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天动地风流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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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天动地风流记- 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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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平嘴上不承认冉冉肚中孩子,但仍是有些惦念。偏袁圆擅自安排在圆圆饭店大摆宴席,言之想着陆一平生日,况公司生意兴隆,酒店扭亏为盈,自己痛改前非,好好与孟宪君经营酒店,不再让陆一平操心,待陆坚一上中学,按陆一平意思办,离婚走人,谁也别耽误谁。

陆一平听袁圆说得天花乱坠,又知袁圆已四处下了请柬,若是不去,袁圆不知又会闹出什么花招来,临时取消了去冉冉家的计划,带着八个总监及迟丽丽、梁小丫来到圆圆饭店。

袁圆为了张扬,把庄彩凤、王敏、顾晓莉、张莹、李丽娜、岳虹、肖婷婷、吴佳和汪伟等一些燃情一代俱乐部的男会员都邀了来,令陆一平不愉快,拍桌欲走。

梁小丫劝陆一平压住火气,走个过场,不管怎么说,袁圆是好心,总得给个面子,别让她当这多人面难堪。

孟宪君低声道:“陆哥,嫂子已经张罗了,就一装到底吧。”

陆一平只好陪众人喝洒。陆一平总觉肖婷婷、吴佳似曾相识,费尽神思而穷想一气,终于有些印象,这不是当年与马小红在一起的两个女孩吗?现在也有三十一二岁了。

陆一平想知道马小红近况,悄悄走到俩人身边,一捅俩人,“你俩跟我去雅间一下好吗?”

俩人不知陆一平找她俩做甚,随陆一平进了雅间。

“你俩不是马小红的姐妹吗?怎么认识袁圆?”陆一平问俩人。

肖婷婷道:“我俩是马小红的姐妹,与袁圆是后认识的。今天早上在市场上恰巧碰见,她就约我俩到这来参加你的生日晚宴了。”

“喔”,陆一平笑着道:“我觉着你俩面熟嘛!你们知道马小红现在在哪吗?过得怎么样?她还好吗?生小孩了吗?”

肖婷婷与吴佳互相望望,支支吾吾说不知道。

袁圆正在与王敏等胡吹乱讲,忽见没了陆一平与肖婷婷、吴佳,心里一惊,忙问庄彩凤。

庄彩凤一指雅间道:“在那里呢!陆一平看上她俩了。哎,陆一平真尿性,眨眼之间泡俩娘们!”

袁圆脸立变色,忙冲进雅间,“她俩不知道马小红在哪。”

陆一平马上意识到这当中有事,冲肖婷婷道:“你俩说实话可以吗?是不是你俩与袁圆有什么事瞒人背我的?”

肖婷婷与吴佳望着袁圆。

陆一平急了,冲袁圆怒吼一声,“你给我滚出去!”

袁圆冲肖婷婷、吴佳道:“反正也瞒不住了,告诉他吧。”袁圆一掀帘子出了雅间。

肖婷婷说马小红委托她俩来找过陆一平两回,袁圆用二百元钱封俩人嘴,让回去骗马小红,说陆一平不愿见马小红,并说陆一平去了北京,这是好长时间的事了,大概半年多了。

“马小红为什么要让你们找我呢?”陆一平问。

吴佳道:“马小红那会要死了,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陆一平只觉头“翁”地一下,半天才缓过神来,“要死了?啥病?她在哪个医院?”

吴佳道:“我们也不知道啥病,反正挺重的,听马小红说,她男的和他的情妇把马小红打住院的,给打吐血了,肋巴也踢折了,挺重的,住院有好长时间了,欠医院老鼻子钱了。医院管她男的要钱,她男的耍赖不给,医院就给停针停药了。”

“她找我肯定是让我救她了。”陆一平道。

吴佳道:“我想是这样的。”

肖婷婷道:“马小红住在庆城医院住院部,三楼六病区2号,估计还在六病区,如果她还没死的话。我俩再没有去看过她。”

陆一平放下肖婷婷、吴佳,转身出了雅间,穿上西装欲走,袁圆一把拉住陆一平的胳膊道:“你不能去,她死她活与你何干?”

陆一平回手就给了袁圆一个响亮的耳光,把袁圆扇得“嗷”一声扑在凳子上。陆一平上去就是一脚,“去你妈的吧!你死你活才与我何干呢!操你妈的你等着,咱俩没完,马小红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把你挫骨扬灰了!”

