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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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者-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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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方式、方法一定要能让他接受的。我知道一般男的遇到这样的情景,弄不好就再也不来往了。你说会不会最后不可收拾地出轨?怎么会呢?我这么理性的人,你想想我是怎么决定和施嘉伦分手的,你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女人,换了别的女人离开一个给自己带来美妙的性快乐的男人那得难死,好多一生缠绵的痴爱,有很大成分是对对方身体的依恋,我不是说断就断了嘛,挺心狠!挺自私啊!但我是有原则的,一定不会伤害别人,就是当年离开施嘉伦的时候,我也是一点一点工作做通了才离开的呀。和萧楚文,顶多是一段情愫,也不是什么爱情啦!我们绝不会玩到要重组家庭的地步,那样得比例失调,不值嘛。但也不能为了害怕,就不去享受生命中美丽的东西吧?我和萧楚文之间的度一直由我把握,他最后也想通了,到也乐得我来操控我们之间的关系。有时候,我们在一起工作完了,我就会提议吃饭,然后我们就一起去吃夜宵。有一天太晚了,我突发奇想说:〃要不咱去'钱柜',又吃饭又唱歌,这钟点人少!〃我们就去了,到了那才发现萧楚文爱唱的歌都是那种特传统的民歌。什么〃跑马溜溜的山上〃,什么〃红岩上红梅开〃啦。还有〃走在乡间小路上〃,我爱唱的都是特新潮的,什么〃天黑〃啦,〃暗号〃啦,还有〃东风破〃之类的,结果我们俩就像两个时代的人,好在两人的歌都跑调。这样唱起来,两个人一起发笑,到也达到了娱乐效果。萧楚文说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是他比较兴奋的时刻。因为他的家平静如水,按部就班,和老婆熟得像亲人似的根本兴奋不起来。工作更是如此,以前打交道的文人,都是酸来酸去的,忍辱负重的样子,没有一个像我这么痛快的。

我说这就跟喝水似的,要是凉水喝着不舒服,要是滚开的水不但不舒服,还会烫坏嘴,让你一辈子都别想再舒舒服服地喝水。要是喝温水,喝起来很舒服,你能体味喝水的快感。现在我们俩就是在喝温水,你要是把水弄滚了,嘴烫破了不说,以后见水就发憷,这可不好。不过,总喝温水也没劲。生命的每时每刻还是一个过客,别荒废了呀!

每到这时,萧楚文就说,你来当作家,写本书就叫〃有家男女〃肯定畅销。我说那怎么可能!你知道我每小时挣多少钱吗?你知道有个英国人发明出一个公式,能算出一个人每小时值多少钱,说比尔•;盖茨每分钟值400美金。这样如果盖茨要是在路边看见100美金要去捡,那就不是挣钱而是浪费时间。像我这样薪水的人,去写这样的闲书,同理不是挣钱是浪费时间。萧楚文说,那要是这样,你是不是每天每分每秒都要挣钱才值。我说,那才不是这样呢,好日子是靠计算成本过出来的,但好日子的概念是以最高的效率赚钱,然后,能不慌不忙慢慢地享受花钱。

我还跟他说,我专业这么厉害,一直没自己干,就是因为计算过。在现行社会办事的成本太高,主要是高在中国做事的人情成本上,所以我宁愿在事务所做。同样,我和你如果越界成本可能是两个家的毁灭,你还会给你女儿带来无尽的痛苦。而且以你现在的经济实力,和我在一起要承受比你现有生活中多数倍的精神压力,我也得牺牲太多自我去迁就你。这样计算下来的成本,可能是你一生都要负债累累的过日子都还不上的。我还说,你大概也不想这么不顾死活往火坑里跳吧?如此,你可能不想〃大换班〃,就想在单调的生活中蹭点小感情,调剂一下自己的生活,既然是这样,你付出的成本,只能买到现在我们之间这样的感觉,我能付给你的也就这么多,你我买卖公平。萧楚文听我这么近乎冷酷的分析,就说,我现在对你极度厌恶,但又极度喜爱。我现在跟萧楚文更多的是享受智慧中的交锋快感,彼此给予就是彼此生活中的一点调剂。很好啊,只有享受,没有欺骗,很阳光的。

林婉薰就像给我上人生算术课一样,给我讲完了她的整个感情生活,我从开始反感到后来思索,再到现在多多少少上有点信服了。也许人生也是一桩买卖,爹妈给的加自己学的,就是你全部的资本,通过合理算计配置你的资源,就能卖出个好价钱,那好价钱就是人们常说的〃好日子〃吧。

