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未必!”门外忽然传来一声不屑的回应,随后又是一阵闷闷的“嘭嘭”声和一声痛苦的低喊,一个人影倒着身子就飞进门来。
没错,那人是“飞”进来的,因为太过突然,站在门边的蔡老师和三个学姐竟都未来得及惊呼,只是不约而同地用手蒙住自己张大了的嘴。
顺着后背重重跌在屋内地板的人看去,从门外走进来两个人,前面的是轻拍着双手尘土的孙天,后面则是把手插在裤兜里的大华哥。
早在那声回应响起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是大华哥来了,只是没想到他和孙天会以如此震撼的一种方式进屋,于是赶忙迎上前去打招呼。
不过大华哥却没给我面子,直接把我给忽视了,上前看着孔夫子笑道:“老孔,看今晚的表现好像狂了好多,是不是真以为我家老头子被查了,可以来我头上拉一泡屎了呀?”
孔夫子的脸上只有一种表情——尴尬。但大华哥也只是问了他这一句后就把他也无视了,接着走上前来到张院长和孔万面前,先是向张院和微笑着点头叫了声“鑫哥”,然后毫无征兆便抬脚照孔万的腰上一脚。
大华哥这脚看起来根本就是很随意的样子,虽然把孔万给踹得惊叫着连退了两三步,但我觉得以他的实力来说,这只能算是一脚假踢。因为我见过他出手,曾经一招之间便把保安豺狼哥给打得住了半个月的院。
这几下变故太大,我们都是呆呆地看着他,现场静得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屋内的气氛比刚才大家被张院长喝了定格后还安静。
“这一下是我替张世明还的,免得你也整天惦记着影响学习!”大华哥先冲孔万说了一句后,回头又对着孔夫子道:“你儿子我教训了,用不用给你补办一个请示手续呀?”
孔夫子脸上尴尬的神情未消,忙回应道:“不用、不用!犬子能得大华教训,那可是荣幸之至!刚才那话我也就只吓唬吓唬张世明而已,因为我听说他老是仗着你的势到处逞强,怕影响了你的声誉。你可千万别当真了!”
“张世明!”大华哥回头叫了我一声,我赶紧应了一声几步窜上前去。
意外还是再次发生了,我刚上前,大华哥抬手就给了我一记耳光,生生把我欲露出的那个笑脸给僵在了脸上。
我愣了只有半秒,立即就抬手反击,也是一个耳光向大华哥甩去,嘴里还跟着骂了句:“!”
我没能打到大华哥,抬起的手被旁边的孙天给一把抓住了。
孙天没有出声,也没有攻击我,抓住我后只是用力将我推开,随即便上前两步,挥拳向也已经冲上前来的王豪东击出。
“嘭嘭!”
两人的拳头几乎是同时打在对方胸口,孙天没动、王豪东退了两步。
我见了后连忙叫道:“豪东,住手!”我知道王豪东猛,但我见过孙天出手,我觉得王豪东与他还是有一大段差距的,所以怕王豪东吃亏。
田小龙正拉住也想上前的木代,听了我的叫声后两人也一起住了手。
“老孔,看见了没,这样一个连我都敢打的人,用得着仗我的声势坏我的声誉吗?”大华哥却又不理会我们这边的情况了,对孔夫子问了一句后指责道:“你也算是有头有脸有名气的人了,觉得我就要成为无毛凤凰想踩一脚就直说,何必用张世明来做挡箭牌呢?我告诉你,我华家的人虽然有时太过强势,但却是不怕别人往身上抹黑的人!我爹是,我也是。”
孔夫子连忙陪笑:“你说得是、说得是!”
大华哥仍旧一脸微笑,看了看我的三个兄弟后又看着我,问了一句:“觉得刚才那一耳光冤不?要不要也记在账上?”
我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大声回道:“冤!”
“不冤!”他却摇头,并解释道:“我让你来向小万道歉,你却来跟人家记什么账,以后如果让老孔知道让你道歉是我的意思,没准对我的恨又增加了一些,还以为我故意让你来找茬呢!再说明知对方是湘帮的少爷,偏偏还去招惹人家,所以实在是该教训你一下了。”
我当时对大华哥还手仗的也就那股子气,这时就算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其实我也不会去怪他!这时听他解释,我便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总也不愿就刚才还手向他致歉。
孔夫子见我们交淡时旁若无人,显得又有些尴尬,于是过来插言道:“大华,他们不懂事闹着玩,你又何必让他来道歉呢!我知道他是你的兄弟,难道还真敢对他怎么样不成?”
