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什么也没有发生。
骆佳容一直在和余浩说着关于给他买个新游戏机的事,发现被挡着路的时候微仰了一下头,目光在季尧的脸随意的划过,长长的眼线轻挑,轻飘飘的一句:“帅哥,让条路。”
轻得在嘈杂的音乐中季尧几乎完全听不见,只是看见那蜜色的唇诱人的动了一下,轻得就好象骆佳容根本没有听见闻燕那声“大季。”
季尧看了看另一头从地下室里已经出来的季芸芸和夏凡,侧身让半人宽的道,然后骆佳容就那么紧贴着他侧身过去,打开门,最后消失。
也就是那一天,在酒吧的门外,骆佳容抬头看着月亮,长呼一口气。
“燕子,那就是你们的大季?”
“是啊,你现在要进去找他干一架还来得及,他应该还没走,肯定奉陪。”
“找人查一查,这酒吧的灯光是谁做的,好好的打一顿,泡吧炮吧,不就是男人泡泡女人,女人饱饱男人,脸都看不清楚,泡个屁啊!”
……
余浩伸头:“我觉得那灯光不错,以后我们店也搞那样的好了。就是刚才那个人正好站个背光,靠!我还以为他为了堵我们才站那里的,那么大的个子,吓得我拳头都冒汗了,燕子,刚才他边上那个是不是就你男人?见你男人也不打个招呼……”
……
“燕子,你们家大季身板不错,姐看清了,要不是你及时喊那一声,姐真出手了。”
“靠!我是怕你们对上了,在他的地盘上吃亏,早晓得就不喊了,还对上眼了?!现在出手也来得及。”
“算了,暂时不想跟他有瓜葛。”
也就是在那一天,酒吧的门内……
“靠!真他娘的正。以后店里的新鲜姑娘伢上岗前都先给爷去吃两个月的KFC……”
“你少给爷犯傻,爷不想泻个火闻着满鼻子的美式肉夹馍的味,而且你就是叫你那些姑娘伢吃二十年汉堡包,喝二十年可乐也折腾不出一个刚才那样的来。”
季少的杯子磕在吧台上:“那死妮子,给爷等着,居然敢拿眼睛勾引爷,迟早有一天收拾了她。”
首先,林建新真不觉得骆佳容有勾引季少的意思,其次……
“你跟爷要出手赶紧了,那样的还能眼巴巴的等着你去上!”
“不行!爷不能对不起澜港那么多等着爷帮她们长大的姑娘伢,爷的责任那么重,不能草率了。”
后来,就在季少孜孜不倦的灌溉着各式各样的小姑娘伢的同时,骆佳容莫名其妙的从澜港消失了。
再后来,季少就基本忘了还有过这样一个人了。
在许多年后的今天,哪怕季少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对米粉妹真动了心思,他还是觉得,那张脸太对不起那身段,也太对不起他季少一贯的高品位了。
然而再回想到十几年前那个骆佳容,他郁闷得想杀人。他觉得有人动了他的东西,不只是动了,还弄坏了!
不只是一张脸,还有一只右手臂,他一直以为她是天生的左撇子,在之前林建新说她可能是骆佳容的时候,他就是凭借这一点否定了,一个人什么都可以变,但没道理连左右手都变了。
可就是变了,连手都变了。
他娘的变了就变了,爷都已经认栽了,又变回去了干嘛?!这不是坑爷吗?!
第二十六章
“零五年分的,接着我去当了一年多的雇佣兵,然后出了点意外,受了伤,花了不少钱才把这张脸折腾得又能看了,你们不要用这样嫌弃的眼神看着它好吧?!”
骆佳容被闻燕带回了她的海景别墅。坐在一个挂满刑具的房间里,大概解释了一下自己这张新面孔,骆佳容环顾四周,对余浩和闻燕说:“你们两个口味真重,还玩这个!”
余浩将手里的枪重重的拍在黑铁桌面上:“严肃点!”这句是跟闻燕学的,他经常拿出来唬人,一般情况下很有效。
“嗯哼?!”骆佳容有一个轻微上扬的尾音,她说:“我有点渴了,有水喝吗?”然后满意的看着余浩屁颠屁颠的去倒水:“凉的,温的还是热的?有橙汁,要吗?”
“温的就好了。”骆佳容说。
闻燕不得不给撅着屁股在饮水机那里接水的余浩一个鄙夷的眼神,她带了十年的小弟怎么就这个德性呢?!
