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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匕首横在末竹的脖子上,末竹面色惨白,身子不住的抖着,见到姚宁,凄然的一笑道:“果然,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我就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姚宁不做声,身后有人冲了上来,姚宁忙得护住江碧落,手臂前伸,挡开了落在末竹脖子上的刀,江碧落哼了一声,姚宁忙得回身,见到江碧落的手臂上,流了血染红了大半的衣袖,看来是伤得不轻。
里面的人,狂妄的笑道:“我看你今天救得了谁,想要救这个娘们,那你就得舍了他。”说着伸手指着江碧落。
姚宁笑笑,手自然的拉住了江碧落,冲着那人道:“俩人我都要救,识相的就乖乖的放手,我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那人闻言,放肆的笑着道:“我说丞相大人,你到现在还看不清楚形式呢,也不问问我想不想放你一条生路呢。”说完举刀刺向末竹。
姚宁猛地冲了过去,却听到江碧落又是一阵闷哼,倒在地上,姚宁忙得退了回去,将江碧落抱在怀中,眼睁睁的瞧着末竹倒在地上,眼瞪的溜圆,胸口溅出大片大片的血来,身体一阵阵的蜷缩着,眸光淡淡的散了,身体猛的一僵,再没了生气。
这样的结果姚宁没有料到,若是再给他选择一次的机会,姚宁依然是会选择江碧落,姚宁不是圣人,在生死存亡的时候,他要保护的只能是自己在意的人。
姚宁弯身将江碧落扛在身上,示意随从挡住来人,而后扛着江碧落迅速的离开,出来房门的时候,一阵婴儿的哭声传来,姚宁的脚步一顿,没有停留,扛着江碧落离开了。
一阵没有目的的逃亡,姚宁力尽与江碧落双双倒在雪地里,姚宁摸索着,趁着月光查看江碧落的伤势,胸口中了一刀,手臂上中了一刀,刚刚扛着他一阵疾奔,估计伤口是撕扯的更大了,此时江碧落紧闭着双眼,昏睡着。
姚宁无力起身,伸手拥着江碧落也是闭上了眼,也不知道躺了多久。
断断续续的婴儿哭声传来,姚宁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睁开眼的时候,发觉江碧落的脸冻得煞白,伤口的血也自然的止住了,西周的雪地上染红了一片。
唯一活着逃出来的侍卫,此时怀抱着一个孩子,恭敬的立在一旁,也是一身的血污,在夜色下,显得异常的狼狈。
姚宁笑了,拍拍昏迷的江碧落道:“看,又送来一个麻烦。”
回京面圣
休息了一阵,姚宁扛着江碧落,再次启程,侍卫怀中抱着一个小肉团,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道:“大人,人走的走,死的死,我刚刚看了一下,村子里的人都死光了,估计这个村子唯一的活口,就是他了。”说完手轻轻的点了下小肉团的脸颊。
姚宁扛着江碧落,也不做声,看了眼小肉团,道:“既然你带了出来,那你就负责将他养大吧。”
侍卫闻言苦着一张脸,扯着披风裹住小肉团,一路上都是沉默不语。
此地距京城还有两天的路程,姚宁看着江碧落又看看小肉团,只得投了客栈,江碧落昏沉了一天的功夫,终于在傍晚的时候,醒了过来,张开眼的第一时间,就是看着姚宁不做声。
姚宁侧目看着江碧落,自嘲的一笑,道:“人死了,你安心的再睡一会儿吧!等下饭好了叫你。”
江碧落眉头蹙起,直愣愣的看着姚宁,道:“你以为是我做的对不对?”
