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贵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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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贵秀- 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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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侯爷原本这心里就一直在猜疑,自己这个大孙女到底是哪一种情况,是和自己一样,还是真的受了大难,这才痛改前非?

可今日再一听孙女儿这斩钉截铁的话,他心里又涌上一个最新的想法,这该不会是个通灵的吧?!

不管他心里是个怎样的纠结想法,但好歹是把这话放在心里了,知道是要有大事情发生,自己也抱着莫莲萱送来的一大摞子书,跟几个幕僚闭门商议了好几日,他们是寻来了更多的记录,莫老侯爷甚至托了关系,连宫里的记档都给弄出来了。

最后,等到静心斋的门打开之后,莫老侯爷便开始雷厉风行般的开始行动了,如果说莫莲萱的示警让他心存警惕,那么他亲自收集的这些个资料,可就真的是确凿的证据了。

他原本就不是那种死心眼子的人,现在事情的前景不明,他倒也只能是尽力而为之了,毕竟若是真的,那可就能救活不少的灾民,要是假的,那也无非是损失些钱财,这人名和钱财,孰轻孰重?莫老侯爷的心里自有决断。

莫老侯爷跟京城里最大的粮商那可是兄弟,打个招呼,他就开始将手里的现钱全部买成了粮食,这京郊外的几个庄子里,全是粮仓,堆都堆不下了。

莫老侯爷这一开始屯粮,这和他同朝为官的人都开始蠢蠢欲动了,不管这买多买少的,反正家家都是粮满为患的阵仗。

莫老侯爷还把自己抄录的一些资料,送去了司天台和史部各一份,这后来司天台的太史令倒是上表启奏了,可明显是被无视加嗤笑了,被无数保守党说是妖言惑众,扰乱民心,居心不良!

这可真是要将太史令推出去斩了,才能平复激愤的架势,结果当场两派就在朝堂上吵了个不可罢休,最后倒算是不了了之了。

莫老侯爷当时就站在金殿上,但却咬着牙未曾多言,时候是给太史令郑重其事的赔了不是,并私下里说了很多,这才算是将要以死进谏的太史令给劝下了。

这个时候莫老侯爷的聪明,与众不同,眼光卓绝那可就完全的显示出来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上奏,说明年有大旱,这明摆着妖言惑众,纯属自己找死。

而且就算死不了,可这朝堂上光是口水仗至少没有个三两个月,它绝对完不了,所以他是先试探着将自己捣鼓出来的东西,送给了能跟这件事情搭上边的司天台与史部。

只可惜是不压根没搭理,太史令倒是看出来危险了,可却就如莫老侯爷所想,这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啊!

所以与其在朝堂上,拉帮结众的讨论到底有没有旱灾,大把大把的浪费时间,还不如他自己开始买粮,再让跟自己交好的官家商家都开始卖粮。

一时间这打南边过来最畅销的货物,不是胭脂水粉,也不是吃食玩物,变成了粮食!

莫老侯爷这个人,他是十分的清楚人的虐根性,那就是跟风,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有人掀起了个头,那后面你就别管了,准保跟起大风似得,可着劲的刮。

有了前面充足的准备,莫老侯爷今年一见真的如莫莲萱所言,有了大旱,便在京城粮价刚一开始,便站在金殿上对急的白了头发的皇上启奏:“皇上,微臣昨年想做些粮食买卖,但后来想道,咱这做官的不能经商,是以便都堆在京城外的庄子里,大约有个几百石的样子。”

“这会微臣愿意用当时买进的价格,卖给皇上您,皇上您也解了燃眉之急,臣也甩掉一个大麻烦,皇上您这意下如何?”

他这边话音刚一落,皇上就高兴的直吹胡子,这会别说是几百石这种巨额数字了,就算来个几十石,他都不嫌少啊。

庚庆帝高兴的言道:“好,好啊,莫卿家果然是朕的肱骨之臣啊,关键时刻,就你来给为朕分忧解难啊,赏,朕要大大的赏你。”

莫老侯爷还没来得及谢恩呢,廉王爷也有本上奏,说的话那是和莫老侯爷差不多,不过他不是想做粮食生意,他是想做酒庄,结果买多了,现在也请皇上帮着解决麻烦。

好么,有了这俩人起头,莫老侯爷这边的基本全都上奏,以当时购买的价格将粮食归于国库。庚庆帝这心里先是乐呵,后来也就渐渐觉得不对了,但他现在先以解了京城的粮价哄涨为第一,旁的先记着,过后再论。