“他甩了你,还活着?”闻燕问。
“活着,孩子应该都会打酱油了。”骆佳容说到这个时候笑了,仿佛说一件很有趣的事。
“劈腿?”
“是啊,还整出结晶了。”
“给我个地址,我去灭了他。”
“干嘛呀,灭了他孩子不就没爸爸了,多可怜。”
“靠!你给姐玩圣母是吧?”
“不是啊,来回机票挺贵的,值好多碗米粉,有那闲钱你还不如去我家吃米粉。”
“骆佳容。”
“别连名带姓的叫,显得我们好象刚认识一样。”
“你真丑。”
“靠!”
该问的问得差不多了,再细的闻燕也没问,有很多事情没有必要一定要把它从记忆里一点一点翻出来,最后,她说:“你怎么跟大季搞上了?!你不想见人,也不至于要投敌吧?”
骆佳容摊手:“那男人太狡猾了,睡了三年都不告诉我他是谁。”
“靠!他不说你不知道问啊?睡了三年你都不问?!”
“他都不说,我干嘛要问,显得我对他多有意思,多在意一样,不就是一夜情吗?!”
余浩不得不又插嘴了:“姐啊!那不是一夜情,是好多夜!洪都的顶层套房被你们包了三年!”
“呃……这样的小事你都知道!”
“当然,这年头出来混的谁没个无间道?!他家老头子都不知道的时候爷就知道了,爷那时候就想好,如果他季少给爷不老实,爷就把他养的小情给废了。”
闻燕和骆佳容看着余浩得意洋洋的样子笑了。
“耗子,你说你想好了废谁呢?”
骆佳容的手上还缝着针,索性就没回家,留在闻燕家里休养,一个星期后拆了线,就跟着余浩去了Mouse。Mouse是闻燕和骆佳容送给余浩十六岁的生日礼物,原本余浩企图起一个更为拉风的名字,但是据说礼物名字的决定权都在送礼物那些人的手里。
Mouse是一栋有地下室的两层欧式小楼,坐落在离十五中不远的一个街角,有着中世纪欧洲那种典型的彩色玻璃格子窗户,入夜后霓虹亮起的时候,很漂亮。
每当有小弟指着门口那高高立着的铁杆顶上那只被风吹后会拿着奶酪原地转圈圈的卡通铁皮老鼠说:“那是我们浩哥。”的时候余浩都会一头黑线。
余浩和骆佳容进门的时候,里面已经人满为患了,闻燕窝在一个卡座里独自喝着酒。余浩说:“有没有办法让她变得更平易近人一点?”
骆佳容觉得这可以排到她这辈子所遇到的最难解决几个问题的前三位。
余浩坐下的时候,小弟们开始往外赶人,今天本来是不准放外人进来的,但总是有些熟客是挡不住的,比如耍赖说,你们开始了我就走之类的,其实就是想满足一下好奇心。可终究还是要被赶走的,余浩的话也是不允许被打折扣的。
而在外人都被赶走,门关上了以后,骆佳容在窜动的人群里还是看见了苏西这个外人。他暂时住在酒店里,来之前,她有跟他打过电话,通知他晚上到Mouse来。
当然,苏西这样的人自然是会有一些办法留下来,骆佳容毫不怀疑这一点,不能说是余浩的小弟太差,只能说是对手级别太高。
余浩在外人看来总是酷酷又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他就是那么轻描淡写而随意对鸦雀无声的小弟们说:“说个事,你们应该听说了一点,骆佳容回来了,以后有事别光烦我,也烦烦她,这是她欠你们的,也是欠我的。”
听到这样的话,骆佳容多少有些无奈,余浩那如同被压迫了好多年的包身工一样的怨气按耐了那样多天,终于趁着有那么多小弟撑腰的时候爆发了。
骆佳容走上台的时候下面有些窃窃私语。
“我是骆佳容,还认识我的可能有些失望,但是,别指望我会解释,你们可以挑个带种的去问燕子,说不好她会告诉你们。”
于是下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我也是苏洛,好公道是我开的,有空去照顾照顾生意。”
于是下面又开始嗡嗡叫了。
“城北的季少和我有些男女关系,希望你们不要太介意。如果有需要动手的时候,谁手下留情了我就让他连着三天扒了裤子站在我现在这个位置跳肚皮舞。”
于是下面笑了,笑得有些猥琐,但凡涉及到男女关系,很少有人能不猥琐。
“下面我要介绍一个人,这个人一个星期前以陪我喝了三罐椰汁的名目收了季芸芸五万块,我觉得必须把他带回来。这几天我打听了打听,发现他名声还蛮大,比我还大。不知道你们认识不认识,他的名字是苏西。”
立时,口哨声,尖叫声响起来了。
