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牙一咬,说,植一百根。医生想,以前帮别人植毛,都是植在头上,多一根少一根没事,反正人家没法数。这次是植在下面,搞不好会数的。不如给他多植点,就算掉了几根也没事。没想到那男的还真数了,一数,竟然多出了二十多根,就找医院扯皮。主要是想赖掉那笔钱。院长知道这个事后,对他说,你这个事,比较麻烦。你想,植一根毛,七十多元,多植一根两根,那是有可能的,多植二十多根,光成本就要一千多块。我们医院,怎么会做这种傻事?我们也遇到过这种病例,不是多植了,而是这些毛种下去后,自己会长出新的。从你的情况来看,长得比较快,以这种速度长下去,搞不好,一两个月,你就会成长一个毛人。男人一听,吓坏了,问,那怎么办?院长说,两个办法,你任选一个。要么不管,任它长,反正长的只是毛,不会影响生活。男人连忙说,那不行,如果手上脸上都是毛,像个猴一样,难看死了。院长说,那只有第二个办法,把这些毛全部拔了,再植一次。不过,你得付钱。男人问,多少钱?院长说,拔毛的费用,就给你免了,再植,还是按这个价格收。男人问,那如果再长,怎么办?院长说,你可以再付一笔钱,我们给这些毛动结扎手术。
唐小舟其实很会讲故事,他今天所讲的这个故事,是想有点颜色。前面半部分,是真实的,后面,是他现编的。他想,反正是大家逗乐子,笑不笑无所谓,就是一杯酒嘛。下面的同志对他很客气,大家都笑了,他这杯酒,也就免了。
接下来第三个人讲,当年我在乡里工作,也听说过一些很好玩的故事。乡里通常有一些文化人,没事喜欢捧着本书看,看几页,就拿手指在舌头上舔一舔,打湿了手指好翻书。有一个人最有味,他喜欢躺在床上看书。他老婆躺在他身边,他捧着本书看,不时把手伸到老婆的下面去弄几下。老婆以为他要做那个事不好说,很主动地把自己的衣服脱光了。农民一看,问他,你要做什么?老婆不高兴了,说,你的手做什么?他说,湿湿手,好翻书。
众人爆笑,于是喝酒。这杯酒刚喝完,正吃菜,卿志伍进来了。卿志伍陪着唐小舟喝了两杯酒,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又向他告辞,还有另外三桌要敬呢。书记一走,大家接着说笑话。
办公室另一个人便说,我也来讲一个。这个事就发生在陵峒县城。一对夫妻,可能有的人认识,具体是哪个人,我就不说了。现在生活富裕了,很多家庭都要买汽车,所以,驾校的生意非常火。妻子也跑去学驾驶。有一天,夫妻两个人躺在床上,妻子就伸出手,在丈夫下面弄来弄去。丈夫有了感觉,想和妻子乐一乐。妻子却说,我正有事呢,哪有心情做这个?丈夫不高兴了,说,你没心情,那你弄什么?妻子说,明天考驾照,我练一下挂挡。
故事刚完,众人的爆笑还没有收声,进来一群人,领头的是县长王怀东,还有政府的一帮人。
尽管唐小舟酒量好,又控制好了节奏,可好汉禁不住人多,微微有些醉意。散席之后,王怀东又拉他去唱歌。这次,委办的人换成了府办的。十几个人跨进歌厅,府办主任安排唐小舟和县长坐下,又出去了,不一会儿,搂着妈咪进来。他和这个妈咪显然非常熟,脸贴着脸,一只手绕过她的脖子,从颈部伸到了她的衣服里面。他和妈咪说了几句,妈咪出去了。离开之时,他又在妈咪的屁股下拍了拍。
不一会儿,妈咪领着五个小姐进来。小姐站成一排,目无表情地看着前面。府办主任走上前,一个一个地细看,又让唐小舟先点。唐小舟知道,这种场合,自己不点肯定不行,便指了指中间那个奶子比较大衣服也显得有些暴露的,那个小姐展颜一笑,走到他的身边坐下,轻舒玉腕挽起他的手,将一边奶子,搁在他的身上。
主任望着王怀东县长,说,老板,你点一个?
