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在休息室内婶婶的强势做派,其实我心里是感激的,对婶婶的印象增加了那么一点分,但并不多。我此时也没多说,钻进了车子里面。
去到医院,医生给我做了检查,后脑勺的伤势有轻微脑震荡,也不知道是昨天被打到造成的,还是上次在张中良办公室受伤留下来的后遗症。手臂和后背有淤青,好在没有伤到骨头。
拿着这些医生开的证明,婶婶说这是打官司的必备,杨志平伤了,我也同样伤了,如果杨志平的父亲用杨志平伤做文章,我们一样也不怕。
弄完这些,已经到下午了,婶婶也帮我联系了一个律师,她说是她的朋友,和婶婶年纪差不多的少妇,叫徐洁,是她的好闺蜜,市律师事务所的,当见到徐洁的时候,我没想到这个律师这么漂亮,穿着黑色职业装,踩着黑色高跟鞋,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干练。
婶婶让我叫徐阿姨,徐洁说她没那么老,让我喊姐。
晕倒!
喊姐的话,那辈分不完全乱了?
我愣了愣后,还是很乖巧的喊了一声姐,徐洁笑着摸了摸我的头。然后问我们事情的经过,我把前前后后的事情说了一遍,徐洁说这是小屁孩打架,打官司实在是小题大做了,如果不是看在婶婶的份上,她对这种官司根本就没兴趣。
婶婶说这是对方非要计较,其实让徐洁过来,并不一定要打官司,而是这事不能示弱,对方想施压,我们也得施压。
在下午两点半的时候,我们来到了学校办公楼二楼的会议室,杨志平的父亲也到了,而且也请了一个律师,是一个秃头男子,他看到徐洁,明显愣了愣,这个市不大,都是律师,平常肯定有打过交道。
徐洁低声跟我们说这个秃头律师叫钱东顺,是个只要给钱就肯办事的人,没有一点职业素质,只要能赢官司拿钱,把黑的都会说的白的,圈子里面给了他一个外号,叫做钱袋子,就是说他的眼睛完全掉钱袋里面去了。
徐洁还说这个家伙结下这个官司,恐怕他们想搞鬼,她明显变得谨慎了一些。
我悄悄把我的手机递给了徐洁,她问我有什么用,我低声说手机里面有打架的视频,杨志平他们先动的手,全部被录了下来。徐洁笑了起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居然抱着我的头,直接一口亲在了我的脸上,还说这个官司无论如何她都接下了,而且是免费接,因为这次她想让那个钱袋子狠狠的输一次,她们律师事务所有几个律师可是输给了钱袋子好几次,这次正好把场子找回来。
而婶婶瞪了我一眼,责怪我有这样的证据怎么不早点拿出来,我耸耸肩,这种证据不都是在关键时候才排上用场的么?
“杨志平在场吗?”徐洁走了上去,率先发问。
“徐律师,没想到这样的小官司你也有兴趣啊。”钱东顺接话过去。
“你这个钱袋子都有兴趣,说明好处不少啊,我为什么不能接?”徐洁笑道,“你现在是杨志平的律师,你能代表杨志平吗?”
“当然。”钱东顺点点头。
“那正好,我现在正式控告杨志平带人挑事,殴打我的委托人,致使我的委托人出现脑震荡,稍后我会把控告材料递交法院,我想很快法院就会下发控告函给你们。”徐洁正色道。
钱东顺脸皮抽搐了一下,会议室内其他人完全愣住了。
我也是震惊的站在原地,这徐洁真强啊,这钱东顺都还没说要控告我,徐洁率先发难,靠,这当律师的果然就是厉害。
钱东顺深呼吸了一下,沉声问道:“你认为你能赢我?”
“你那套用钱作伪证,做假证的手法不错啊,我正想见识见识。”
“好,那我们就接下了。”钱东顺回道。
“等等,我说你们能不能听我说几句?”江树峰急了,马上走到了中间,“这终究只是小孩子打架而已,非要把事情闹到法院去吗?难道大家就不能坐下来和和气气的谈一谈?”
“没得谈。”
“不可能!”