“这歉是一定要道的,江湖上谁人不知你孔夫子得罪不得,你要动怒的话那可是没啥好果子吃的。张世明虽然不是我的人,但怎么说也是我在学校广播说要罩着过的,不为他解除点后患,那我华胜志以后说的话不就都是放屁了?”大华哥即是护我,对孔夫子也还真是不留情面。
这下孔夫子知道再交流下去,很可能也是继续自取其辱了,干脆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上前把孔万扶上床去后,又过来把那个被孙天蹦进来还躺在地上的手下给扶着出了门去。张院长追到门边想要挽留,见他竟带着外面的那些手下扬长而去,忙回头向刘医生道:“老刘,快去追追,让夫子到我办公室去消消气。”
大华哥见状,对张院长又点了下头,客气地说了句:“鑫哥,张世明就麻烦你安排一下了!”
转过头来后,他又对着我笑道:“别再逞强了,赶紧去找个病房躺着。不过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来住院对小宇可是一个天大的机会,如果我是她的话一定会想办法来医院搞你,所以住院的这段时间你可得小心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 “重庆棒棒”鑫哥
本来我是真不想住院的,如果在医院已经没有了曾经的回忆,那我宁愿用身体的痛苦来忘却内心的酸楚。但听了大华哥的话后,我却在有些惶恐的同时,内心也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激情,感觉身体里冷了很久的血液又在慢慢变热,于是点头应道:“放心吧,我等着她呢!”
王豪东却上前对大华哥说道:“大华哥,刚才我们不应该那么冲动!但是你不应该打我世明二哥的。”
“嗯!对了,鑫哥,我给你介绍几个猛人。”大华哥应了一声后,指着王豪东向张院长说:“这个是王豪东,我们的校友,张世明的兄弟。”
接着他又介绍了木代和田小龙,身份都是我的兄弟。而回头介绍楚芸、悠悠和徐蔓时,身份却是我的好朋友。他没介绍蔡老师,想来应该是不用介绍的熟人吧!
张院长逐一向他们打了招呼,最后才向我笑道:“小兄弟,了不得呀!早就听老刘说起过你,但今日一见,我才真正相信,长江后浪推前浪呀!放心吧,你在医院里,我一定按最高的标准来治疗,而且你这单我请,所有费用全免。”
我心头有些感动,这张院长无论是看在大华哥的份上,还是为了给孔夫子面子,如此豪气都令人敬佩。
兄弟们和蔡老师闻言后连声道谢,三个学姐虽然没说话,但看得出眼里也满是感激之情。
不过也有人不服气,就是躺在床上、自我来后得意了只有两分钟就一直憋屈得紧的孔万,忽然在那冒出一句:“整天就他妈靠人施舍和靠骗点人情混下去,也亏得还怪有脸的!我呸!”
张院长回头看了看孔万后笑道:“小万,你总算有点长进了,我也给你同样的待遇!不过在你大华哥面前讲这种话,你不怕得罪了他?”
“得罪又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即将倒台的省长公子吗?就算是京城来的真正太子党,我看不顺眼也一样不怕。”孔万这下倒突然变得硬气了,说完大华哥,反过来又对着张院长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亏我还一直当你是我爹的朋友呢,就知道拍张世明这马屁,他给你什么好处了?”
