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遇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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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遇流氓-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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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关公司都在忙于结算清账,老板张远山也不例外。

他摁着手机把那些账本一一核对过后,该付的付,该讨的讨。当然,因为韩战的关系,能欠他烂账的人不多。所以这些都是一个电话打过去就搞定了的,没费他多大事。

所有账册都搞清楚后,他银行的钱也冒了一大截。

不知道怎么的,他心里一动,就把钱分成了两份。一份大额的照样存在花旗银行,小额的则存在了当时在中国还很流行的大型钱庄。钱庄的分号多,在小县城小城市也都能取,不象花旗这类国外大银行在一线大城市才有分行。

把这到手的一摞银票放好,再处理了些杂七杂八的事,天已经快擦黑了。

打从韩唯忠回来以后,韩家的全家晚餐又让张远山觉得是种煎熬了。因为他发现韩唯忠看自己的眼光越来越冷……所以,他尽量把下班时间拖到晚餐过后。

……

这天晚上,他又是天黑透以后才回了小楼。

韩战几乎是等在角门外把他迎了进来,张远山还以为他刚好回来:“你也忙到现在才回?”

“哪里,我是专门在外面等你的。”韩战瞅着他眉开眼笑。

“你今天打了大胜仗?”他的笑容太灿烂,张远山未免有些好奇。

“差不多吧,反正今天很开心就是了。对了,今天你男人高兴,我下厨给你露两手!让你尝尝我的独门手艺——沙朗牛排。”韩战继续瞅着他笑。

“你不是只会做烤鱼吗?什么时候学会做牛排了?”

“别小看你男人,我会的东西多着呢,别忘了,我也曾留洋四年!”

韩战笑着夸张的瞪大了眼。张远山觉得他今天的表情真的很丰富,丰富到有点夸张。韩战往日都是低低的浅笑,不易察觉的那种。象今天这样喜形于色的情况一向都很少有,看来他的心情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问他什么事这么高兴,他又闭口不言。张远山以为是军事上的事,也没就再多问。

韩战还真的没夸张,他是真的会煎牛排。

张远山在厨房里看着他熟练的在铁板上,翻煎着抹了盐和黑胡椒的牛后腰脊肉。煎好后盛碟,再把鹅肝酱加入已经浓缩好的酱汁里,淋在煎炸好的牛排上。

大功告成!

韩战洗完手,拉过张远山在他唇边轻啄了一下,得意的挑眉笑:“怎么样,你男人的技艺可还娴熟?”

张远山眉眼带笑的回吻了他!

沙朗牛排上桌,韩战开了瓶红酒,举起高脚杯和张远山深情对视:Cheers!

韩战偶尔玩一次小浪漫,让张远山心醉不已。

这时候,他心中的那份委屈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原谅他这一次。一直放不下过去,对他人对自己都是一种惩罚。

两人吃完东西已经很晚了,张远山也不想麻烦佣人,就自己收拾了杯盘碗碟下去。从厨房出来时碰到一身中式睡衣的易副官。

他皮笑肉不笑的望着张远山:“少帅亲手煎的牛排,味道好吗?”

“……当然不错,下次我叫他多煎两块,也让易副官尝尝。”张远山心情大好之下,自动忽略了他话语中的阴阳怪气,跟他说了句客套话。

“这倒不用。我这个人很有自知之明,不会奢求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不然,得到后又失去,那种痛是会刻骨铭心永生难忘的。”易副官好象把张远山的客套话当成了真。

“易副官说话永远都这么有哲理。”

张远山决定还是不理这个暗恋成狂的副官,边说边往楼上去了。

那天晚上,张韩二人又是肆意纵|欲。

沙发上,床上,浴室里,韩战把张远山插射三次。

在暖烘烘的被窝里,韩战拥着面色潮红的张远山温情脉脉对视,两人耳鬓厮磨如胶似漆。重重帷帘中有浓浓的爱意在缓缓流转。

……

第二天,被折腾狠了的张远山又没能按时起床。

等他从床上爬起来时,韩战早已不见了踪影。洗漱换衣完毕下楼吃了早餐。今天是星期日,身体又不适,他突然就不想去诊所了,决定放自己休息一天。出了小楼又好象无处可去,他就想去碰碰运气,看韩斟有没有在家。自从韩家的大家主回来后,他就很少见到斟两兄妹了。

到了地方,佣人告诉张远山,少爷和小姐一起出府了。

张远山顿觉百无聊赖,带着跟他一样无聊的仔仔去了后院溜达。

冬日里韩府的后花院也同样是萧条冷寂的。

花草凋零,只一些红梅在枝头迎风怒放,给这颓败的园子里增添了一些生气。太阳软绵无力的照射在大地上,映着枝头房顶一直未能化尽的雪,有些刺眼。天冷,园子里根本没人,全窝在房里烤火呢!

