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伊成闲绰擞淇斓男θ荩谖倚睦锢挚嘶ā�
分到指挥班当通讯兵之后,配给我手中的武器是一部“71型”无线电台,它正是我们曾看过的电影《上甘岭》中王成背的那种“71型”电台。
在分到连里的第二天我就佩戴上了国徽、列兵和通信兵标志的帽徽和领章。这时急不可待的我有点儿等不到星期日,到星期日那天,就立即请假上“巴扎”(维吾尔族语街道的意思)去照相馆照相。目的除为了作留念之外,其实更主要的目的就是想寄回家去,让家中和家乡人看到现在的我,说实在的就是炫耀我自己,洗刷我自惭形秽。
这次所拍的相片和在家乡县城第一次拍的那张相片相比较,那真是没法比了,可以说有天壤之别,一个是土里土气农民,一个是阳光威武军人。我拿着自己的相片端详了又端详,我现在的这张相片,看上去是个非常英俊、潇洒、威武的军人,可以说是一个气质、善良、可亲、可爱、帅气的美男子。头戴橄榄色军帽,军帽上镶嵌着一颗闪闪发光的国徽;身着橄榄色“人字尼”外套;领子上两面红旗的红领章上面镶嵌着银色列兵和银色通信兵标志;脚登一双翻毛皮大头皮鞋;那圆圆地脸膛显得白洁、细嫩,是那样的青春靓丽,面目带着一副严肃和对未来的憧憬。自己拿着自己的相片自我陶醉在自豪感之中。此时此刻心里在想,我的这张相片如果家乡人看到一定会对我赞不绝口。
我的运气真不错,在班里又遇上了一位知识渊博的军事尖子和社会阅历丰富,还写一手漂亮钢笔字的副班长、台长、我的军事师傅,1962年从河南省焦作煤矿入伍的张炳林。他当兵前就是一名正式工人,当兵之后刻苦钻研,在1964年军事大比武中获得过新疆军区无线电兵比赛第二名,他军事技术的确让所在部队的官兵们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人由于受军事大比武思想的影响根深蒂固,所以对军事技术特别重视。他率先垂范身先士卒,对部下要求非常严格,时不时就会来点“军阀”作风的作法来管教我们。记得在一次军事训练中我就仅仅只搬错了电台的一个旋扭,他声色俱厉大发雷霆狠狠将我的手打下,并一把将我推离开无线电台,而且,在两天的时间里都不让我上电台训练,我再怎么检讨认错都无济于事,就是不让我上台训练,这下急的我呀真的是度日如年。
刚分到班里不久,他就给我制定了一套军训指标,并提出了严格的具体要求:让我一周之内学会对电台基本操作,一个月内一定要熟练操作,两个月内能闭目操作,三个月内必须能排除一般性故障。三天内对密电码要背的滚瓜烂熟,一分钟之内必须工整的抄写完一万个字的密电码,五十秒以内要与对方电台取得联通。要求上机后头脑清醒,无私心杂念,反映要灵敏,操作要自如,不能有一星半点的差池,更不能出现一点点闪失。对首长的命令定要记死,准确传达无误。思想上经常把平时当战场,要深知平时多流汗战场少流血这个道理。要树立起有吃苦耐劳的精神,做事要有克服困难的毅力;头脑里要有争创技术尖子的思想。完成好以上这些工作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务必要提高自己的文化知识水平,只有夯实文化基础才能自如应付所担工作。师傅对我的工作安排和谆谆教导我一直牢记心中,从不敢马虎,认认真真的在行动上一项一项的去落实。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在客观上有张炳林师傅实心实意的教导和严格要求下,再加上我自己主观上一丝不苟勤学苦练,终于在当年全高炮营军事大比武中我获得了比赛第一名,又在第二年的全师军事大比武中获得第二名。师长在闭幕总结大会上表扬说:“强将手下无弱兵,好兵就是由好的指挥官带出来的。作为当兵的除有高度的政治思想觉悟外,非常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要有高超的、过硬的一套军事技术。你既然是一个当兵的,那么你就一定要把岗位技术炼的炉火纯青才行,否则就不是一个好兵,就不可能在战场上战胜敌人,就不可能完成党和人民交给你的神圣职责。