从她那儿出来,我开始计算了一下我的婚姻成本。按常规思路好像我赚了,按林婉薰计算法,我只是不赔不赚。我再以此类推,成本核算了一下我的职业,我的交际,我的业余生活等等。发现有好多需要纠正的地方,都有不太值的地方,后来,我就这么一路算计着回到家里吃饭,看先生呵斥孩子,就向先生发难,然后三个人又打开了罗圈架。吃完饭打完架,我忽然觉得,日子要真都按林婉薰的计算法过,虽然没吃什么亏,但可能也没多大意思吧?况以我的智商,要把人事把握到林婉薰那样的高度,实在还差得远呢。我也累不起啊,太力所不能及了。管它呢!就这么瞎过吧!怎么活着不是一辈子啊!

第二天,我打电话把我的想法告诉林婉薰,她就笑了,说:〃能穿莱卡就穿莱卡,穿不上莱卡就穿粗布吧!〃看来,我的日子只好这么粗糙的过下去了。

第一部分我们的做爱已经不纯美了(1)

□ 李 晏 □ 44岁 □ 媒体记者

周围的喧哗整日整夜刺激着我的听觉神经,周围的人都在拼命而奔。我感到我正夹在他们中间。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着跑。我惟一能判断就是要跟上大伙向前跑,尽自己的力量向前跑。任何一个小小的差错和失误,我都有可能被〃甩出主流〃。

因此,我什么也不想变化,也不能变化,我的精力、我的时间、我的收入,不可能让我再改变什么,这样的日子,如果没有他们,我可能撑不下去。

李晏是某媒体的记者,这个报纸原来是一家很舒服的单位,坐着整个城市市民类报纸的头把交椅,改革潮下,几乎是一年之内就冒出若干家同类报纸,李晏所在的报纸只好投身市场,和几家新兴小报打起了对手仗,李晏随着这张报纸的各种改版措施,被迫卷入这场媒体市场争夺的〃血战〃,骤然从悠闲自在的〃小资〃变成了一个〃奔命〃的人。所以,和她约采访时间,大概就用了三四天,才落实。

那日,在城北的一家〃肯德基〃店的角落里,约定的时间过了20分钟,她才风风火火赶来,她的样子算是典型的女记者造型,全身着休闲装,而且穿得松松垮垮,只有一件短款T恤很合体,裹住她丰满的身材,那T恤胸前的图案挺另类,颜色还特艳,居然还是今年时装前沿的流行色。T恤外面套着一个宽大的牛仔衣,袖子随便挽着。胳膊上露出一块类似潜水表那样的大表。食指和小指分别带着两只质地一般但式样粗犷的时装戒指,颇为抢眼,一条孔雀兰的牛仔裤,看料子穿的时间也不短了,但懂行的人能看出是好牌子,脚上着一双类似男款的棕色靴子,背包随便地挎在肩上,因为跑得急,看上去整个人好像一只披着无数配件的蓝鸟,那劲头真有点酷,让你有点惊异,这是40多岁的女人吗?

我是有不少男性朋友,其实我交朋友是不考虑性别的,和谁玩得来,彼此看着顺眼就和谁好,我不知为什么,交来交去才发现最要好的都是男的。哎!我跟你说,现在我们特别忙,像这种〃无私奉献〃式的约会,要不是因为咱俩算一路人,关系还不错,早推了,咱可长话短说,呆会儿,我还得回报社发稿呢!我跟你说,我现在的日子,没法说!就像匹拉车的老马,有时累得真想一头扎进河里算了。

说哪儿了?对!都是男的,哎!对不住啊!老年痴呆前兆!对!男人,和男人能那么自如的交往和我小时候的成长经历有关。

我小时候,长在一个机关大院里,大院在郊区,你知道那种机关大院的孩子,特爱一群一伙儿的一起玩,而且还特爱抱团儿,孩子群里总有个震得住的大孩子,剩下的就是一些跟着起哄的小孩子,这群孩子每天在大院里疯玩,爸妈差不多都是同事那种,每玩到了傍晚,就会从宿舍楼里发出不是妈妈就是姐姐那种尖叫声,一般都是,谁谁谁!吃饭了!