过了会,他见也没人再启奏卖粮了,就想着退朝,在御书房接着理事。

谁料想这莫二老爷的老丈人王御史,这又站出来上奏道:“启禀皇上,微臣有本奏上。”

皇上今日心情好坏参半,但总的来说,好的要多一些,所以也没跟这老头计较说话老慢半拍的事儿,准其上奏。

☆、第二章 为莲萱云清深谋(三十张粉红加更)

只见王御史不慌不忙的,从袖中掏出来个小本子,清了清嗓子就开始念上了,什么张大人庚庆三十五年秋,买了多少石粮食啊,用价几何,什么马大人庚庆三十五年秋末,买了多少石粮食,用价几何。

本来老大人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要把这一本子全都念完的,可他才只念了俩,就见这两人跪在金殿之上,磕头求饶道:“臣糊涂,臣愿意不要钱,将所有的粮食捐出,为皇上您分忧解难。”

有这俩孬种一带头,金殿上跪下的,十有七八,都是同声同气的称自己有罪,愿意不要钱,将自己购买的粮食捐出,救民于水火。

庚庆帝心中这个火呦,蹭蹭蹭的往上冒,合着你们这群为官做宰的,个顶个的都有粮食啊,那还不学着人家莫老侯爷拿出来,朕又不白要你们的,咱掏银子买啊。

就这,你们一个二个还不主动说出家有存粮的消息,合着想自己发国难财?拿出去买个大价钱啊?

好在这王御史早早的就有了准备,倒是把这些黑心肝的全都记了下来,这下也好,倒是省了银钱买粮食了,只不过,他刚才的猜想,那可就成了铁证如山了,要说莫老侯爷不是早早的就筹备起来,等着给旱灾预备下的粮食,那他可绝对不相信!

就连这王御史也是和他亲家勾结一气,这才是早早的就给这伙子人挖好了坑,这会是让自己来埋呢。

庚庆帝不深想还罢了,这要一往深里想,脊梁杆子都发襂,觉得这莫老侯爷这心里还不知道想什么呢,倒是讲这么多的同僚玩弄于股掌之上,这还好是用在为国为民上,若使用在旁的地方。。。。。。

想到这里,他是不由得扫了眼自己的兄长廉王爷,这会倒也不想发脾气做埋人的坏人了。压着嗓子言道:“成了,你们去户部尚书那里认捐吧。镇北候,王御史,你们随朕往御书房去,朕有话要问。”

莫老侯爷和王御史一路同行,往御书房而去,在路上,莫老侯爷忍不住嘴里轻声问王御史道:“老亲家,你不后悔吧?”

王御史眼睛一瞪,对莫老侯爷言道:“后悔什么?为民做事。救民于水火。本就是我等为人臣子该当做之事。以前我倒是小看你了,现今做的这件事情,倒是很让人刮目相看啊。只不过,你刚编的理由太差劲。还是想想怎么把今日说的话给圆过去吧,升上英明,他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莫老侯爷这心里沉甸甸的,情知今日就算自己再说得天花乱坠,大表决心,可这疑心病重的圣上,也算是把自己记到心里头了,这往后的日子,怕是莫家更加的难过了。

可要是让他明知道要死无数的人。却只为自己的家族利益,而选择袖手旁观,这么冷心冷清的事情,他这个一直都做不到视人命为草芥的人,还真是做不出来。

想来。这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而有所不为,自己能救了千百万的百姓,这也算是积德行善了,老天爷不会看着自己家遭难,而袖手不管的。

谁知道到了御书房的门口,却是没能进得去,门口的小太监说是国师大人在里面,请您二位暂且候上一候吧。

莫老侯爷和王御史相视一看,得了,等着吧,这种时候,国师大人那可比他们俩重要的多了。

不大会,却只见马大总管开了门,从里头颠颠的跑了出来,那高兴的,笑的眼睛眯成条缝了。

他弓着身子对莫老侯爷和王御史言道:“皇上请您二位进去呢,莫侯爷,您可真了不得,这么大的事情,瞒的一丝不透,要不是国师怕皇上对您起了疑心,前来解释一二,怕是依着您的性子,还是死扛着不说呢。咱家这回算是服气您了,快请进去吧。”

莫老侯爷心里是丈二摸不着头脑啊,可面上却是依旧笑得云淡风情,一副暗自得意的模样。

这装样子给人瞧,可是他的拿手好戏,还从没输给过人呢,现如今,也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呗,他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可就是不知道,国师大人这么大的援手,到底会是谁给自己请了来的?

