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可惜虽有几分蛮力,却不能亲自为凌老师报此大仇!于是,我再也不念那狗屁的书本,出来混江湖,盼借助一些旁门左道的力量铲除朱氏父子,为凌老师报仇,并且发誓要照顾凌老师的家人。苍天有眼,几年后,朱宇英父子因为招惹众怒甚多,终于垮台锒铛入狱,可恨,我不能亲自为凌老师报仇!凌天父子自然痛快非常,可惜他们也逃脱不了屁股决定脑袋的命运,渐渐地变得嚣张起来。尤其是凌浩,因姐姐的惨死心理已经扭曲,表面上阳光威武,实质上卑鄙无比,变态不堪。本来我是非常痛恨这种人的,但每当我想教训他时,就想起凌老师一幕幕的好和立下的誓言,只得作罢。人已去,茶还在,武,我还在练;只是,酒已改成了茶。”
故事讲完,豹子浑身的力气仿佛都随着故事的完结抽却一空,整个人都苍老了十岁的模样,木然地望着手中琥珀色的茶水。
一时间,四个人都沉默无言,小婵的眼里已是噙满了泪水,晶莹欲滴。
“豹哥,我知道你的为难之处。放心,这事我会处理好的!”唐亮站起身来,言词切切,“这些日子里,双亲多蒙豹哥的百般照顾,唐某人已是感激不尽。现今又因为唐某的事而害得豹哥的一个得力手下丢了性命,更是令唐某人此生难安。”
豹哥唿地站起来,脸色一肃道:“唐老弟这样说太见外了。本来从道义上说,我必须得帮你这个忙,谁叫你是老虎的铁哥们?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但为了当初的一个承诺,我是无能为力啊。咱出来混的讲的就是‘信义’两个字!”
唐亮也是一肃道:“豹哥,我说的的确是肺腑之言,并没有半分责怪反讽之意。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而豹哥虽身在江湖,但义字当头,铁言铮铮不改男儿本色。唐某虽然以前看不起道上的兄弟,但自认识豹哥后令我大改前非,深感自己的鼠目寸光,可笑至甚。豹哥,这趟浑水你就别来了,唐某人虽然人单力微,但自信对付一个半人半妖的东西还是有些办法的。你的好,我铭记在心;如果我处理失当,还望豹哥及时指点。”
豹哥用审慎的目光再次打量起这个看似文弱,却如一只蛰伏的捕猎者般的青年来,微微点头道:“我知道你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孱弱,你心底的力量只有你的敌手才会领略和震撼。我相信,凌浩一定很后悔当初的决定!你们的事,我就两不相帮,鹿死谁手,但凭本事!”说完,一口把杯中已凉的茶水一饮而尽,并将杯底向唐亮示了一下。
唐亮会意,同样一饮而尽,杯底相示,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小婵嘀咕道:“一杯茶而已,又不是喝酒!”
唐亮耳尖,瞪了她一眼道:“茶水如君,白酒如圣。宁做君子,不做圣人。”
小婵好奇道:“为什么不做圣人?是因为很难吗?”
唐亮狡黠一笑:“因为君子可以爱财,而圣人清静无为。”
“诡辩!”小婵白了一眼。
“我可以把这当做是你对我的高度赞赏吗?那就多来几遍吧……”
……
从真武馆出来,唐亮隐藏在心中的那些若有若无的疑惑终于找到了答案,没想到啊,这可恨的凌浩居然也有这么狗血的蜕变历程,而一直低调行事的南山豹一伙其实冷眼相看,洞若观火。豹子最后提醒唐亮注意墨鱼党的动静,小心应对。据小道消息说这墨鱼王确有其过人之处,并非浪得虚名。至于是什么了不得的艺业,连豹子也是理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连被墨鱼王算计过的人都死了,而且死得不明不白,让人无从查起。
“唐亮,你真的不打算回校了么?”这是小婵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虽然唐亮已回答一次。
“嗯。你不是说学校那边已作好向上级停我职务的申请报告了么?”唐亮一副淡然的口吻反问道。
“那你就快想办法留下来吖!”小婵像一个撒娇的小女孩摇着唐亮的手臂道。
“哎呀呀,我的手快摇断了……”
“是吗?那你答不答应?”
“大丈夫宁死不屈,不答应就是不答应!”
“噢,原来你的手臂是不能屈起来的,可怜的大——丈——夫!”
“啊,错了,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好吧,你已经答应屈一回了,不能反悔哦!”
