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宝儿的身份卑微,自随着柳拾叶嫁进王府之后,四五年也不曾出过王府。在京城来说,可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就算出去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那她进城,就算会偷偷溜回王府探探情况,也不会引起多大的***动。所以,她便可以此一探,放她出去就说明秦灼灼真的只是为了帮她们躲过在罗源城有可能出现的危机。不放的话,那就不得不深入的想一想她的目的究竟何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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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两人就开始了计划的准备。
秦灼灼也算是个有心之人,除了安排了护卫守护在小院的四周,还留了一个烧饭的婆子和洒扫的小丫鬟,伺候着浅夏和岑宝儿。
今早,婆子熬了银耳羹,做了几样小菜,便请了浅夏与岑宝儿出来用早膳。
岑宝儿扫了一眼桌面上的菜式,微笑着对浅夏道:“王妃娘娘,您昨儿晚上还说胃口不是很好,您看,李婆婆甚是有心呢,这五样小菜样样精致,想来一定很是开胃。”
“是啊!光看着,我便似乎有了食欲了,李婆婆有心了!”浅夏朝着李婆婆点头微笑了一下,令得李婆婆受宠若惊的连连说是应当的。
浅夏先小啜了一口银耳羹,又每样小菜都夹了一筷子尝了尝,正连连点头呢,忽然捂着嘴一阵直犯恶心,不由的冲到门外,将方才吃的一些东西全部呕了个干净。最后,更是全身无力的倚在紧张的扶着她的岑宝儿身上,略显虚弱的道:“宝儿,前几日连着赶路,我这约莫是又出现害喜的症状了。”
“这可怎么办好呢?”岑宝儿一副急得快哭出来的模样,担心的道,“大夫曾说过您有滑胎的危险,一旦出现害喜的症状太过严重,就很容易小产的。不行,我得进城找个大夫来给您看一下诊。”
“看诊倒是不用了,毕竟咱们现在的身份不宜让外界更多的人知道。宝儿,你在京城算是面生的人,就偷偷进城抓几副安胎的汤药就行了。孩子最终能不能留住,就看她与我的缘分了!”浅夏面色异常的苍白,但声音却是一字一句清晰有力,足够让外面守卫的护卫一个字不差的听进去了。
“王妃娘娘您别这么说,您一定要护住腹中的孩子,这可是王爷的希望啊!您别急,我先扶您回房休息,然后立即进城去抓药!”岑宝儿暗自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内侧,霎时疼的眼泪直往下滴,她便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扶了浅夏进房。
出来的时候,又关照李婆婆道:“李婆婆,我这就出去一趟给王妃娘娘抓药,您帮王妃娘娘再做一碗山楂汤吧,娘娘初期的时候就是喝山楂汤开胃的。”
方才的呕吐,是浅夏暗中憋了出来的,岑宝儿担心她为了做戏真饿坏了身子,便找了个由头,那待会儿有胃口吃东西也就说得过去了。
“是是是!老奴马上就去做!”一见王妃害喜害的这样厉害,李婆婆不敢耽搁,立即就往后院厨房跑去,准备煮山楂汤去了。
顺利演了一出戏,没有被这个李婆婆看出来,那接下来就是去找守在外面的那些护卫了。
岑宝儿整理一下心绪,然后一脸焦急的向外跑去,打开院门就往外冲。只是,人还没走几步,就有两个护卫拦住了她道:“岑夫人请留步!”
“两位大哥,王妃娘娘害喜害得严重,我必须进一趟城,为王妃娘娘抓一些安胎的药,不然,娘娘腹中的小世子会有危险!”岑宝儿的焦急之色不予言表,祈望的看着两人。
两个护卫先是互视了一眼,然后由其中一人回道:“对不住,岑夫人,皇子妃临行前交待过,如今京城中不太安稳,您还是不要随意进城的为好。”
“我从不曾在京城里露过面,没有人认识我的,也不会给二皇子妃添任何的麻烦的。二位大哥行行好,快让我出去一趟吧,不然小世子万一有个好歹,可让我与王妃如何向至今还昏迷不醒的王爷交待啊!”岑宝儿声泪俱下的哭喊着,心中却已经凉了下来。
看来,自己的怀疑是对的,他们一定是别有目的,这样的阵势不是为了她们的安全来保护她们,反而是有着软禁的意味了。
“岑夫人,您别着急,不是咱们不让您出去,实在是万一您在外有个好歹,咱们这些做属下的也不好跟上头交待。”那个护卫倒也显得很诚恳,“不如这样吧,您可有王妃娘娘的药方,有的话便给在下,在下帮您进城抓几副药也是可以的。”
虚情假意(6000)
事已至此,已经无需再试探了,反正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出去的了,岑宝儿便立即换上一副感恩戴德的表情,赶紧从袖袋中取出药方,感激的递给护卫道:“大哥愿意帮我跑一趟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若是王爷能够醒来,我与王妃娘娘一定会在王爷面前为你美言的!多谢多谢了!”
