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丽娜焉能不知陆一平之心思,暗谢陆一平对自己想的周全,让次理由做为绝对借口,给自己一个体面的支撑点。心道:“这真难为你了,那就把这深沉的爱藏在心里吧。”
杜丽娜装做一本正经地道:“那还有什么犹豫的呢?只要你说清楚了,也就解脱了,何必要耿耿于怀呢?一平,假定韩冰不给你重来的机会,不必埋怨自己,不必太上心了,你总得要重新开始吧。换一句话说,天下就韩冰一个值得心仪的女孩吗?假定换成是我,天下就一个杜丽娜值得你崇拜吗?”
陆一平心道:“韩冰不少,可杜丽娜却只有一个。”
杜丽娜道:“如果你去认真的寻找,便会发现,让你心动的女孩实在太多,多的推不开,搡不开,貌比天仙的美人,甚至比天上的星星还多。只要你是一个能够证明自己的人,还愁没有美女垂青吗?万事向开了想,总要面对些什么,回避永远也解决不了问题。你喜欢韩冰,这是不争的事实,但你俩之间是否是真的有爱情,还为时尚早,不能过早下结论。你现在仅仅是喜欢她的美貌而已,至于爱情,现在可以不必考虑,喜欢与爱情容易混淆,但如果没有喜欢的前提,爱情就不要想了吧。”
陆一平点点头,“那我就应当回庆城去向她解释一下。”
杜丽娜道:“我支持你去向韩冰解释,但不支持你去向她乞求什么,更不支持你对韩冰的痴迷。一厢情愿的感情,永远不能称之为爱情。只有俩个人的爱慕得到双方认可,这才能称之为爱情。”
“那什么叫爱情呢?”陆一平问。
“说来也实在简单,就是彼此惦记。”杜丽娜肯定地说。
“彼此惦记!?”陆一平重复了一句。曾经为弄懂爱情而查过许多资料,也没弄懂什么是爱情,仅仅知道是男女间爱慕的感情而已。而这种感情的表达方式一直弄不明白,是成家,还是找对象,再或是生儿育女,或在是一个家里生活,没有一个恰当准确的词来确定,千篇一律地把爱情称之为伟大、神圣、纯洁、永恒的感情,除了赞美,还是赞美,而对于当中的一些牵扯到的爱情的行为,歌颂着而又解释的极其抽象,无法准确地认可,只承认是一种爱的力量所致。你说一套,他说一套,反把人弄的迷迷登登,持着爱情之念而去寻找爱情,到头来仍是一头雾水,说不出个所以来,总有人抚首长叹:“爱情,你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啊!天呐!什么是爱情呢?”
生活当中的爱情,并不是人们想象的浪漫、甜美,生活了一辈子的老俩口,并不承认爱情,有时竟然道:“那谁知道了,可能是爱情吧?管他爱不爱呢,反正是睡在一起多少年了,愿意不愿意,孩子都一大帮了,都快死了,就当是爱情吧!”
谁都看得到,所谓的爱情故事里,与现实生活没什么区别,有浪漫的,有甜美的,有酸楚凄婉的,有伤感哀怨的,有爱恨情仇的,有伤心绝望的,有惨烈悲壮的,还有血雨腥风的,甚至家败人亡,妻离子散,乱糟糟的一塌糊涂,全拜其爱情所致。
爱情的内容与表达方式不同,产生的结果也不尽相同,似乎谁也说不清,如一团乱麻,至今仍在为这个概念而迷惑着,争论着,都有一种“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的感慨。
就陆一平而言,一样是懵懵懂懂,来来回回的似乎爱了几回,算是有些经历,还是不知道爱到底应当是个什么样子,怎样才能算得上爱情。真若让自己把爱情说的形象一些,还真是难为自己,就算能解释的通,但未必能让人懂,还不是照搬书本的告诉人家,爱情是男女间爱慕的感情,别的再也道不出个所以来了。
杜丽娜用了四个字就把别人用了毕生心血也没研究透的爱情行为归纳得让陆一平心服口服。是呀!爱情,的确是彼此惦记,不管当中有多少思怨情仇,只要俩人彼此惦记,就可以了。
陆一平沉了一下道:“那就等老舅回来后,向他讲明这件事后,我就回去了。”陆一平征求杜丽娜的意见。
从本意讲,陆一平舍不得与杜丽娜分手,但实在受不了一种折磨。他不想让自己陷得更深一步,若是让老舅看出个端倪来,就是自己的过错了,三方尴尬的事,陆一平不想去做,至少要考虑杜丽娜的感受,不为老舅着想,也得为杜丽娜着想。