迎着刮脸的寒风,张远山拢拢身上的大衣,问已经穿上小棉褂的拉布拉多:

“仔仔,你冷不冷?”

仔仔回头瞅了他一眼没鸟他,径直撒开四只爪子往前跑了,张远山见状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拉布拉多长大了,张远山紧追慢赶的也没能追上它。东转三下,西转两下,穿过一小片树林,地势豁然开朗,张远山来到一个他从未到过的地界。

这是韩府的禁区——三少的静养之地。

他也在这韩府住了好几个月了,也只是闻其名而已。

他好奇心大涨,很想看看这韩府的禁地到底是个什么样!心动不如行动,这围墙还拦不住他这个攀岩爱好者!没几下,他就已经翻上围墙轻手轻脚的跳了进去。

随后看到的一切,使他深深的明白了一个道理:好奇心真的会害死猫。

这儿的树木盆栽比别处珍贵,这儿的假山水池比别处嶙峋,这儿的建筑比别处优雅……当然,这儿的主人也比别人出尘,也比别人来得——呃~出格!!

是的,出格。

他躲在一块观赏石后面,两只手死死抓住面前造型怪异的石头,狠咬牙关,才控制住自己没发出惊天动地、惨绝人寰的尖叫。

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一刻,他宁愿自己是个瞎子!真的,他宁愿自己是个瞎子!要不是自戳双眼太痛,他真的打算这么干。

他看到了,看到了,看到了……

他看到花园那头的山水池边,韩唯忠正抱着他极清俊的三儿子在亲吻!那个病怏怏的美男子面向着自己,脸色苍白得象冬日的雪。

不,是一边缠绵的亲吻一边在诉衷情。

“父亲,我是不是就要死了?”三少韩时的声音极清冷空灵,仿若不是出自凡人的口。

“又说胡话了,你会长命百岁的。”。

“父亲你又何必骗我,如果不是我快死了,你怎么会同意让我回故乡来看这最后一眼。”

“不会的,相信我。你这么好,老天爷不会忍心的!”韩唯忠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到张远山觉得自己就是幻听。

“我死了也好,死了父亲你就解脱了,不用再终日沉浸在背德悖伦的痛苦之中了。”

“乖,我没有,你又多想了。我带你进去,别任性了好吗?这样对你的病不~……”

韩唯忠的尾音消失韩时凑过来的嘴唇之中。

吻完后韩唯忠把他抱回了小楼……

过了一会儿,韩唯忠离开了三少的院子。

等韩唯忠走后半天,躲在观赏石后面的张远山,才终于从极度震憾中缓了过来。

他分辨了一下周围的地势,转身要往回走。这时候,一声极清冷极空灵的声音在寂静的园子里响了起来:

“张先生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

张远山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法,抬起的那一只脚怎么也落不下去!

最张他没有走掉,被此间的主人韩时叫进了他温暖的小楼。他这楼里也比别处来得匠心独具,房里有壁炉,烧着最好的白炭,没有一丝烟尘,房里温暖如春。

两人在壁炉前的天鹅绒地毯上席地而坐,没有说话。

张远山一直在观赏眼前这位精美易碎的艺术品:他的精致眉眼、挺俏鼻梁、淡色薄唇……只是脸色白得可怕。在他的注目下,韩时微低着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良久,韩时才静静的开了口:“恶心吗?”

张远山笑了,笑容里带起一丝苦涩:“三少这样问,其实不仅仅是在自嘲,同时也是在嘲笑我。因为我自己就是一个不能被世俗接受的让人恶心的人。

“你好象看得挺开!”韩时眼睛亮了亮,声音也带了些感情。

“人生苦短,何不及时行乐。”

“……人生苦短,何不及时行乐……”韩时低声的重复了这句话。

两人都没说话。

房间里又是长久的沉默。

“你回去吧,在我这不祥人身边呆得太久,染上些晦气就不好了。”韩时脸上的笑是淡淡的,不仔细分辨还真看不出来。

张远山从韩时的院子出来后,一直有些神情恍惚。

他觉得和韩时相遇只是一场梦。是的,一场梦,太不真切了!那个精致易碎的男人不真切,自己也不真切,应该真的是一场梦。

既然是梦,那就彻底忘记好了。

……

梦境中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韩战的情意才是真实的!