“哗,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聪明了?”
“别想绕开话题!”
“好吧,那就让话题绕开我吧……”
……
两人扯了一阵,唐亮最终还是败在了小婵无辜兼可怜的眼神下,女人呐……
……
六十三 父子
碧桂苑静安乃X市着名的大型楼盘,简称静安别苑。该楼盘的幕后资金巨擘碧桂苑,是一家蜚声全国乃至在国际众多后起之秀中也有它的一席之地的房地产公司。
由于X市是典型的“八山一水一分地”的山区小城,在G省的地理位置颇是尴尬,就如一个被母亲带着改嫁的拖油瓶,干爹不疼亲妈不爱,经济一直落后。旧城区一直想扩建,奈何人多地少,在这个经济落后的小山城,居然也炒到5、6千一个平方,而买家也大有人在!先富起来的那一部分人,毕竟没见过多大世面,所以能在城区买一套房子可是无上炫耀的资本,并不像大城市里的大富豪那样开荒拓土大兴乡间别墅。因此,在象征着身份和地位的静安别苑中居住的不是手持万金的中兴土豪,就是手握实权的机关部门头脑。
此刻,在静安别苑中一栋独立的褐色琉璃顶别墅内,小院中停放着一辆霸气外露的“丰沺霸道”公务车,仿如一只蛰伏的野兽。
黝黑光滑的车漆面映着落地窗透出的灯光,仿佛在向人昭示,它的主人就在家中等候着你的拜访,当然,你得“礼”直气壮,主人才会“礼”尚往来。
但也有人例外,譬如说——凌浩。
凌浩的车没有开进来,不是他不想,而是这栋别苑的物业管理太到位了。为了不打扰业主的美好生活和私人空间,小区内专设了停放外来车辆的地下停车场,有专门的保安负责泊车。这就令那些想送大件的访客们在尺寸和包装上大伤脑筋,既要表达到位的内涵,又不能明目张胆。还好,信用卡这种小东西彻底地解决了这个烦恼,谁说当初发明这种卡片的家伙就一定是个科学狂人呢?可能是一个送礼送出灵感来的平民发明家也说不定。
凌浩直闯而入,快速踏动的PRADA皮鞋在雪白的灯光下连缀出一串串流动反光。
“爸,什么事找我那么急?”凌浩坐在一个年纪约摸在50左右的男子对面问道,并顺手拿起了白橡茶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那男子脸色威严,两边的法令纹一直沿着嘴角延伸到了下巴,正是凌浩的父亲凌天。嘴一动,薄长的嘴唇微开,露出细密整齐的牙齿:
“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凌浩心中一个咯噔,微微晃晃脑袋避开了凌天鹰隼般的目光,搜寻的视线从旁掠过。
“别看了,你老妈跳舞去了。”凌天横了凌浩一眼道。
凌浩只得乖乖地坐端正,收起了平时那副颐指气使的跋扈鸟样,他老爸既然拿出这副神色,他可不敢造次。
“我没打算瞒你。因为我自己能搞定!”凌浩虽然发怂,但兀自强辩道。
“搞定?你搞定什么了?是搞得鸡飞狗跳人尽皆知,还是一地鸡毛我来收拾?啊?”凌天的语气已是翻波起浪,怨念冲天。
凌浩不敢吱声,垂着脑袋静听发落。
“呵呵,有羽有翼了,能飞上天去了,是不是要在天上捅一个漏子才罢休啊?你还记得那姓梁的副局长吗?人家已经等不及了!还记得那叫黑子的囚犯吗?他的师门已找上门来了!你知道这些天我为了摆平这些事费了多少财力物力?现在,你还敢对我说‘自己能搞定’吗?我的好儿子!?”说到最后几个字,凌天已经横眉竖目、声色俱厉。
“可是……”
“还可是?我只知道你咽不下姓唐的这口气!我以前都白教你了!你侮辱了你姐的名号!仇,是要报;气,是要出。可你,你实在是太任性了!你就不可以和我商量商量吗?遇事就不能把那毛毛躁躁的毛病改一改吗?你还记得我叫你‘忍’吗?”凌天叉着腰,手指头快插到了凌浩的鼻尖上去了。
“记得。忍有三义,要忍得住诱惑,忍得住对手的挑衅,对待敌人更要残忍,斩草除根!”凌浩机械道。
“记住你还乱来!”凌天气不打一处。
“可我,就是忍不住啊。我只知道,姐姐的死本来不用如此憋屈,如果当初不忍的话我一定可以以命换命,用朱始父子的鲜血祭奠姐姐的在天之灵。我只见到,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们忍到最后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名利加身!为了出人头地!既然这样,我又何必兜那么大一个圈子?我只要现在,不要后悔!”凌浩已完全无视了凌天越来越黑的脸庞,拧着脖子辩道。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你这样的想法完全是舍本逐末!没有舍,哪有得?不做人下人,来日怎成那人上人?没有拉开的弓弦,哪有一往无前的利箭?我知道你一直在怨恨我没有给你姐报仇,可我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吗?要打倒敌人,硬碰硬乃是下下之策,只有打倒敌人能全身而退才是上上之策!最后朱始父子还不是被我们阴死在监狱里头了吗?”凌天狠狠道,声音却压制得恰到好处。
“可那样不痛快!我要亲手打倒敌人才能体会到成功的快感!敌人给我的羞辱我就要以牙还牙,否则我就算赢了也不痛快!”凌浩咬牙切齿,一脸恨意。
“快感?玩女人说说就可以!那是你没本事!”凌天虽然语气还是一往的凌厉,但其中的颓然之意已是表露无遗,咋这儿子就是刘备的阿斗扶不起啊!