苏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又换上他的黑西装马甲白衬衣和紧箍在喉结下方的领子里小领结,走上台,说:“我是苏西。”
骆佳容感叹中不由说了句实话:“其实我说你名声比我大只是开个玩笑……”
苏西的态度很谦逊,就好象骆佳容还是他的客人,他说:“当然,这只可能是个玩笑。”
这天晚上,骆佳容终于回了她自己的家,打开灯,看到她白色的地毯上一溜的黑脚印延伸到床尾,床上躺着一个鞋都没脱的男人,睡得很沉,还打着呼。
这个人只能是季尧。
在骆佳容养伤的一个星期里,季尧很忙,他忙着满天朝的飞,要拉一户像高聪那样有根底的人家拉下马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为了八根断掉的手筋,高聪想死也得死,不想死也得死。
季尧原本不用这样着急,但这事不只他一个人在做,还在闻燕。他怎么都不能让闻燕比他先把这事给办了,这是非常严峻的面子问题。
可是关于这一点,陈青杨的说法比较直接:“去他娘的面子问题,大季,爷跟你说,你就是亲手把高聪给宰了,苏洛也不是苏洛,是骆佳容了,人家姑娘伢脸一翻,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人家这是无聊了在逗你玩,看不出来啊?!”
“滚一边去,你他娘的逗人玩会甩出一颗海洋之心啊!你给爷玩玩看看!”
陈青杨关于这一点简直有些恨铁不成钢了:“爷跟你说过了,她的钱有问题,她能杜撰出了一个苏洛来,还不知道有多少个身份,就你那颗海洋之心估计也不是什么正路来的,来的容易,压根就不放在心上,懂不?”
“靠!爷的钱也不是正路来的,爷就很放在心上!你跟爷动不动伙同几个鸟人搞些幕后操作,害得多少人跳楼,也没多正,你不心疼钱?谁不心疼钱谁是王八蛋!”
但是季尧承认陈青杨有句话说的没错,那就是这个什么骆佳容真的很无聊,没事把自己折腾成那副鬼样子耍人玩,就好象他以前经常说的:“女人,你到底有多无聊?”
这下好了,骆佳容是骆佳容了,不无聊得家都不回了,所以他在她无比心疼的白色地毯上踩了长长的两排脚印。
季尧一直睡到凌晨三点左右醒了,伸手把睡得昏沉沉的骆佳容捞进怀里,狠狠的在她的脖颈上咬了一口,然后在她的耳朵边上咬牙:“爷要让你连着三天给爷扒了裤子跳脱衣舞!”
装着还没醒的骆佳容没忍住,笑了,她想到余浩说的:“这年头出来混的谁没个无间道?!”
“不错!消息很灵啊!”
“爷是什么人?!在澜港只有爷不想知道的,没有爷不知道的。说,那个鸭头是不是阳/痿,早/泄,疲软不堪?!”
“不是没有你不知道的吗?你自己去试一下不就知道了,据说他男女不忌。试完了我们还可以交流一下心得。”
“他不忌,爷忌!爷现在就要交流心得。”
“也行。”
靠!早晓得这么容易,说那么多废话干嘛呀!
可有些废话还是不能不说的,比如……
“怎么?想爷了吧!求爷啊!求爷的话,爷给你个痛快。”
于是被一脚踹下床去了,一跃而起,跳上床,举着小标杆,怒呵:“靠!爷还没跟你计较!你骗爷说是练的跆拳道!这他娘的是什么狗屁跆拳道?!”
第二十七章
窗帘被拉开,灿烂的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季尧翻了个身,手捂住了眼,露出光溜溜的背和光溜溜的屁股及光溜溜的腿。
“靠!输了,爷跟你说,你要么就继续当你的米粉妹,你要当骆佳容就别顶着那么张脸寒碜爷的眼!”
骆佳容顿时又是气又是好笑,除了闻燕还真没人敢当着她的面说她丑,她也不算丑吧?算不上很漂亮就是了。
“季少这是想打架是吧?”
说到打架季尧立时的放下手,把人翻回来,顺手往脑袋后面又多塞了个枕头,一脸不可一世的样子,对着骆佳容勾勾手指:“话说到这份上了,爷成全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强大的男人,以后别几招花拳绣腿的到处显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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