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娟缺乏那种文化素质影响着的悟性条件,不会刻意掩饰真实的感情,当一种感情突然产生时,便当做是一个自以为是的表达。
对于云鹏,她认为是和她睡在一起的男人,有个家,有夫妻之欢,在一起吃饭,一起干活,还从未和云鹏谈论过爱情,俩人倒是挺惦记,云鹏惦记自己的奶子和身子,天天不落地干那事,自己也惦记云鹏的抚摸与那种事,天天都想,以为这就是爱情,若论起什么是爱情,还真有些不懂。反正也听了云鹏说过好多好多喜欢自己和稀罕自己的话,自己也咕哝过爱啦欢啦的嗑,这不就是谈情说爱吗?一直把这些当成爱情的内容,是不是也当成是了。
此时此刻,一刹那间,康娟对陆一平有一种心跳的感觉,听他说话顺耳,愿听他的安排,心里甜丝丝美孜孜的,呀!这可能就是爱情吧?那我和云鹏在一起怎么没有这么复杂的感觉呢?闭灯就想着那事,然后各睡各的,想了再来,这不是爱情,这又是什么呢?难道说自己又稀罕上了一个老爷们?
康娟有些想不明白,喜欢上云鹏以外的男人,这是应该还是不应该,是养汉老婆的勾当,还是正常的心态,她解释不了,呆望着陆一平。
陆一平见康娟望着自己有些痴迷,眼里有一种躁动,只当做是一种感动,便一把抓住康娟的手背一翻,把钱放到康娟手里,“别想那么多了,这钱除了给干爹买药治病,你再去大红房子买两件漂亮衣裳,还有皮鞋,下回我再来时,我要看到一个漂漂亮亮的,让我欢喜的嫂子。”
康娟感觉陆一平的手心真烫且温暖,不想抽回手来,“我会按你说的去做的。”
陆一平放开手,转头冲云鹏父道:“干爹,我现在很好,当科长了,将来还要当经理呢!你们保重吧。我这就回去了,科里正忙着。”
其实科里有什么可忙的,无非是惦着凌花和易秀枝。
康娟真想再和陆一平唠会,但陆一平执意要走,看看天又擦黑,也无力挽留,把陆一平送走老远。
陆一平走的没影了,康娟还在村头望着,把伍佰元放到胸前贴上一会,又放到脸上贴上一会,直觉亲切,想着陆一平手的温暖与关怀的目光,心中甜润舒畅,如在梦中。“他说让我漂漂亮亮的,我就得漂漂亮亮的,好让他喜欢我。”
一路似飘,感觉从未有过的轻盈。一边走也一边用云鹏来比陆一平,云鹏无论从任何方面来看,似乎都不如陆一平。云鹏让自己感觉亲近,心里惦着是一回事,刚才见他喝多酒吐得难受,自己真是打心里难受,心疼的不得了。陆一平让自己感动,受了他的感染,有一种飘的感觉,看着他觉近得让自己窒息,甚至想投怀送抱,可又觉近在咫尺,却隔着一条河似的遥远,他的走有种舍不得的留恋,还有一种淡淡的烦恼与丝丝拉拉的心痛的感觉。
康娟百思不得其解,当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她突然悟出一个道理:怪不得觉云鹏亲近,原来我是忘了云鹏天天跟我睡觉这茬了,我俩是俩口子啊!一日夫妻百日恩,撒欢的情趣还勾着我呢!
尽管如此,康娟还是在心里承认一点,她确实对陆一平有了超乎好感之外的一种依恋感情,是不是爱情自己也还不知道,反正心里有了陆一平这个人了。
感天动地风流记 第三十二章
陆一平回到庆塑总厂,一天天的没啥事可为,就是与凌花、易秀枝闲谈阔论,消磨时光。科长办公室,招待房间,已招不下他们了,便又发展到凌花、易秀枝的宿舍去闲坐穷聊。
凌花、易秀枝、白雪、高春露住在一个房间,与对门住着的技术部绘图员金枝处的火热,因此也就顺理成章的与陆一平混个脸熟。
陆一平与金枝只能算是正常交往的关系,加之金枝相貌平平,陆一平并不上心,从未细心端详过她。金枝不大的眼睛望着人有些发直,总是有种自我陶醉的感觉,陆一平认为她有点发疲狈α槠�
听凌花讲,金枝看上技术部副主任岳景波,想与岳景波处朋友,但岳景波从来没给过她个笑脸,也就做罢,一天天唉声叹气。
陆一平对金枝没任何想法,听凌花讲她的故事,借便多看了几眼。
金枝以为陆一平对她有意思,忙打听凌花与易秀枝,问陆一平对象情况。
易秀枝与金枝同住王五屯,知道金枝是个没深没浅的人,自己留个小心眼,不愿吱声。
凌花知金枝又心血来潮,觉金枝有些不知趣,有心耍戏地对金枝讲:“听说陆一平刚失恋,正急着要找对象呢!前两天闲唠的时候,我和小枝说你没有对象,他一劲地打听你的情况。昨天在这坐着的时候,我一提你,你没见他特意看你几眼吗?”凌花想要戏耍戏耍金枝。
凌花的话,金枝信以为真,半宿无眠。早晨起来,便去求技术部主任包宝青给她当红娘。
包宝青倒真是热心人,愿意搭搁这事,好讨个喜兴酒,找到陆一平转达了金枝的意思。
陆一平善于交际,与机关干部混的脸热人熟,平常彼此一笑,拍肩而过。包宝青是技术部主任,没事的时候也曾在一起喝酒玩牌,有时还吹吹牛皮扯扯淡,说来即有同事关系,也有哥们感情。包宝青三十六岁,陆一平唤一声包大哥,知道他与董仙菊关系暧昧,不愿招惹,相处平淡。
陆一平见包宝青热心给自己介绍对象,表示感谢,笑问女方是谁。
包宝青直说是金枝。“你觉怎样?”
