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然,亦芳菲发现酒席上安坐的众人,一个一个趴倒在席位上。她佯装脚步不稳,斜斜地靠向雾枫羽,在他耳边悄然道:“快装昏倒。”她说完,身体立即失去平衡,直直地落入地面中,九王爷雾枫羽照样画葫芦,他也倒了下去,倒在亦芳菲的身侧。
太后娘娘面带笑光,她从席位上站了起来。
一袭柔白的长衫,如风一样飘至她的面前,他,面容绝美,风姿卓然,气宇不凡。他朝着太后跪地道:“炫儿参见皇祖母。”?
“炫儿,快起来吧。皇祖母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炫儿,这皇位本来就是属于你亲生父亲雾荣宇的,是属于晋王的。是你大伯父,一定是他,篡改了先帝的遗诏,谋夺了本该属于你父亲的东西,还以谋逆罪赐死了你父亲。所以,如今,炫儿来夺回去,是应该的。憬,他该死,他该死,他该躺在病榻上遭受惩罚。他杀了我最爱的宇儿啊,所以他该死。我可怜的宇儿啊,到现在母后终于替你报仇了。”太后娘娘擦拭着脸上的老泪。
亦芳菲暗暗吃惊,想不到雾枫炫根本不是皇上的儿子,而是晋王雾荣宇的儿子。那皇后娘娘莫非跟晋王一一她突然不敢想下去。
却听到雾枫炫的声音。
“皇祖母不必悲伤了,如今孙儿己经做到了。今日是母妃忌日,炫儿等一下想去祭拜她。二+年了,炫儿终于可以给母亲立牌位了。”雾枫炫笑得有些苍凉。
“也好,那如妃当年爱上你的父亲,却被憬儿选进宫做了他的妃子,她的苦衷,皇祖母一直都知道。炫儿,你去吧,祭拜祭拜你母妃也好。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太后娘娘警告道。
“炫儿明白的。”雾枫炫柔声道。
亦芳菲好像听明白了。三贤王是如妃娘娘跟晋王所生的,也就是不伦之恋。只是奇怪的是为什么三贤王会成了皇后娘娘的儿子呢?
这个时候,她又听到了太后娘娘的吩咐。
“对了,炫儿,关于你的养母皇后,你也要去拜祭拜祭她。毕竟哀家当年换了她的孩子,总觉得对不起她。而你,习后依然要顶着她儿子的身份活下去,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地封赏自己的母亲。”太后娘娘微叹道。
“炫儿明白,一切听从皇祖母的吩咐。”雾枫炫道。
亦芳菲听得明白。原来是这样啊,敢情她姑姑根本不知道这个儿子不是自己的,可怜啊可怜,难怪她会被三贤王出卖指证了,因为根本不是她的亲儿子吗?
她为自己的皇后姑姑,抱打不平着。
视线中,却有一片黑影,直直地逼近她的脸庞。
啪一一
一巴掌,火辣辣的疼痛,在她的脸颊上蔓延开来。
奶奶的,要不是姑奶奶我装昏,听到不该听的秘密;她一定要打回来;但现在只能硬生生地吞下这口恶气了。
“云霓,你干什么?”雾枫炫看着她提着寒光闪闪的匕首;目光犀利如冰。
“没干什么,我只是想在她的脸上划几道,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勾引男人。”她目光怨毒而阴狠,下手极快。
亦芳菲刚想着要不要醒过来,一阵风从她的面颊吹过。
而后她听到云霓郡主叫疼的声音。“炫哥哥,你干嘛啊,你弄疼我了。
“我告诉过你,天下谁人你都可以动,唯有她,你不可以动,一丝一毫都不允许。”雾枫炫扣着她的下巴,警告着云霓郡主。
“你一一你,你难道连我父亲的支持也不要了吗?”云霓郡主逞强道。
雾枫炫却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本王需要你父亲的支持吗?告诉你,本王根本就不需要,
你父亲,只不过是本王布置的一枚转移别人视线的棋子罢了,你真以为靠着你父亲,你就可以威胁到我了吗?”他紧紧地扣着她的下巴,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太后,太后,炫哥哥他一一”云霓郡主转而朝太后娘娘求救着。
“够了!云霓,以后你可是要登皇后宝座,母仪天下的人,怎么可以这样疯疯癫癫的,成何体统。炫儿他既然是帝王,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以后三宫六院,你难道个个都去吃醋,都去发疯?好好地学习怎么做一个称职的皇后,别让本宫失望了才好。”太后显然不悦道。
云霓郡主一下子投了依靠,她只得含泪道:“太后,云霓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