陆一平冲出酒店,打辆出租车直奔庆城医院。

袁圆爬起来,揉揉腮帮子,擦擦眼泪,冲众人道:“大家继续喝。陆一平风流成性,谁不知道?看见没,把我打了一顿,找马小红睡觉去了。”

梁小丫、孟宽君、迟丽丽、祁遥等愤而离席。梁小丫与迟丽丽回到智慧公司,等着陆一平电话。

陆一平风似风火似火地赶到庆城医院住院部三楼六病区,到护士站向护士打听马小红。

护士站有两个值班护士,见陆一平打听马小红,颇感意外,对视了一下眼光,卡巴卡巴地盯着陆一平。

陆一平有些急,“看我干啥?我问你们,这有没有一个叫马小红的女人?”

俩护士如梦惊醒,回过神来,其中一个冷冷地问陆一平:“有,你是马小红的啥人?”

陆一平道:“当然是亲人!我是她哥陆一平。”

另一个似有惊讶,“你就是陆一平?真有这个人呀!“看了几眼陆一平,“那你咋才来呢?”

“我是刚刚才知道她住院的事。”陆一平脸上露出愧疚之色。“有人瞒着我,所以才来。”

先头搭话的护士“喔”了一声,“怪不得,我们以为她家没什么人了呢!”用手一指左边,“向里,去吧,普四号八床,紧里边旮旯里的那张床。”

两个护士仍在用一种怀疑并不屑的表情打量陆一平,似有怨言,又似有感慨。

陆一平看看护士,这护士对自己到来颇为惊讶,并且没有善意,又不知什么原因,当前顾不上琢磨护士的心里所想,唯一目的是想早一刻见到自己挚爱的小老婆红儿。十年不见,不知她怎样了。几大步跨到四号门前,轻轻悄悄地推开病房的门。

这是一个大房间,有八张病床,两根荧光灯管只亮了一根,显的室内青灰有些暗,陆一平移目向里边旮旯处的八号床一瞅,果然在床上半躺着一个侧头向里尤显羸弱不堪的女人。

陆一平大吃一惊,险些“啊”出声来,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注目端详。

这女人一头几乎是平头的短发,有些枯燥支挺,稍有些散乱。焦瘦的脸在荧光灯下愈显病色惨白,削瘦的鼻尖直款款突兀挺出,一双唇酱紫紫的而紧紧地严合着。一件病号上衣肥达达地半披着,裹着一副可怜巴巴的骨架,一双皮包骨的双手散放在半盖着的被上。侧着头向里,微露半边眼角,紧闭着,似是乏极而沉睡着。

陆一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落差之大,完全超出自己的想象,若不是依稀辨出马小红尚存的一点形象痕迹,还有一接近她便生出一种特别的亲切来,打死也不会相信这是事实,一下子整个人僵伫在地中间,怔愕,惊诧,仿佛三伏暴热的天里刹那间变为三九隆冬,西北风夹着冒烟雪袭来;又宛似从桑拿浴蒸箱中被猛地揪出来,不由分说扔到冰窟之中,感受着冷热两重天,让你说不出那忽大冷忽大热的难受滋味。站在床前,冷冰冰的身子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从心里向外的冷,有着万念俱灰的沮丧。

马小红在陆一平的内心世界里,是一朵怒放着的血色玫瑰,并且是充满激情的玫瑰,喜欢看她饮酒和啃着大骨架的女人的那种豪放的神态,喜欢听她口无遮拦地骂人的风采,还有痛扁林若诗时如老鹰叨小鸡的洒脱,尤其那一头玫瑰红的头发飘逸的时候,紫霞万缕,心神俱酣。马小红健康丰润,眉目艳泽,无倾城倾国之色,但不少倾人倾心之秀,而今面目全非,这是天塌了吗?!是什么让她如此的巨变?!

陆一平听肖婷婷说医院给马小红停药好几个月了,听吴佳说马小红快要死了,甚至可能已经死了的话,脑袋就几乎陷入混沌状态,一路上心理上快速的做着调整,一再抚胸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失控,无论如何要控制自己的情绪,马小红不会死,医院不会见死不救的。当然,自己也在想马小红十年后见面的情形:马小红一脸病色,有些憔悴,一双忧郁的双眼,见到自己后,脸上忧郁全无,满是喜悦与羞晕,一双湿润润的眸中,噙着激动的泪花,忘情恣意的撒娇弄嗔,埋怨自己十年不来找她,然后拥吻在一起,携手而走出医院。

而此时此刻,望见马小红如此这般模样,十年美好思念与憧憬倾刻化为泡沫的时候,陆一平的难受,不亚于几百把尖刀一边割肉一边撒盐般难以承受,不亚于手掌放到通红的钢板上,“呲”的一声,烙痛直疼到心。