陆一平眉头一皱,直接拒绝。“大哥,你这不是糟贱我吗?我怎么能看上她!”
包宝青见陆一平对金枝没热情,并不强求,只能是双手一扬,失望地说道:“就这么简单,这顿喜酒泡汤了。”
两个人闲谈起庆塑的女人们,当说到凌花时,陆一平赞赏之余,顺口说道:“大哥,要是你给凌花做个红娘的话,我还可以考虑考虑,怎么说也是庆塑第一美人啊!”
包宝青回到技术部,说陆一平不同意。金枝问什么原因,包宝青直言金枝长相不出彩,陆一平没看上眼,而且陆一平大夸凌花,要是给凌花牵个红绳会考虑考虑。
金枝听后不服气,拿出小镜左照右照,怎么都觉自己的容颜不比凌花差多少,称自己稍加打扮就会光彩照人,不信陆一平他不鬼迷心窍。
包宝青与金枝相处有一段时间,对金枝有所了解,知她是一个孤芳自赏并缺乏心智的女人,当面不愿揭破,冲金枝道:“你自个去试试吧,兴许会有转机。”
金枝跑回宿舍,翻出几本报刊,照着封面女郎的样子化起妆来。擦胭抹粉,描眉涂唇,见陆一平与凌花、易秀枝在宿舍里聊天,直接问陆一平自己的妆扮如何。
陆一平与金枝没有任何过节,人家又是一心想与自己处对象,有心讥讽几句忙收回来,看着金枝一副怪怪吓人的样子,口是心非的赞美了几句。
金枝又羞又喜地跑了出去。
凌花偷笑而一副得意忘形,笑的易秀枝不知所以。
金枝兴冲冲地把陆一平的赞美之辞说与包宝青,包宝青立刻明白了这当中玄妙,顺着金枝心思也恭贺几句,金枝为此陶醉了一个下午,想着陆一平而幻想了许多浪漫。
包宝青觉金枝此举可笑至极,当做笑话说给副主任岳景波听。
岳景波听说金枝想与销售三科陆一平处对象,直呼金枝患了失心症。包宝青称陆一平对金枝是嵌半落眼睛看不上,而是对凌花独有欣赏。
此言一出,岳景波惊愕失态,呆坐半晌才问道:“陆一平相中了凌花,这是真的吗?”
包宝青已猜到岳景波对凌花有意。“你喜欢凌花?”
岳景波脸上一热,点点头,“那是,但不知她对我如何。”岳景波有些愁。
岳景波二十四岁,比陆一平大三个月,是个大专生,一副儒相。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有文化素养,表现方法不同于陆一平,浪漫中有着一种软弱的执著,痴醉中辛苦地等待着机会,而一旦发现有人对自己的心仪之人有所想,触及了自己的护花心境,也就不需要男人的矜持了,找对象到底比文雅儒相更重要,直接求包宝青给从中搭桥。
包宝青与凌花来往不多,自觉说不上话,而且陆一平亲口说了些欣赏凌花的话,自己现在直接出头,恐伤陆一平心态,考虑再三,决定先让金枝替岳景波做这个事情,探探路。
金枝曾与岳景波有点个人过节,正恼岳景波不给自己笑脸,不想去做这个好事。
包宝青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你也知道,陆一平对凌花已经有意思,说实在的,你确实不如凌花漂亮,如果你把凌花介绍给岳景波,陆一平不就死心了吗?咱们庆塑总厂,除了凌花,我还没见谁比你漂亮,他不跟你跟谁?”