“岑夫人客气了!”那个护卫并没有因为岑宝儿说了要在萧卿墨面前美言的话而有所动容,只是平静的笑了笑,然后交待了另一个护卫几句话后,翻身上了马扬长而去。
岑宝儿假意的满怀感激的目送那人的离去,却是趁机环顾了一下四周,瞬即,心头更加的寒凉了。
前日,她们到达此地时已是半夜,睡得迷迷糊糊间便被扶着进了院门,由于她与浅夏都十分的信任秦灼灼,便也没有多余的想法。
没想到此时看见的这处地方,却是让她再次的怀疑起了秦灼灼恐怕是敌非友了碛。
因怕引起守卫的怀疑,岑宝儿不敢再多打量,只是作势擦了擦眼角的泪痕之后,便自觉的缩回了院子,又接着去厨房亲自端了李婆婆已经炖好的山楂汤,又拿了一小碟点心,便进了浅夏的房间。
一看到岑宝儿进内,浅夏瞬即也凉了心,神情瞬间黯然,不由的猜测着秦灼灼为何这般对她。
“先把山楂汤喝了开开胃吧,必须得养好身子才行!”岑宝儿的这句话说得很正常,音量也是平常的音量,因为她眼角的余光明显的看见后窗处有一道人影,似在偷听侔。
浅夏看着她的脸色,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便虚弱的哀怜道:“吃不吃又如何,如今王爷生死未卜,他若有个万一,只留我们母子在这世间亦是惘然。”
“王妃娘娘您别这样气馁,王爷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你如今若是不好好的珍惜自己的身子,万一哪一天二皇子妃传来了好消息,你岂不是要后悔终生了吗?”岑宝儿细心的为浅夏吹凉了山楂汤,尽量的说着秦灼灼的好话,“而且,就算您不看在王爷的份上,也不能辜负了二皇子妃的一番好心啊。她为了你,可是每日都辛苦的在罗源城寻找您的下落,又将您安置在此处休养。您若是有个万一,也对不住她的一番心意呢!”
“宝儿说得对!大家都在为了我与王爷而努力着,我却在此地自怨自艾,当真是对不住大家了。”浅夏说着便接过岑宝儿手中的山楂汤,慢慢的啜饮着。
没一会儿,岑宝儿压低了声音道:“人好似走了!”
“看来你的猜疑是对的,是不是?”放下空碗,浅夏神情落寞的问道。
岑宝儿听出她语气中还抱着的一丝希望,安抚的道:“虽然我的猜疑是对的,但她终究是什么意思,咱们也并不清楚,说不定她也是好意呢!”
“是不是好意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下咱们只能就这样等着她哪一天表露出意思,还是咱们自己想办法与王府或吕世子取得联系。”
“目前为止,咱们只能安分守己的待在此地,然后再伺机而动了!”岑宝儿低叹一声道,“院外不但有十数个护卫看守,最主要的是,这个小院子应当是不久之前才建造起来的,而且,还是建造在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之中。就凭我与你两人,恐怕轻易不能够逃出去吧。”
“看来,这个地方,就是他们特意为我准备的了!”浅夏冷冷一笑,自己当真还是嫩了一点,竟然将白眼狼当成了至交,如今深陷在她的算计中,差点还要感恩她不辞辛劳的寻找到了自己。
只是,他们仅将自己软禁在此地究竟是要做什么呢?拿来威胁萧卿墨吗?可他自己生死都未卜,软禁着她诚然是没有一点作用的?
或许,是在等萧卿墨是不是会被皇上招贤的能人诊治好吧!
若是这样,那她暂时倒也放心了,至少目前为止,自己与岑宝儿的安全还是无虞的,而在此期间,她们也可以想一些自救的办法出来。
浅夏害喜害得厉害,服了抓来的药也不见起色。于是,守卫便将这条讯息传递给了秦灼灼,两日后,秦灼灼带着一个大夫行色匆匆的来到了小院。
看着浅夏因为连日呕吐不曾好好的吃东西,脸色灰白的可怕,秦灼灼很是担忧的问道:“三弟妹你这是怎么了,前些日子不是还好好的吗?”