这两人低着头进了御书房,进门便瞧见,这玉阶之下竟然置放了一把紫檀木雕飞龙戏珠的圈椅,上面还贴心的放了一个细竹篾片编织的凉垫。

此时这把突然出现的圈椅上,倒是坐了一位身穿紫色绣星象图长袍,头戴紫金冠的年轻男子,他的年纪最多二十许,长了一张完美犹如神袛的俊逸脸庞,却是不带丝毫女气,让人一瞧就是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这会天气如此的炎热,他却是穿了正装,里里外外最少也有三四层,特别是最外面的那件紫金袍子,更是云锦所做,那可是秋冬才上身的布料啊,厚实着呢!

穿的这样多,此刻他应该是汗水淋漓才是,但这位年轻男子的神色如常,额头干爽,不但是一点汗意的都没有,反倒是坐姿挺拔优雅,看着人的眼神极其的淡然。

头微微的抬起,眼神稍稍的下滑,紧紧抿起的唇角,没有一丝的笑容,一看就是一个清冷孤傲之人。

这见了两人进来,也只是淡淡的点了下头,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此人如此自大的做派,却正是大秦皇朝现任的国师大人安玄金是也。

安玄金此时此刻为什么会出现在御书房?又为什么会替莫老侯爷说话,而这话又是怎样个说法?这些还得从几个月前说起了。

话说莫莲萱看着自家祖父大张旗鼓的开始购粮,带动的京中大户都开始存量,这势头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减弱,反而还是有增无减之势。

莫莲萱渐渐就觉出来不对劲了,她当初的法子真的是没有多经思考,她就记得大旱的时候饿死了很多人,甚至在京外已经有人开始易子而食,所以存粮,有粮食吃,就不会死人,不会有民乱,这个法子算是最简单直接的。

但现在她才算是看清楚了,就算到时候自家祖父将粮食带头捐献出来,解了旱灾带来的后患,可圣上的心里只要从头至尾,将所有的事情都串联到一起这么一想,那倒霉的肯定就是莫老侯爷啊。

你这带头存粮居心何在?你这知情不报又是为何?你这未卜先知更是匪夷所思啊!

莫莲萱瞧着祖父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里便是十分的歉疚,这些事情都是她自作主张惹来的,怕是又要给莫家带来大祸事呢。

这样可怕的结果,在她脑海中日夜转个不停,她在心里憋得太久了,却是无人可以倾诉,后来给殷子晏写信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给全都写出来了。

她心里的百般担忧,殷子晏看完了更是千般的担忧,于是又写了一封信问她:“萱儿,你可知道,莫老侯爷是如何肯定的知道,今年夏季会大旱?”

莫莲萱拿着信反复的思量了半日,最终还是举起笔来写道:“云清,我有些事情未曾告知于你,其实我当日再西北大乱之时,病的已经快不行了,迷离之际,反反复复的做着同一个梦,都是父亲在向我示警。

“说后面有人追杀我们,还说妹妹被奶娘带去吴家集,等着我救,更是说我兄长和四叔正在宗离郡,让我去告知军情。后来这些事情都被一一的证实了,全是真的。”

“若是我现在说,我又反反复复的开始做梦,而梦里都是饿殍满地,天干地裂,民乱恒生,富户遭劫,你又信我吗?”

“我为了说服祖父,找了很多往年的宗卷,还有对照大秦记事,却愕然发现,咱们现今的情形,简直和龙和三年同出一辙,你不妨也找出来看上一看,我觉得我的梦不会是假的,应该早些准备才是。”

“祖父因为那些可查的证据相信了我,可是我却置他与此种境地,我心忐忑,云清,你素来机警,法子多,快些与我想个法子来,也好解救我祖父与莫家为危难才是。”

殷子晏看着莫莲萱写来的这封信,心里不但没有觉得莫莲萱的行径匪夷所思,神神叨叨,反倒觉得莫莲萱总算是对他敞开了心扉,肯讲心里话告诉他不说,还愿意依赖自己,让自己想法子帮着解决问题。

殷子晏真心觉得欣慰极了,他在家中闷坐了三日,将使人从莫老侯爷那里取回来的记档,从头至尾的看了个仔细,在第四日一大早,便吩咐墨竹被马车,自己带着殷子瑾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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