大华哥和张院长都没生气,我觉得他们这种表现也是在教我,作为一个老大来说,他们的肚量绝对不是常人所比。我做不了老大,就是因为我的心里容不下一丝怒气!孔万的话如果是讲我,那我保准就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了。
但孙天看不下去了,上前瞪着孔万冷笑了一句道:“别以为鑫哥教育了你两句,你就真的可以有样学样,变得跟张世明一样的硬气了。你仗着孔夫子的势,对大华哥不敬也就算了,但你可知道鑫哥是什么人,还真就把他当成个普通的医院院长了。我来告诉你,鑫哥十年前可是……”
“孙天!”张院长喝了一声,打断孙天的话后叹了一句:“跟小孩子说这些干吗?再说了,男儿不提当年!过去的事就别说了!看看张世明和他的这些兄弟你就知道了,我们呀还真是不用愁后继无人的。”
孙天本来还欲说点什么,大华哥却阻止道:“老孙,嘴上的便宜要来做什么?我们还是先回学校吧!开学一个月了,我去看看还有几个人认识我。”转过头来后,他接着对我说:“让你的兄弟们也都回去吧,今天这么晚了,小宇应该不会来找什么麻烦,好好治疗一下,休养一天,明天如果她真来了,那也好应付。”
张院长过来向我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我跟他一起出去。我看了看蔡老师和三个学姐,千言万语如梗在喉,嘴动了半天却始终无法说出一句话,最后只能长叹一声,跟着张院长走了。
医院疗伤的这一套程序我早已是轻车熟路,所以出了孔万的病房我便提出要自己去处理,让张院长去忙或者休息。但张院长却不愿意,说大华哥交待的事,他可不敢怠慢。
我对张院长说道:“院长,你这样客气我可真不敢当!我就只是一个学生而已,用不着你亲自来操心的,以后多罩着我一点就感激不尽了!”
“罩你?”张院长笑了,摇了摇头后,看着跟上来的田小龙他们三人回道:“我这医院是个私立医院,开门做生意,有大华和你这样的兄弟多罩着点才是真的,我哪有本事反过来罩你们呀!为你们服务才是我的工作。”
“院……院长,其实我们应该叫你一声鑫哥,不知你介意不?”田小龙上来后插了一句,见张院长点了点头,于是接着说道:“鑫哥肯定是能罩着我们的,我们随时来给你添麻烦不说,还随时去娟姐那边麻烦她,希望你别怪我们年少多事。”
我看王豪东和木代有些不解,于是轻声向他们解释道:“大华哥都称张院长为鑫哥,说明他定是一个江湖前辈,并且是一个令人尊敬的前辈。”
王豪东和木代倒没有像田小龙那么恭维张院长,只是礼貌地叫了声“鑫哥”。对张院长的身份我们肯定是没什么怀疑的了,只是对田小龙说的什么娟姐,我和他俩一样,都有些不太明白。
张院长先应了一声,然后才回应田小龙:“你们没吃一次霸王餐、没看一次霸王病,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其实去年邓娟就跟我说起过你们了,她也非常的看得起你们呢!”
田小龙见我们的神色后轻声对我们道:“我们经常去吃饭那家火锅店里的老板娘娟姐,就是鑫哥的爱人!”
我们恍然大悟,印象中那个老板娘是个川妹子,人很漂亮,三十多岁的样子吧!
我们能记得她并非是因为她漂亮,而是上学期有一次田小龙请客时,遇到邻桌的社会人士闹事,老板娘上楼来先是好言相劝,但没劝住,反而还被喝得有些醉了的客人给推了一把!这下可不得了,那老板娘一改温柔弱小的形象,下楼去厨房便带了一群厨师和服务员,人手一把杀猪刀便冲上楼来,直接将一桌八个客人当场砍翻了七个,最后还全部抬了扔出店外。
本来出了那么大一场事,社会影响应该还是蛮大的,但最后只是来了两辆面包车把那些闹事受伤的人拉走,别说警察,连个救护车都没来,而且等我们吃好离开时,旁边也都没一个围观者。
那次事后,田小龙当时就断言说老板娘不简单,难怪旁边几所学校聚餐经常去,却从未听说有人在那餐馆里闹事的。但当时田小龙也不清楚老板娘的来历,不知现在怎么就断定其是张院长的爱人了!
其实疑惑的不仅我们,张院长客套了一番后也提出了同样的疑问:“这位同学,我们应该今晚也是第一次见面吧!怎么你就那么肯定我张鑫是那个火锅店老板娘邓娟的老公呢?”
“鑫哥见谅!放眼整个省城,能让大华哥叫一声哥的,恐怕没有几个,而称呼为鑫哥的嘛,除了当年叱咤风云的‘重庆棒棒’张鑫外,恐怕再无第二人了!”田小龙满脸敬色,解释了一番后又接着道:“至于娟姐,听说过鑫哥的人,有谁没听说过当年你俩携手江湖的事?其实我以前看到火锅店墙上挂着的证件时就有些怀疑,可是自从退隐后就没再见你们露过面,所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