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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向老师和学校领导反应,但他们的回答一致:说外校的学生他们无权干涉,只让我去值班室让保安别再给沧小六进校。我去说过,却没有用,后来才知道那些保安收了他的好处,根本就把他当贵宾来着。”
“被逼无奈,我听从同学们的建议去找大姐头小宇姐,可小宇姐不但不理睬我,而且还有些敌意的样子;我又去找过几个学校里混得不错的男生,不过他们都好像有什么顾虑,不愿意管我的事。但我也打听到一个事实,这沧小六不但是市篮球队的队员,还是体校当仁不让的混混老大。”
“没人帮我,我只有躲,但怎么也躲不过他纠缠,因为他好像不上课一般,天天下午都守在我们学校里,并且行为越来越过分,竟光天华日之下来拉我的手。”
“我能怎样,只有不断的逃避和反抗。而他好像已经疯狂,那次在男生公寓旁边遇上我时,竟要来抱我。我挣扎不开便只有惊声大叫和哭泣……”
“就在有些绝望的时候,李正良出现了,他立即出声制止了沧小六。而沧小六也放开了我,但却冷冷地向李正良下了战书,邀约周末到两校之间的工地上决斗,如果李正良能赢,那他便永不纠缠我。”
“李正良也不应他的话,只向我提出要求,说如果他帮我打发走沧小六,问我愿不愿意听他讲故事。我当时把心一横便当众同意了。”
“那个周末,沧小六带了一二十个体校的人去工地,但李正良只带了我一人,他在学校也一向有些独来独往。没想到的是李正良却真的赢了,而且还未亲自动手。因为那个工地的项目经理就是他的亲舅舅。”
“沧小六他们那天非常狼狈,被上百个手提钢管的民工围住,挨了打不说,还被安了个去工地捣乱、影响施工秩序的罪名,最后被派出所出面给统统抓到警局里面,听说是体校领导亲自出面才保了出来。”
“我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但走了一个沧小六,却引来了一个李正良,他要我实现当初的承诺。我想听故事就听故事吧,于是便答应了他,可谁知听他的故事就一定要在同一个被窝里……”
“他约我出去校外开房讲故事,被我百般推脱,并找借口说外面的房间被子什么的不卫生,我不习惯。他便说要在宿舍里,我听后同意了,但要他保证一年内沧小六都不再找我麻烦的时候才可以。”
“上个学期末就是一年之约,李正良因为家里有事提前请假走了,让我幸运地逃过一劫。但假期他打电话让我一天回校兑现承诺,我深知他在学校的地位,这一年来又占他的势再没受什么欺负和干扰,所以只得听从。后面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粥虽然不再感觉那么美味,但悠悠的话却让我唏嘘不已,没想到她本想逃离狼窝,谁知却落入虎口。于是轻轻问她:“那个沧小六长得很丑吗?你为什么不答应他的追求?”
悠悠叹了口气,幽怨地看了我一眼后道:“他一米八几的个子,脸长得很像香港那个老天王郭富成城,又是运动员,你说丑吗?我不答应他,第一是真没感觉,其次还听说他其实很花,同时交得有好几个女朋友。”
“那,那你喜欢李正良吗?”我犹豫了一下后又问。
“刚开始有那么一点吧!毕竟我感觉他真的很像是个男子汉,对付沧小六时虽然是靠的家人,但一个人在学校有麻烦时从来不怕,下手也非常狠,曾经一个人打得五个人求饶。”
我听了悠悠的回答后,心里一痛,感觉像又要吐血的样子,虽然强行忍住并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但胸口却闷得慌,什么也说不出来。
悠悠应该是看出了我的感受,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调笑道:“看把你酸的那样!我后来知道他的底细后不喜欢他了,因为他太恶心,是个变态。你不知道,他给很多个女生在被窝里讲乱七八糟的故事,甚至男生,就他们宿舍里外号叫蘑菇的那个,也经常晚上跟他挤一个被窝里听故事呢!”