回庆城不是躲避,而是回避,这是一个理智的方式。韩冰确实值得迷恋,但只想解释一下,若有峰回路转的事,那是最好不过。韩露是个障碍不假,先别去考虑太多,待回到庆城再说吧。陆一平只好在无可奈何中下定了回庆城的决心。
“我想,我认为你应当回去。”杜丽娜给了陆一平一个最后的答复,一个自己也不愿做出的答复。
“我自认教的已经差不多了,细节之处还要你去参悟,虽然暂时还不能立时显现,但灵活地运用到实际当中,你便会终生受益无穷。等你处理完韩冰之事,如果侥幸能按你的意愿发展,一定要把她带来见我,如果不能如愿以偿,该放就放吧,你刚二十二岁,前边的路长着呢。”杜丽娜眼里有些湿润,“不知你此回庆城,咱姐俩是否再有缘相见,希望你别忘了鹤城,别忘了‘娜姐’永远惦记着你,天长地久,地久天长,常言道:两座山到不了一起,两个人总会有见面的一天的,但愿他日见面时,你、我过的都开心和幸福。”
杜丽娜有些语迟,如不细听,几乎听不出有些哽咽。
陆一平觉杜丽娜心情不好,黯然回到自己房间。
陆一平与杜丽娜相处仨月有余,平常互相关怀,笑语欢声,从没见过杜丽娜这么动情失态,以为自己提出回庆城,使得杜丽娜在感情上闪了一下。他又不傻不疲趸岵恢爬瞿榷宰约河幸恢痔厥獾暮媚兀〗愕芰┫啻θ斩啵揭黄揭幌蚨耘酥涟娉希还苷獾敝杏形薨党煞荩愕苤橛肴站阍觥�
有时候,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来往,真的说不清,理还乱,关系十分微妙复杂,稍有把持不住,便会发展成恋情。
杜丽娜与陆一平之间,俩人都觉得有说不清楚的内容与滋味,但又觉得俩人之间存在着不可能,因为魏祥福就是一座隔在俩人之间的一座大山,逾越不了,或许还要顾忌一下复杂的辈份问题。
陆一平喜欢杜丽娜的才华与美貌,倾慕杜丽娜的温文而雅,冷静细致,端庄清寂中不失高雅,舒缓之中不失自然,但若涉及到爱情,陆一平是不敢承认的。微心浮意,或者假想,挥不去心中始终的惦记。
陆一平躺在床上,想着杜丽娜那失落湿润的眼睛与几近哽咽迟缓的声音,明白了杜丽娜内心深处复杂的感情,不会是姐弟感情就能解释得清的。他在怀疑着自己的感情走向,分析着对杜丽娜的依恋程度。将离开杜丽娜的隐痛,与对韩冰的迷恋相比,韩冰可有可无,并不觉她在心中有什么重要,还不如念着韩露还有些想头了。
陆一平现在想回庆城,他想弄明白,自己对杜丽娜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依恋眷爱,会无时无刻地惦记她吗?与“韩氏姐妹”相比,杜丽娜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份量,回到庆城便知晓了。
魏祥福回来后,陆一平提出要回庆城。
魏祥福纳闷,以为陆一平不高兴或想家,忙问个清楚。
杜丽娜把陆一平的情况有保留地讲给魏祥福,魏祥福叹息不已。“真是一个痴情种子!回去也好,虽说眼前忙些,但还能忙得来。一平终究是要在庆城发展的。话又说回来,去心留不住,这时候该历练历练了,免得将来还得从头再来,手忙脚乱的。”
陆一平要回庆城去,总得体面些。杜丽娜领着陆一平来到鹤城市商贸大厦,为陆一平精选了陆一平最喜欢的一件软羊皮夹克服,配了一个精致的青春帽,一条方格绒围巾。
杜丽娜不心疼钞票,只要陆一平点头,她就买,忙忙活活买了一大包,若不是陆一平极力阻拦,杜丽娜就要疯狂购物。
魏祥福给了陆一平三千元钱,“你先回庆城,好好地把在这学到的东西用到实际上去,也好积累一些经验。不用惦记我,有你‘娜姐’在,我会快乐的。你好自为之,五年后庆城会合,相信你会更成熟。别乱花钱。你一向大手大脚,有我之风。其实这点钱在咱爷们手里不多,甚至连半个月的花销都不够,但这是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农民辛苦两年还未见能挣三千块钱,这就是有钱人与没钱人的区别。虽然工人挣钱稳当些,但永远生活在最下层,当你山珍海味都觉腻的时候,他啃着鸡爪子还蛮香呢!我不是瞧不起工人,但我这辈子不想做个安分守己的工人,因为你老舅过不惯没钱的生活。我不求别个,只想改变生活的质量。”