从那天的浪漫牛排开始,韩战就一直在角门迎接晚归的张远山,然后就一脸灿烂情意绵绵的缠着他,让他没一点点空闲。连张远山想去韩斟那边借本德文书,都被韩战阻止了。可第二天,那本书又出现在了他的床头。

据韩战说那是他去跟老四商量事情,顺便帮他带过来的。

张远山觉得这男人是真的把自己放在了心上,连这点小事他都记得这么清楚。他被韩战的殷殷情意蛊惑了,连脑子都不太好使了。

就算如此,他还是有些很奇怪的感觉。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那些佣人看他的眼光变了!怎么说呢,韩战在的时候,他们很恭敬。可韩战一转身他们的眼神就不一样了,而且不再敢跟他对视,眼神还很虚很飘……

他们的眼神不再是羡慕尊重的谄媚的,而是跟那易副官一样:怜悯同情和鄙夷兼而有之!

因为这个原因,张远山曾瞅了个韩战上厕所的空向进来送水的秋菊套话。

结果秋菊象遇到鬼一样惊慌的乱摆手:“张先生,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逼我!”

“我有逼她吗~?”张远山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疑惑的瞪大了眼。

……

不光是佣人,连韩斟韩灵杜休也好象串通一气似的,既没有来他的诊所也没有到小楼来找过他,全都不见了人影。尤其是杜休,以前那可是自己的跟屁虫似的,连续几天不见人,太反常了。

这天晚上,张远山随口提了这事。

“杜少,他早回上海去了。”韩战一句话就带过了,神情有些不耐烦明显不愿多谈。

“……奇怪,他走之前怎么都不跟我打声招呼的!”

凭他跟杜休的交情,就算不来当面跟他说一声,至少电话是要打一个的。可这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回上海了,这道理怎么都说不过去呀!

……

当然说不过去。

依杜少的本意,他不可能不跟张远山打声招呼就开溜。

可是,如果是被人押上火车的,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是的,杜少是被人押上火车的。

押他上车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费了心思、牺牲色相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韩斟!

原因也很简单:杜休不忍心看到直到刘兰兰被抬进韩府,他远山哥才最后一个知道事情的真象。那样的结果对张远山来说,太残酷!他爱着韩战,韩战怎么能这样欺骗他。

他想把这事告诉给他远山哥。可韩战会同意吗?当天得到父亲要他纳妾的命令,马上就给自己弟弟递了话,如果还想你大哥好,就管好你的人!

正好第二天杜老爷子来了电话,叫乐不思蜀的杜休滚回上海去过年。所以,为了不让他临走生事端,韩斟当天下午就亲手把自己情人押送到了火车站。

临别时,杜休的脸色极难看:

“我算是看走了眼,你们两兄弟其实就是一丘之貉。你哥是恶霸流氓,你韩斟也是一昧了良心的混蛋。从你大哥身上不难看出你以后会怎么对付我。咱们还是到此为止吧!”

韩斟当时就白了脸色:“也好,那就当此为止。”

杜休没想到他居然这样接自己的话,当时就冷了眼神:“行,我杜休也不是个缺人爱的主,不会死巴着你韩四少不放。我们今天就恩断义绝。”

说完,杜休就进了火车。直到火车启动也没再探个头来个离别挥手什么的。

韩斟在空荡荡的火车站伫立了半天,才拖着步子出了来。

……

随着时间的推移,韩战的浪漫越来越频繁,佣人的眼神越来越飘忽,张远山的感觉越来越奇怪。好象有什么东西正在紧张的发酵着酝酿着,只等一个恰当的时机,就会爆发出强烈的冲击波,对自己实施毁灭性的打击……

张远山不安了,可他的不安很快又被韩战的柔情蜜意给冲散了……

今天二十六,还有几天就过年了。

后天就是腊月二十八。

这是今年最后一个黄道吉日:易嫁娶!

这天晚上,张远山半夜醒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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