金枝相信包宝青的话有道理,不管怎样,先帮包宝青把自己的竟争对手干掉,断了陆一平的念想。遂找到凌花,为岳景波说媒。
凌花认识岳景波,彼此还很熟悉。姐妹们在一起的时候,常常评价过这些未婚男人们,自然落不下岳景波。凌花认为岳景波书生气太浓,优柔寡断,性情古怪。
凌花没有坚决拒绝,说是考虑考虑再说。金枝问凌花,是不是对另外人感兴趣,提了几个不相干的人,凌花摇头否认。
金枝一咬牙,祭出陆一平。
凌花眼睛一亮,“他倒是可以考虑的人选。”
金枝当场表示出不悦,心里埋怨凌花,大家都是姐妹,关系不错,怎么能横刀夺爱呢!
坐在一边的易秀枝,见凌花表示了态度,心下失望,躺到一边闷不吭声,黯然神伤地偷偷抹泪。
金枝把说媒情况如实说与包宝青,包宝青分析希望尚存,还要努力才能促成。与金枝琢磨半天,终于想到让陆一平去给岳景波说媒的高招。
包宝青和金枝苦劝岳景波鼓起勇气,去求陆一平给自己做媒。岳景波觉此计甚妙,咬牙憋气地求陆一平给自己拉个红绳。
陆一平与岳景波称兄道弟,好不亲热,但没想到岳景波会让自己去给他和凌花当介绍人,犹犹豫豫没有答应。
陆一平对凌花喜欢是真,但还没有想与凌花发展成恋爱关系,从心理上排斥凌花的小胸纤体,仅仅是欣赏凌花清爽灵秀而已。宜香易远,赏心悦目,自有一番甜醉若梦,欣赏犹酣的情趣。忽然岳景波半路杀出,凭白插手,欲折欣赏正好的花儿时,突觉凌花在自己心里有了较大份量,珍惜间不忍放手,表现出极不情愿。
岳景波自有文化人的伎俩,装做漫不经心的道:“我知你对凌花有意思,不肯割爱。”
一句话把陆一平说的脸热,一拍桌子答应了。
陆一平当凌花一说此事,凌花望着陆一平不敢相信是真的。问道:“谁让你来的?”
陆一平告诉凌花,是岳景波求他的。
凌花气的粉唇直咬,半天顺不过气来。心中暗想,你还不如一个书呆子,人家都能主动出击来抢你的食吃,你还摇旗呐喊的助阵,不觉活的窝囊吗?唉!这也不能怪他,金枝要是求我给她与陆一平当个红娘,兴许自己也不会拒绝的。
凌花道:“你告诉岳景波,我不同意。”
“好吧,我就这样回复他。”陆一平如释重负。
凌花与陆一平放下此事,在小单间里玩起纸牌,一边玩纸牌,一边聊起庆塑总厂的事,聊着玩着,忘了时间,不知不觉间到了半夜。
金枝受了包宝青的委托,时时注意凌花的动静。听岳景波说晚上陆一平找凌花做大媒,一直守在凌花宿舍里,想在第一时间里获得凌花的消息。左等不回,右等不回,易秀枝、白雪、高春露已入香梦,仍不见凌花回归。
金枝急的实在上火,跑到招待所去找凌花,终于在一号单间门口听到有人说笑。侧目一听,正是凌花与陆一平,妒火上涌,推门就进了单间,把凌花、陆一平吓了一跳。
凌花站起来,嗔怪地道:“你怎么不敲门?这大半夜的,多吓人,我以为鬼来了呢!”
金枝瞟了凌花一眼,“这又不是办公室,敲啥门呢!也没背人的事,害怕啥?”
陆一平看看金枝,“金枝,你有事吗?”
金枝没搭理陆一平,小脸冰冷,冲凌花道:“这都半夜了,回去睡觉吧。你不困吗?”
陆一平猜想金枝此来必有文章,大概是岳景波派来的内鬼,冲凌花道:“凌花,快回去吧,金枝都着急了。”
凌花一边收拾扑克牌,一边向外走,“她急啥?我和她也不在一个屋,也影响不着她。莫名奇妙!”
第二天,金枝把此事添枝加叶的向包宝青、岳景波说了一大堆。
岳景波有种酸溜溜的感觉,暗怨陆一平太不仗义,人家的对象你跟着唠了半宿,并且是在小单间里。在岳景波看来,凌花已经是他的恋人了。
金枝对岳景波道:“你去问陆一平,这是什么意思?有这么介绍对象的吗?”
岳景波觉无法启口相问,要包宝青去问陆一平。
包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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