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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天意弄人。
一年前,刘佳佳查出患有白血病。需要接受骨髓移植手术。不过,骨髓不是说有就有。特别是骨髓移植手术需要大笔手术费,这笔钱对于一个年轻的离异家庭,真的如同一座大山。
为了这笔费用,她欠下一屁股债。两个月前,骨髓移植手术成功。
此后,为了更好的照顾女儿,她不再南下打工,就在附近菜市场租了个摊位。成为菜市场最美的一道风景,渔家女。同时加上她能说会道,生意一直不错。
她一边工作,一边带孩子。
生活倒还算可以。
只是那庞大的债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不敢回家。看见亲朋好友,就好像看见一堆欠条。虽说朋友知道她的辛苦,没有向她要债,但是这让好强的她更难受。
刘静又瞧见王猛傻傻地望着她,心中怒气暴涨,对着王猛说道:“走开。别杵在我这里。我还要要卖鱼。”
王猛回过神来,咳嗽一声,“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卖我鱼了。”
“谁说的。二十元一斤。不二价。”说罢,她就从小水池中捞出一条大号鲤鱼来,过秤,“这条鱼,五斤三两重。算你一百吧。”说罢,也不理王猛要不要,反正后面已经说了,不大的不要。既然是最大的,不要也得要。刘静抡起菜刀就在鱼头上敲了二记,刀背去鳞,砍掉鱼鳔,水洗鱼身,鱼背开刀,取出内脏,剁去鱼头,摘去鱼鳍,然后把鱼身切成一般大小的鱼块。
最后把鱼肉装入袋中,整个过程刚好两分钟。
“给,一百元。”
王猛十分惊讶,她的手脚这是相当麻利。王猛他也经常杀鱼,成绩最好的一次是五分钟,如果是冬天,天气寒冷,手脚僵硬,时间恐怕需要更长。
王猛示意对方把袋子放下,五斤鱼,三人吃,大概要吃上四五天吧。王猛取出一百元,道:“好家伙,我看你的鱼才是含钻的。我买。给。一百。不过,我有事,鱼先放在这里。”
接过人民币,落袋为安,刘静很大气的道:“没问题。反正是你的。你不回来。损失的是你。”
望着自己花比他人多一倍价格买来的鱼,王猛困惑自己回去之后,应该怎么跟家里人解释。特别还是吃饲料长大的鱼。
王猛想一想就感觉头痛,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善良了。
善良被人坑。
王猛乐了。
不过王猛看到自己与娇美妇人争吵时,那个小女孩居然笑了,笑得很甜,笑得很开心,这笑是发自内心深处。这笑像是夏天里的微风,给人间带来一丝凉意,安抚着众人烦躁的心灵。
王猛觉得值。
千金难买一笑。
我一百元就买来小女孩一个灿烂的笑容。
很值。
离去之前,王猛瞅了一眼小女孩脑门上的数字。
10。26。
莫名加了一点霉运点。
王猛又瞟了一眼小女孩的母亲。
15。22。
又是倒大霉之数。
一对至亲的人,一方出了事故,也就是另一方出了事故。霉运双至。王猛只得感慨天道何其不公。
爱莫能助。
心里道声对不起。王猛转身就走。
“十二点钟以前,你没有回来,别怪我不等你。”
离开几个摊位的距离,耳边隐约传来那女子的呼喊声,王猛差点摔倒。这女人实在强悍。
不过,王猛身子趔趄,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人。
“小子,会不会走路。一身菜味。你把我刚买的八千元的西装给废了。不赔八千。你别想走。”
王猛眼睛微眯,细细打量,这人头发染色,嘴里刁着烟头,上身是一件黑色西装,下身却穿着一牛仔裤,显得不伦不类。王猛目光上移。
13。22。
又是一个倒大霉之数。
昨天自己遇见两个大运之人,今天却遇见三个大霉之人。这怎么回事。王猛心中大定,有了定计,撇了撇嘴,“八千。你看我是喝三鹿奶粉,还是吸瓶装井冈山的空气长大的?”