若是往常,浅夏一定觉得秦灼灼的关切实在是让人窝心,自己的娘亲看到自己这副模样约莫也就是这般的关切之情了。
只是,现下里,对她软禁自己的意味不明,心中难免觉得她的表情实在是虚假的很。
但是,她却不能表现出来,还必须得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道:“累二皇嫂操心了,浅夏实在是抱歉。”
“自家姐妹,无需说这般客套的话,只是你这模样看着着实让人心疼。”示意大夫先给浅夏把脉,秦灼灼便问在一旁甚是焦虑的岑宝儿道,“宝儿妹妹,三弟妹的身子究竟是怎么了?你一直在她身边,当是知晓一些她的状况的。”
“回二皇子妃的话,”岑宝儿因着只是晋卿王府一个小小的侍妾,虽然秦灼灼给她面子称她一声妹妹,但她依旧守着自己的礼数,恭敬的回道,“王妃娘娘当时连番受了刺激,身子骨才会变得如此羸弱了吧。月前,奴家在山脚下看见王妃娘娘的时候,她受惊严重,隐隐有小产的迹象。虽然奴家及时的为王妃娘娘延请了大夫,总算是保住了腹中胎儿。但不久后,又听闻王爷生死未卜,被御医判定为可能永远不会醒来的活死人,娘娘便又再次受了刺激,恍恍惚惚的差点连她自己都没有了求生的意志。
幸得二皇子妃您及时赶到,总算是带来了皇上为王爷广招贤士的好消息,王妃娘娘才重新有了生的欲。望。只是,恐怕是这次长途跋涉,娘娘腹中胎儿又有些不大稳定了,才累的王妃半夜不得好眠,精神愈发的萎靡,害喜的症状也就更加的严重了。”
岑宝儿说完,大夫也把完了脉,恭敬的回道:“回皇子妃的话,王妃娘娘的脉象虚弱,属惊魂未定所致,且偶有心悸,才会夜不能寐。喜脉亦是浮浮沉沉不甚稳定,确有滑胎之象,须得安心静养,药物调理才可能有所好转
“那你还不快给王妃娘娘开一些安神定胎的方子,本妃这就派人去抓药回来。”秦灼灼闻言,立即叫大夫开药方,然后又叫来护卫进城抓药。
“劳烦二皇嫂了!”浅夏此时半倚着床沿,水眸中泛着淡淡水光,凄然又感激的看着秦灼灼,情真意切的感激着,“我他日若能平安的生下王爷的骨肉,定当好好的教导孩子感恩二皇嫂如此悉心的照拂。”
“三弟妹此话说得就太见外了。”秦灼灼却轻拍着浅夏的手,挥退了其余的人,诚恳的道,“不消说二皇子与王爷兄弟情深,便是你我妯娌之间亦是如此的谈得来。如今,王爷他被人暗害,生死未明,我们做兄嫂的照顾他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也是应当的。你再与我客气,倒显得咱们两家的关系生疏了。”
“好!那妹妹就承了二嫂的情,以后再不说那些见外的话了!”浅夏微微犹豫了一下道,“只是,妹妹有一事求着二嫂帮忙,却不知道二嫂可方便呢?”
“三弟妹有事便只管说吧,二嫂能帮的一定相帮。”
“嗯!好!”点了点头,浅夏眼睛一眨,两行清泪就顺着脸颊滑下,“我虽担心着王爷的身子能不能早日康复,但也牵挂着府中的爹娘。我失踪一事,定然累的父母担心了,二嫂可否暗中通个消息给我爹娘,给他们报个平安。就说我现在挺好,让他们不要太过记挂。”
没有料到浅夏托付的竟然是此事,秦灼灼微微顿了顿,脸色稍稍有些尴尬,但很快便隐藏了起来,自我责怪的道:“唉!瞧我这榆木脑袋,只想着护你母子周全,却是没有料想到你父母亦会因不见你讯息而担心,居然忘记了与他们报一声平安了。三弟妹请放心,待会儿我回城之后,一定先亲自去拜访商大人和商夫人,将你平安的事情告知他们。”
“如此,浅夏多谢二皇嫂了!”浅夏立即感激涕零,作势就要下床给秦灼灼拜谢,后者则立即扶住她,并又爱怜的责了她几句不将自己当成自己人的言语。
又寒暄了几句之后,秦灼灼忽然说道:“对了,三弟妹,京城中的事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个定论,你在此处可会觉得寂寞。可要我同二皇子说一声,让他偷偷的去王府中取一些你时常把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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