三个人在龙萨大酒店里,杜丽娜点了陆一平最爱吃的菜,破例地喝了一大杯红酒。
眼见送别餐将尽,仨人心情有些沉重,杜丽娜终于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魏祥福一边给杜丽娜拭去眼泪,一边说:“瞧你,一向坚强,怎么象个孩子似的。女人,就是多愁善感。”
杜丽娜忙道:“姐俩处这么长时间了,融洽的很,冷丁分手,真是让人难受至极。”
陆一平道:“姐,快别难受了,我也不好受的,我不会忘了你和老舅的,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杜丽娜止住泪水,强做欢颜,“是的,你不会忘了我和你老舅的,让咱们彼此惦记吧。一平,但愿你将来会有所做为,别枉我教你一回。韩冰的事,如果不顺心的话,千万别沮丧灰心,记住,象你老舅似的有出息,出人头地,还愁身边没有美女吗?如果为女人而痴狂,终生要受其所累,甚至影响事业。”
魏祥福大喝了一杯酒,一拍桌子,“男人就是坚强的象征,只要过去了,就不要再想它了。”
杜丽娜又道:“不要活得太死板,记住姐的话,只要能达到目的,就不要放弃任何机会,然后才能出人头地。不要总为道德左右自己的思想,但也不要刻意地去伤害人,人要有人性,不可丧尽天良。千万记住姐的忠告,有了钱才能活的潇洒,这年头,笑贫不笑娼,但也别把钱看得重于一切,守财奴与挥霍之徒没有什么好归宿的。为钱丧命太愚蠢,为情殉命更可悲。”
陆一平道:“姐,我记住了,我会照你的话去做的。”
魏祥福似乎还想说什么话与陆一平,沉吟老半天,终于没说出口来,陆一平本想问老舅些事情,见杜丽娜伤心不已,泪眼凄凄,魏祥福也难舍难离,只好就此打住。
魏祥福与杜丽娜坚持要进站台送陆一平。陆一平拗不过,只好同意。
鹤城火车站的站台上遮阳蔽日,阴风嗖嗖,三个人同时感觉着冷。
魏祥福拍着陆一平肩膀道:“一平,记住,商场如战场,胜败乃兵家常事,有失必有得,失败乃成功之母。情场如坟场,除了伤心失意,大致没有什么了,所以伤心失意的人要痛哭。哭的不是死了的人,哭的是自己,欲死不休,欲罢不能,有对死的牵挂,还有活着不了情的惦记,有生不如死的滋味,想要重来,却没有机会了,你去体味吧。”
杜丽娜往日清澈晶莹的眼睛,变得凄婉潮湿,袅娜的身姿,在阴风中显得楚楚可怜。
陆一平冲杜丽娜道:“‘娜姐’,你是我心中永远的动力,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你的,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惦记着你的。”
杜丽娜声音颤抖着道:“好的,我记住你的话了,我也会惦记着你的。岁月不老,思念永远。”
陆一平在踏上车门的踏板时回过头来,“老舅,‘娜姐’,我在庆城等着你们。”
杜丽娜控制不住情绪,双肩抖动,有些抽搐加剧,泪水更多。
魏祥福看看陆一平,望着失态的杜丽娜,若有所思。
车轮启动了,陆一平透过车窗向外望去,冷风中杜丽娜的身体一颤一抖的,若不是魏祥福的身体挡靠着,想必会倒下去,但那双眼睛大大的睁着,一刻也没有离开自己所在的车窗。
一种酸楚立时涌上心头,无意间擦了把脸,才发觉自己只顾专注杜丽娜和魏祥福,泪水在不觉中流了许多,把小围巾弄湿了一片。
感天动地风流记 第七章
一路初冬萧色,颇添别离新愁。
车轮滚滚,归心似箭。天将擦黑时,这列普客才到庆城。
陆一平出了站台,觉庆城又多一些陌生,似乎比走时又新了许多,不由感叹这个世界变化快,庆城也在超乎想象地变化着。
暮色寒风中,人也臃肿得多,显得苯拙如鸭。许是天黑风冷,个个急着回家之故,根本不要秩序地争抢上车,把客运总站的执勤人员忙得热汗直流之际,忍不住骂上几句。
陆一平借着混乱也忘了风度,扛着两大包子东西,挤挤喳喳地上了去往五七家子方向的公共汽车。待陆一平上车后,连半个座位都没有了,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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