钱东顺和徐洁明显是杠上了。
“杨先生。”江树峰看向杨志平的父亲。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杨志平的父亲同样不肯妥协。
“李同学,我知道你是懂事的孩子,学校也对你减免了学费,你看看这……”江树峰又看向我。
“我记得上午某些人还在指责我呢,我怎么突然又变成懂事的孩子了?”我鄙视的回道。
“好吧,随你们的便,不过这事我先给你们提个醒,学生打架是在校外,按理说我们学校并没有什么责任,如果你们双方做出任何对学校声誉有影响的行为,我们会按学校的规章制度直接开除参与斗殴的学生。”江树峰也火了,其实是他怕被牵连进来。
原本只是普通的学生打架,但闹上了法院,这其实很少见的。我当然不肯退让半步,这杨志平的父亲以为我是农村的,没钱请的起律师?他以为有些钱就想彻底整死我?
你他娘的想多了。
婶婶也只是以为带徐洁过来,给对方施压,然后双方站在同一个位置谈判,但也没想到对方来的律师居然和徐洁她们的律师事务所有仇,这下好了,局势完全朝着不可挽回的地步发展。
很快,秃头钱袋子就离开了,徐洁也带着我去了派出所立案,是站在原告的立场上控告杨志平打人,然后带着材料去了法院,徐洁问我有没有带钱,如果我没带的话,她先帮我垫诉讼费,我说我卡里有,去取了两千给徐洁,她说不需要这么多,而且如果官司赢了,这钱就是杨志平他们出,我们只是先垫着而已。
法院接下了这个案件,那负责人说会把控告函发给被告,具体开庭时间另行通知。
徐洁还让我找拍录像的人,也就是王力,到时候需要王力出庭作证。我打电话给王力说这事的时候,他明显吓了一跳,压根就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而且他担心出庭作证的话,会不会对他以后有影响,那杨志平的老子会不会找人弄死他。我问了旁边的徐洁,她说没有任何影响,也不用担心安全,因为出庭作证的证人会有法院的保护,而且这是一般的诉讼案,不是刑事案件,杨志平父亲他们还没这个胆子去杀人。
王力听到后,沉默了很久才回道:“这次我可是为你豁出去了。”
………………………………
第30章 官司
我和徐洁来到了西民村村口,也就是我上架打架的地方,徐洁仔细的看了四周,她说这里没有发现监控摄像头,这就是钱东顺有信心打赢官司的所在,没有监控就没有落下证据,我只有王力这么一个证人,而杨志平那边的有那么多学生,他们全部咬定是我动手的话,我就弱了下风,而且这钱袋子喜欢花钱做假证,这次应该也是这种戏码。
徐洁笑着说手机拍下来的视频录像将是我们打赢官司的关键,但她想更有把握,随后她问了我的成绩,在学校的表现等等问题,甚至她还说到时候让周美美也出来作证。
我压根就没想到打一个官司会这么麻烦,跑了一整天回到家里的时候,我都快累瘫了。
婶婶早就回来了,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现在你知道打架的后果了吧?这次算你运气好,徐洁答应免费接下来,不然我看你去哪儿找那么多钱请律师,就算把你家里的房子卖了都不够。”
今天婶婶帮了我大忙,被她教训了一顿,我也不好意思反驳,而且婶婶说的也是实话,这打官司首先请律师就是一大笔费用,不管输赢都得付钱。赢了这还好说,要是输了,那损失会更大。
但这次又不是我先动手打人的,杨志平和李伟先是玩游戏开挂作弊,接着又在背后说婶婶坏话,是他们自己嚣张惹到了孙强,差点被教训后,厉害的不敢得罪,就想来打我出去,居然还带着钢管,这明显不是小小的教训一下这么简单了,这是想打死我啊。
而且事后居然让我赔偿那么多钱,这真是要我的老命,如果那时候让我赔个几千,我或许还会考虑一下,十万?这简直是去抢。
“而且这还会影响你的学习,以后你多长点心。”婶婶继续叮嘱道。
“我知道了,以后绝对少惹事。”我保证道。
第二天,我接到了徐洁的电话,她说负责的法官刚好闲着,很快受理了此案,如果双方都同意的话,那就在29号开庭,因为30号就要放假,不想把案子拖到节后,而且节后的话,案子会增多,毕竟五一了,大家都放假了,各种矛盾也会增多,官司也将会增加,像我这种小案子早解决早好。徐洁的意思也是这样,并不想因为一个案子耽误太多时间,因为她这次是免费接我的案子,拖太久的话,会让她损失不小。
今天是25号,还有四天,我说没意见,让徐洁决定,她说她就这么回法官,但这事还得那个钱袋子律师同意才行。
在中午的时候,徐洁又打电话过来,说钱袋子律师也同意29号开庭。其实这也在情理之中,作为律师嘛,当然想在最短的时间解决一个案子,然后用剩下的时间接另外的官司,这才能多赚钱。
时间就是金钱!