姚宁挑起眉毛来,反问道:“难道不是你吗?我看出来了,来的是三伙人,虽说都是一个目的,可是我就是能看出来,那就是三伙人,知道我为什么明知道是你派来的人,还是舍了淑妃而保你吗?呵,我想你现在也不想知道了,你一直不是想让我死吗,这次可以了,保护淑妃不利,我回去横竖就是一死,江碧落我不想跑,到了现在我也不想连累你。”
江碧落眉头蹙起,紧紧的拉住姚宁的手,道:“我只说这一次,不是我派来的人,我不想你死,一直都不想,信我,你就留下,不信,你现在就离开了,回到京城随你怎么说,我都一并抗下。”
姚宁缓缓的勾起嘴角,反手握住江碧落的手道:“你一并抗下,你能扛什么?哼,那我就先行一步了,王爷咱们京城见。”说罢起身,摆摆衣袖开了门。
侍卫就站在门口,怀中还抱着小肉团,一脸讪讪的模样,姚宁估计,刚刚自己与江碧落的对话他都听到了,伸手抱过小肉团来,冲着江碧落大声的道:“王爷,下官先行一步了,就让他留下伺候吧。”姚宁说完伸手拍拍侍卫的肩膀。
侍卫脸色煞白的跪在地上,连连的磕头道:“大人,属下刚刚什么都没听到,求大人饶了小的一命吧。”
姚宁笑笑,抱着小肉团转身回来房间,轻声的道:“你多心了,我没想着要你的命,既然你不放心,那我就留下,你去传饭吧。”
话音毕,侍卫方才擦了把冷汗,战战兢兢的下了楼,姚宁怀抱着小肉团,一手拔下自己的玉簪,放在茶壶中轻轻的搅合了一下,而后像是没事人一样,抱着小肉团逗着玩,只见小肉团咿咿呀呀的哼个没完,偶尔还张着小嘴,流着口水,咯咯笑个不同,逗弄得姚宁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
江碧落冷眼瞧着姚宁,不问也知道他想做什么,江碧落只觉得现在的姚宁有些陌生了,那样漠然的神情,一面算计着人命,一面嬉笑逗弄着小肉团,这般冷漠的姚宁,让江碧落突然就觉得陌生了,紧紧的闭上了眼。
侍卫端了饭菜上来,姚宁一如往常的试了毒,而后才叫江碧落起床吃饭,看着江碧落步履蹒跚的踱了过来,姚宁依然低头逗弄着小肉球,一脸的惬意,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来。
江碧落挥手让侍卫过来搀扶,而后命侍卫坐下一起用餐,侍卫不肯,江碧落端着王爷的架子道:“让你坐就坐,哪那么多的废话,如今没有外人,就一起坐下吧。”
侍卫扭捏的坐下,欲伸手抱回小肉团,姚宁却是伸手挡下,道:“这孩子倒是可爱,来喝杯茶吧。”说完伸手给江碧落与侍卫还有他自己各倒了一杯茶,而后端起自饮了一口。
侍卫见状,忙得受宠若惊的端起一饮而尽,连连的道谢。
姚宁摆手,伸手又倒了一杯,道:“行了,别客气了,快点吃饭吧,而后还有事让你去做呢。”
侍卫忙得点头应下,连带着刚刚的拘谨也少了几分,倒是戒备一点都没有少,依然是小心翼翼的坐在一旁,低眉顺眼的模样。
吃过了晚饭,姚宁命小二送来笔墨,写了一封信,让侍卫送到冯逸晟的手中,还叮嘱他一定要秘密进行。
侍卫接过密封好的信,揣在怀中,保证道:“王爷,大人请放心,属下一定会将信送到冯大人手中的。”
姚宁怀抱着小肉团,挥手道:“速速去吧,路上不要耽搁。”
眼瞧着侍卫转身离开,姚宁依然坐在凳子上,逗弄着小肉团,江碧落还是忍不住的问道:“为何要让他来离开,我以为你是想要他的命。”
姚宁抬头看着江碧落笑言:“你怎知我没有要他的命。”说完伸手轻轻的拈着头上的玉簪。
江碧落似是明白了写什么,手握着冷却了的茶,缓缓的笑道:“这才是真的你对吧?”阴险狠毒的奸臣丞相大人。
姚宁依然是笑着,道:“王爷过奖了,彼此彼此而已。”
江碧落蹙着没有,看着姚宁,手微微的抖了一下,茶水洒在了手上,江碧落也不擦,就静静的看着自己的手,许久让才开口道:“要不要我命人将侍卫身上的信,给处理掉。”
姚宁反笑,起身怀抱着小肉团,突然扯过大氅,将小肉团裹了个严实,方才开口道:“信,我有写信吗?我记得他怀中揣着的就是一张白纸而已,你说的信在这里,其实也不算是信,不过就是我随手默的一首诗而已。”说罢扬扬手里的纸,抱着小肉团离开了。
夜里的风冷,姚宁雇了辆马车,又买了几床被子,又买了暖炉暖着鲜奶,就那么抱着小肉团,缓缓的回了京城。
路上行的很慢,本是两天的路程,姚宁行了三天,回了府的时候,早有人侯在门口,见到姚宁的那一刻,便传旨命姚宁即刻进宫面圣。
秦楚与冯逸晟这些天也听了些风声,此时都面色悲戚的看着姚宁。
姚宁一手抱着小肉团,一手轻轻的摸了下秦楚的脸颊,浅笑着耳语道:“洗干净,在床上等我,想你了。”
秦楚的脸瞬时间红了,却是点了头道:“去换朝服吧!”