瞧见有热闹,过往的行人立即停下脚步,凑了出来。对着两人指指点点,嘴里还嘀咕着什么。男子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倒是王猛听得一清二楚。敢情这人还是这一带的小混混,专门讹人钱财。
“我管你是吃什么长大的。赔钱。”男子不依不饶,脸上怒气大涨,卷起衣袖,作出一副你不给钱,我就扁你的凶恶模样。
有机会除恶,王猛佯装害怕,掏出一百元,一手把钱塞入男子的西装口袋子,一手在男子的脑门掠过,嘴里还赔礼道,“这位大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这里的头头。”
男子目光扫视,发现只有一百元,这么少。而且目无尊长,拍自己的脑袋。男子抡起拳头就向王猛的腹部砸去。不过,王猛也不是善男信女,未等男子发力,直接猛推子男子一把,男子一个趔趄,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王猛得势不饶人,立马骑在男子身上,双拳猛击对方头部。嘴里还怒道,“小混混,明目张胆,讹诈钱财。我让你讹诈我。我打……”
第八章 史上最贱的男人
第八章
男子经常打架,拳头也不是用来装饰的,乱拳格挡,同时还是擦伤了王猛的嘴角。痛得王猛是痛不欲生。不过,相比起来,男子更惨,后脑勺被磕破,双脸仲得老高。
男子不停手,试图翻身,不过王猛的重量让他绝望。王猛将近一米八,近一百六十斤,属于偏胖型。虽说王猛是个宅男,但是他也是经常健身的人。男子不同于王猛,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身体早就玩跨了。他过去能讹诈成功,就是因为他狠。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王猛看着斯斯文文,战力却比他高出许多。
这一阵乱打。最终男子服软。
不服软不行。
对方拳拳到肉。力量特别大。如果这么被他打下去,恐怕不死也得进医院躺上一两个月。
“停,停,停……,这位大哥,是我错了。我错了……”男子开口求饶道。
听闻,王猛停了下来,站起,整了整衣裳,又抚摩着嘴角,吐字不清道,“我呸。”说罢,王猛懒得跟这种人废话。跟这种人说话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王猛连诱耳也不忘回收。
一百元取回。
在王猛看来,就算是便宜贪官,也不会便宜小混混。前者虽然是败类,但是不少败类还会做些对人民有用的事,但是小混混即不会做事,更不会做人,他们就是一阵败类中的败类。活着就是污染空气,死了才能肥沃土地。
望着王猛离开,男子是咬牙切齿。心中记下王猛的样子,这人一身菜味,肯定是这个菜市场卖菜的,回去找些人来,找回场子。让他知道惹了我,就是惹祸上身。
男子擦拭嘴角的鲜血,轻轻触动一下仲痛的脸颊,痛得直吸冷气。
围观的行人,很守秩序,即没有劝阻,也没有报警。他们冷漠视之。
对他们而言,这个小场面,连拍片上传的资格都没有。
架打完了,人群也散了。
菜市场又恢复通畅。
男子来到王猛刚刚买鱼的摊位。
刘静的摊位。
男子胖仲的脸上挤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扬声道,“乖女儿,爸爸来看你了。”
听闻这声音,摊位里面的刘佳佳突然听到鬼叫似的,瘦小的身子突然打了个寒噤,连忙扯着刘静的衣袖,遮住脸庞,退躲刘静的身后。
刘静听到这声音,也好不到哪里去。娇美的脸颊溢出苍白,贝齿紧咬着下唇,一手握紧拳头,一手拉着女儿。然后,刘静舒一口气,抚摩着女儿的头,轻声的安慰。
瞧见男子闯入摊位,刘静一脸怒意,使劲地把男子往外推,“滚,滚出去,不要进来。”
这男子是刘静的前夫--刘伯军。身份自然是小混混兼职烂赌鬼。他每次输了钱,或是没了钱,都会来找刘静要钱。在他看来,有一个人肉提款机,何必那么辛苦去自动提款机前按密码呢。
刘静的力量明显推不动刘伯军。
刘伯军嬉笑道:“你真狠心。把老公往外推。”
“我呸。”刘静啐了一口,怒道,“我们已经离婚有四年。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
刘伯军耸了耸肩膀,“我不承认。”
“我管你承不承认。你给我离开。”刘静一边骂着,一边拍打着。
刘伯军回身一扫,闪到一边,“你凭什么让我离开,我来看看我女儿不行啊。”
“你有把佳佳当成女儿吗?”