四号病房里还有两个上了年纪的病友,正在低声唠着瞌。大家都忌讳四与死的谐音,不大乐意住在这病房,别的房间一有空房,马上找护士长调床,宁可多花床费,也不愿住在四号房间。尽管四号病房床费最低,但四号的床位经常空着,有时候只有马小红一个人。有两个郊区来的老太太,不讲究这些个说道,住进四号病房,不为别的,就为省钱。马小红人穷志短,身不由已,任由医院安排,给个床位和两顿饭已算体现治病救人的职业道德了。而事实上,若不是因为马小红欠医院五万多块钱的话,早撵出去了。马小红欠医院的钱太多了,医院怕马小红一跑了之,每班特意安排一个护士看着马小红。马小红本人几乎不能自理,没有跑的可能,但得防着司徒功派人来把马小红偷走。马小红值此处境,不能奢望什么,只能看医院脸色,而且还要在医院的强迫下在明显高费的单上签字。

两个老太太都是孤寡老人,无人关怀,与马小红同病相怜,见陆一平望着马小红热泪纵横,脸有些变形,知是马小红的至近亲人来了,猜想可能是她经常念叨的那个叫陆一平的人,忙冲马小红唤道:“小红呵!你家来人了。”

马小红听见有人唤她,吸了口气,运了一下劲,睁开眼睛,扭过头来,蓦然见着陆一平,不觉“啊”了一声,双臂一张,撕心裂肺地哭喊道:“哥,哥呀!你可来了!”挣扎着欲下地。

陆一平抢上一步,一把把马小红抱到怀中。马小红放声大哭,悲号惊天震地,整个房间随之颤抖。两个老太太擦着眼泪,慢慢地踱出去。

四号房悲声凄切,引起病区各房间的病人与看护骚动,纷纷跑到四号门口来看怎么回事,有的还带着点怨气架势。见是马小红,皆深感同情,悄然而退,知道马小红的亲人来了。

马小红的事,在病人当中,无人不晓,这拨走了那拨来,老病号给新病号讲马小红,新病号成了老病号,再给新病号讲,无不感慨唏嘘,但人们都把马小红当做祥林嫂,因为马小红经常叨咕一句话:“等我哥陆一平来了就好了。”叨咕的次数多了,大夫、护士都麻木了,有时把马小红当成魔症病人,怀疑马小红精神失常,没事就戏弄马小红,“喂,你哥陆一平啥时来呀?”

马小红肯定地道:“快来了,操你们八辈祖宗的,不会欠你们一分钱的!”到后来,人们开始怀疑有没有陆一平这个人,八成是马小红胡编的人名,许是为了搪塞医院,他丈夫司徒功都不管,什么哥能管呢?

马小红哭了一阵,笑了一阵,然后又哭一阵,软软地瘫在陆一平的怀里,“哥,你不来,我闭不上眼呐!”

陆一平抚住马小红的肩膀,“来,让哥看看我的小老婆儿。”

马小红止住悲声,眼里满是喜悦,颤抖着嘴唇道:“我知道你会来的,我坚信死前一定会看到你的。”然后俯在陆一平怀里嘤嘤哭起来。

陆一平轻轻地道:“别哭,红儿是坚强的,哥这不是来了吗。”

马小红果然停止了哭,点着头道:“你不让我哭,我就不哭。”嘴上说着不哭,泪水如泉涌,流的更急,把胸前衣服打湿了一片。

陆一平放下马小红,“我去找大夫,就一小会。”陆一平跑出四号病房,直接找值班医生。

值班医生叫钱德,打量一下陆一平,“你就是马小红说的那的个叫陆一平的人?”

陆一平把名片递给钱德。

钱德看名片上印着总经理的职务,看陆一平气宇轩昂的派头,不似冒牌,笑着道:“陆老板,有啥话说吧。”

陆一平道:“我想知道马小红的病情。”

钱德沉吟着道:“很糟!她能活到现在已是很不错了,当说是奇迹。”

陆一平道:“我听人说,你们给她停止治疗好长时间了,是吗?”

钱德看看陆一平,双手一摊,“这么说也不全对,但若是按正常治疗吗,确实不太规范,不细统,不到位。但是,陆老板,我们确有苦衷。其实呢,我们也是无奈之举,真的无奈。现在不是从前了,都要成本核算的。马小红现在欠医院五万多块,她丈夫完全有能力支付这笔钱,却把她扔这不管,硬不付帐。我们多次催要,人家就是不搭这个茬。她丈夫是东城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的教导员,我们能惹起吗?再说,司徒功养着的那个女人,是咱庆城有名的赖皮记者,泼得很,我们不敢得罪。我们要一回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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