悠悠的话把我真逗笑了,这还真让我长了见识,没想到世间竟会有如此奇葩。
“不过你以后也得防着他一点,他打架可真的不是我在吹牛,很厉害的。而且我听说他好像放出话来了,怪你破坏了他的好事,要找你的麻烦,除非你主动去听他讲故事……”
我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第三十二章 堂堂男儿,应该打回去
楚芸跟徐蔓回来的时候,也正是悠悠的往事讲完之时,看着我的表情甚不自然,徐蔓也不顾刘医生和另外两个护士在场,开口就问道:“悠悠姐,张世明怎么了?是不是你趁我们不在欺负他了?”
不等悠悠回答,楚芸也高叫道:“你不会真把他的蛋给捏爆了吧?”
这话要只我们四个在那也没什么,毕竟我好像都听习惯了,但此时可是有医生在场的呀!看着两个女护士那忍俊不住吃吃的笑,我真想把被子拉起来将头裹住。悠悠也好不到哪去,头低得像是要埋进自己高深的胸里去。
“三位美女,请你们先暂时回避一下,我们要给病人检查和上药了!”刘医生虽然没笑,但那语气也是很欢乐的样子。
楚芸却毫不在乎地说了句:“给他检查和上药什么的,也不用我们回避吧!我们可是校长指定来照顾他的。”
“病人受伤的部位比较广,而且有的部位比较特殊,所以需要脱光衣服来检查和上药,你们如果不介意的话,留在这里自然也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病人愿不愿意!”刘医生的回话颇为戏谑。
我想回答说愿意,那是内心的真实想法,只不过任我脸皮再厚也是说不出口的。而楚芸三人听了后,均是不好意思再说一句,一齐转身出去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们如此矜持,那种神态其实也是很美的。
医生的检查过程倒也不用详述,反正我那才穿上不久的裤子虽然没被脱下,但却是从内到外给褪到了脚腕,毛发不齐的地方又一次暴露在两个异性护士眼前,虽说她们很专业地没有笑我或者盯着我看,但我的脸还是烫得厉害。
刘医生查看一番,又问了我一些身体上的问题后,便拿起护士手中的一种药水,从我的后劲开始,抹上后便用双手用力按摩……
本不想提及这段的,但却太过刻骨铭心,我说的不是刘医生的手,而是他按摩时我身上的那种痛楚。什么叫刻骨铭心,简单地说吧:就是之前的什么仇恨、什么柔情、什么热血……统统被那种痛苦给撕得粉碎,因为这种痛远远超过了之前被拳脚棍棒加身时。如果不是逞强不想在医生面前丢脸而紧紧咬住牙齿的话,我想我的叫声应该整个医院都能听见。
差不多半个小时吧,刘医生按完了我全身的伤处,我才结束了这种酸爽感觉,浑身早已是大汗淋漓。不过让我深为拜服的是,经过这一番折腾,身上的疼痛竟好了很多,力气也恢复了一些,至少我自己可以轻松地将裤子穿好了。
刘医生去卫生间洗手出来后,示意两个护士先出去,然后对我道:“你这伤嘛,说轻不轻,说重也不算重。刚才陈校长来找我商量过,他的意思是没什么大碍的话,想让你尽快出院,说你们新生的保险还没登记,费用是报销不了的,而他嫌我们医院的刀太快了!”