之后几天时间里面,我是真没心思学习,满脑子都想着官司的事情,以前以为打官司离我很远,但现在却距离如此之近,连王力都变得有些紧张了。
在开庭的前一天,王力突然打电话给我,他说杨志平的老爸突然找了他,想用五千块钱让他做假证。我吓了一跳,问他不会真做假证吧?他说怎么可能会出卖兄弟,我这才放心了。
而且王力还说明天会给我一个惊喜,我问什么惊喜,他说要是现在告诉我就不是惊喜了。
靠,只要你小子别给我惊吓就行。
翌日,我和王力都请了假,另外,表妹倩倩以及周美美也请假来了,他们是作为证人。
九点整准时开庭,当我站起来,准备走向宣判大厅的时候,我的心脏突突狂跳,双腿有些发抖。徐洁问我是不是第一次来,我点头,她说人都会有第一次的,深呼吸几下,然后接下来交给她就行了,我试着深呼吸几下,感觉好了那么一丁点。
走出那个单独的休息室,我来到了原告席,抬眼望去,在下面发现了不少面孔,婶婶,教务处主任江树峰还有政教处主任也来旁观,还有那些学生的家长。
而在角落处,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两个身影坐在那里,他们投来了关切的目光,我低下了头,完全不敢对视,心里满满的都是愧疚。
我老爹和老妈居然来了,事先我完全不知道,这让我此时变得更加紧张和不安。
被我一砖头砸进医院的杨志平出现在了被告席,随着法官那一锤子落下,案件开始了审理。
首先就是原告的委托律师,也就是我的委托律师徐洁开始说话,她没有直接说案件,而是说我的出身,还有在学校的表现,她说从我在学校表现来看,我完全是一个三好学生。
被告律师马上站起来反驳,钱东顺说过往的表现并不能完全证明一个人的好坏,人是会变的,而且在去年十一月的时候,原告就跟同学发生了一起斗殴,还把人咬伤进了医院,说我已经有暴力倾向的迹象。
徐洁说,她说这些并不想证明我是不是坏人,只是想说我有那个能力去辅导三个初中学生,而事发当天,我就是从学校去往周美美家里进行辅导,也就是说当天事发的现场,并不是我预谋的地点,而是必经之路。
这事,周美美和表妹都出来作证了,说我确实是去帮她们辅导功课,而且有一个多月时间了。
徐洁继续问被告去那里做什么呢?难道只是偶然路过?
不!
徐洁说被告杨志平不是偶然路过,而是事先预谋跟踪,因为在学校发生了一点小摩擦,被告杨志平心里不满,这是报复。
“被告带着一块砖头去一个朋友家里辅导吗?”钱东顺又站出来抗议,“这分明就是预谋,原告知道被告会路过西民村村口,带着一块砖头报复,指使我的委托人重伤。”
“那你怎么解释被告为什么会带着钢管这种危险武器?”徐洁冷冷的问道。
“看到原告拿出了砖头,被告在路边捡起钢管正当防御,我有证人可以作证。”钱东顺沉声回道,然后他开始带证人进来,都是那天参与的学生,他们全部说的一样,说他们只是路过西民村,他们看到我从书包里面拿出砖头,朝他们冲过去,这才捡起路边的钢管抵抗。
“如果真是我的委托人带着人和钢管去找原告的麻烦,被那么多人围着,只要不是傻子都会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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