王县长挥了挥手,一句话没说。不等府办主任表态,那些小姐迅速扭身走开。
不一会儿,妈咪先后带了四批小姐进来,每次都只有几个人。第五批进来后,王怀东看中了一个,伸手指了指。唐小舟算是明白了,这个女孩长相一般,但胸部特别大。面前这个王县长,原来好这一口。
王怀东和唐小舟都点了小姐,其他人便没那么挑剔了,由府办主任先点了一个,其他人各自点了。
开始唱歌,主要是府办的人在唱在玩,王怀东显得拘束,无法卸下戴在脸上的那副领导人面具,还原男人本性,规规矩矩地坐在那里抽烟,时不时拿起面前的啤酒杯,和唐小舟碰一下。府办的人倒是放得开,各自很快找到了乐子,有和小姐玩骰子的,有搂着小姐跳舞的,自然也有追着小姐拼酒的,也有几个不老实的,只要抓住机会,就把手伸进小姐的胸前,在里面乱摸一气,小姐们也不拒绝,只是夸张地大叫着。只有王县长,显得非常正经,腰坐得直直的,任身边那位小姐将硕大的奶子搁在他的身上,他仿佛无动于衷。
唐小舟暗暗琢磨,今晚的一切,看起来很随意,先是卿志伍安排晚饭,接着同在一个地方陪客的王怀东过来敬酒,为了表示盛情,王怀东又临时安排了晚上的活动,水到渠成,顺理成章。可仔细一想,便有些不妥。王怀东这个临时安排有点太过临时了,反倒像是事前安排好的一般。再想一想易蒙生告诉自己的那些话,池仁纲如果真的被女人拖下水的话,到底是他果真好这一口,走到哪里都要找小姐,还是陵峒县的临时安排起了作用,让池仁纲失去了警惕?
有了前车之鉴,唐小舟就格外小心,不管陵峒县是否设置了陷阱,他都要将此当成一个陷阱。面对陷阱,他该怎么办?要么跟着他们往下跳,要么拒绝。表面上看,似乎只有这两条路,此外没有第三条路可走。可这两条路,哪一条都不是他所希望的。跟着他们往下跳,比如和身边这位小姐保持疯狂,疯狂的结果是什么,他无法把握。既然无法把握,他一定不会干。这条路,根本就不必考虑。另一条路,拒绝,比如小姐虽然叫到身边了,但他始终和小姐保持足够的距离。无论人家怎样劝说,他始终不为所动。这样做,肯定可以避免踏了陵峒的陷阱,却也会在官场留下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这事一旦传出去,大家就会说,唐小舟这个人装B。那等于告诉所有官场中人,此人和自己不是同类,必须离他远一点。
B不能装,但是醉可以装。唐小舟早已经拿定主意,今晚喝的酒不少,酒量差一点的,肯定早已经醉翻了。就算自己酒量不错,也已经临界。有了这样的基础,要装醉,应该还是容易的。当然,装醉的办法有很多种,到底采取哪一种?细节思考过后,他决定选择两种之一,一是装睡,二是装疯。
装睡是最容易的,走进去后,也不管别人,倒在沙发上睡觉,就算别人大喊地震了,你也别动。就算真的地震,一定有人会将抬他出去。可这样做还是有后遗症,人家是为了你才搞这次活动的,一大群人陪着你这一位客人,你却把主人扔在一边,做自己的春秋大梦去了,虽然没有装B之嫌,至少也太大牌了吧。所以,唐小舟决定,先装疯,后装睡。
装疯怎么装?说起来简单,所作所为,大概不会出乎任何一个人的想象。问题是,装疯这件事对于唐小舟来说,有着太大的难度。他天生没有音乐细胞,别人唱歌,就算最差,也是老跑调,或者大部分时间不在调上,而他却是根本不着调,同一首歌,哪怕再简单,让他唱十次,可能有十几种不同的调。正因为如此,唐小舟从来不唱歌,就算被人拉进了歌厅,他也是一个十足的旁观者,每次有人拉他唱歌,他就尴尬得想土遁。这次决定装疯,他不能搂着小姐疯,也不能以其他方式疯,只有一件事可做,那就是唱歌,并且把自己装成麦霸。
《二号首长》第二部 第061章
既然已经豁出去了,唐小舟倒也不太在意,大家要笑的话,让大家笑好了,就当今晚他是个小丑,在替他们表演小品。麻烦在于,就算他想唱歌,也是大有问题,他连一首完整的歌都不会。
不会就不会吧,丢人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不丢官就行。不管是他的歌还是别人的歌,他都抢过来唱,一开口,把所有人全都震住了,大家愣了那么几秒,接着就是暴笑。他自然知道因为自己不着调,才引起这种效果,可他不在乎,还装着很陶醉的样子,唱得极其投入,唱得张牙舞爪,哪怕所有人笑得在地下打滚,他也无所谓。不会唱也没事,反正是卡拉OK,屏幕上有歌词,他看着歌词乱吼就行了。