我听后心里直把陈校长的上下十八代和家里所有女性同志全部问候了个遍,这家伙当我的面说得好听,却原来根本就是个油条。不过想想也无谓,本来我也不太愿意一直呆在医院,耽搁了三个学姐的学习不说,让宿舍里那几个兄弟担心和累得蔡老师学校医院来回跑我也过意不去。
刘医生接着又安慰我说:“我跟你们蔡老师勾通过了,刚才我给你用的药是我的独家秘方,效果不是其它药能比拟的,你出院后每天两次用药后,保证不用多长时间就可以重新生龙活虎的了。”
我丝毫不怀疑他的话,因为这药的效果我已经见识了,所以只是诚挚地向他道谢。
本来刘医生的意思是让我第二天再出院的,但在我的坚持下,当天晚上等蔡老师过去的时候便坚持走了。陈校长怕医院的刀太快,那我就顺他一次,给学校省一点是一点吧。只不过楚芸她们三人好像特别失望,直到蔡老师说我回学校养伤期间仍主要由她们负责照顾时,她们才高兴了一些。
宿舍里的兄弟们对我回来都非常高兴,就连不待见我的王宸宝和刘威都过来问候了一番。而那个在宿舍里打了个地铺的教官,也向我投来了友好微笑,让我瞬间倍感亲切。
唯一让我不适的是:宿舍里太整齐了,不但每张床都收拾得整整齐齐,被子叠得跟个豆腐块似的,就连那些口杯里的牙膏牙刷等物品摆放的方向都是一致的。这对初中时懒散惯了的我来说,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后面几天的日子还算正常平淡,虽然没有参加军训,但我每天都尽量地去运动场看我们班的训练。用田小龙的话说,我其实一直都在,并未缺席,因为我们班方队的角落上,留了我的位置。
而刘医生那个秘方疗伤药效果也确实不是盖的,我那疼痛的感觉一天比一天好转是非常明显的。虽然抹药按摩时仍旧很是痛苦,不过也比出院那天好多了,而且我上药时都是在蔡老师家的沙发上,她亲自给我抹过一次后,随后见我不有都是楚芸、徐蔓跟悠悠轮流给抹的。
我本来心里隐隐期待抹药时能与她们擦出点什么火花,但自从回了学校后,楚芸她们对我的态度好像突然就冷淡了许多,不但没再提什么“老规矩”或爆蛋之类的,连来宿舍拿我换下来的衣服去洗时也是一幅作贼的样子,不但不跟我们宿舍的人打招呼,对我的感谢话语也是爱理不搭。
不过让我感动的是我们宿舍的那个姓李的教官,虽然人长得威武帅气,对室友们好像也很严格,但对我却是异常亲热,有两次见我的衣服被学姐拿去洗的时候,等她们走了还调笑我呢。
那是军训汇演前的头天傍晚,教官安排室友们在宿舍整理内务,然后邀约差不多已经痊愈了的我一起出去校园里走走。
通过这些天的相处,我跟这个教官也没多大代沟,沿着花园里那条草地小径边走边聊,先海阔天空谈得会后,李教官忽然问我道:“听说你的伤是被人给打的,怎么回事?”
我受伤的事自出院后便未再向人提起过,甚至在宿舍里时田小龙和木代等也都一致闭口不谈,所以李教官不明内情也还算正常。不过我却有些难为情,毕竟被人打得吐血住院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于是只淡淡地回道:“因为违纪被保安打了,本来事情已经过去,但他们却找社会上的人来报复,结果就被打得住院了。”
“报复?”李教官显然来了兴趣,停住脚步后又问:“如此说来他们第一次打你的时候,反倒是你占上风了?否则何来报复之说。”
我想告诉他真相,但想军人都很正义,如果我说自己杀人了的话,难说他会鄙视我,于是还是简单地回答:“也没占什么上风,就是被打得受不了之后,用匕首出来吓唬了他们一下而已。”
“真的?你也太凶悍了吧!”我的猜测没错,李教官听了后先惊讶一声,随后教育我道:“随便动刀可不好,出什么问题就麻烦了!你还小……”
我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看前方不远处,心跳骤然加速……因为我见李正良光着个膀子,正向着我们起来。
李教官见我的反应后问道:“怎么了?”
我轻轻回了句“没什么”,便转过身对他道:“教官,我们还是回去宿舍聊吧!”同时迈开步子就想走。
李教官还回应,我身后便传来李正良的大喝声:“垃圾,你给老子站好了!”
我不敢回头,只听见李教官喝了一声:“这位同学,有什么话可要好好讲!”
李正良几步从后面跨到我前面,拦住去路后轻蔑地道:“哟,有教官帮你撑腰也不敢应我呀!别人都说你下手狠,我怎么不觉得呢。”
“这位同学,请你有话好好说!听见了没?”李教官又一次喝斥。
李正良对李教官笑了一笑后,语气果然变了很多,看着我说:“悠悠跟我的事已经讲清楚了,她不听我给她讲故事了。但我憋了差不多一年,所以这故事不讲不快,所以我跟她说,我那故事改由你听。”
为了不激怒于他,我不敢答话,他的语气虽然变好了,但知道“讲故事”意思的我却觉得心中很凉。不过接下来他的话让我的心更凉:“悠悠嘛,我是不会再要的了,不