姚宁点头,冲着冯逸晟轻轻的笑着,伸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一下,道:“没事,别担心,好好的照顾这孩子,我在路上捡的。”说完却是将孩子递到了秦楚的手中。
秦楚一副手忙脚乱的模样,姚宁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热闹,倒是冯逸晟接过小肉球,交给一旁的随从,道:“快些去换朝服吧,我这就送公公先离开,我在门口等你。”
姚宁点头,却是不反对,与秦楚并肩回了房间,秦楚不急不缓的拿出朝服来,却是不忙着帮着姚宁换上,倒是深吸了口气道:“咱们走吧,走的远远的,你走到哪里我都跟着你。”
姚宁笑笑,伸手轻轻揽过秦楚来,紧紧的抱在怀中,轻声的道:“你给我的簪子派上用场了。”
秦楚的脸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当姚宁放开他的时候,他依然是悲戚的看着姚宁,手紧紧的拉着姚宁的手臂,道:“一起离开这里吧,到哪里都好,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姚宁轻摇头,自己动手解开衣衫,伸手接过秦楚递来的朝服,道:“能逃到哪里去?别担心我,你还是收拾细软吧,若是我今夜不能回来,你就离开吧,走的远远的。”
秦楚摇头道:“别说这些丧气话了,我今夜就焚香沐浴,躺在床上等你回来,可别让我等的太久了。”
姚宁伸手捋顺自己的衣摆,冲着秦楚似笑非笑的道:“我尽量留自己的一条小命,我还得查出来,到底是谁想要我和江碧落的命呢。”说罢一撩衣摆,跨出了门外。
果然冯逸晟就等在门口,姚宁并不意外,反倒是冯逸晟也是穿着朝服让姚宁感到不解,问道:“逸晟,你这是?”
冯逸晟看着姚宁,坚定的说:“我要与你一齐面圣,若是皇上要将你问斩,我就宰了那个狗皇帝。”
姚宁笑笑,没有握住冯逸晟的嘴,反倒是带着笑意,眸子里蓦然一片澈寒,道:“此话,今后不准再说了,再有等下送我到城门口就成,不准你踏进宫门一步。”
冯逸晟依然坚持,道:“哥,我不能让你一人去冒险。”
姚宁伸手轻轻的拍着冯逸晟的肩膀道:“我说了不准你去,你就安心的在家等着我吧,还有帮我办件事。”说完俯首在冯逸晟的耳边低声说着。
寥寥几句,冯逸晟听的很真切,却也是不敢相信的问道:“哥,你是怀疑他?”
姚宁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默然的道:“多留意一些,总不是什么坏事,记得这件事别走漏了风声,你知我知即可。”
冯逸晟叹息了一声,随即郑重的点头道:“哥,你放心,我一定办的漂亮一些,不会让他起疑的。”
姚宁应了一声,外面的车夫,却是恭然的立在车外,恭请姚宁下车,姚宁撩开帘子,车夫就跪趴在地上,姚宁脚步未顿,踏着车夫的背下了马车,头也不回的进了皇城。
皇上就在书房等候,姚宁本以为是单独觐见,却不料自己到时,书房内已经站了几位重要的大臣,偏偏这些人都是皇上的人。姚宁见到这个架势,也就猜到了几分,江碧落也在看到姚宁,依然是低垂着头,默然不语。
皇上见到姚宁,将正在批奏的奏折,啪的一声,扔到了地上,声音冷的似是三九的寒冰一般,眼神不善的瞧着姚宁,道:“你自己看看,这些都是什么,朕有心安抚纳古王,你们可好,非但不能为朕解忧,偏偏还办事不利,现在纳古王冲着朕要人,你们倒是说说此事该怎么办呐?”
姚宁弯腰拾起地上的奏折,迅速的翻看了一遍,不出所料,大多都是请旨查办姚宁与江碧落的,甚至有人说是按律,二人罪该当斩。
江碧落扫了眼姚宁,躬身跪倒在地道:“此次迎淑妃进京之事,臣乃王爷,丞相大人虽是获赐官袍,上秀四爪金龙,享王爷品级,可是毕竟没有被封为王,按理说来,臣当时领头之人,此次办事不利,还望皇上降罪与臣。”
姚宁看了眼江碧落,真是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漠然的看着江碧落跪在地上,替自己开脱,可是姚宁也知道,皇上今日就是冲着自己与江碧落来的,无论怎么求情也都是枉费力气。
皇上默然不语,不下令也不理会江碧落,倒是转头问姚宁道:“丞相大人,你可有什么说的?”
姚宁跪倒施礼,摇头道:“臣办事不利,无话可说,请皇上降罪。”
姚宁的话音落,早有人按捺不住,请旨道:“皇上,虽王爷与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