唐小舟的戏演得很好。这些人,原本就是来疯狂的,见唐小舟疯了,他们更加放肆起来,当时便出现了群魔乱舞的局面。府办主任一直在挑逗那些小姐,遇到那些小姐比他更疯,竟然几个人一声吼,将他按在地上,脱他的裤子。
此时,发生了一件小事,唐小舟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HI下去了,得走第二步。
他正和小姐合唱一首歌,两人面对面站在那里深情对唱,一个唐小舟并不熟悉的小伙子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了小姐,搂着她的腰慢慢扭动着身子。这位小姐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丝毫不以为意。两人扭着扭着,小伙子将小姐往唐小舟面前推。唐小舟要表现疯狂,便也装出很HI的样子,胡乱地扭动着身体。却不想,小姐后面那个小伙了不知怎么弄的,一下子把她的上衣脱了,让她的整个胸脯裸露在唐小舟面前,小伙子稍稍用力,把那个白森森的胸脯推给了唐小舟,和他紧紧地贴在一起。
这个动作,让唐小舟心惊肉跳。假如有人将此拍成照片,他无论如何都说不清了。
这首歌唱完,唐小舟便以醉态走向沙发,也不管那里有没有别人。躺下了。接下来,他开始装睡。最初,府办的人还找他喝酒或是请他唱歌,他都装着一副醉得似人似仙的模样,后来干脆装睡。时隔未久,那些人开始自娱自乐,再没有人理他了。
晚上的活动结束,府办主任怂恿唐小舟将刚才那位小姐带回房间,唐小舟说,算了,家里出了点事,我准备吃一段时间的斋。
第二天,唐小舟和池仁纲等人见了面。池仁纲和他交流情况的时候,谈到了调查的相关进展。
池仁纲说,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各种说法不同,网上说死了十二个人,民间也存在这种说法。但说这些的人,却没有任何证据。调查组分别找了矿上的很多人,既有矿上的干部,也有矿工,他们的说法比较一致,只死了两个人,失踪了一个,伤了几个。同时,池仁纲也说,这种调查,毕竟不是司法部门的案件调查,工作组仅仅四五个人,能查出个什么?最多也就是摸一摸情况而已。
唐小舟想,池仁纲怎么是这么个人?离开了省委,就像放了的鸭子,和下面官商打成一片了。一切都由人家帮你安排好了,能查出个什么?你到底是来调查的,还是来宣示官威的?让这样一个人当秘书长?唐小舟有些替赵德良着急,不知他怎么会看中这么个人。
当然不能对池仁纲说这些,唐小舟只是说,赵书记那里还有很多事,我不能在此久留,明天要赶回省里,这里的事,就拜托池主任了。
池仁纲也知道这些大秘们个个都是人精,不可能让自己陷在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上面,客气了几句而已。
晚上,继续由府办安排活动,其中有两个人,唐小舟一看就知道是老板,估计是府办的人叫来埋单的。唐小舟虽然不喜欢这种闹哄哄的环境,也只能入乡随俗,昨天装了疯,今天酒喝得没有那么多,也不好故伎重演,只好采取另一种对策,缠着派给自己的那个小姐,要她教自己跳舞。这一类娱乐项目,唐小舟最不擅长的是唱歌,其次是跳舞。因为他不懂音乐,没有节奏感,根本踏不在拍子上,以前跟人家跳舞,仅仅只是将人家抱在怀里乱摇。现在这种场合,他绝对不能和小姐靠得太近,便以双手扶着小姐的双手,十指交叉在胸前,鸭子一般歪来歪去。活动结束,其中一个老板要求唐小舟把小姐带回房间,唐小舟再一次以家里出事需要斋戒为由拒绝。同时,他暗暗观察,池仁纲显然将老板安排的小姐笑纳了。
唐小舟想,易蒙生所说,看来是真的,池仁纲果然对小姐有着浓厚的兴趣,哪怕传得尽人皆知,他也无所谓。
这样的人,在官场还不少,他们到了下面,第一要事,让人家安排小姐。上有所好,下必效焉,人家知道你好这一口,你再下去,不需要出声,人家就会安排。给上面的人安排小姐,就像给上面的人安排土特产或者安排工作麻将一样,已经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