张炳林班长“逼”我不仅学到了一套过硬的军事技术,而且也“逼”我大大提高了文化水平、写字水平、写作水平。说实话在来部队以前,我就连一篇日记也写不好。从此以后,我也就慢慢养成了一种手不离倦,笔不停挥,爱学习、爱写日记的好习惯,而且还经常向连队黑板报投稿。
受部队这所综合“大学”的熏陶和感染,特别是受我班长张炳林战友直接的严格要求,热忱指导和耐心的引导启发,所以我始终在向着一个具备有好的思想道德品质,有修养、有学识、有专长、有经验、有气质和守纪律的好战士目标奋斗着。
四糖衣炮弹
1965年6月下旬的一天,我所在的部队——高炮营,奉命执行紧急任务,要部队必须在三日之内赶赴中国与印度边界的喀喇昆仑山口,其任务明确的告诉我们,是阻击印度侦察机侵犯我国凌空。
当年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内的部队中,有高射炮装备的部队,也只有陆军第四师中我们这一支独立“三七”高炮营。所以说这个任务必然的非得由我们营执行莫属。
营首长接受了师首长命令之后,对部队连夜进行动员,连夜备战,凌晨五点就整装出征。心情激动一夜未睡眠的官兵们,凌晨时刻大家照样表现的士气高涨,精神饱满。出征的第一天,坐在汽车上的官兵们照样一路欢歌笑语,歌声嘹亮,说笑声不断,浩浩荡荡的向目的地进军。沿途所到兵站,都早已为我们这支出征的部队准备好了饭菜和开水,我们一到兵站狼吞虎咽吃完就走。
行军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随着身体疲惫不堪,海拔越来越高,官兵们撩亮的歌声也就惭惭弱了下来,欢乐的笑声基本听不见,一个个像是“拉了秧的黄瓜,蔫头耷脑”很少有人说话。
当行军到第三天时,海拔已在7千米以上,大家几乎都成了一摊泥似的,一个个脸色煞白,好像医院急诊室门口排队等待急诊的病号七扭八歪。一个个都把脑袋放在自个儿的两个膝盖上,或者把脑袋埋在自个的两个膝盖中间,或者脑袋倒触在自个怀里,或者把脑袋放在别人的肩膀上,闭着或者睁着一双无光的眼睛一言不发似睡非睡。
下午三时十五分,部队到达海拔8611米的喀喇昆仑山口边防站,就在离这个边防站不远的附近安营扎寨。这里由于海拔高空气非常的稀薄,官兵们张着大嘴还是上气不接下气。大家连滚带爬从汽车上下来,硬是支称着身子,迈着艰难的步子,一件一件搬走从车上卸下来的战斗器材和食用品。接着就是紧张而又非常吃力的挖战斗阵地,然后架起高射炮、高射机枪、无线电台和对空测远镜。一切就绪之后,于是各就各位进入了一级战斗准备,严阵以待。
这里雪山银光闪,常年四季雪封山,冰天雪地一片银色世界。我还是第一次真正亲眼看到,亲身体验到什么叫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大地一片银装素裹的情景。不过在这里早有常年守边的官兵们,他们一年四季皮帽子、皮大衣、皮手套和皮大头鞋,这“四皮”绝对离不开身。我们晚上睡在棉帐篷里,帐篷里面有特大熊熊烈火彻夜在燃烧的炭火炉,身子钻进厚厚的鸭绒被子里还要再压上一床军用棉被子,身子下铺着厚厚的棉褥子和毛毡,就这样还都觉得不太暖和。基本上天天吃的是压缩饼干,各类熟食品的罐头和水果罐头之类,另外,每天必须加吃多种维生素片以补充身体所需。
刚上到喀喇昆仑山口不几天,我不知怎么地就患上了一种叫“肺水肿”的病,这种病让我躺在床上一直张着大嘴,鼻翼煽动也呼吸不到空气。医生说是因感冒而患上“肺水肿”病的,得了这种病必须赶快送下山去,否则生命不保。所以部队立即将我送到山下的第一个兵站的医院里,在那里住了两天,再送到下一个兵站的医院里,再住上两天,就这样一个站一个站将我送下山回到原部队。
下山虽然保住了我的生命,但心里不是滋味。心里在想,当一回兵正好遇上了一次参加战斗的机会,可是身体不争气失去了这次参战的机会,很让我伤心,心里感到非常的遗憾。在和平年代里当兵,尤其是当我们高射炮兵的,很难遇上有打仗的机会。如果你当兵没上过战场,没参加过一次打仗,就感到这个兵当的不光荣平平淡淡没意思,如果说参加过一次战争,那么这个兵当的是多么的光彩,那可是自己一辈子的荣耀,参战一次光荣一生。
