…………
拼命向那个人的腋下刺去…………
她无法站得直,高度只能刺向对方的腋窝…………
“巴物尔!”一声大吼传来…………
是那个巫师在喊。
他的一声吼叫,震醒了举着狼牙棒的大汉,大汉打个激灵反应过来,手中的棒又向下砸去…………
不!
她刚刚被那一击,已是重伤,这一棒下去,她会怎么样?
在连受重伤的同时,她做出了常人做不出的反应,让对她挥棒的人震惊!震惊到失神,震惊到呆若木鸡!就算那大汉驰骋沙场,经历过无数血战,也不会看到一个娇弱美丽的女子能做到许多男人也做不到的事!
他被那巫师一嗓子吼醒,从面前女人带给他的错愕中惊醒…………
“噗”的一声…………
是谁扎了谁?
是谁伤了谁?
一只峨眉刺刺入了挥锏之人的腋间…………
刺得是那样深…………
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用她没有受伤的一只臂守护了她要守护的人…………
同时…………
又是一声脆响传来…………
她的另一只肩上也受了重重一击…………
狼牙棒的无数尖刺,带着她的血抬起时…………
她倒下…………
缓地,像一朵血色的玫瑰倒下…………
倒下的同时,手中的峨眉刺也随着从倒数第二个敌人的腋间拔出…………
有了那“噗”的一声…………
带出了如注的血,喷洒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的眼,却在倒地的瞬间,转望…………
望向身后她护着的人……………
第一百五十七章 愿做一朵菠萝花
她,血染衣襟,缓缓坠地,一张脸上只能看到那又明眸…………
眸中,是不舍、不安、不甘心…………
她的不舍,可是舍不得身后人?
她的不安,可是怕那个人在她倒下后,再没有保护而受伤?
她的不甘心,可是因她还没有放倒最后两个对手,还没有完全保护好她要护的人,不甘心就这样倒下?
除了执着狼牙棒的大汉,还有一个巫师…………
两个敌人了!
十一个恶狼一般的敌人,在片刻后只余了两个,她,因这两个,而无法安心…………
一切…………
就像已无声…………
我听不到了那个巫师在大吼后继续的“嗡嗡”声,也听不到了那催魂一般的鼓声,仿佛世界因此而停顿、凝滞、无声…………
只能看着她,再也无法去注意其它…………
她倒下的身形,像血色的玫瑰花瓣,在绽放得最美丽的时刻,被西风轻卷,飘零而坠…………
越坠越低……………
触目的腥红,充斥着我所有的感观……………
即使我已沉睡,即使我已是灵魂几楼,却还是有这般多的感觉,宁愿没有!宁愿没有!
自己似也在随着她的坠落而坠,坠入谷底…………
怔怔地盯着她,还有出现在她左腋间的一只手…………
一只修长如象牙雕琢,白晳无睱的手…………
一只将她的身子搅住,将她扶起的手…………
那只手在她的整个身子触地的一刻,插入她的左腋…………
接住了她…………
谁的手?
是谁的手?
一切又突然真实了起来…………
清啸中…………
我又能听到了所有的声音…………
他醒了?
他醒了!
他醒来的一刻,先去接住了身前的人,接住的同时发出清啸…………
啸声起,惨叫传来…………
循声望…………
顺着血红的她向上望…………
先看到两只腾空的脚,好大一双脚,在扑腾,在胡乱地蹬动…………
再往上看…………
是那个大汉,双手拿着狼牙棒的他,前一刻还威猛地出棒如山倒,后一刻已双棒落地,整个人像一只猴子被挂了起来,高高地被扣着咽喉,面目酱红,口中“呃呃”乱叫…………
“花水水,你,怎样?”黑袍的他一手扣着那大汉,一手将身前倒下的女子揽进怀中,低眼,问…………
那女子正是花水水。
追他千年、对他无怨无悔的花水水,为了护他的肉身,不顾性命的花水水。
花水水的眼在他将自己揽在膝上,置在了怀中时,便没有再离开过他,眼里只有他…………
听了他的问,似乎想说什么,满是血的面孔上,嘴角在极力地牵扯,扯了又扯,终归没有说出话来…………
而她的一只手捂上了自己的肋间,大量的血正从指缝里往外涌………
“不必语。”揽着她的人语音淡淡,右手抚上她的肋…………
右手?
只听“噗嗵”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