“这才像话,来人啊,扶着云霓郡主回府去吧。”太后娘娘一声令下,立即有人将宫女过来,将她带离。
“炫儿啊,皇祖母有些累了,能帮的也帮了。接下来的,就靠你自己了。这里的一切,就交托给你处理了。”太后娘娘一抬手,来福公公立即走到她边上,搀扶着太后娘娘回到慈宁宫
“炫儿送皇祖母。”雾枫炫恭送着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的身影消息在长廊尽处时,一队守卫军闯了进来。
领头的守卫,跪地道:“属下无能,赶到睿王府时,发现花破茧、理贝贝、夜湘子等三人像是提前获知消息似的,人己经不在睿王府了。
雾枫炫眼底精锐的光芒一闪,他道:“立即封锁京都四大城门,一定要找到他们三个人。
“回王爷,好像来不及了。”领头的侍卫颤声道。
“什么意思?”雾枫炫冷冷地看着他。
“我们看见一架巨大的飞鸟,从头顶飞过,那上面坐着的人影,就是他们三个,恐怕此刻就算封锁城门,也抓不到他们了。”领头的侍卫不敢抬头。
装昏中的亦芳菲松了一口气,好在他们安全了。
雾枫炫眉眼一震,衣袍下的手,青筋隐隐跳跃着。
而后,他回转身,视线一冷,沉道:“抓不到他们就算了,本王还有这么多的王牌在手中。来人,将这些人,统统地关押到皇宫的天牢中,好好看守。另外,今晚的事情不得走漏任何风声,否则的话,小心你们的脑袋。
“属下明白。”几道黑影跪地领命,连同侍卫军一起帮忙,以极快的速度将昏迷中的众人拖了下去。
轮到亦芳菲时候,领头的黑影犹豫了一下。“王爷,她该如何处置?〃
亦芳菲心头一紧,现在开始对付她了吗?
去听到雾枫炫淡然地吩咐道:“她,由本王亲自处理。
“是,王爷。”来人处理完现场,飞速离去。
亦芳菲暗叫不妙啊,三贤王亲自处理她,他会怎么处理她呢?她倒是不担心他会杀了自己但是一一
接下来的猜测,她却不敢再想了。当她刚茫然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身体飘了起来,接着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菲儿,以后你就是我的了,是我的了。我相信,你一定会忘了七弟的,一定会的。”他伸手,轻轻地抚在她红肿的半边脸颊上,眸光柔和。一个怜惜的亲吻,落在她的脸颊上。
忽地,他灵巧地扣上她的下领,将她唇瓣打开,将一颗药丸塞了进来。
鼻息间,忽闻到熟悉的味道,亦芳菲蓦然身体僵直了一下,她心中警铃大震。
完了,这是绝情疡,这是绝情疡的配方。
她根本想不到,有一日,她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第一百O五章
雾枫炫将亦芳菲轻轻地安置在软塌上,他黑耀石般温润的子瞳,闪漾着无限的温柔,那柔光的光泽,几乎透亮得要滴下水珠来。
他替亦芳菲理了理额前飘乱的发丝,轻社地低下头,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落下一个甜蜜的亲吻。
“非儿,睡吧,好好地睡吧。等你醒过来,你就会忘了一切。习后我们会有一辈子的时间来相识相处的,我会让你爱上我的,一定会的。”他绝美的容颜,展露自信的光芒。
稍刻,他退出房间,去处理公务了。
一袭华丽罗衣片角从暗处飘了出来,她摄手摄脚地靠近房门,朝四处张望了一番,而后偷偷地潜入进去。
对着床榻上安睡的脸孔,她的目光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一把匕首,刷地从她的腰间拔出,寒光划过她的视线,她提手,对准亦芳菲的心脏部位,狠狠地刺下去。
口匡当一一
一枚飞镖,红红的流苏,截住了她的匕首。
她脸色蓦然大惊,神情有些呆滞。
那飞镖却似牵了线一样,突然从房顶上收了回去。
她盯着脚下的匕首,有些恍惚。突然视线中什么人都役有,只是看到安然无恙的亦芳菲,
她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眼花了,所以才惊吓到自己。
她心一狠,压制内心的惶恐,拉起手中的匕首,再次朝亦芳菲刺下去。流花玉,一枚流花玉,突然擦过她的脖子,划了一道血痕。
她抬眸,怔怔地凝望着来人。
那人,眼中是仇视的目光,血光妖烧。
“云霓,你竟敢再动杀念!”听到动静,折身返回的雾枫炫,他气急败坏地盯着云霓郡主。他的心,在刚刚那一瞬间,差点停止了呼吸。这种害怕失去的感觉,他曾在西景园的悬崖尝试过一次,那一次就足够了。