下山之后我就成了一名“留守”人员,其任务是看管好营房和种好连队的菜地。干这样的工作刚开始的一段时间里,我思想情绪很是低落,后来经留守连首长耐心细致的思想政治工作,这才安下心来认真搞好种菜和管理好营房工作。
在留守期间,我没放过工作之余的好时光去学习,而是利用这一好机会在努力自学军事理论,同时还看了很多很多的小说和其他一些文史之类的书籍,写了好几本日记。我尤为特别地喜欢看那些名人传记,因为我认为名人是经过一番艰苦奋斗才成功的,他们身上有一种力量像路标一样。所以在“留守”这一段时间里,可以说在我人生中是我集中看小说最多的一段时间。
1965年7月8日,我向“留守”团支部递交了一份入团申请书,这份入团申请书的底稿我还保存着,其内容是:“我自愿要求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因为共青团组织是中国**的有力助手。党是我的恩人,我一定要树立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思想,服从革命的需要,党叫干啥就干啥,干一行,爱一行,并干好一行。我一定要好好学习掌握过硬的军事本领,因为有了过硬的军事本领才能保卫好祖国。我是一名年轻的军人,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卫祖国,所以在为保卫祖国边疆的革命战斗中,我一定不怕苦、不怕累、不怕牺牲,为了人民的利益,我会毫不动摇勇敢的贡献出自己的一切,甚至生命。请组织考验我。”来自出生于贫困山区的我,立志要改变我的命运,实现我人生的价值,赢得做人的尊严,掌握自己命运的发球权,一定也要过上一种同城里一般人一样的生活。所以为了实现我的这个远大目标,我一定要靠勤奋努力、勇敢智慧,以超凡的耐力,不遗余力地去奋勇向前。我试想,也许会让我这种奋斗不息的精神征服一切的。真的到了年底,就是因为我思想好、工作好、学习好、守纪律一切表现的都突出,所以第一年就被评为“五好战士”。1966年2月部队下山之后,6月份我就被批准加入了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组织。
记得曾在入伍前,我们大队共青团组织的领导,他们来找我给我做思想工作要我加入共青团组织,我却死活不加入。那个时候的我为什么就不愿意加入呢?我觉得有时候是环境决定了一个人的思想境界,条件决定着一个人的欲望。当一个人的环境和条件发生了变化的时候,再加上你想要干一番事业,那么就不得不顺应历史潮流,否则一事无成。今天因环境或者说工作所需要,你就必须去积极的靠拢组织,去积极的要求加入到党团组织中来。如果能够加入到党团组织中来这就标志着你一切都好,也只有一切表现都好的人才能被吸收到党团组织中来。我还认为在一切都好中很主要的一点还是要有好的文化素质做基础。我的经历让我深深体会到,知识如有人体血液一样宝贵,人缺了知识头脑就会枯竭,就像人缺血一样身体要衰弱。有了知识的人就会被别人刮目相看,没知识的人像是傻子一样愚蠢而被别人看不起。这样的体会也许只有像我“原始学历”六年级毕业的青年,才有这样特别之深的感触。
1965年9月14日上午八点,我走出绿树掩映着的营房,树上鸟儿在欢唱,维吾尔族农民男男女女成群结队,说说笑笑上地去劳动。田间小路两旁瓜果飘香,尤其看到那一串串熟透的紫葡萄串极富诱惑力,真让人垂涎欲滴馋的流口水,可我是军人!
我今天的任务是去给我们连队菜地里灌水。这块菜地就在离我们营房不远一里多路的大水渠旁。当我打开水闸,那清彻见底的水哗哗流入菜地,我心情特别的舒畅。忙里偷闲坐在菜地旁一边看着灌水,一边拿着一本《三国演义》小说聚精会神在看。
突然间怎么觉得好像身后似乎有一双眼睛的视线穿透了我的身躯。猛然回过头来,眼前果然站着亭亭玉立约1。7米个头,身材颀长,长胳膊长腿,看上去年方也就20岁刚出头的一位维吾尔族少女。她那长发垂在腰际,白净的肤色,再加上她得体冲我微微一笑露出的一嘴整齐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