“你又知道什么?你一天到晚卖鱼,弄得整个人都是鱼腥味。而我呢,只要坐在那里,动动手指,票子就会来到我跟前。不但来了,而且来的很多。这种生活,就是给个神仙给我做,我还要考虑一下。”
刘静无言以对,“你给我滚出去。你这个人渣,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这个王八蛋呢。滚,只知道赌,混日子的混蛋。”
“谁说我只知道赌,我还知道每个月我要看女儿两次。”刘伯军得意地伸出两个手指,转了转。
“你是每个月两次。都是来要钱。”
刘伯军摇摇头,“不,我不是来要的。事实上,是我女儿每个月的零花钱多,看见她爸,也就是我来了,她就会把她的零花钱全部给我。这是女儿孝敬他爸的。你管我啊。”
刘静双眸含泪,无助至极,哭丧着脸道,“刘伯军,你想害死我娘两啊。我从深市躲到江宁市。你就从深市要钱要到江宁市。你一个大男人,你还要不要脸啊。滚,给我滚。滚得远远的。”
瞧见妈妈哭了,刘佳佳也跟着哭起来,哭声悲伤,不禁地令过往的行人停下脚步。
“切,懒得理你。”瞧见刘静娘两泪眼汪汪,刘伯军依旧不为所动,蹲下身子,拍了拍手,像是在训狗似的,吹着口哨,道,“乖女儿。你的帽子真漂亮。可以让爸爸带带吗。”
听闻,刘佳害怕地把头挤到刘静的两脚之间,嘴里还低声哭泣道,“妈妈,我怕。妈妈,我怕……”
“刘伯军。”刘静的声音撕心裂肺。
“有事吗?”刘伯军立马起来。
“你你……”刘静无奈从腰包中取出一打钱来,有大有小,币值不一,加起来大概有一千多元,砸在刘伯军的脸上,“你不是要钱吗?我都给你。我给,我给,吃吧,喝吧,赌吧。用完了,你就去死吧。”
钱已到手,应该能吃上几天。刘伯军才不管被钱砸了,是不是很没面子。相比面子,他觉得票子更重要,“呵呵,想我死。没门。我先留下一元。只要钱用不完,你想我死,我也不会死。哈哈!”
就在此时,刘伯军把钱塞入口袋中,突然一个箭步,绕过刘静,取下刘静后墙壁上挂着的衣服,又从衣服里取出一打钱来,“还藏着钱。这个月你赚的不少吗,加起来居然有六千元。是不是钓着凯子。要不要我帮参谋一下。”
刘静脸色苍白,用乞求的语气说道:“这些钱是用来女儿复症的。不要拿去。”
刘伯军挥挥手,“这个赔钱货,花那么钱在她身上做什么。长大还不是别人的人。她不需要复症。”
骂不走,抢不赢,刘静乏力地坐在湿渌渌的地上,痛哭起来,“滚,滚,滚……。”
刘静十分后悔,后悔遇见他,后悔当初任性,后悔当初不听父母的话,执意要嫁给他。后悔当初执拗,以为自己能改变他。结果,结婚还没有两个月,刘伯军又恢复其秉性,好吃懒做,大手大脚花钱,喜欢赌博。
刘伯军当然知道刘静的想法,不过他不在意,拍了拍口袋,有六千元落袋,安心不少,“好啦。我走了。下次再见。”
……
“这人真不是男人。每次来了,都是欺负她们母女两。”
“是啊。这男人的心真是狠啊,这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谁说不是呢。”
“不要说了,他出来了。”
摊位面前围着一大群人,三三两两,指指点点,有人甚至用手机拍了下来。想要“史上最贱的男人”为题,来个一炮而红。
“看什么看,一群八婆。”刘伯军悄然离去。
第九章 倒大霉
第九章倒大霉
第九章
倒大霉王猛出了菜市场,突然想起,自己不可能穿着这套休闲服去做神棍。记得那些神棍都有不少家当,罗盘,铜钱之类的东西。
不过,王猛与众不同,所以只需要一套道士服,另加一杆旗子,上面就写着,“不问过去,不问将来,不问鬼神,只问运气。”
运气,每个人都有。
王猛有触发运气的能力。有没有走运,不久就能应验。同时,王猛需要幸运点,只要口碑好,幸运点就会如潮水一般如期而至。
王猛来到百货超市。径直向衣服专柜走去。他没有找到道士服,倒是找到一套唐装。在王猛来看,如果有一套汉服最好,只是汉服需要手工制作,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