凌浩“哼!”了一声,倔强的目光投向了窗外。可惜今晚老妈不在家,要不哪还用挨这顿批?姓唐的,事情到如今地步,我是不可能放手的。要怪就怪**的想着我的女人?更无法忍受的是,从来都是我要挟别人,哪轮到你来对我指手画脚?
“你走吧!”凌天见凌浩如此神情,颓然坐下,只盼这头笨驴不要搞得太难以收拾,姓唐的死活他可不放在心上。
“那我走了!”
看着凌浩消失在厚厚的红木大门外,凌天拿起了电话:“喂,是我。我那闹心的家伙你就多担待点。嗯,记得收拾干净。”
挂了电话,凌天熄了灯,仰躺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熠熠的星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小婵的死磨硬泡下,唐亮还是赶回了学校,并按小婵原先给他编排好的借口向吴大校长解释了一翻,同时给予了吴大校长适当的暗示。吴大校长就如一只被踩着尾巴的小猫,只得苦着一张脸道:“这事我管不着,找你该找的人去!”
“好,希望你不是在打排球。我现在就找他去!”唐亮干脆利落一转身,直奔镇府而去……
六十四 初试魅惑
唐亮也是头一次进这镇府大楼,问了一声那爱理不理的门卫。那门卫一脸警惕地看着面前这个斯文瘦弱的家伙一眼,确定回答这个简单而复杂问题应该、可能不会危及到他的饭碗再加上唐亮的一根硬双之后,这一脸清廉一肚子腐败的门卫老头终于把书记卖了。
看唐亮径直离开,门卫老头还是拿起了电……。
沿着老头指的坐标,唐亮不一会来到书记的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一声平淡得如白开水的声音招呼道。
唐亮推门而进,眼轻轻一扫,一个大翻头、皮肤看上去三十面孔看上去四十眼角看上去五十加起来就是个老狐狸的男子,坐在一张颇是气派的办公桌后面,头也不抬。
“贾书记好!”唐亮怯怯道,当然是装的。
“嗯。你找我什么事?如果是其他的事你可以去找下面的科室。”贾书记略了唐亮一眼,仍旧不冷不热,可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不言而喻。
“贾书记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么快就不记得老朋友了?”唐亮老气横秋道。
贾书记终于拿眼看了一下唐亮,好像有点印象,只好略微迟疑道:“你是……”
“你不是想撤我的职吗?”唐亮戏谑道。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贾书记脸色一变,终于想了起来,可久经官场的他岂会轻易掉进唐亮的语言陷阱?
“真的吗?”唐亮双手往书记豪华的办公桌面一按,直瞪着贾书记的双眼!
“你想……”贾书记一惊,下意识地看向唐亮的双眼,直觉头脑一片空白,仿佛眼前出现了两个无底黑洞,灵魂嗖的一声给吸了进去,下半句话愣是没有说完。
“你有几个情妇,叫什么名字?”看着贾书记木然的眼神,正是唐亮新练成的“魅惑之术”,在这之前他已试验过几次,效果因人而异罢了,就是不知这贾书记能坚持几秒。
“我有5个情妇,她们分别是叶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