所以,一
“你,你,你想干什么?”云霓郡主步步后退着,她看着一向温润有礼的雾枫炫,此刻像一个凶神恶煞的魔鬼一样,残忍嗜血地望着她。
“在你做了这种事情之后,你以为本王还会放过你吗?”雾枫炫紧紧地盯着她的脖子,伸手一把扣上她的下颖。
“你,你想杀我?! ”云霓郡主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本王跟说你说过好几次了,天下人,你动了谁,我都不计较,唯有她,你不能动,你三番四次将本王的警告当成是耳边风,你以为本王还会留着你这个祸害?”雾枫炫冷冷地看着云霓郡主,就像看着一个即将垂死的人,目光冰冷而陌生。
“可是,可是炫哥哥,我才是那个真正爱你的人啊。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枉费我一心一意地对你,你却想要杀我?为了她,呵呵一一”她冷笑了一声,心灰意冷地瞧着雾枫炫。“你以为你给她服下绝情妨,她就会爱上你了?呵呵,少自欺欺人了,就算她忘记了一切,就算你陪着她身边,她,也永远都不会爱上你的,永远都不会l ”她诅咒道,声音阴沉而恐怖。
啪一一
清脆而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房间内。
“住口!”雾枫炫红着眼睛,朝着云霓郡主狂吼了一声。
云霓郡主却狂妄地大笑了起来。“怎么?被我说中了?呵呵,你这种欺骗得来的一时感情会长久吗?呵呵,哪一天,她若见到睿王爷,你能保证,她不会想起来?到时候,雾枫炫,我告诉你,你从她身上得到的不会是爱,只会是恨,只会是恨啊.”云霓眼瞳内的光彩疯狂了起来。
“住口!住口!住口!”雾枫炫狂叫着。
“你是不肯接受事实,还是相信一辈子都能够隐瞒她呢?若是让她知道更多关于你的事情,她会如何呢?呵呵一一想当初白雨蝶只不过是被迫背叛她,便让她可习绝情到不到黄泉不相见。
云霓郡主语气一转:“雾枫炫,等她知道你才是白雨蝶的幕后者,知道白雨蝶怀了你的孩子,知道是你杀害了兰儿,知道是你陷害柳妃娘娘,知道你就是幽冥组织的头领,知道你对皇上下了幻心丹时,你对她周遭所做的这一切的一切,你想一想,她会怎么对你?会怎么对你?她还不会恨不得在你的身上多刺几刀,来为她们报仇雪恨?难道你真以为你可以跟她相亲相爱,白头偕老?呵呵一一雾枫炫,我告诉你,你做梦,做你春秋大梦去吧,这辈子,你跟她永远都不可能,不可能!”云霓郡主的话,如尖锐的刺,一针又一针地插入他的心脏,刺得他血痕累累。
“别说了,别说了,你给本王住口!住口!”雾枫炫发狠地看着她。云霓郡主却狠道:我偏偏要说,我偏偏就是要说,你跟她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一一”她疯狂地大叫着。
咔一一咔一一
雾枫炫眼瞳内的红光凝聚起来,手心,用力扭断了云霓郡主的脖子。
云霓郡主到死前,眼睛瞪得大大的,那神情中,依然不敢愕然惊恐,难以置信。
“王爷,发生什么事情了?”门外有卫士闻听到动静,闯了进来。
他们一看见云霓郡主嘴角流血,神情惊恐地躺在地面上,己然是气息全五,他们当下脸色变了变。
雾枫炫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冷道:“还看什么看,还不快将三王妃的尸首抬了下去。记住,找个地方,随便掩埋了,无需立碑。还有今天你们所看到的,所听到的,一律不准泄露半个字。否则的话一一”他眼底印痕的神色一闪。
侍卫身体一颤,忙道:“属下们以性命担保,绝对不会泄露半个字出去。
“很好,抬下去吧。”雾枫炫拿出一块白色的手绢擦了擦手,扔在了云霓郡主扭曲的面容上。“本王还有事情要处理,这里就交给你们,记得,要处理干净了,还有,派人严加防备,保护好你们新的王妃,也就是未来的皇后娘娘,明白吗?〃
“属下们明白了,定遵王爷的吩咐。”侍卫冒着冷汗跪在地上。
雪枫炫淡淡地扫过他们一眼,便挥袖而去。一等他走出房去,侍卫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天啊,这王爷的脾气一一”侍卫甲吃惊道。
侍卫乙立即以眼神警告侍卫甲。“要想保命的话,最好少说话,赶紧做事吧。”他视线飘了飘云霓郡主的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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