我有两个姐姐,还有一个小哥,说是小哥是因为小哥和我只差不到一岁的样子,大姐大我8岁,二姐大我5岁,都是大孩子,特不爱理我,而且,我和我哥上的是我们院里的小学校,当时的学校里找了点院里的家属来管理,我们都住校。大姐和二姐上的是城里正式的学校,我们这个学校,说是上学,也就是把院里的孩子归一块儿,别让他们玩疯了的意思,宿舍是一间特大的教室,里面一个接一个放的都是双人床,每个床上挂一个蚊帐,孩子们不是按男女生分,是一家孩子一张双人床,这样我就和我哥一个大床。一到晚上,这屋子就跟炸了窝似的,孩子们从这个床跳到那个床,男孩子一会儿把那个男孩儿的妹妹招哭了,一会儿又几个男孩儿打成一团,阿姨想分都分不开,每天睡觉前就像大闹天宫似的。我们这堆孩子,周末就放回家,其实家都在一个大院,放回家,一块玩儿的还是这群孩子,我们那里有一个特别强的男孩马波,马波他爸爸也比我们的爸爸官大,所以,他是孩子头,我哥和他的一铁哥儿们程小枫都属于这群孩子里的〃小不拉子〃,跟着起哄的,当时我们住的这个院子特大,那年好像正在成片地种树,院子里挖了好多树坑,男孩子们就用树坑当掩体玩打仗的游戏,我那年才5岁多点,还不到上学的年龄,因为家里没人管,就让我和我哥一个班,一块儿上学了。

我大姐、二姐根本不理我,一出门她们想着法子把我甩下,不带我。我呢,就想进我哥那伙儿里,所以,每次程小枫在窗外喊我哥出去,我都竖着耳朵,等他们前脚出门,我后脚就跟上,不能让我哥发现,因为我哥一旦发现就会冲着我大吼:〃滚!别老跟着我!〃还管我叫〃跟屁虫〃之类的,所以,我总是远远地跟着,有时候,被那帮男孩儿发现,他们就会大声冲我哥喊:〃嗨!你妹来了!把她轰走!!〃每次都等男孩儿们玩得忘乎所以时,程小枫对我暗暗使手势,意思是过来吧!我就蹭过去,男孩儿们要是不说什么,我就跟他们一块儿疯!举着木刀片,和那群男孩儿从这个树坑蹦进那个树坑,嘴里喊冲啊杀啊的!生怕我哥说我不英勇,但每次冲的时候,马波老先冲我打枪,还冲我嚷嚷:〃你该死了!〃我只好作中弹状,每到这时程小枫就会冲过来,煞有介事地说:〃哪儿伤了!我负责包扎!〃他包扎,也就胡乱用个脏手绢在我胳膊上拂拂,然后说:〃行了!假装你又活了!快冲吧!〃我的少年时期,基本就和一群男孩儿玩过来的,可能是因为这样的经历,我对男的没有陌生感吧。

你猜到了!那程小枫后来就是我的初恋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那么多年了,我都有点记不清了,对了!好像当时我们从那个小学毕业了,准备到城里去上学。那天刚开完毕业典礼大会,我们一帮孩子放学特早,就打算去玩一会儿,再回家,我那时好像还挺春风得意的,这个小团伙终于接受我了,可能因为我不像别的男孩的妹妹那么娇气吧!要知道,我们这个小团伙在学校还挺〃份儿〃的,当时的〃份儿〃,就是现在的〃酷〃的意思,一说什么就〃特份儿〃!小团伙还不是谁想进来就进来,就是特像《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刘忆苦那伙似的,哎!我每次看那电影都特亲切,就是那种感觉。

那天我们一帮孩子在大操场上玩,这个大院各种设施都特别好,院子特大,有个大操场,操场上有一个荡桥,我当时和几个男孩儿站在桥中间,我和几个男孩子贴得紧紧的,这个游戏是有两个人分别站在桥头使劲荡,直到把中间的那一排人给荡下来,那天我哥和孩子头马波分别站在桥头,马波就像姜文那个〃阳光灿烂〃里的刘忆苦似的,他后来特出息,当了个大公司总裁,还去了美国,现在又回来了。那天,他和我哥一脸坏笑地疯荡,我们几个站在桥中间,就我一个女孩儿,我后面是程小枫,前面也是一特淘的男孩儿,我们随着荡桥的摇荡,一阵一阵地疯叫。好像那天我叫得最欢,最后,我们终于把持不住,几个孩子噼里啪拉的从荡桥上滚下来了,当时程小枫拼命抱着我不撒手,我们就一起滚到地上,一阵尖叫之后,我们拍着身上的土往起站,我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正和程小枫打了一个特近的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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